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姑娘真颯(棒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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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姑娘真颯(棒讀)

  次日一早,隊伍便全副武裝地出發。

  寧柯觀察評估了一番姜瑤和羅博等人帶上的護衛,對炮灰們的可控程度有了一定的把握。

  總共三十餘人里,在寧柯看來修為最精深的,當屬姜瑤身邊的黃老。

  作為術土,他多半比那落紅居士更勝一籌,應該是姜家重金請來的客卿。

  而姜瑤本人以不到二十年紀,似乎是個有所小成的三流墊底術士,如此看來黃老可能是她的老師。

  作為姜瑤護衛的八名家甲也全是修行人,雖然都不入流。而雲澤五傑那邊就要菜得多了,除了羅博請出了家中一位大概跟廖師傅半斤八兩的方姓教頭外,其餘人也就各自帶了一兩位不入流的壯士級選手,其餘護衛都是普通人。

  這種層次,收拾一下城裡的地痞流氓還行,進山後但凡遇上厲害點的強盜團伙,都有翻車的可能。

  所以,寧柯在心裡祈禱黃老給力一點,遇到危險別逼得他不得不出手,否則隊友們就要被嚇跑了。

  這種祈禱是有先見之明的。因為就在進入蒼青山脈一天後,危險便悄然而至。

  事實證明,就大炎王朝荒郊野外的治安狀況而言,遇上列人的概率比撞邪大多了,甚至有些團伙還敢在深山裡建立匪寨,長期居住。

  當眾人走在一處山道上時,一夥五十多人的中型馬匪團伙迎面而來。

  雙方初次見面,大眼瞪小眼,看看都有些發愣·

  見對方的表情,寧柯覺得這些馬匪大概是盯上了某支商隊,正在前去上班幹活的通勤途中,只是不巧與他們碰上了而已。

  雙方尷尬地沉默了幾秒後,馬匪老大率先開口:「併肩子,甩個蔓?」

  這黑話的意思就是先客氣一下,然後詢問名號。

  一般這種情況下,被詢問的一方自報家門,接著雙方互相久仰久仰一番,說些「原來是XXX呀」這種沒營養的話,最後各走各的路。

  馬匪老大不想對付一支沒貨但有刀的隊伍,這不划算,更何況他們今天還有大活要干。

  姜瑤和黃老對視一眼,他們也不想費力氣見義勇為,幫雲澤郡官府清理匪徒,於是便打算報上黃老的名號,按江湖套路來。

  但就在這時,羅博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來到隊伍最前方,自信笑道:「在下『雲澤五傑」之首,羅博。家父乃雲澤府守備羅濤,不知各位好漢能否賣個面子?」

  他之所以搶先站出來,無非是想出點風頭而已。他相信,以他老爹的官職,

  凡是匪徒歲人都得懼怕三分,乖乖給他讓路是應有之義。

  不過他話音剛落,一柄飛斧便朝他擲了過來,所幸在即將糊臉的最後一刻被方教頭出刀斬開。

  「你、你膽敢如此!?不知道我爹是誰嗎!?」羅博嚇得躲到方教頭背後,

  探出半個腦袋,渾身冒汗地吼道。

  「當然知道,羅濤嘛,收了我們這麼多年孝敬,還要殺我的弟兄,借他們的腦袋去上頭邀功.」

  馬匪老大滿臉冷笑,手下的人也全都磨刀霍霍,「今日老天開眼,把那老狗的狗崽子送上門來,那我們也便不客氣了!」

  說罷,健馬揚蹄,馬匪們抄著傢伙就沖了過來。

  「唉,節外生枝——-這都是什麼事啊。」黃老不耐地臀了羅博一眼,手中開始掐動法訣。

  「黃老,這倒未必是壞事。」姜瑤眼中精芒閃爍,「留些活口,有用—」」

  「嗯?」黃老很快反應過來,手頭動作慢了幾分,似是在調整法術的威力。

  與此同時,馬匪老大已經一刀朝擋在羅博身前的方教頭怒斬而去。

  方教頭自下而上揮刀,兩刃相交。

  按理說更方便發力的馬匪老大卻是被壓了回去,斬飛到半空,座下馬匹的腦袋被方教頭順手斬落,沸血翻湧。

  「?沒死?」方教頭眉毛一挑,覺得這馬匪老大也就只比自己弱一檔而已。

  「小心!這伙馬匪的頭目名喚馬天,是個煉士,且有不低的修為!」五傑中有人出言提醒。

  不過接下來也輪不到方教頭髮揮了,因為黃老的法術已然發動。

  「土行.地陷葬首!」


  在黃老很中二地喊出法術名的同時,馬匪們腳下的土地瞬間塌陷,統統連人帶馬摔進了土坑裡。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地面又像活過來了一樣,通過合攏將土坑封死。

  如此一來,五十多個馬匪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並非被全身掩埋,但他們也只是露出個腦袋而已。

  戰鬥結束。

  「這些人夠了嗎?」黃老看向姜瑤。

  「留十五個吧,多了不好看守。」姜瑤淡淡道。

  「嗯。」黃老應了聲,沒有理睬幾名馬匪的哭喊討饒,再次控制泥土,將他們的腦袋也拖進地底埋好。

  至此,算上馬天這名三流墊底的修士,正好還有十五名馬匪存活,不多不少此時,寧柯一邊為了維持人設,和小玖一起抱團取暖,表現出驚魂未定的模樣,一邊觀察著黃老的施法,對他頗感興趣。

  五行術法,二十七途徑之一。走這條路的術士,能夠施展「金木水火土」這五類法術。

  修為精深者,隨手一擊就能造成大片毀壞,黃老短時間內將馬匪團滅,也只是比較一般的表現而已。

  「別躲著了。有黃老在,還能讓你遇上什麼危險不成?」

  姜瑤鄙視地看著縮頭蹲在小玖背後的寧柯,輕哼一聲,「呵,男人-真是無藥可救。」

  「就是啊,無膽鼠輩!」

  羅博從馱行李的馬車底下鑽了出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然後同樣被姜瑤瞪了一眼,地低下頭。

  為緩解尷尬,他轉移話題,帶頭吹捧起來:「黃老當真神通蓋世!有黃老在,便是山里冒出百年邪祟,也奈何不了咱們!

  其餘四傑以及方教頭等人,也都紛紛附和。

  他們這倒是真心的,畢竟在修士中,武者常見而術士不常見,黃老剛才展示的那一手,確實令他們嚮往不已。

  「勿要誇大其詞。遇見百年邪崇,只有所有人一同全力出手,方得生機。」黃老面容肅穆,淡淡道。

  他這話是對方教頭和姜瑤說的,對於其他人則沒抱什麼希望。

  真到了危機關頭,他覺得像五傑和寧柯這種紈綺,能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於是,黃老警告似的警了他們一眼,讓五傑有點緊張地收起了吹捧的心思,

  而本來打算合群地湊上來的寧柯則又退了回去,心道這下不用費力表演了。

  對他們的反應還算滿意,黃老微微偏頭,看向剛進行過一輪徒勞掙扎的馬匪們。

  「爾等血債纍纍之輩,今日落入老夫之手,算是得了氣運。過幾日,隨老夫去探一秘境,結束後就放你們離開。」

  「不過若是屢教不改,途中仍心懷不軌,便別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見黃老眼中殺氣依舊,馬天等人哪敢說個不字,露出土外的腦袋連忙用下巴磕地,當作磕頭了。

  姜瑤微微頜首,心道這探索秘境必不可少的炮灰角色總算是有著落了。

  若是拿五傑和寧柯等人當炮灰,她還得受點良心譴責,可這些馬匪早已有取死之道,非常合適。

  正在旁觀的寧柯則不禁感慨,這大小姐和老頭還算有點智力。

  他倒是無所謂,炮灰這種東西多多益善在這場遭遇戰風波過去後,還活著的十五名馬匪被挖了出來,繳械後用繩索綁在一起,被驅趕著隨隊伍一同前進。

  按照寧柯的地圖,眾人在蒼青山脈找了三天,終於來到了那處秘境的洞口。

  中低武世界,難以尋到的一片地域便可被稱為秘境,到了高武往上,秘境才會是獨立於主世界的空間。寧柯是這麼認為的。

  進洞之後,正如筆記上描述的一般,有許多藥材生長,越往深處走越是名貴。

  寧柯隱隱感覺到,這處洞穴所處地勢應該比較特殊,匯聚天地靈氣,並且可能經過人為改造,比如在地下布置陣法之類,所以非常適合靈植生長。

  不過他沒有掌握風水相關的手段,所以這也只是一種感覺和猜測而已。

  同樣有如此想法的還有黃老和姜瑤。

  他們只是在洞穴走了一小段路,眼中興奮的光芒已是難以掩蓋。

  「這等寶地,正是我們要找的!最深處恐怕有不少世所罕見的天材地寶,父親的身體有救了——」姜瑤激動不已。


  聽她這麼說,寧柯本來還尋思這是個孝女,讓他想起了二徒弟,正琢磨著待會兒要不要對她友善一點呢,然後就聽到了她接下來的喃喃自語。

  「哼,這樣一來,我的好兄長、好弟弟們,我看你們還怎麼跟我爭!老不死的東西,是你最瞧不上的女兒勾回了你的老命,再活幾年就識相點把位置讓出來...」」

  姜瑤柳眉擰起,面色兇狠,似乎因為情緒不穩定的原因,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自言自語。

  不過她很快發現,周圍人普遍有些震驚地看向她,黃老則尷尬地不停咳嗽。

  於是她總算反應過來,自己這想法一時不慎暴露可能不太合適,趕緊跟著黃老的節奏輕咳兒聲,想就這麼掩飾過去。

  寧柯沉吟兩秒,覺得這勉強也能算是一種父慈子孝——

  「寧柯,你帶路帶的不錯,這次多虧了你。洞裡的藥材,我只拿走我需要的,其他的分毫不取。」

  姜瑤微微昂首,轉移話題。她看上去好像覺得自己很大氣。

  「咳,要不是我們說服了這小子,他現在還抱著地圖窩在老家呢!歸根到底,能找到這兒還是我們五個出的力。」

  羅博撇了撇嘴,「不過他也有勞,留給他一點也是應該的。」

  聽了這些不太擬人的話,小玖發現師尊作為邪票,無恥程度終究比不過人類而寧柯則尋思,你們還真特麼怪好的咧「沒問題,我只要億點就夠了。」寧柯笑著回答。他既大方,又好說話。

  本來他覺得炮灰們要是能僥倖活下來,剩點湯給他們做辛苦費也不是問題而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領薪上班肯定是沒了,至於是無償上班還是付費上班,還得看他們接下來的表現·.—

  在他們已經在商量分成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亂了其樂融融的氛圍。

  「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就是這裡!這種漸進式的藥材分布—我爺爺來過這裡!那一趟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去!」

  馬天突然渾身發顫,發出驚恐的聲音,極度不安地打量著洞穴里的一切。

  「怎麼回事?慢點說!」黃老眉看向馬天,把他揪到眾人身前。

  接下來,馬天交代的事就和寧柯在筆記里看到的很像,讓寧柯不禁感慨,這世上很多事有時候就是這麼湊巧。

  按馬天的說法,馬匪這份有前途的工作他家已經做了三代人,祖傳手藝。當初他爺爺只是馬匪隊伍里的一個小嘍囉,跟著老大抓了商隊的人,然後進洞探險。

  在看到詭異的祭壇後,他的爺爺因為膽子小落在最後,與隊伍脫節,所以僥倖存活,其他馬匪則和商隊的人一同死去了,死法和寧柯在筆記中看到的一樣。

  不過按馬天的說法,馬匪們並沒有讓商隊之人先去探路,自以為安全後再自己上,而是拿刀抵著,當作擋箭牌一樣共同前進,僅此而已。

  在寧柯看來,這很可能是馬天有意隱瞞。

  筆記作者試出了「死一批人後有安全期,但安全期結束又會死人」這一結論,而馬天並沒有透露相關信息。

  這大概就是他在絕地求生了聽了馬天的話,眾人沉默下來,一時間原本歡欣的氛圍變得有些壓抑。

  「這種危險的事,你之前怎麼沒告訴我們!?」羅博臉色難看地盯向寧柯。

  對他而言,這一趟的主要目的只是泡妞而已,可要是馬天記性差點,他就要以身犯險了,而且還是死法極其恐怖的危險。

  「地圖都是我從長輩的遺物里翻出來的,也沒有人告訴我呀!」

  寧柯扯著嗓門,看上去懦喘不安,「要不我們還是別繼續往裡走了,外面這些藥材已是價值不菲·.」

  「不行!」姜瑤冷聲道,「外面的還不達標,必須要去裡面看看。」

  「這這是否有點———」羅博急了,他可不想為了泡妞把命搭上。

  「你怕什麼?不是有人幫我們探路麼—

  姜瑤長發一甩,目露狠色地將馬匪們掃過一遍,不僅看得他們心驚膽戰,連五傑都有些不太敢說話了。

  這位姑娘真諷呀..寧柯心裡拼命給她鼓掌。

  想把羊群趕到該去的地方,一條牙吠叫的牧羊犬可真是太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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