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杖責五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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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再娶,冷落原配和長女的事情,江月明也有所耳聞。

  他沉沉看著面前冷靜自持的少女,年歲比他女兒還小,但眼眸里沉穩的目光不輸她父親。

  倏然想起前段時日,女兒詢問他有關定安侯府的事情。

  依她所言,此事乃是一友人無意中得知。

  江月明讓人調查過這件事,查到了溫雪菱和她有見過一次面。

  還有兩人合作的事情,女兒以為能瞞住他,殊不知他早已知曉這件事的內幕。

  「溫大姑娘放心,此事本官自會查明。」

  照理說,此事還不到能讓他親自出馬的地步,奈何溫雪菱讓人送來了太后令牌。

  他派隸屬於大理寺的親兵,鎮守在了溫謹禮的屋子門口,又讓人扶溫錦安和溫謹修兩人到隔壁側屋休息。

  「我、我擔心四哥,能不能在屋……」

  「不能,溫二姑娘如今亦是此事的嫌疑人,不可在此擾亂本官查案。」

  常年和罪惡之人打交道,江月明身上縈繞著一股無形的煞氣。

  他的眼神太冷,嚇得溫錦安整個人都往角落縮了縮,眼神無措求助另一邊無力的溫謹修。

  「江大人,舍妹膽小,有何要問的可找我。」

  他強撐著神智,由著大理寺親兵攙扶他往另一邊走。

  李太醫年歲已高難以接連診治,派了幾個徒弟過來照看溫謹禮。

  晚一步匆匆趕來的年輕太醫,在江月明的示意下急忙給溫謹禮身上的穴道封針,能暫緩赤血蠱在他體內遊走的速度。

  溫雪菱跟著去了隔壁側屋,靜靜等候江月明查清楚屋內的線索。

  床榻矮桌上的毒針,還在她的帕子裡包裹著。

  溫錦安和溫謹修兩人被綁起來的手和腳,此時已經被大理寺親兵解開。

  側屋裡面也有親兵守著。

  她故意露出被溫雪菱捏得紅腫的手腕,去扶站不穩的溫謹修到椅子上休息。

  「三哥哥,安安好心疼你,若不是庶姐故意拿毒針刺你,也不會害你染上無藥可解的赤血蠱。」

  她不提此事還好,一提就讓溫謹修怒火上涌。

  溫雪菱就在他們對面的位置坐著,棠夏還把溫茶給她端了過來。

  看到她如此休閒的姿態,溫謹修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你……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

  「安安說得對,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中赤血蠱,此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側屋沒有放置取暖的銀絲炭火,夜風習習,比隔壁屋子要冷許多。

  溫雪菱手捧熱茶,掀起眼皮瞥了一眼跳樑小丑似的人。

  「三哥真有意思,不去怪下毒的人,倒是怪起救四哥一命的我來了,腦子被驢踢了嗎?」

  溫錦安站出來維護溫謹修,義憤填膺指責她,「庶姐,你怎能如此和三哥哥說話呢?他也是……」

  砰一聲!

  手裡熱茶砸向地面。

  「丞相府的家教,就是讓你一次次打斷別人說話嗎?」

  溫雪菱眼神里有著與年紀不符的沉穩,掃向繼妹的眼神異常冷漠。

  「真正沒有家教的人,是你溫雪菱,不是安安。」

  「誰容許你一次次傷害安安?你真當父親不在,丞相府就沒有護著安安的人了嗎!」

  溫謹修護犢心切,

  不顧身上還不曾封針的赤血蠱,他強行拍案而起,眼前猝然天旋地轉。

  「三哥哥!」溫錦安驚呼。

  溫雪菱冷眼看著他們相互攙扶的身影,嘲諷道,「是,你的安安有家教。」

  「她的家教就是公然違背聖旨。」

  「庶姐,安安何曾違背聖旨,你為何總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她眼眸含淚,啜泣道,「我已對你多番忍讓,什麼都不與你爭,什麼都不和你搶,可你為何還是如此對我?」

  「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啊!」

  像是被逼到逆境絕路,溫錦安驟然爆發出劇烈的哭聲。


  「母親,求母親來給我做主啊——」

  方才路過走廊看到了被綁起來封住嘴的婢女,溫錦安才知她們沒有去給母親報信。

  此番她故意拔高聲音大哭,期盼用這種方式喚來謝思愉。

  看透她的小把戲,溫雪菱也沒有阻攔她。

  如今大理寺卿親自處理此案,別說是謝思愉,就是溫敬書親自來了,也不能輕易了結此事。

  她的沉默,也令溫錦安哭不下去。

  下意識的否認歸否認。

  其實她心裡很想知道溫雪菱口中的抗旨,指的是何事。

  怕自己萬一真忘記了什麼重要之事,一會兒在江月明面前犯了錯,給自己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她又拋不下臉面,遂將希望放在又跌坐回椅子上的溫謹修身上。

  只可惜,溫謹修現在已自顧不暇。

  屋內明明燃著燈,他卻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用力晃了晃頭依舊是如此。

  恰好這時。

  江月明從隔壁屋子出來,到了他們這邊。

  不等他開口,溫錦安就湊上去哭問,「江大人,我四哥哥如何了?」

  「能不能請太醫過來給我三哥哥也瞧瞧,他體內也中了赤血蠱,我怕三哥哥也會和四哥哥一樣……」

  江月明蹙眉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與她之間的距離。

  「溫四公子體內赤血蠱已暫時封在經脈內,暫不會有性命之憂。」

  他繞開溫錦安,走到溫謹修面前說道,「待太醫處理完,便會過來為三公子診治。」

  聞言,溫謹修急忙道謝,「多謝江大人。」

  「溫三公子無需謝本官,真正該謝的人是溫大姑娘,她的婢女來請本官之前,派人去求了李太醫。」

  突然被點到,溫雪菱抬頭與他對視。

  「……」溫謹修沉默不語。

  耳畔傳來溫錦安體貼入微的聲音,他的心跟著一軟。

  「庶姐,我替三哥哥向你道謝。」

  「她與你一母同胞,想必你是看在慕姨娘的份上,才會如此為之的吧?」

  溫錦安故意把她做的這些事情,安了一個理所當然的由頭。

  果不其然,溫謹修臉上的糾結之色立馬消失。

  安安說得沒錯,他和她可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她做這些事情本就是天經地義,用不著感謝。

  卻不知,溫雪菱一直在等繼妹入套。

  而溫錦安也如她所料那般,跨入了自己埋下的禍坑。

  等了這麼久,可算是能光明正大出氣了呢。

  在溫錦安還在沾沾自喜時,溫雪菱轉身對江月明行了一個大禮,言辭懇切不失堅韌。

  「江大人,臣女聽聞您熟讀容國律法,能否向您詢問一事。」

  沒有錯過她眼底神色,江月明烏黑的眸子裡藏著探究,順著她的話說道,「溫大姑娘且問。」

  溫雪菱嗓音凝重:「違抗聖旨者,該當何罪?」

  江月明:「輕則關押大牢,杖責五十大板,重則誅連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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