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殿下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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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殿下心情不太好

  等兩位皇子清理完掩護撤退的邪票後,劫龐的蹤跡已經消失,他們只能遺憾作罷。

  不過畢竟是打了一場勝仗,只要能贏,這種臨時合作的團隊凝聚力就有保障,而輸了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

  進入影獄後,他們二人分別和自己的屬下們會合不久,便偶然相遇。

  所幸兩位都沒有失去理智,很快達成合作協議,共抗邪票。

  如今,在擊退了劫龐之後,他們要做的便只有儘快趕去通天塔了·

  「噴噴,春秋魔宮,倒是不出所料。它們此次必然所圖重大,多半與通天塔、白玉門有關。」

  戰後休整時,趙衍平輕搖摺扇,泰然自若道。

  趙星極面色看上去有些陰沉,不過也同意他的說法:「如今父皇和太子都已凶多吉少,我們只能前去開塔,這就給了它們尾隨進入的可乘之機。」

  「嗯,所以我們進塔以後,務必要小心後方來敵,甚至可以聯手布下埋伏,

  先打退那些邪崇再說—哈哈哈。」」

  趙衍平提議著,突然繃不住笑出了聲。

  看他那一點都不嚴肅的眼神,顯然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說法能夠實現。

  「呵,真到了那時候,有人能忍住不趁著其他人跟邪票能夠激戰,自己偷偷地往塔頂跑嗎?」趙星極冷笑。

  只要通天塔還在封閉狀態,他和自己的老對頭趙衍平都攜手作戰,但開塔後,他懷疑自己連趙君玟都要提防一手了。

  「話說回來,你就不先去找找七妹嗎?真令我驚訝啊。」趙衍平嘴角泛起玩味的笑意。

  「必須儘快趕到通天塔下,否則其他人若是先到了,少了我們也能有足夠的龍脈之血開塔。至於七妹,她有辦法尋到我的,不用擔心,影獄裡沒有多少危險能威脅到她。」趙星極沉聲道。

  此後,兩人不再討論容易破壞當下團結的話題。

  經過短暫的休整,他們繼續踏上了前往通天塔的未知之路「阿嚏!」

  寧柯突然覺得鼻子癢,打了個噴嚏。

  也不知是誰在念叨他,可能是某個可愛的徒兒吧。

  在前往下一處共鳴丹所在地的時間裡,寧柯會斷斷續續地收到功德,有時幾十點,有時上百。

  林林總總地加在一起,讓他再修一兩門地階下品功法綽綽有餘,只是他現在把目標定為地階中品和上品的功法,這就需要謹慎積攢了。

  「現在有位徒兒正與我雙向奔赴,用不了多久便能見面,不知會是誰呢?」

  寧柯想著,離得越近越是加快步伐,很快得到了答案。

  這位徒兒似乎也陷入了麻煩,正被追殺中,只是追她的不是邪祟,而是三個人類。

  「唉——你們遇到的糟心事還真是五花八門啊,這又給為師惹出了什麼禍來?」

  寧柯無奈嘆道,心說對面不是邪票,就說明比較容易交流,興許有什麼誤會呢?

  在所有人都需要抱團對抗外敵的環境裡,寧柯當然不會為了裝個逼得到徒兒們眼裡的小星星,就直接衝上去開打,哪怕他覺得眼前這三位絕非自己師徒三人的對手。

  於是,他在湊近後,高高地舉起雙臂揮舞,喊道:「都別打啦!聽我說句公道話!」

  見他一臉正氣,看著確實像個公道貨色,邵總捕三人便停了下來。

  當然,他們停止追擊的主要緣故,還是因為舒倩已經快速躲到了寧柯背後,

  他們也不想毫無交涉便直接開戰。

  「呼———老師,可算找到你了」

  此時,舒倩緊緊住寧柯身後的衣擺,小心翼翼地從身側探出半個腦袋,面頰柔軟地貼在他肩上,滿臉大難不死的慶幸,以及終於與靠山會合的安全感。

  她甚至在寧柯回頭看她時,沖邵總捕三人吐舌做了個鬼臉,美眸里藏著一絲小得意,似是在說「你們給我走著瞧吧」。

  邵總捕無言以對,他尋思自己之前一路追殺,這女人沿途布置奇門陷阱、引誘邪票對他們發起攻擊,從頭至尾那狠厲冰冷的表情一直沒變過,怎麼現在就突然變成了一個受欺負的可愛少女形象?

  再看寧柯一副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的模樣,他已知這年輕人多半是已經丟了魂了。


  除了他以外,寧柯這邊的兩位也各有想法。

  又被叫醒的狸兒正在心裡默默地做著筆記,同時心生慚愧,覺得自己平時討好寧柯的方式著實有些油膩,目的性也太強。

  即使做個狐狸精,也要不斷地學習、進步才行。

  而岳昕辰則雙臂抱胸、立於一旁,眼神微妙地打量著這位師妹。

  看著確實比自己機靈一點某人被依賴後,那上揚的嘴角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呵,男人。

  岳昕辰心想,老師不僅越來越像人,也越來越像個男人了——

  「你就是寧柯?」

  邵總捕曾經聽說過,舒倩有一個年紀與她相仿的老師,兩人之間也許存在姦情。

  今日一見,傳言多半不虛。

  「正是在下。」寧柯微笑著點了點頭,打量了下眼前這幾位的官服,「不知這位捕頭貴姓?」

  「免貴姓邵。」邵總捕面無表情地拱手。

  「原來是邵總捕?久仰久仰。」寧柯露出恍然之色。

  他這倒不是客套,他和七王府客卿閒聊時,確實聽說過此人的名頭,什麼不懼權貴、鐵面無私,名聲好的很,整的就不像個官。

  他當時聽著聽著,都覺得自己有點陰暗潮濕了。

  所以在此前,寧柯對邵總捕的總體印象還算不錯。

  只是眼下,他作為總捕的那些優點即將施加到寧柯的立場上,這就讓寧柯著實有些牙疼了。

  「眼下大敵當前,所有人都身處險境,不知邵總捕為何追著我這弟子不放呢?」寧柯試探問道。

  「眼下大敵當前,所有人都身處險境,故而正是需要抓緊時間,控制住隨時可能爆發的內患。」邵總捕並不怎麼友好地把他的話複述了一遍。

  像這種師尊保徒弟的戲碼,他此前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劇本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無非是做徒弟的惹是生非,被他拿下收監,做老師的托關係來找他說情,或者親自前來,曉之以理。

  這「理」嘛,說到底不過是「威逼利誘」四字的縮寫。

  大多數時候,邵總捕都能將其彈壓回去,不過偶爾力不從心也在所難免。

  此時面對寧柯,他和往常一樣,不管能不能壓得住,都得先壓了再說。

  「內患?還請邵總捕明示,我這弟子究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寧柯好奇道。

  「她作為朝中為數不多的奇門占下之土,明明已經預測出了今日浩劫,卻藏於心底沒有告訴任何人,這是何居心呢?寧先生,我作為刑部總捕,有些懷疑也是理所應當的吧?」邵總捕眸光銳利,仿佛要穿越寧柯的阻擋,去刺扎舒倩一番似的。

  對於他這個拘捕理由,作為犯罪嫌疑人的舒倩當即反駁:「毫無實據,只憑你那不知真假的測謊能力,就要抓我?那你乾脆去把朝廷里所有的占卜師都收押了吧!」

  「就是啊,邵總捕,你也是刑部的老同志了,凡事得按規矩來嘛,這你總懂的吧?」寧柯用勸說的語氣抱怨,尚且不願與他爭吵。

  與此同時,他在心裡默默嘀咕,其實要講證據的話,他其實是有的,至少能做個證人。

  前幾天,舒倩以做噩夢的名義提醒他,讓他小心近期京城裡可能會發生的大亂,現在仔細想來,也許她確實預知到了什麼。

  不過寧柯不是那種幫理不幫親的人。

  即使他因此在面對邵總捕的質問有些心虛,也不會把舒倩給賣了,最多也就是聲音小點,不願和邵總捕他們爆發激烈衝突而已,除非他們先動手。

  「那這麼說來,寧先生是執意要阻礙公務了?」邵總捕雙眼微眯,「我等所作所為,可都是大炎王法—」

  「不不不,老邵你誤會了,只是眼下情況特殊,特事特辦嘛,等出去以後我自然不會阻止。」

  寧柯心道,要是大夥都能活著度過此劫,您老人家就去七王府要人去吧。

  同樣心知肚明,邵總捕不禁緊了拳頭他覺得自己這邊恐怕不是寧柯的對手,在拿存在性成疑的「王法」嚇唬後也沒個結果,寧柯顯然不是好忽悠的角色,故而有一種黔驢技窮之感浮上心頭。

  至於寧柯,他出於對邵總捕名聲的尊敬,是真的想和平解決,所以雙方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看著舒倩只是默默地進一步緊貼身體,沒有繼續開口讓寧柯幫自己出頭,寧柯的自光卻反而更加堅定,旁觀的狸兒和岳昕辰都不禁記在心裡。

  很多時候,靠那軟玉般的身子做出一些肢體語言,比真正話語更加有力·

  過了沒多久,寧柯打算說點什麼,打破這互相橫眉冷對的氣氛,畢竟他還有個小玖沒找到,他很忙的。

  但他的視野里,卻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身紫金甲胃華麗到誇張,看上去就非常不好惹。

  「趙君玟?她怎麼找過來的,碰巧嗎?」

  寧柯和岳昕辰先是有些疑惑,然後很快將原因歸結於舒倩,她與趙君玟之間肯定有互相知曉位置的方式。

  而實際上,現在舒倩才是最驚疑的一個。

  她並沒有啟動和趙君玟的聯絡手段,卻依然被找上了門,這只能說明,趙君玟有其它確定她位置的方法,只是沒有告訴她而已。

  「這麼不相信我嘛——」也是,若是立場交換,我也會這麼做。」舒倩心中冷笑。

  不管怎樣,對此時的寧柯而言,趙君玟的到來總歸是件好事,至少邵總捕肯定是不敢再放肆了。

  於是,寧柯露出迎接領導時常用的笑容,打算揮手跟她打個招呼。

  但下一瞬,趙君玟突然發動了身法,幾步邁出,似慢實快地來到了邵總捕三人的背後。

  和在藏林山莊裡第二次見面時那樣,她的鞋底與地面之間隔了一層空隙,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邵總捕還是從寧柯等人的表情變化中察覺出了異樣,當即握緊刀柄,想要直接抽刀回斬,但此時趙君玟已經抬起了胳膊,素手輕飄飄地按在了他的後腦上。

  「啪嘰。」

  沉悶的輕響,凹陷的腦殼,殷紅的鮮血,粘稠的腦漿。

  邵總捕炕都沒一聲,就眼球凸起、瞳孔渙散,全身癱軟著倒地。

  瞬間斷氣,直到眼前一片漆黑,他都不知道是人還是邪票殺死了自己。

  「師父!!」

  見邵總捕轉眼慘死,他那兒兩位屬下在短暫的驚之後目毗欲裂。

  邵總捕既是他們的上級,也是在進入刑部之後一直帶他們的老師。

  這些年,儘管邵總捕難免有不少不得已的時候,這些他們都看在眼裡,但有其他表面光明磊落,實則徇私枉法的刑部官員的襯托,他們對邵總捕始終保持著崇高的敬意。

  因此,即使發現是七皇女趙君玟動的手,他們也毫不猶豫地抽刀斬去,此刻他們心裡已然不知何為畏懼。

  「刀下留人!」

  寧柯高聲喊道。

  這不是沖那倆愣子喊的,而是勸阻趙君玟。

  不過就結果而論,顯然沒有收到任何成效一一他們倆的腦袋如同被趙君玟的雙掌吸附了一樣,竟是不知不覺間湊到了她的掌下。

  乍一看,像是主動用後腦攻擊她的掌心似的。

  「啪嘰、啪嘰。」

  又是兩具屍體綿軟地倒下。

  自始至終,趙君玟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只是在解決三人之後,眉宇間才流露出些許不耐之色。

  「真是煩人的奴才——

  她隨口嘀咕著,斜了眼三具屍體,然後便看向寧柯三人。

  沒有說話,像是在等待他們先開口詢問。

  「殿下,你來到這附近已經多久了?」寧柯十分配合地問道,面色平靜且輕鬆,就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你們剛和他們碰面的時候,我聽了一會兒,你一直在跟他們扯皮,所以我想想還是自己動手算了。」

  趙君玟淡淡說著,表情無悲無喜,不過寧柯感覺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正常情況下,她應該不至於直接動手殺人才對。

  「唉,我只是覺得,不管他們該不該死,都不該死在這裡,大夥應該一起出去以後,再解決內部問題的。」寧柯輕嘆。

  「正是因為這裡是影獄,沒有人盯著,才更應該直接動手。」趙君玟眼神漠然,「姓邵的都快踩到王府臉上了,已有取死之道。」

  「嗯,取死之道————」寧柯點了點頭。

  趙君玟不再跟他閒扯,而是將目光轉向舒倩。

  不知何時,舒倩已經不在寧柯背後躲著。

  她的身形,反而比寧柯更靠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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