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周家變故
這個壯漢叫周龍，是周會首家的二公子。
也是周家商隊的保鏢頭子。
周龍不光武功了得，力氣還大得嚇人。
周家商隊能把貨從雲州平平安安運到上上京，
全靠他這身本事鎮場子。
那年商隊在雲州道上被百來號土匪截道，
就是這位龍爺抄起哨棒，把土匪頭子揍得屁滾尿流。
剩下的小嘍囉一看老大跑了，也一窩蜂全散了。
可就這麼猛的龍爺，愣是被眼前這年輕公子隨手一甩就飛了出去。
這場面實在讓人看傻了眼。
護衛們嚇得直往後縮，你推我搡的都不知道咋辦了。
許平安看震住場子了，提高嗓門又說：
「再說最後一遍，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就問一件事——」
「老子的【百果香】咋就變成什麼仙人釀了！」
這話一出，護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後邊穿素裙的姑娘卻猛地抖了下身子。
她大概猜到這位爺的來頭了。
素裙姑娘趕緊擠開擋道的夥計，衝著許平安喊：
「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許平安扭頭一瞧。
內院走出來個清秀姑娘，他立馬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鍾玉征說的到處推銷仙人釀的那個女人。
強壓心頭的怒火，許平安於是抱拳回道：
「在下許平安。」
「許平安？…………他是許平安？」
院子裡頓時響起嗡嗡的議論聲，這名字聽著耳熟得很。
總覺得最近在哪聽過。
還是素裙姑娘最先回過神，瞪圓了眼睛驚呼：
「您…………您就是赤水河大敗妖蠻騎兵的…………許校尉？」
「朝廷封了豐林伯的那位？！」
許平安輕輕點了點頭，朗聲回答。
「正是在下！」
白衣姑娘聽到這話，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她聲音發著抖問：
「那百果香和茅台酒，難道…………都是…………？」
許平安又點了點頭。
「沒錯，都是我自家酒坊釀的。」
白衣姑娘頓時臉色唰地白了，整個人晃了晃。
她勉強穩住身子，對著許平安行了個萬福：
「豐林伯，放不方便，隨我到後堂坐坐。」
「我給伯爺沏茶。」
說著側身讓開道。
許平安眯起眼睛打量。
見這姑娘身上沒冒出敵意的紅光。
抬腳就跟了上去。
前腳剛進後堂。
白衣姑娘反手就把門關嚴實了。
許平安正想開口問個明白。
只聽『撲通』一聲。
那姑娘直接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豐林伯，換酒瓶賣假酒的事兒全是我乾的，要打要罰都沖我來，求您放過商隊其他人！」
「這…………」
許平安這下真懵了。
原本想著，能幹出這種缺德事兒的，肯定是油鹽不進的奸商。
算被抓現行，八成也要抵賴到底。
連講道理帶嚇唬的說辭都備好了。
哪料到會是這麼個場面。
看著地上抖成篩子清麗的姑娘。
許平安撓了撓頭，滿臉寫著為難。
不知道的推門進來，准要誤會是惡少在欺負小娘子。
他嘆口氣伸手去扶：「姑娘你先起來說話。」
「您這麼跪著，咱說話也不方便。」
素衣女子聽見許平安讓她起來，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看這位伯爺沒有要罰她的意思，就慢慢站起身，順手從旁邊拖來個長條凳。
恭恭敬敬擺在許平安跟前：「伯爺您先坐。」
「您想知道什麼，小女絕對如實相告。」
許平安瞅了眼凳子，大馬金刀地就坐下了。
女子又張羅著：「要不讓下人給您沏壺茶？」
許平安擺手打斷：「茶就不喝了，今天來就想聽句實話。」
「說說吧，你們換酒瓶子賣酒是怎麼回事。」
他可不傻，在外頭從來不亂吃喝，萬一被人下藥怎麼辦。
這回專程跑來，就是要弄明白這換瓶賣酒的貓膩。
素裙女子也沒再客套，先規規矩矩行了個禮，這才輕聲細語道：「換瓶販酒確實壞了規矩，小女認罰。」
「可實在是被逼得沒轍了…………」
接著就把來龍去脈給許平安掰扯了個明白。
原來這商隊是雲州府周家派出來的。
周家在當地可是響噹噹的豪商，祖上創的廣濟商幫，到如今生意遍布大晉國各州。
絲綢瓷器、茶葉藥材，啥買賣都沾點邊。
可最近這些年，雲州又冒出個楚家跟他們較勁。
這楚家不光生意做得大，還攀上了首輔王文正的關係——雲州知府就是首輔的門生。
有官府撐腰，楚家越發囂張。
搶商路、砸店鋪的事兒沒少干，周家被壓得喘不過氣。
但祖宗留下的基業，總不能砸在他們這輩人手裡，這才咬牙硬撐著。
不過周家最近的日子可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這時候突然有人找上門來定製彩瓷。
這彩瓷可是雲州特產，也是周家祖傳的獨門買賣。
要不是靠著這門祖傳手藝撐著，周家早被楚家擠兌垮了。
這回的客人來頭不小，拿著禮部蓋紅章的文書。
說是要給朝廷大典定製禮器。
不過有個條件——得讓廣濟商幫把瓷器運到上京才能結帳。
剛開始周家壓根不想接這個活兒。
畢竟從雲州到上京山高路遠，路上指不定出什麼岔子。
可巧衙門這時候又攤派差事，非要周家押送貢品進京。
這差事年年都是周家辦，躲也躲不掉。
想著反正都得跑一趟上京，周家這才咬牙接了彩瓷的訂單。
對方開的價倒是挺誘人。
三彩瓷瓶三兩一個，五彩的五兩，各要兩千件。
周家掐指一算，乖乖，這可是上萬兩的大買賣！
不過到底是老江湖，周家人留了個心眼。
把官印文書翻來覆去驗了七八遍，確認沒問題才敢簽字畫押。
要是這單成了，周家就能翻身喘口氣。
可運幾千個瓷瓶也不是件容易事。
光車隊就得湊五十來人，騾馬大車要備好幾十輛。
夥計們的安家費就得先掏一大筆銀子。
再加上路上吃喝拉撒、住店打尖的花銷。
算來算去錢還是不夠。
周繼明這個當家的急得團團轉。
最後把鋪面宅子都押給錢莊，借了五千兩的高利貸。
總算是湊齊本錢，帶著車隊浩浩蕩蕩往上京趕。
周家老小現在天天燒香拜佛，就盼著這趟買賣能順順噹噹。
可是…………
也是周家商隊的保鏢頭子。
周龍不光武功了得，力氣還大得嚇人。
周家商隊能把貨從雲州平平安安運到上上京，
全靠他這身本事鎮場子。
那年商隊在雲州道上被百來號土匪截道，
就是這位龍爺抄起哨棒，把土匪頭子揍得屁滾尿流。
剩下的小嘍囉一看老大跑了，也一窩蜂全散了。
可就這麼猛的龍爺，愣是被眼前這年輕公子隨手一甩就飛了出去。
這場面實在讓人看傻了眼。
護衛們嚇得直往後縮，你推我搡的都不知道咋辦了。
許平安看震住場子了，提高嗓門又說：
「再說最後一遍，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就問一件事——」
「老子的【百果香】咋就變成什麼仙人釀了！」
這話一出，護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後邊穿素裙的姑娘卻猛地抖了下身子。
她大概猜到這位爺的來頭了。
素裙姑娘趕緊擠開擋道的夥計，衝著許平安喊：
「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許平安扭頭一瞧。
內院走出來個清秀姑娘，他立馬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鍾玉征說的到處推銷仙人釀的那個女人。
強壓心頭的怒火，許平安於是抱拳回道：
「在下許平安。」
「許平安？…………他是許平安？」
院子裡頓時響起嗡嗡的議論聲，這名字聽著耳熟得很。
總覺得最近在哪聽過。
還是素裙姑娘最先回過神，瞪圓了眼睛驚呼：
「您…………您就是赤水河大敗妖蠻騎兵的…………許校尉？」
「朝廷封了豐林伯的那位？！」
許平安輕輕點了點頭，朗聲回答。
「正是在下！」
白衣姑娘聽到這話，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她聲音發著抖問：
「那百果香和茅台酒，難道…………都是…………？」
許平安又點了點頭。
「沒錯，都是我自家酒坊釀的。」
白衣姑娘頓時臉色唰地白了，整個人晃了晃。
她勉強穩住身子，對著許平安行了個萬福：
「豐林伯，放不方便，隨我到後堂坐坐。」
「我給伯爺沏茶。」
說著側身讓開道。
許平安眯起眼睛打量。
見這姑娘身上沒冒出敵意的紅光。
抬腳就跟了上去。
前腳剛進後堂。
白衣姑娘反手就把門關嚴實了。
許平安正想開口問個明白。
只聽『撲通』一聲。
那姑娘直接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豐林伯，換酒瓶賣假酒的事兒全是我乾的，要打要罰都沖我來，求您放過商隊其他人！」
「這…………」
許平安這下真懵了。
原本想著，能幹出這種缺德事兒的，肯定是油鹽不進的奸商。
算被抓現行，八成也要抵賴到底。
連講道理帶嚇唬的說辭都備好了。
哪料到會是這麼個場面。
看著地上抖成篩子清麗的姑娘。
許平安撓了撓頭，滿臉寫著為難。
不知道的推門進來，准要誤會是惡少在欺負小娘子。
他嘆口氣伸手去扶：「姑娘你先起來說話。」
「您這麼跪著，咱說話也不方便。」
素衣女子聽見許平安讓她起來，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看這位伯爺沒有要罰她的意思，就慢慢站起身，順手從旁邊拖來個長條凳。
恭恭敬敬擺在許平安跟前：「伯爺您先坐。」
「您想知道什麼，小女絕對如實相告。」
許平安瞅了眼凳子，大馬金刀地就坐下了。
女子又張羅著：「要不讓下人給您沏壺茶？」
許平安擺手打斷：「茶就不喝了，今天來就想聽句實話。」
「說說吧，你們換酒瓶子賣酒是怎麼回事。」
他可不傻，在外頭從來不亂吃喝，萬一被人下藥怎麼辦。
這回專程跑來，就是要弄明白這換瓶賣酒的貓膩。
素裙女子也沒再客套，先規規矩矩行了個禮，這才輕聲細語道：「換瓶販酒確實壞了規矩，小女認罰。」
「可實在是被逼得沒轍了…………」
接著就把來龍去脈給許平安掰扯了個明白。
原來這商隊是雲州府周家派出來的。
周家在當地可是響噹噹的豪商，祖上創的廣濟商幫，到如今生意遍布大晉國各州。
絲綢瓷器、茶葉藥材，啥買賣都沾點邊。
可最近這些年，雲州又冒出個楚家跟他們較勁。
這楚家不光生意做得大，還攀上了首輔王文正的關係——雲州知府就是首輔的門生。
有官府撐腰，楚家越發囂張。
搶商路、砸店鋪的事兒沒少干，周家被壓得喘不過氣。
但祖宗留下的基業，總不能砸在他們這輩人手裡，這才咬牙硬撐著。
不過周家最近的日子可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這時候突然有人找上門來定製彩瓷。
這彩瓷可是雲州特產，也是周家祖傳的獨門買賣。
要不是靠著這門祖傳手藝撐著，周家早被楚家擠兌垮了。
這回的客人來頭不小，拿著禮部蓋紅章的文書。
說是要給朝廷大典定製禮器。
不過有個條件——得讓廣濟商幫把瓷器運到上京才能結帳。
剛開始周家壓根不想接這個活兒。
畢竟從雲州到上京山高路遠，路上指不定出什麼岔子。
可巧衙門這時候又攤派差事，非要周家押送貢品進京。
這差事年年都是周家辦，躲也躲不掉。
想著反正都得跑一趟上京，周家這才咬牙接了彩瓷的訂單。
對方開的價倒是挺誘人。
三彩瓷瓶三兩一個，五彩的五兩，各要兩千件。
周家掐指一算，乖乖，這可是上萬兩的大買賣！
不過到底是老江湖，周家人留了個心眼。
把官印文書翻來覆去驗了七八遍，確認沒問題才敢簽字畫押。
要是這單成了，周家就能翻身喘口氣。
可運幾千個瓷瓶也不是件容易事。
光車隊就得湊五十來人，騾馬大車要備好幾十輛。
夥計們的安家費就得先掏一大筆銀子。
再加上路上吃喝拉撒、住店打尖的花銷。
算來算去錢還是不夠。
周繼明這個當家的急得團團轉。
最後把鋪面宅子都押給錢莊，借了五千兩的高利貸。
總算是湊齊本錢，帶著車隊浩浩蕩蕩往上京趕。
周家老小現在天天燒香拜佛，就盼著這趟買賣能順順噹噹。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