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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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許平安這麼一說。

  鍾玉征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忍不住讚嘆道:

  「許郎真是神機妙算。」

  「確實像你說的這樣。」

  「我就用平時辦案的法子,從這彩瓷瓶查起。」

  「還真讓我摸到了門道。」

  聽著鍾玉征的講述,許平安總算弄明白了來龍去脈。

  裝【天仙釀】和【仙人釀】的彩瓷瓶,常見的有三彩釉和五彩釉的款式。

  和上京本地瓷窯燒的完全不是一路風格。

  好在鍾玉徵到底是武德司出身,順著查下去發現,

  這種瓷器通常是雲州府進貢的物件。

  這麼著,鍾玉征就盯上了雲州來的商隊。

  一查還真有個雲州商隊最近七八天剛進京,眼下正在西城瓷罐巷落腳。

  鍾玉征接著說道:

  「他們這夥人有五十來個。」

  「最要緊的是隊裡真有個女管事。"

  許平安聞言眯起了眼睛。

  鍾玉征繼續道:

  「我估摸著,換酒瓶的事兒八成就是他們幹的。」

  「怕驚動他們就沒敢深查。」

  「許郎你看這事兒怎麼辦?」

  許平安把玩著茶盞,眼中精光閃爍。

  眼下看來,這商隊確實嫌疑最大。

  他仰頭把茶一飲而盡,起身對鍾玉征說道:

  「正好今兒下午得空,咱們去瓷罐巷轉一圈,」

  「摸摸這雲州商隊的底細。」

  午飯過後,兩人便往西城趕去。

  上京西市本就是雜貨集散地,金銀器、木器鋪子扎堆。

  瓷罐巷緊挨著西市,整條街都是賣瓷器的鋪面,從吃飯的家什到擺件玩意兒,應有盡有。

  鍾玉征在前頭帶路。

  許平安在後頭小心翼翼地跟著。

  不小心可不行,巷子兩邊全是瓷器鋪子。

  不少店家直接把瓷器擺在外頭的長條桌上賣。

  過路的人要是不留神,准得碰碎幾個。

  這不,許平安就瞧見個年輕挑夫,扁擔頭兒颳倒個瓷瓶摔得稀碎。

  這會兒正苦著臉跟老闆商量賠償的事。

  又走了一程,穿過瓷器巷前邊的商鋪區。

  後邊就全是青磚灰瓦的倉庫和車馬行。

  鍾玉征突然停下腳步。

  指著掛『胡家老店』木牌的大院說:

  「許郎,那支雲州商隊就住這兒。」

  許平安抬頭看了眼門臉,對鍾玉征點頭:

  「走,進去瞧瞧。」

  「倒要看看是誰偷換了我的酒瓶來賣?」

  這會兒胡家老店的上房裡。

  五個人正悶頭坐著說話。

  床上躺著個直咳嗽的灰發老頭。

  邊上三個中年漢子板著臉。

  還有個穿素色裙子的姑娘在給老人餵藥。

  老頭喝完藥緩過勁兒,長嘆一聲:

  「唉!」

  「閨女啊,咱雲州周家世代做生意。」

  「最要緊的就是『信義』倆字。」

  「這回偷換酒瓶的事要傳出去。」

  「往後咱們還怎麼在行當里混?」

  老頭說得激動,又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素裙姑娘趕緊端來一碗水給他順氣。

  這時領頭的那個中年人開口:

  「周會長您先別急。」

  「這回換瓶子賣酒的事兒,可怪不得咱們周家大小姐。」

  「咱們這回運貨到上京,可真是被楚家坑慘了。」


  「整件事兒壓根就是個圈套!」

  「要不是大小姐在延慶府高價買了幾十壇【百果香】和【茅台】」

  「用彩瓷瓶重新裝了,改叫【仙人釀】賣到上京的酒樓」

  「這會兒咱們商隊怕是連住店錢都掏不出來」

  「總不能讓兄弟們睡大街吧?」

  旁邊兩個中年漢子也幫腔。

  「會長說得是,這回全虧大小姐的主意才撐住場子。」

  「要不咱們再去延慶府進些豐林縣產的酒?」

  「多賺點銀子也是好事」

  病榻上的老頭硬撐著坐起來直擺手。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這回已經壞了商道規矩,哪能一錯再錯!」

  素裙姑娘輕聲接話。

  「各位叔伯,家父說得在理。」

  「咱們換裝賣酒本就是權宜之計。」

  「就為讓大伙兒有個落腳處,緩口氣。」

  「眼下該琢磨怎麼對付楚家的陰招。」

  「再折騰換裝賣酒,可就真走歪路了。」

  正說著話,外頭突然鬧哄哄的。

  屋裡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中年漢子朝外喊。

  「來人!外頭咋回事?」

  夥計慌慌張張跑進來。

  「會長、各位掌柜,外頭來了個年輕公子。」

  「非要買仙人釀,我們說沒有,他硬要往裡闖。」

  「阿虎帶人攔著呢。」

  素裙姑娘急得直跺腳。

  「壞了!二哥那暴脾氣,別把人打傷了。」

  老頭急著要下床,姑娘趕緊扶住。

  「爹您躺著,我去瞧瞧。」

  「絕不讓二哥惹出亂子。」

  她騰地站起來就往屋外沖。

  胡家老店院子裡,許平安正跟一幫商隊護衛大眼瞪小眼。

  領頭的是個九尺高的鐵塔漢子。

  長得那叫一個魁梧,渾身肌肉鼓鼓囊囊,濃眉大眼跟銅鈴似的,往那一站就威風凜凜。

  這大漢攥著碗口粗的哨棒,鼻孔朝天哼道:「什麼仙人釀?老子聽都沒聽過!」

  「趕緊滾蛋,別在這找不痛快!」

  許平安嗤笑一聲:「你算哪根蔥?叫你們管事的出來說話。」

  「區區看門狗,能知道個屁。」

  這話可捅了馬蜂窩。

  大漢額頭青筋直跳:「小兔崽子給臉不要!」

  哨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塵土飛揚:「再不走,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吵死了。」許平安掏掏耳朵:「讓你家主子出來,別放狗亂吠。」

  大漢眼珠子都氣紅了,嗷一嗓子掄棒就砸。

  這時素裙姑娘剛從屋裡跑出來,抬眼瞧見這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完了!二哥這暴脾氣又要闖禍!

  那公子哥兒錦衣華服的,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真要打出個好歹,商隊還不得倒大霉?

  可還沒等她喊出聲,場上形勢突變。

  許平安不躲不閃,抬手就是一抓。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碗口粗的哨棒竟被他單手接住!

  反震之力震得大漢連退三步,虎口火辣辣地疼,整個人都傻了

  ——他這招『力劈華山』少說八百斤力道,居然被個文弱書生空手接住?

  許平安可沒給他發呆的時間,手腕一翻抓住哨棒,掄圓了就是一甩。

  大漢像被投石機拋出去似的,『嗖』地橫飛出去,一頭栽進稻草堆里,濺得草屑滿天飛。

  滿院子的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護衛們張著嘴說不出話,管事的哆嗦著擦冷汗。

  素裙姑娘更是驚得捂住嘴——這哪是文弱書生,分明是是比妖蠻人還猛的勇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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