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叫一次
第二日。
沈月清再醒來的時候，竟然到了日上三竿。
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從屋子裡走出來。
「快快，吉祥快過來，清姐姐出來了！」昨晚裴玉珩新收的兩個婢女，手拉著手提著裙擺，放下手裡的活兒匆忙往沈月清這邊小跑過來。
「奴婢如意。」
「奴婢吉祥。」
「見過清姐姐！」
兩個人擺出一副低眉順眼、扶小作低的姿態給沈月清屈膝行禮。
沈月清眨眨眼，看著眼前兩個看上去和自己年紀相仿，很是懂事的姑娘。
一個長得頗嫵媚幾分，身段妖嬈；一個長得看上去稍乖順幾分，氣質柔美。
合著大夫人也是懂男人的，給他兒子找來的這兩婢女，姿色都算這府里的上等。
沈月清端正身體，摸摸頭頂那松垮的髮髻，清了清嗓子，「見過兩位妹妹。」
這府上被安排伺候主子的婢女不講年齡大小，只講先來後到。
沈月清比她們二人早來一個月，不管是否比她們是大是小，自然就是她們的姐姐。
「二位妹妹先忙，我……我去看看花花。」
沈月清跟她們不熟，也摸不清她二人的底細，更何況她們又是大夫人派來的人，後台比她這個被裴玉珩半道上撿來的婢女不知道硬氣多少。
惹不起，她還是躲得起的。
在這翠竹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花花早醒了。
幾次想跑去裴玉珩的房間去偷偷看看，都被沈海攔住了。
沈海告訴她，在這府里，除了清姑娘，任何人沒有珩公子的同意，不得靠近公子書房、寢房半步。
躲在房間無所事事的花花，怕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直期盼著沈月清能早點兒來找她。
可左等右等，都快要午時了。
「花花！」
「哎喲，我的大祖宗誒！」花花拉開門一條縫，一把將站在門口的沈月清拉進來。
「你可算是來了……」
花花緊接著把門緊緊關上。
「你傷勢好些了嗎？」沈月清上來就扒花花衣服，花花摁著不讓她看，「我的傷沒事，都是皮外傷，不打緊，你還是先想想辦法怎麼送我離開翠竹苑吧？」
嗯？
沈月清盯著一臉苦大仇深的花花，「你之前不是做夢都想進這翠竹苑做事的嗎？」
「珩公子不是一直是你最喜歡的男人嗎，你說做夢都想摸……唔！」
花花一把捂住她嘴巴，氣急敗壞道，「你可閉嘴吧！」
沈月清掰開她捂著自己嘴巴的手，「這裡現在只有我們倆，放心吧，很安全！」
「你是很安全！」花花氣惱地懟她，「珩公子拿你當掌中寶一般寵著，這翠竹苑裡的人，誰敢動你一根毫毛？」
沈月清癟嘴，寵？這份榮寵太可怕，她可不想要。
「我倒是想讓他惱我，最好惱我到恨不得讓我趕緊立刻消失！」
花花盯著她，氣得直跺腳。
沈月清拉著她，撒嬌央求道，「花花，你別走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花花若是再回大夫人的蘭園，只怕日子很不好過。在這翠竹苑裡，她明面上是個寵婢，多少還能護著她一些，「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你也能進這翠竹苑裡來，你不知道……之前這院裡一個女的沒有，我有多無聊！」
花花低頭，似沉吟半晌。
「我留下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說！」沈月清一臉懇切地問。
「你不能唆使珩公子也納我當通房！」花花鼓著勇氣說完，一張蘋果小臉漲得通紅。
「噗！」沈月清忍不住捂嘴笑，這份罪她自己受就可以了，怎麼會搭上自己的好姐妹。不過也好，讓他趁早看清裴玉珩的嘴臉，好過她天天看到個俊男人就做夢。
沈月清捏著她耳朵，「你還真是葉公好龍啊，之前能老遠看上一眼珩公子，你都能跑去攬月軒給我興奮聊半天，如今……」
「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這樣一種人啊！」花花氣呼呼地辯解，「竟然一邊對外宣稱非什麼心上人不娶，又一邊沒羞沒燥地默默睡著我的好姐妹！」
「還有你！」花花叉腰判責沈月清，「你說你拿我當好姐妹待過嗎？虧我以前還什麼事兒都給你說……」
沈月清扶額，「你覺得這事兒如果擱在你身上，你也能坦誠布公的給我說嗎？」
花花：「……」
花花嘆氣，「那你倆究竟是怎麼搞在一起的嗎？」
搞？沈月清手捏著下巴，聽花花問起，意味深長，「說來話長啊！」
花花追問，「我想聽！」
沈月清陷入那一段她自己都恨不得嚼碎了忘乾淨的回憶里……
兩年前。
她聽說二公子裴玉珩要去西北地帶巡查，她便託了跟在珩公子身邊的沈瑞幫忙買了兩支野山參入藥，她在攬月軒聽到二公子裴玉珩今日回府，便急急地冒風雪來翠竹苑找沈瑞取。
幼弟裴玉興早先營養不夠，身子羸弱，一場風寒差點兒要了他的小命，她不敢推脫。
那日下著雪，她身上還穿了一層薄薄的單衣。
沈瑞看她凍得打哆嗦，讓她先去燒著的龍的寢房暖和一會兒，他去自己房間裡拿山參去就來。
沈月清知曉，那是二公子裴玉珩的寢房。
按照府里的規矩，婢女不可隨意進主子房間。
可是那日，她實在冷得緊，而且裴玉珩的寢房裡，地龍燒得正盛。
鬼使神差的，沈月清走了進去，握著火鉤攪動幾下地龍里燃起的炭火，隨之「嘎吱——」一聲，身後的木門打開。
她以為沈瑞取了山參回來了。
她想也不想，喊了一聲「哥哥！」放下火鉤，笑容如春花的去迎。
然而，當她定睛看見檻外立著的那道頎長身影時，不禁身形一晃，連連倒退幾步，就連呼吸也停止下來。
「轟隆隆—」
忽明忽暗的冷雨之下，她看見一個一身紅衣的俊美男子矗立在雪中，玉樹臨風，一雙冷厲的鳳眼微微眯起，眼神在光影交錯中顯得蒼白而陰鬱。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沈月清的目光微醺，透著一股想要吃她的森寒。
沈月清再醒來的時候，竟然到了日上三竿。
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從屋子裡走出來。
「快快，吉祥快過來，清姐姐出來了！」昨晚裴玉珩新收的兩個婢女，手拉著手提著裙擺，放下手裡的活兒匆忙往沈月清這邊小跑過來。
「奴婢如意。」
「奴婢吉祥。」
「見過清姐姐！」
兩個人擺出一副低眉順眼、扶小作低的姿態給沈月清屈膝行禮。
沈月清眨眨眼，看著眼前兩個看上去和自己年紀相仿，很是懂事的姑娘。
一個長得頗嫵媚幾分，身段妖嬈；一個長得看上去稍乖順幾分，氣質柔美。
合著大夫人也是懂男人的，給他兒子找來的這兩婢女，姿色都算這府里的上等。
沈月清端正身體，摸摸頭頂那松垮的髮髻，清了清嗓子，「見過兩位妹妹。」
這府上被安排伺候主子的婢女不講年齡大小，只講先來後到。
沈月清比她們二人早來一個月，不管是否比她們是大是小，自然就是她們的姐姐。
「二位妹妹先忙，我……我去看看花花。」
沈月清跟她們不熟，也摸不清她二人的底細，更何況她們又是大夫人派來的人，後台比她這個被裴玉珩半道上撿來的婢女不知道硬氣多少。
惹不起，她還是躲得起的。
在這翠竹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花花早醒了。
幾次想跑去裴玉珩的房間去偷偷看看，都被沈海攔住了。
沈海告訴她，在這府里，除了清姑娘，任何人沒有珩公子的同意，不得靠近公子書房、寢房半步。
躲在房間無所事事的花花，怕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直期盼著沈月清能早點兒來找她。
可左等右等，都快要午時了。
「花花！」
「哎喲，我的大祖宗誒！」花花拉開門一條縫，一把將站在門口的沈月清拉進來。
「你可算是來了……」
花花緊接著把門緊緊關上。
「你傷勢好些了嗎？」沈月清上來就扒花花衣服，花花摁著不讓她看，「我的傷沒事，都是皮外傷，不打緊，你還是先想想辦法怎麼送我離開翠竹苑吧？」
嗯？
沈月清盯著一臉苦大仇深的花花，「你之前不是做夢都想進這翠竹苑做事的嗎？」
「珩公子不是一直是你最喜歡的男人嗎，你說做夢都想摸……唔！」
花花一把捂住她嘴巴，氣急敗壞道，「你可閉嘴吧！」
沈月清掰開她捂著自己嘴巴的手，「這裡現在只有我們倆，放心吧，很安全！」
「你是很安全！」花花氣惱地懟她，「珩公子拿你當掌中寶一般寵著，這翠竹苑裡的人，誰敢動你一根毫毛？」
沈月清癟嘴，寵？這份榮寵太可怕，她可不想要。
「我倒是想讓他惱我，最好惱我到恨不得讓我趕緊立刻消失！」
花花盯著她，氣得直跺腳。
沈月清拉著她，撒嬌央求道，「花花，你別走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花花若是再回大夫人的蘭園，只怕日子很不好過。在這翠竹苑裡，她明面上是個寵婢，多少還能護著她一些，「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你也能進這翠竹苑裡來，你不知道……之前這院裡一個女的沒有，我有多無聊！」
花花低頭，似沉吟半晌。
「我留下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說！」沈月清一臉懇切地問。
「你不能唆使珩公子也納我當通房！」花花鼓著勇氣說完，一張蘋果小臉漲得通紅。
「噗！」沈月清忍不住捂嘴笑，這份罪她自己受就可以了，怎麼會搭上自己的好姐妹。不過也好，讓他趁早看清裴玉珩的嘴臉，好過她天天看到個俊男人就做夢。
沈月清捏著她耳朵，「你還真是葉公好龍啊，之前能老遠看上一眼珩公子，你都能跑去攬月軒給我興奮聊半天，如今……」
「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這樣一種人啊！」花花氣呼呼地辯解，「竟然一邊對外宣稱非什麼心上人不娶，又一邊沒羞沒燥地默默睡著我的好姐妹！」
「還有你！」花花叉腰判責沈月清，「你說你拿我當好姐妹待過嗎？虧我以前還什麼事兒都給你說……」
沈月清扶額，「你覺得這事兒如果擱在你身上，你也能坦誠布公的給我說嗎？」
花花：「……」
花花嘆氣，「那你倆究竟是怎麼搞在一起的嗎？」
搞？沈月清手捏著下巴，聽花花問起，意味深長，「說來話長啊！」
花花追問，「我想聽！」
沈月清陷入那一段她自己都恨不得嚼碎了忘乾淨的回憶里……
兩年前。
她聽說二公子裴玉珩要去西北地帶巡查，她便託了跟在珩公子身邊的沈瑞幫忙買了兩支野山參入藥，她在攬月軒聽到二公子裴玉珩今日回府，便急急地冒風雪來翠竹苑找沈瑞取。
幼弟裴玉興早先營養不夠，身子羸弱，一場風寒差點兒要了他的小命，她不敢推脫。
那日下著雪，她身上還穿了一層薄薄的單衣。
沈瑞看她凍得打哆嗦，讓她先去燒著的龍的寢房暖和一會兒，他去自己房間裡拿山參去就來。
沈月清知曉，那是二公子裴玉珩的寢房。
按照府里的規矩，婢女不可隨意進主子房間。
可是那日，她實在冷得緊，而且裴玉珩的寢房裡，地龍燒得正盛。
鬼使神差的，沈月清走了進去，握著火鉤攪動幾下地龍里燃起的炭火，隨之「嘎吱——」一聲，身後的木門打開。
她以為沈瑞取了山參回來了。
她想也不想，喊了一聲「哥哥！」放下火鉤，笑容如春花的去迎。
然而，當她定睛看見檻外立著的那道頎長身影時，不禁身形一晃，連連倒退幾步，就連呼吸也停止下來。
「轟隆隆—」
忽明忽暗的冷雨之下，她看見一個一身紅衣的俊美男子矗立在雪中，玉樹臨風，一雙冷厲的鳳眼微微眯起，眼神在光影交錯中顯得蒼白而陰鬱。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沈月清的目光微醺，透著一股想要吃她的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