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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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暗且寂靜無聲的屋子裡,灰塵與光影相互交織,於昏暗中折射出斑駁的光影。一張四四方方的破舊桌子兩側,兩人分立,周身劍拔弩張的氣勢,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這桌子掀翻。

  趙觀硯以指腹輕按桌上那道不深不淺的刀痕,語氣低沉而威嚴:「聖上之令,你也敢違抗?」

  對方猛地一拍桌沿,發出「啪」的聲響,隨即嗤笑一聲:「就那樣的朝廷,也值得你們為之賣命?」

  趙觀硯聽著對方滿含玩味的語調,太陽穴突突直跳,眉眼間難掩躁鬱之氣。緊接著,他嘴角上揚,露出小虎牙,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掀翻了桌子。

  「砰——!!!」

  「這一次,算是給你的警告。」

  對方先是一愣,粗獷的面容上再次浮現驚愕之色,卻並未被震懾住,惡狠狠地說道:「上次的刺殺,僅僅是個開始。識相的話,就別再繼續追查下去,否則……」

  他話未說完,已快走到門口的趙觀硯卻又折返回來,再度一腳踢向桌子,桌腿可憐兮兮地與桌面分離。「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言罷,他上前對著對方「梆梆」就是兩拳。

  對方呆立原地許久,才捂著胸口,罵罵咧咧地反應過來:「你竟敢打我,這可是我的地盤!!!」

  「哦,那我這就走。」

  「滾出去!!」身後傳來聲嘶力竭的怒吼。

  今日陽光明媚,乃是西南地區接連幾日陰雨後難得的好天氣。虞秋濯與歲歲愜意地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空氣中瀰漫著陽光的味道。

  聽聞流珠前來匯報,虞秋濯伸了個懶腰,向前院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之前那些被趕出去的人,可派人跟著了?」

  流珠輕聲應道:「嗯,是趙四郎君親自跟著的。」

  到了前院,但見假山流水,景致精緻而有趣。清風吹拂,虞秋濯望見不遠處身著紅衣的人正叉著腰,眉頭擰成了疙瘩。

  「怎麼了,交談得不愉快?」

  「愉快個屁!」他說著,眉毛又狠狠皺起,「他還把我給趕出來了。」語氣滿是委屈。

  「嘖,真的嗎,那他可太過分了。」虞秋濯嘴上這般說著,臉上卻一片平靜,仿佛將他的心思看得通透。

  「好吧,我把他桌子掀了。」

  虞秋濯:「……」心中暗道,這樣才像話嘛。

  「哦對了,你不在的時候有人登門拜訪,被我轟走了。」

  二人一路前行,來到一個小花棚。棚頂是尚未綻放的紫藤蘿,花苞上還殘留著昨夜未乾的雨水,不時有水滴落下。

  「玉清幫那邊怎麼說?」虞秋濯撥弄著低垂的藤蔓問道。

  趙觀硯抬頭,替她整理花枝,說道:「沒什麼,不過是威脅罷了。但據情報來看,玉清幫向來不管官家事務,不知這次為何……」

  絲絲縷縷的陽光灑在淡紫色的花苞上,暈染出柔和的光暈。虞秋濯輕輕揪著他垂落的一縷髮絲,淡淡開口:「他們又不是看不見,即便你不穿得這麼扎眼,他們也不會跟丟的。」

  他並未多言,只是咧嘴一笑:「就怕他們犯蠢。」

  虞秋濯也跟著笑起來,興致盎然地說:「下次穿身金紫色的。」兩人的笑聲在花棚下此起彼伏地迴蕩著。

  又過了幾日,期間雖有幾段小插曲,但總體也算相安無事。只是玉清幫依舊在他們面前不斷挑釁,令人在意。

  案桌上擺滿了藥材與醫書,看得虞秋濯眼花繚亂。

  她艱難地扶著門框出來透氣,望著天空,沒有出聲打擾正在思索的歲歲,只是在心中暗自哀嘆:好難好難......好難啊...

  那些人在研製什麼...

  窗外,柳絮被風吹起,飄進屋內,在空中調皮地打了個轉,被歲歲捏起丟了出去。

  歲歲埋首在藥堆中許久,終於抬起頭來,神情呆滯地說道:「你最近一定要多加小心,我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還記得之前取的那些血樣嗎?」歲歲略作思考,放下手中的藥杵,語氣凝重起來。

  虞秋濯也不禁嚴肅起來:「記得。」

  歲歲接著說道:「他們的血液似乎有些異樣。石褐枯這味藥,本是還魂草的克星,專門治療躁鬱驚狂之症。而與它藥性相近,卻帶有輕微毒素的石褐,與血液融合後會發生變色,變成深褐色。」


  「但奇怪的是,那三人的血液呈現出深淺不同的褐色。」

  「這意味著,儘管他們是同時被餵藥的,但每個人吸收的藥量並不相同,所以才沒有當場暴斃。」

  虞秋濯聽著,不自覺攥緊了扶在門框上的手。

  「而且,他們體內必定已經積累了不少毒素。」

  「我覺得,他們並非煉藥,而是,煉人。」

  虞秋濯聞言一愣,頓時感覺後背一陣寒意襲來。

  深淺不一的毒素,是依據他們身體的承受能力逐漸累積的。倘若只是單純抓人試藥,又怎會費盡心思去尋找成功的試驗品……況且,他們抓的大多是半大的孩子……

  煉人?

  究竟要把人煉成什麼樣?

  寒意順著脊背一寸寸蔓延,虞秋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她忽然想起生辰宴上發瘋的師青玉,或許,她只是神智失常……

  「這只是我的猜測。」歲歲滿臉擔憂地說道。

  「我明白,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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