第35章 只喜歡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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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與他對視一眼,沈月清雙膝便不受控地「撲通」癱軟在地。

  「珩公子!」聲音小得細不可聞。

  弓起的後背瞬間感到一陣寒意,穿透脊樑。

  來人並不是她要等的沈瑞,而是這翠竹苑的正主,侯府里剛剛狀元登科的二公子—裴玉珩。

  沈月清努力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恨不得縮成一團空氣,立刻、馬上消失在他眼前。

  她著急拿山參回去入藥,幼弟裴玉興早產,從小吃不好喝不好就體弱多病,眼下天寒地凍,忽然舊疾復發,她走不得,又不知當如何全身而退。

  離開之前,沈瑞交代過沈月清,他說裴玉珩去工部處理要事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讓她放心在這裡暖會兒身子等他,他去去就來!

  可他說的一時半會兒,怎麼就成了這主僕二人之間的前後腳?

  男人搖動著濕漉漉的衣擺跨進暖融融的屋內,反手用力把門一甩,「鐺-」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沈月清緊跟著後背一顫,藏在胸膛里的小臉五官扭曲地擠在一起。

  在這兵荒馬亂的濟國京都城,她在這沒落的三等侯府裴家,勤勤懇懇地做著三等婢女。

  八年裡,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應對各房主子,不敢行差踏錯,可那日,她這倒霉催得就撞上那個大羅神仙。

  沈月清驚嚇過後,緩緩回過神。

  雖然她在這偌大的侯府沒怎么正眼看過這位才貌雙絕、世無其二的珩公子,但私底下也聽底下人說過他的為人和品性。

  他們都說,這侯府的珩公子,雖比不得侯府大公子裴玉明命好,不用努力,將來便能承官襲爵、富貴無憂。但他卻憑著自己一身才學,殺出一條仕途之路。

  聽聞他開蒙之後便送去驪山書院求學,在那鳥不拉屎的驪山困境裡十七歲回來,一路州試、省試、殿試連續三考第一,是五年前京都城轟動一時的狀元榜首。

  不僅人長得謫仙清貴、性情溫和,處事也是進退得體,是濟國建國百年以來難得一見的朝臣新貴,更是濟國京都城萬千少女追崇恨嫁的夢中情郎。

  所以,她本以為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這麼偷偷溜走了,憑著聽聞來的裴玉珩這名聲和人品,也不會怎麼為難她這小小的一個婢女。

  於是,沈月清吸了口氣,壯著膽子,戰戰兢兢地往門口爬。

  嘩!

  沒等沈月清爬幾下,卻一把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從地上撈起,瘦瘦弱弱的一隻,緊緊貼附在臉色陰鬱的裴玉珩他波濤澎湃著的胸前。

  沈月清當時尚不解其意,還在顫抖著的後背,募得被對方一隻結實的手臂緊緊攬住,繼而,冰涼的兩根指腹霸道地挑起她那小小的下巴。

  一顆呆愣的腦袋被蠻力抬起,直直地對上眼前那雙冰冷如鐵、森然可怖的深邃眸色,那刺透人心的冷冽之下,是一抹掩藏不住的鄙夷之色。

  沈月清努力屏住呼吸,被對方凝視的眼神不停閃躲。

  懼怕之下,但也看懂幾分他的神情。

  依照她對祝由術的一知半解,他這是神智受挫之下,即將發瘋的前奏。

  沈月清窺視著這個看似正常,內心卻在做極限掙扎的瘋魔男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眼見著男人閉上他那雙想要嗜血的眸,在向她唇邊的位置,緩緩靠近……

  「公子……不可!」

  她本能地把腦袋轉開,收起眼裡的恐懼,雙手推阻著他幾乎傾軋上來胸膛,壯著膽子沖他大聲喊,「公子……奴婢身份卑微、蠢拙愚鈍,恐…辱了公子的身子!」

  裴玉珩驟然停下靠近她唇的腦袋,一雙冷厲的鳳眼陡然睜開,漆眸如炬,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一松,便毫不客氣地卡住了沈月清的脖子。

  他雖瘋,但神志清醒。

  沈月清憋得一張小臉通紅,無助恐慌的眼神瞟瞄著裴玉珩的舉動。

  裴玉珩冰涼的指腹緊緊卡著她的脖頸,涼薄的唇掀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輕笑。

  她當時覺得,這男人還真是難得一見的神仙面孔。

  只是,這心腸咋不似傳聞說的那樣好呢!

  面對他,她不敢多想,小鼻子一吸,捏在手裡的銀針沒敢扎他。

  畢竟,她得罪不起這尊大佛。


  幼弟尚小,她必須保留這個身份留在這兒保護星兒長大!

  嘴巴眼睛擰巴在一起,毫無美感,哀求的眼神和語氣哭求向他,「求公子……放過奴婢。」

  「奴婢只是誤闖,還請公子寬宥!」

  說完,手裡的銀針狠狠扎向自己的大腿,哭得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為了病弱的幼弟能借著這侯府的庇佑能續命活下去,她必須忍。

  裴玉珩皺眉,加重了扼住她喉嚨的手力,低沉的聲音透著不耐:「夠了!「

  沈月清被他嫌棄的聲音震住,瞬間繃緊嘴巴,聽話地閉嘴。

  裴玉珩一張絕美且瘋批的俊臉貼向她,挺立的鼻赫然立在她眼前。

  命令的語氣,「再叫一次!」

  沈月清腦袋嗡的一響:「叫什麼?」

  看著他此刻的神情,忽然想起一件事兒,大夫人不知道聽了誰的建議,這段日子天天往翠竹苑輪換著送貌美的通房來,試圖讓歸來的二公子裴玉珩早日收個通房。

  她當時就懷疑,他是否把她當做是大夫人送來的通房了呢?

  「快叫!」他卡著她的喉嚨,命令的語氣應聲打斷了她腦子裡的臆想,她只覺得他手上但凡再用一點兒力,自己這脖子,就斷了!

  沈月清被嚇得後背一挺,疼得淚眼汪汪,一雙杏眼無辜地眨巴幾下,滴滴的喚了一句,「公子?」

  她命苦,自從娘親離世以後,一直都是在別人的欺辱和恐嚇中長大,這點兒屈辱,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麼。

  只是,她愣是還信了,花花對她說過,珩公子為什麼心愛的人守身如玉,愣是一個通房沒碰……

  「不對!」

  「不是這個。」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看她又在走神,不耐煩的神情伏在她小小精緻的耳朵前,糾正而又克制的語氣,「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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