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攜手坑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7章 攜手坑害

  兩名被灰霧侵蝕過度的重傷員斷氣後,寧柯掃了眼剩餘的存活人數,總共還有四十人。

  這巨型髏一劫,就要了八條人命,人群中氣氛凝重了許多。

  寧柯也不知接下來還會遭遇什麼,他擔心這次的隊友們會不夠用眾人在沉默壓抑與小心謹慎中又行進了一會兒,來到了一座顯眼的石門面前這次大夥都長了記性,為防止遇上什麼機關或理伏的邪票,在接近石門前進行了地毯式搜索,最後由一人放出機關愧儡前去觸碰石門。

  寧柯看了眼這石門的模樣,再看看石門旁邊有一條可供繼續前進的小道,已然放棄了從這一側打開石門的可能了。

  果不其然,那機關傀儡接觸石門後,靠近石門的不少人都在腦海里同時接收到了一條信息,面面相。

  「你們聽到了嗎?『無法從這一側打開」,這什麼意思?是什麼玩意兒發出的聲音?」

  少見多怪的諸位討論起來,寧柯淡定地等待著他們適應。

  真是可愛的萌新啊漸漸的,有膽子大的開始嘗試攻擊石門,試圖強行破開一條道路,不過自然毫無效果。

  連舒倩也想嘗試著破解石門上的妄境規則,不過被寧柯阻止了。

  「你說你,就不能像給某人幹活時那樣,能摸魚則摸魚、能偷懶就偷懶嗎?

  好好保養身體,聽到沒有?」

  寧柯伸手掐住舒倩的臉頰軟肉,認真教訓道。

  「現在又不是給別人賣命。」舒倩只能發出含含糊糊的聲音。

  她張嘴欲咬,寧柯才把手縮了回去,讓她「啊鳴」一聲咬了個空。

  「這石門,恐怕要比普通的障礙物難破解多了,而且留著也有用場。」

  寧柯思付道,「如果找不到另一個出口,而蟲群又追進來的話,也許我們可以繞到右門的另一面,打開右門後從進來的洞口出去,相當於在洞穴里繞了一圈·——.」

  等到所有人都放棄了從這一側打開石門,大夥便只能沿著石門旁的小路走。

  這條路越走越窄,很快便來到了環形山道一樣的地方。

  最多只容三人並肩前行,山道下就是漆黑一片的深淵,不時傳來淒淒之音,

  也不知是風聲,還是某種未知生物的鳴叫。

  「快點過去吧,要是在這種地形遭到攻擊,掉下去摔死的人,恐怕會比直接被殺的要多很多。」有人不安道。

  眾人加快了步伐。

  繞了大半圈,一開始進入時的山道已經成為了深淵對面的景象,大概隔了近五十丈遠。

  而在這時,隊伍最前方停了下來,一路上的人們紛紛讓開通路,讓寧柯、沈尚禮這種隊內大腿前去一探究竟。

  「猴子?它在幹嘛?」

  來到靠前的位置後,寧柯疑惑地看著不遠處的一隻猴妖。

  它的身形大小與常人無異,有一身墨綠色的毛髮,渾身散發的臭氣已經飄散了過來,濃郁地令人作嘔。

  這種猴妖名為腐猿,因愛吃腐肉而得名。

  其毛髮原本不是這個色調,只因其糞便有劇毒,便喜好將那穢物塗滿全身,

  形成物理和精神上都能讓敵人受創的反甲。

  眼前的這一頭蹲在臨近深淵的石塊上,若是腿軟的人沒準在那裡站一會兒,

  就會搖搖晃晃地摔下去。

  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它此時正把一隻結晶蟲抱在懷裡,不知在做些什麼。

  看那結晶蟲的小短腿不停撲騰掙扎的樣子,寧柯突然聯想到了前世看過的新聞。

  動物園裡,原本被投放進猴山滅鼠的貓,被猴子抓住,疑似進行了不可描述之事。

  「沈前輩,快去救—哦不,快去把那結晶蟲拿下吧,這次可不能讓它再跑了。」寧柯似笑非笑地向沈尚禮看去。

  「呵,小友勿要心急。」

  沈尚禮雖然看著那失而復得的結晶蟲兩眼放光,但也不會犯傻。

  他準備以法器遠程降服,但操作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爹,怎麼了?」沈展雲疑道。

  「這等地勢,稍有不慎,便會將其擊落深淵——.」沈尚禮有些猶豫。


  他尋思,還得靠勇猛之士,近距離把那結晶蟲從腐猿手裡搶回來才行。

  於是,他收回法器,向眾人振臂高呼:

  「諸位,那腐猿所處地勢險惡,不宜我等遠攻,否則可能致使結晶蟲墜崖,

  若哪位能出手代為取之,我便以沈家家主之名作保,為他親手煉製一件作戰法器!當然,材料得自備。」

  此言一出,有不少出身不算太高的人都心動起來。

  即使是一流高手,也未必能有作戰法器傍身,比如給趙妍虹打工的白葬客和報死叟就沒有。

  通常只有春思別、拓敢當這等人,作為大宗門少宗主,才能早早地配上參瑕劍、山鬼惡瞳。

  對大多數人而言,想要得到為自己煉製的法器有兩大難處,即材料和煉器師。

  其中材料是可以求次一些的,但煉器師不能是半吊子。

  沈家乃煉器世家,能得到作為家主的沈尚禮親自出手煉器,可是很多人平時連想都不敢想的機會。

  所以,即使明知這趟活風險很大,在場眾人里也有不少動了心思的。

  但之前的劫難尚未過去太久,心理陰影仍在,所以一時間眾人也只是動心,

  沒有到迫不及待跳出來請纓的地步。

  沈尚禮對此也不著急,他看似不經意地警了寧柯一眼。

  他覺得,同樣懂煉器的寧柯對那結晶蟲的,絕對不比自己小,現在他無計可施,那寧柯多半會準備自己動手才對。

  到時候,在這險惡的地勢條件下,他也許能得到做一些小動作的機會。

  為了不讓寧柯起疑心,他肯定不能直接請求寧柯親自動手,所以求助眾人。

  他們猶豫得越久,想必寧柯就越按捺不住「唉,真沒人上?」

  寧柯嘆息一聲,看上去躍躍欲試,即將執行劇本,這讓沈尚禮心中一喜。

  但緊接著,寧柯卻開啟了嘲諷模式,雖不點名,但幾乎是指著鼻子罵道:

  「某些人啊,挨打前第一個叫著衝上去,挨打後就直接做了縮頭烏龜,

  實在太可笑了。」

  「人家沈前輩都已經許以重利,卻還是不敢冒頭,要我說,這傢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不會有大成就。」

  此言一出,原本正為之前死裡逃生後怕著的上官亮,頓時紅溫了。

  上官琴這次及時抱住他的胳膊,死死拽住,卻被他用力甩開。

  「姓寧的,你如今志得意滿沒錯,但不要瞧不起人!我告訴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一番震聲,全場沉默,大夥都用各種複雜的眼神注視著他。

  上官亮梗著脖子,做好了迎接寧柯下一波嘲諷的準備。

  一種不畏強權的悲壯感,湧上他的心頭。

  但寧柯卻沒有像他預想的那般,露出醜惡嘴臉。

  只見寧柯沉吟幾秒,收起了臉上的譏諷之意,鄭重道:「說的好,是我有眼無珠,低看了你,請吧。」

  說罷,寧柯側身,讓開一條道路。

  見他這般舉動,但凡旁觀者清的諸位,都看得心驚肉跳。

  「這是把上官亮綁上了「臉面」的燒烤架啊!」春思別貼著杜霜燃咬耳朵。

  「噴,開始坑害了,不過總比被坑好。」杜霜燃感慨道。

  寧柯這麼一搞,在上官亮的視角里便是收穫了「仇敵的敬意」。

  收穫這份敬意那一刻,爽感就已經衝上了他的腦門,若是再因為自己犯慫而失去,遭到難以反駁的鄙夷,那他就非常難受了。

  所以,哪怕為了讓寧柯那充滿重視感的眼神持續下去,上官亮都必須前進。

  「你要幹什麼?別犯傻!」上官琴急忙追了上來,成為了現場唯一阻止他的人。

  「沒事,這次我會更加小心。咱們家的修行底蘊有限,能有得到沈前輩出手煉器的機會,自然要把握住。」

  上官亮找了表面上的理由。

  而實際上,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不能被寧柯看低,不能再遭他恥笑而無力反駁」這一個想法而已。

  上官琴依然不肯鬆手,因為她冥冥中感覺到,上官亮這麼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時,沈尚禮站了出來,一拂袖,展現出精深修為,輕易地把他們兄妹二人分開。

  「上官姑娘請放心,我會掩護他,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就立刻以法器接他回來。」

  沈尚禮面帶和藹的微笑,手上動作卻是強硬無比,不再讓上官琴拖延她二哥前去賣命的步伐。

  看著這張友好的面龐,再看看正衝上官亮敬重點頭的寧柯,上官琴只覺得背脊發涼。

  原本一直琢磨著互相坑害的沈、寧二人,眼下達成了某種默契。

  沈尚禮見坑不到寧柯,便退而求次,想著有人幫他賣命取寶,得到那結晶蟲就行。

  好不容易有個受了激將、頭腦發熱的上官亮,他可不想這小子再有什麼退縮之意。

  至於寧柯,他只是單純地看上官亮不爽,動動嘴把人往坑裡推而已。

  誰讓這傢伙不久前像瘋狗一樣咬他的?寧柯十分記仇就這樣,在上官琴擔驚受怕的無助目光中,上官亮踏上了征途。

  頭腦發熱歸發熱,他此時還是非常小心的,至少在接近腐猿前,儘自己所能地探查了一番周圍。

  沒有感知到第二頭邪崇。

  這頭腐猿,本身也大概只有兩三百年修為而已,單挑不是他的對手。

  「可以,上吧·—」」

  上官亮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緩步朝腐猿逼近。

  腐猿沒有逃離。

  它暫時停下了與結晶蟲的玩耍,轉過頭來,衝上官亮咧嘴一笑。

  雖然它青面猿牙,相貌可怖,但這笑容倒確實透著幾分友好。

  只是這種環境下,邪崇的友好本身就代表著詭異。

  上官亮心跳越來越快,不想再跟它拖延,等距離拉近到一定程度後,瞄準機會便沖了過去。

  當他衝到腐猿面前時,腐猿看上去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藏在結晶蟲背後的左手,似乎有一些肌肉律動。

  這點微小的細節,別說上官亮,哪怕是一直緊盯著的寧柯和沈尚禮都沒有發現。

  「妖邪領死!」

  上官亮大喝一聲,正要出招。

  與此同時,一隻白骨大腳從側方伸出。

  腐猿呆的地方是有一些弧度的山道,一小部分處於隱藏在山體後的視野盲區里,似乎藏了什麼東西··

  「砰!」

  對於全身覆蓋遁光的上官亮而言,這一腳幾乎沒有殺傷力。

  唯一的作用,是產生猛烈的推力,把他端出了山道,端下了深淵。

  「嘿嘿~」

  腐猿發出陰險的怪笑,還衝山道下揮了揮手。

  因為位置離山體太遠,無法借力施展身法,而且不會飛,上官亮滿眼驚地墜落,發出回聲陣陣的慘叫。

  不過他終究還是體現了自己的價值,至少幫別人看穿了腐猿的把戲。

  「懸絲!那腐猿藏在結晶蟲身後的左手,在操縱懸絲,如傀儡戲一般,控制著藏在視野盲區的白骨!」寧柯心中暗道。

  難怪沒人感覺出有第二個邪票存在,上官亮卻會被除腐猿之外的實體偷襲。

  懸絲作為機關愧儡術中常用的控制技術,絲線本身細得如髮絲一般,在眼前昏暗的環境中難以察覺。

  若非腐猿對上官亮施展了手段,寧柯即使親自接近,也看不出來,恐怕同樣會被陰。

  由此可見,趟雷炮灰確實是必不可少的——

  「歡歡!」

  上官亮被端下去的同時,寧柯和沈尚禮雖然都心中一驚,但身體動作卻不停,立刻竄了出去。

  當然,他們不是為了去救上官亮,哪怕有過允諾的沈尚禮也沒打算救他。

  他們都在忙於搶先拿下腐猿,奪取結晶蟲。

  但山道實在太窄,兩人難免產生了碰撞摩擦。

  若是在這裡一不小心打起來,恐怕會誤傷其他,而他們都有自己記掛的人同樣身處山道,所以最終兩人都停了下來,都沒有繼續上前。

  一時間,竟產生了一種互相謙讓般的荒誕感。

  這個時候,上官亮暫時緩了過來。

  因為唯一提前準備好施救的上官琴,在他摔下去的同時扔出了繩索,讓他暫時避免了屍骨無存的結局。

  「寧柯!沈尚禮!你們等著!!」

  又一次死裡逃生,上官亮毫無忌憚地破口大罵。

  「快上來!趕緊上來!後面有東西過來了!」

  上官琴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光靠她拉繩子自然很慢,得讓上官亮手拉繩索、腳踩山體,以身法攀爬才快。

  而她感覺快沒有時間了。

  因為她看見,就在對面,那眾人曾走過的山道上,出現了一些鬼鬼票票的樓人影,似乎端起了什麼東西,朝他們這邊瞄準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