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虞...秋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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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

  趙觀硯手持一盞微弱的油燈,踏入陰暗潮濕的地牢。

  四周是冰冷堅硬的石壁,不斷有水珠從上方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迴蕩在空曠的地牢中,更添幾分陰森。

  他坐在陰影處,油燈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他的臉龐,輕聲開口:「你在永樂宮裝神弄鬼意欲何為?」

  聲音在寂靜的地牢里迴響,帶著一絲絲不容置疑的壓迫,傾軋向癱坐在他面前的女人。

  她抬起頭來,一張臉憔悴得不成樣子,顯然是在這裡吃了不少苦頭。

  「郎君不是都知道嗎?」

  「郎君...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殿下的期望啊...」

  趙觀硯動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小束光打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指腹有節奏地打在腰間的刀柄,眼底晦暗不明。

  「娘娘令我傳句話:皇太子的死跟淑妃脫不了干係。」她又垂下頭,一動不動,只有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

  過了很久,趙觀硯才吩咐阿俊:「將人送回去,隱秘些。」

  ......

  寧康王府

  歲歲從飢餓中醒來,她看看四周,又看看身上早已包紮好的傷口,知道這是被那位神秘人救了。

  身上的傷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因為傷口比較多,她走路走得很謹慎。

  一位守在門外的奴婢聽到動靜,連忙攙扶著她,「女君醒了,感覺怎麼樣?我去拿些膳食。」

  歲歲餓得頭腦發昏,坐在食案前,就等著吃飯了,等她拿過來,也不管膳食是涼的,埋頭就吃。

  柳青見小姑娘瘦得跟竹竿似的,一臉心疼,「慢點吃,別噎著了。」

  歲歲才從被餓死的恐懼中緩過來,「姐姐,我叫倪歲歲,你叫什麼?這又是哪兒?」

  「我叫柳青,這是寧康王府。」

  歲歲驚得筷子都快拿不穩,寧康王府?

  柳青輕笑一聲:「別怕,王爺人很好的,不然你身上的傷是誰給你輕點醫官?」

  歲歲:不開玩笑,我也可以自己治的。

  難道說,那個黑巾覆面的郎君是寧康王沈澈?

  「那他現在在哪?我要去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王爺未在府中,歲歲你先歇息,等身體養好了再去謝也不遲。」

  歲歲繼續扒拉飯,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極了小倉鼠。

  銅雀台

  虞秋濯滿面愁容,悶悶不樂地揪著盆里的葉子,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的解藥沒了,要去江信那裡討藥。

  「走吧,沉塵。」

  虞秋濯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像是慷慨赴死的勇士,留戀著世間最後一口新鮮的空氣。

  實在是上一次掐脖子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了,讓她實在相信他什麼事都敢幹。

  初一的路上人聲喧譁,大多是提著禮品走親戚的百姓,在喧譁聲中,馬車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忠國公府。

  她又一次見到了江信,他正在照顧他的新寵——一隻小倉鼠。

  他背對著她,「來拿解藥嗎?」

  「解藥...我想想,你這段時間...辦得不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著堅果投餵小倉鼠,「解藥,等會兒沉墨會送過去的,下去吧。」

  虞秋濯鬆了一口氣,又小心翼翼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家書,「國公大人,我有幾封家書想...」

  他回過頭來盯著她,眼睛裡的陰狠讓她不敢抬頭去看他。

  他輕輕走到她身邊,拿起她手中的信封,緩慢地拆開、閱讀,喉中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嗬嗬『聲。

  最後,將幾封信紙放在桌案上,「下去吧。」

  虞秋濯慶幸他沒有直接將信紙撕了,顫著聲:「是。」

  「等等...記住你的任務,別做多餘的。」

  虞秋濯出來後,依然一陣後怕,她拍拍胸脯,回想著江信說的話,覺著不太對勁,從前孟凝初也這麼警告過她...


  那他倆是一夥的?

  那為什麼沉塵沒有跟她說?沒道理啊。

  ......

  「多謝郎君救命之恩,歲歲無以為報...」她說著就想跪下,卻被他一手拉起來。

  「本王就你是順便而已,再者,你是從那裡活著出來的人,救你,更方便本王查清楚西南人口販賣一事。」

  沈澈怕她在下跪,又補充了一句:「若你真想報恩,就將你在那裡的遭遇一一告知於我。」

  倪歲歲恍然大悟,「好,我這就回去整理一下,寫出來給你。」

  「好。」

  走出迴廊,歲歲按著記憶中的路往回走,卻心酸地發現,這裡的路長得都一樣。

  「請問綺竹院怎麼走?」

  回答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往前走,再右拐就到了。」

  歲歲點頭感謝,朝著前方走過去,才走幾步,就聽著身後的兩個人嘰嘰喳喳地小聲說:「哎呦,我可聽說了,銅雀台那位今個初一祭祖可是坐著轎攆去的!」

  「哎喲喲,你可沒看到,她坐著轎攆的那副跋扈樣兒!」

  另一個湊到她身邊小聲說:「奉先殿不是向來不許轎攆的嗎?」

  「她是誰啊?!那可是寵貫六宮的美人娘娘!銅雀台都給她翻修了,嘖嘖嘖,禍水啊...」

  「而且她才進宮不到半年,人家還有個國公撐腰呢...」

  歲歲腳步頓住,想到從前與沈澈一同回來時,他口中所說的那個:虞美人...

  進宮不到半年...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回頭,全然不顧腿上的疼痛,抓著那位說話的侍女:「那個...娘娘叫什麼?」

  那侍女覺得莫名其妙,結結巴巴地說:「好像叫什麼...」

  「虞...秋濯,對。」

  轟的一聲,歲歲頭皮都像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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