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沒事氣氣渣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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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亮晶晶,像與天邊燦陽爭輝。

  聞人裔順著她的話鋒開口,「你且說來聽聽。」

  圓潤瑩白的耳垂,沒有戴華貴精緻的耳鐺點綴,光滑細膩,令他想起了那個放入袖袋的糖果子。

  那個她膽大到敢當著陸崢的面,借著錯身而過的間隙,悄無聲息塞入他手裡的糖果子。

  溫雪菱聞言喜悅躍然於臉龐,笑著說道,「國師大人,我想拜你為師!」

  有了國師徒弟的名頭,從前世記憶中得到的消息和秘密,就可以用天知卦算來遮掩。

  可比她一次次找理由省力多了。

  情情愛愛的糾纏,煩瑣又燒心,哪裡有師徒關係來得純粹可靠啊!

  怕他覺得多個徒弟會覺得厭煩,她主動表示,「你無需授我卦算本事,掛個名便可。」

  溫雪菱費心遣詞,目露期盼,等著他點頭同意的那一刻。

  有了國師徒弟的頭銜,她多的是法子讓渣爹氣到胸悶吐血。

  就像之前那次刺殺……

  溫雪菱有自信在這一世鬥垮渣爹和後娘,讓他們得到應得的報應。

  她知道聞人裔很快就會回楓山,不會在京城久留。

  上輩子,他就一直在楓山潛心修行,直到天災後世收到帝王御筆親書傳召,方才下山入世。

  兩年的時間足夠她對付渣爹。

  等聞人裔再下山,那時她已經帶著娘親離開京城,尋一處安穩之地度日了。

  簡直完美。

  溫雪菱:「國師大人覺得如何?」

  若是其他人或許就同意了。

  可聞人裔卻只是盯著她的眼睛看,突兀問道,「你塞給我的是什麼糖果子?」

  「梨子糖。」她對他驟然跳躍的話語感到疑惑,如實回答。

  聞人裔轉身避開了她的目光,遠眺深山幽谷,冷冷說道,「我不愛吃梨子糖。」

  這和他答不答應收徒有什麼關係嗎?

  溫雪菱心有不解,順著他的意思接話道,「那國師喜歡吃什麼糖果子?改日我親自送到國師府。」

  他語氣淡淡:「你自己想。」

  「???」

  輕飄飄的幾個字,聽不出來有何隱藏的深意,化作困惑纏繞住她的心弦。

  聞人裔掃了眼溫雪菱新堆出來的小雪人,漆黑石子做眼睛,細長樹枝化作唇,頭上插滿了綠色翠竹葉子。

  墨玉般的眸子,在那些綠綠的竹葉子上停頓許久,繼而收回視線。

  他凝眉嗤笑:像什麼像,一點都不像。

  她斟酌思索後的語氣,透著試探。

  「那……我把鋪子裡所有糖果子都送去國師府,給你嘗嘗?」

  總能找到喜歡的口味吧?

  他眼神涼薄瞥向她不確定的雙眸,「什麼時候想明白,再來尋我。」

  視線跟隨他大步離去的背影移動,溫雪菱總覺著他生氣了。

  她有種明明已經臨門一腳摸索到卷宗答案,又覺得差了些什麼意思的感覺。

  是以,他到底是何意啊?

  找到他喜歡的糖果子,就同意收她為徒?

  是這個意思?

  是吧?

  還不等她想通這件事,陸崢便尋了過來。

  「溫大姑娘,此地終究不安全。」

  「另,營地多為男子,於你多有不便,還是先行回京比較妥當。」

  得知溫敬書只將溫錦安和溫謹修兄弟倆送回丞相府,陸崢莫名心疼起了溫雪菱。

  偏偏她還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

  溫雪菱眨了眨眼,回他道,「如此,便麻煩陸首領了。」

  該辦的事情也已經辦得差不多。

  她也樂得順水推舟,由著他安排送自己回丞相府的事宜。

  陸崢忍不住去關注她的神色。

  見她面上沒有被親爹冷待的失落,不禁在心中暗想:是習以為常,還是心灰意冷?


  日光照亮了她精緻的側顏,膚如凝脂,高挺瓊鼻,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人。

  他還沒有見過比她還要好看的世家貴女。

  待她及笄,會變得更加美吧?

  即便是丞相府不受寵愛的大小姐,光憑這傾城美貌,也會引得世家子弟爭相提親。

  身為國公府的小世子,他比誰都要清楚,後宅女子若沒有顯赫的家世和身份,想要在夫家立足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陸首領為何如此看我?是已經做出決定了嗎?」

  她不緊不慢的語調,將陸崢從思緒中抽離,他想起清晨她說合作的事情。

  陸崢:「尚未。」

  撇開溫雪菱不受寵的因素,兩人家世其實也是相配的。

  若他願意娶她為妻……

  溫雪菱還不知道自己一句合作,讓眼前的男人腦補了那麼多,還在想著要如何給渣爹一記重錘,考驗他對溫錦安這個女兒的父愛。

  「陸首領可查明黑風寨里巨響緣由?」

  提及此事,陸崢心頭湧現一股陰霾,山頂那聲巨響和前些月京城廟宇里的聲響相似。

  他也問過黑風寨里的人,都說是天降轟雷,劈毀了屋子裡就不再有動靜了。

  「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出事。」

  「陸某給溫大姑娘的一個提醒,還是不要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比較安全。」

  溫雪菱笑了笑,無聲同意了他的話。

  陸崢護送她回了營帳,叮囑她收拾一下東西,一會兒派人護送她回京城。

  她原本就是被溫謹修兄弟倆迷暈了帶過來,營帳里也沒有什麼重要之物要整理。

  他走後,溫雪菱轉道去了渣爹的主營帳。

  隨軍大夫正在裡面給他換藥。

  門口護衛正要阻攔,只見她手掌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兩人眼神瞬間變得呆滯。

  「你進來做什麼?滾出去!」

  處理傷口的大夫,聽到如此嚴厲的呵斥聲,手被嚇得無意識地顫了顫。

  無視他冰冷無情的怒聲呵斥,溫雪菱直接來到他的對面坐下,雙手托腮看著他的黑臉。

  「爹爹何必如此生氣?」

  「菱兒聽聞爹爹的手受了重傷,茶不思飯不想,唯恐爹爹一命嗚呼了呢~」

  語氣無辜,眼底都是看戲的笑意。

  尤其是看到溫敬書蒼白無血色的雙唇,溫雪菱只覺得心頭更舒暢了。

  沒事氣氣渣爹,萬一氣死了呢?

  那真是便宜他了。

  有後娘生辰宴的前車之鑑,她深刻認識到當初給渣爹右手的那一箭,還是太輕了。

  都沒有讓他臥病在床,還有力氣舞到她娘親面前,說些噁心人的話。

  溫雪菱引以為戒。

  這次特意將箭尖浸泡在毒藥里三天三夜,力爭讓他永遠無法再提筆。

  事實上,她也成功做到了。

  昔日在紙上揮斥方遒的丞相大人,如今右手的手背已出現了腐爛跡象,散發著惡臭。

  親眼看到他遲遲無法癒合的手背,溫雪菱心頭那一抹舒心和喜悅交織的情緒,逐漸擴散至四肢百骸。

  溫敬書怎會聽不出她嗓音里的冷嘲熱諷?

  他臉色陰沉,眼底都是不悅的厲色,對門口護衛大喊,「來人!將她給本相丟出去!」

  她給渣爹用的毒藥,正是慕青魚新研製出來的毒,不會立即奪走人的性命,而是一點點毒入肺腑,直至藥石無醫。

  「爹爹先彆氣,女兒這次不請自來,可不是來氣你的。」

  溫雪菱意有所指看了看他的手背,倘若剛中毒就剔除腐肉,這隻手還有救治的希望。

  可惜已經過去了兩夜。

  她掀眸淺笑,「娘親曾耗費十餘年的心血,走遍北境深山老林,收集了數百種珍貴藥材,煉製出了三顆能解世間萬毒的解藥。」

  「兩顆進了病秧子二哥的肚子,還有一顆被他送給了溫錦安,隨身攜帶在錦囊里。」

  溫雪菱故作驚訝,「妹妹明知爹爹中了毒,難道沒有拿出來給爹爹服用嗎?」

  看穿她笑容下的陰陽怪氣,溫敬書故意逆著她的話說道,「你不用在這裡挑撥離間。」

  「安安心性純良,沒有你心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彎彎繞繞,她若是知道那藥能解毒,絕對不會私藏。」

  聽到他語氣里的篤定,溫雪菱唇邊的笑容放大,不信道,「爹爹說這話自己信嗎?」

  袖箭在經過她的改良後,一箭即可刺骨。

  炸裂的倒刺不僅與血肉緊密相連,毒素還會麻痹傷口,讓倒刺處理起來更加麻煩。

  右手背傷口處的肌膚已經泛黑。

  若不是大夫給他灑上了緩解疼痛的麻沸散,溫敬書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她話里諷刺,溫敬書拍案而起,嚇得大夫連呼吸都不敢動彈,急忙躲到了一旁。

  「溫雪菱,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目無尊長,惡毒心機重,總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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