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趙大人...竟是我的...義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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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半個月過去,銅雀台的重門始終緊閉,如同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虞秋濯被困其中,在這漫長的十幾日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外界的消息如被銅牆鐵壁阻隔,絲毫無法傳入,就連沉塵也無法出去一探究竟。

  整個銅雀台被一種死寂的氛圍籠罩,與周圍的世界徹底割裂。而那無盡的未知,才是虞秋濯心底最深的恐懼。

  終於,在趙觀硯南下查案的第十七天,緊閉許久的銅雀台大門緩緩開啟。

  灰塵在光影中簌簌飄落,像是被禁錮已久的記憶碎片。

  沈岐獨自一人,步伐緩慢而沉穩地走進銅雀台。他來到虞秋濯面前,臉上帶著那熟悉又讓她難以捉摸的神情,眼中的情緒複雜得如同迷霧,讓她無法看透。

  虞秋濯心中泛起疑惑,卻又猜不透他此番前來的目的。但直覺告訴她,這或許不是什麼好事。

  沈岐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拉起她的手,那略顯粗糙的手掌緊緊握住她,仿佛要將她與外界的一切危險隔絕,卻也無視了她眼中的困惑與掙扎。

  此時,夕陽似火,將整個天際染成一片血色。兩人並肩而行,身影在地面上被拉得細長,仿佛能延伸到世界的盡頭,如同他們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虞秋濯被半拉半拽地帶到了貞清殿。望著殿上那高懸的牌匾,她只覺一股壓抑從心口蔓延開來。早春的風帶著絲絲寒意,輕輕拂過,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沈岐回頭,眼中滿是心疼與深情,輕聲說道:「走吧。」隨後,他鬆開了她的手,目光在身旁神情淡漠的張尚書和她之間流轉,似是在內心掙扎許久,終於神色平靜地開口:

  「虞兒,朕如今才知道,自你入宮以來,竟承受了這麼多苦楚。從前朕只以為你不喜朕,不願與朕親近,所以只能不斷往你宮裡送東西,想以此來表達心意。」

  「還聽說你被迫入宮,竟會受到如此的折磨」

  沈岐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敲在虞秋濯的心上。她只覺背脊發涼,心臟也揪緊起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陛下何出此言?」虞秋濯低頭問道。

  「虞家一夜大火已然破敗,朕只恨不能早些知道這些。」沈岐輕嘆。

  「以後莫要強撐著,也可以試著求助別人。」

  這時,張尚書上前一步,開口道:「陛下,此事還是由老臣來說吧。」

  沈岐正色起來,將虞秋濯往前推了推。

  「可恨那趙觀硯,竟利用女君的純善之心,將她當作棋子。」

  虞秋濯聽出了他話裡有話,順著他的話問道:「張大人,您的意思是?」

  張尚書痛心疾首,幾乎聲淚俱下:「趙觀硯與江信,他們是一夥的!早年,陛下的胞妹昭明公主與江信曾是夫妻。那時,趙家全族在雁陽穀一役中幾乎覆滅,只剩下趙觀硯這一個獨子。公主心生憐憫,將他收為義子。「

  「不過...只是後來時局動盪,二人最終和離。但因涉及皇室顏面,和離一事便被隱瞞下來。」

  「如此說來,趙大人他……」虞秋濯微微一怔,像是恍然大悟,「是江信的義子。」

  她聲音抖了抖:「也就是我的......義弟?」

  她此前也曾有所耳聞,只知道江信與趙觀硯有些關聯,卻未曾想到竟是這般複雜的關係。一想到此,她的心猛地一沉,滿心都是疑惑與不解:「他為什麼要瞞著我?」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不願相信的意味:「不可能,這不可能……」話剛出口,胸腔中便湧起密密麻麻的痛感,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她死死咬住下唇,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滑落,滴在沈岐的手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虞秋濯臉色蒼白,強忍著情緒看向張尚書,聲音顫抖地問道:「這是真的嗎?」

  張尚書於心不忍,默默點了點頭。

  許久,虞秋濯啞聲說道:「從前他救過我一命,我一直當他是真心相助,卻不曾想……」她朝著沈岐福了福身,隨後轉身,腳步踉蹌,失魂落魄地離開。

  沈岐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痛惜憐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容。

  張尚書拱手行禮,「陛下,此事已成,接下來,就等著趙大人回來吧。」

  虞秋濯回到住處,下令緊閉大門。

  流珠和沉塵急忙跑出來,哪怕曾經歷過被擄、被餵毒的險境,流珠也從未見過虞秋濯如此狼狽的模樣。

  「女君,究竟發生了何事……」流珠的聲音帶著擔憂,卻被虞秋濯的沉默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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