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和太麟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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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岐月肚子慢慢大了。

  木芸芸放心不下,這兩日一直陪著他。

  好在幼崽沒在肚子裡鬧騰,比上一胎乖太多。

  岐月嫌她礙事,幼崽剛剛斷奶,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他身子又重,實在沒精力伺候她。

  又不能趕人走。

  要是趕人走,她又要死要活。

  岐月不想和她吵,想了想,提了一句。

  「上次那藥煉的不錯。」

  「藥?」

  「生產那日。」他提醒。

  鮫人剖腹取子,要受萬般苦楚。

  木芸芸想起來了。

  「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她想從懷裡掏出丹藥給他瞧瞧,只是,當觸碰到放丹藥的獸皮袋時,突然驚了起來。

  「糟了!」

  「怎麼了?」岐月看她一驚一乍的。

  木芸芸心裡暗道不好。

  三日了。

  她和太麟有過約定,今日是要去看他傷勢的。

  她透過窗欞瞧了一眼天色。

  都三更天了。

  「我去拿丹藥,你等我。」

  她掀開被子就要走。

  岐月不管她:「成天毛毛躁躁的。」

  不過罵雖罵,還是讓小奴隸跟上她。

  乳母在旁邊哄幼崽,一臉忍俊不禁:「大人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大族長心裡記掛,這才亂了方寸的。」

  她又道。

  「嬴華大人契過來這麼久,也就剛剛那陣子大族長去瞧過。」

  岐月不置可否。

  「比這個做什麼?」

  他不喜嬴華。

  此人心有謀算,對她未必是好事。

  這段日子,兔族織了蠶衣,海族羽族屢次刁難,最後都栽在了手上,他不知道他使了什麼伎倆,不過猜也能猜到一二。

  大抵不過是驅虎吞狼這些把戲。

  可雪鼬一族,陶器,鍛造,農耕,早就讓氏族忌憚。

  有野心是好。

  不過,氏族綿延,講究穩中求進,太過冒進,必當樹敵。

  兩人觀念不和。

  他懶得和他囉嗦。

  乳母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

  「這兩日,倒是沒見虎族那位大人過來。」

  也是奇了怪了。

  自從嬴華大人契過來,大人和虎族倒是親密了一分。

  岐月反應過來:「小十四病了,你讓人拿些龍魄送過去。」

  病了?

  乳母照顧幼崽並不常出院子,沒想到還有這件事。

  「難怪,帝羲大人這是怕過了病氣給幼崽呢。」

  「他只是想避嫌罷了。」

  乳母聽不懂。

  不過還是讓小奴隸去了。

  帝羲沒想到岐月的人會過來。

  「這龍魄太貴重了,幼崽還小,實在用不上這些。」

  這龍魄是上品龍魄。

  市面罕有。

  和那些常飲的下品龍魄是不能比的。

  帝羲怎麼能收這個。

  小奴隸笑出兩個小酒窩:「大人還是莫要推辭了,我們家大人身子重,不方便過來,只是讓我來問問,女姬身子可大好了?」

  「吃了藥,溫補溫補好多了。」

  秋季多風,本來就容易生寒症,幼崽皮實的很,早就活蹦亂跳了,難為他惦記。

  小奴隸把禮送到就告辭了。

  只是,等到了主院,卻發現燭火突然熄了。

  他好奇,拉了個小奴隸過來。

  「大族長歇息了?」還是走了?


  小奴隸點頭:「大族長說身子不爽,剛剛歇下了,還不讓人近身伺候。」

  啊?

  ......

  靈境。

  溫好的酒早就涼了。

  鹿肉也上了三次了。

  太麟坐在院子裡,倒了一盞酒,心裡複雜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等這麼久。

  或許,始祖只是客套,並非有意關心他。

  是他多想。

  衣袍垂地,太麟起身,不準備等了。

  「怎麼還上了酒?」

  清澈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太麟霍然抬頭。

  「始祖......」

  木芸芸走過來:「抱歉,忘了時辰,讓你等久了。」

  她聞到一陣酒氣,有點責怪。

  「你身子沒未養好,怎能飲酒?」

  太麟見她坐下,倒了一盞,輕抿了一口。

  「這是桃花釀?」

  酒氣入喉甘甜,也不醉人,木芸芸素來好這口。

  「確實不錯。」

  太麟緩緩坐下來,臉上還有點怔愣。

  他沒想到她真的會過來。

  那是不是代表,始祖真的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勞始祖記掛,晚輩身子已然大好,始祖放心即可。」

  他親自替她斟了一盞酒,又給自己倒上。

  「這杯酒,謝始祖救命之恩。」

  「不講這些虛禮了,你少喝點才是。」

  太麟有點不自在。

  『始祖這樣關心他,他待會定要好好伺候始祖。』

  這話一出,木芸芸喝的酒險些沒噴出來。

  太麟趕緊替她順順背。

  「始祖,沒事吧?」

  「沒......沒事......」

  伺候!

  什麼伺候!

  這狐狸腦子裡在想什麼?

  太麟拿帕子給她擦擦。

  木芸芸想趕緊溜了!

  這也太親近了些。

  幾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

  太麟也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他心放寬了些。

  『畢竟都是始祖的人了,這點肌膚之親應當不算什麼。』

  木芸芸:「......」

  不是。

  怎麼就肌膚之親了。

  肌膚之親在哪裡?

  木芸芸不敢讓他碰了。

  「你身子既然大好,那我就不多留了。」

  只是,她剛剛準備起身,手就被握住。

  太麟指尖白皙修長,如美玉一般,兩手交握,木芸芸渾身緊繃起來。

  特別是對上他那雙眸。

  赤焰琉璃般的眼眸。

  「是太麟伺候的不好?始祖為何要走?」

  上古九尾狐族,天生媚骨。

  他不過這樣簡單一問,木芸芸就感覺心軟了一分。

  她會不會太兇了?

  呸呸呸!

  木芸芸反應過來,頭皮都麻了。

  這狐狸......

  方才,大抵,應該,可能,或許,是在勾引她?

  這樣想法一出,木芸芸趕緊掙開他的手。

  「我還有要事......」

  話剛出口,木芸芸只感覺手背一涼,她不可置信的抬頭,見他噙著淚,立馬紅了眼眶。

  這場面太過震撼。

  震撼到木芸芸連話都忘了說了。

  不是她沒有定力。

  實在面對這張臉,她定力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你怎麼哭了。」

  她頓時手足無措起來,趕緊給他擦眼淚。

  「始祖,是不是太麟伺候的不好。」他又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我只是......」

  「定是我有不足之處,始祖才這樣厭棄於我。」

  「怎麼可能,你別多想,我不走就是了。」

  別哭呀!

  木芸芸很少見人哭。

  要麼是久別重逢喜極而泣,要麼是為了幼崽心力交瘁。

  哪有這樣的。

  說掉眼淚珠子就掉眼淚珠子。

  就嬴澤那樣嬌氣的人,也不會動不動就哭。

  不對。

  嬴澤哭,那叫鬼哭狼嚎。

  太麟哭,那叫我見猶憐,楚楚動人。

  木芸芸感覺自己喉嚨發緊,她趕緊拿酒咽了下去,不敢看他,只感覺如坐針氈。

  「嘗嘗這鹿肉合不合口味?」

  太麟替她夾了一筷子。

  他舉止有度,見她不走,又恢復端方雅正的姿態來。

  木芸芸囫圇吞棗,食不下咽。

  可偏偏對方拼命給她灌酒。

  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猶猶豫豫間,兩壺酒就下了肚,她徹底迷糊了。

  「始祖?」

  太麟見她有醉意,有點詫異。

  『元神也會喝醉酒?』

  他邁入靈境並非以元神入內,只要進入靈境,外界便可由化身代替,並不會讓人察覺。

  他喝醉倒是有可能。

  只是,始祖怎麼也醉了?

  「真喝不了了,我先走了。」

  木芸芸迷迷糊糊站起身。

  「且慢。」

  太麟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木芸芸只能回頭。

  「怎麼.......」

  不期然間,綿柔的吻落在唇上。

  「轟」的一聲,木芸芸腦袋直接炸了。

  這吻,生澀,稚嫩,情慾中還透著試探,小心翼翼。

  太麟素來克己復禮。

  只是,在這一刻,一條狐狸大尾巴突然冒了出來。

  他心神,徹底亂了。

  一吻即逝。

  木芸芸鬼使神差的伸手取下了他的簪子。

  鳳翎冠落地。

  三千青絲垂落,顛倒眾生的臉龐讓人怦然心動。

  木芸芸真的醉了。

  天地大契降下來前,她甚至迷迷糊糊想。

  難道狐族都擅長報恩以身相許?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成功受孕。]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突破八階。]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解鎖新成就,是否自動領取獎勵?]

  系統提示音嗡嗡亂叫。

  木芸芸摟住太麟的腰,嫌他太吵。

  太麟在她身下死死咬唇。

  巢屋內,他仰躺在床上,衣襟半開,銷魂入骨的身子露出來,勾人的很。

  木芸芸咬在他鎖骨上。

  「你勾引我。」

  這句話,有點咬牙切齒,惡狠狠的。

  只是,回應她的,是溢出嘴角的喘息.......

  ......

  木芸芸是被疼醒的。

  腦袋疼。

  腰疼,背也疼。

  身上只感覺要散架了。

  她只記得喝醉了酒,然後......然後......


  她霍然起身。

  獸皮垂落在地上,枕邊人摟住她的腰,身上青紫一片,昭示昨夜的荒唐......

  遭了!

  她竟然把太麟大人給睡了!

  從院子裡,一直到巢屋......

  她都做了什麼!

  木芸芸感覺一陣荒唐,更多的,是後怕。

  她可不是始祖!

  她不過是小小雪鼬一族。

  而太麟大人,是神山太皞氏,兩人云泥之別,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騙了他,那還不把她給宰了。

  木芸芸想溜。

  只是,剛剛動一下,腰被樓的更緊。

  她垂眸,見他手臂上烙印出的契約圖騰,眼眸顫動。

  她摩梭著印記,突然想到岐月。

  岐月手臂上,是蜿蜒的一道疤,那是皮肉被爪子生生撕開的傷。

  這樣一想,木芸芸深吸一口氣。

  她會坦誠相告,不會逃避責任。

  就算他責怪她。

  她受著就好了。

  ......

  「大人,您醒了?」

  太衡趕緊把人給扶起來。

  他看向自家大人手臂,心中一喜。

  「大人和始祖結契了!」

  真是太好了!

  太麟臉色頗為不自在。

  終於知道先祖說愛鬧騰是什麼意思了。

  他好幾次求饒,她倒好,反而折騰他折騰的厲害。

  「大人,咱們是不是可以回神山了?」

  大事已定。

  元洲已經沒什麼可惦記的了。

  太麟點頭:「是要回去了,你去安排就是。」

  為了拿回始祖元靈,他必定要去神山一趟的。

  「那我這就去準備準備。」

  太衡心裡雀躍,他早就想回本家了。

  大人傷勢大好,又有始祖撐腰,自然要回去報仇的。

  要是那小人知道始祖還活著,也不知道會不會驚掉了下巴。

  「阿兄。」

  狐清在迴廊上喊住他。

  太衡一愣,趕忙上前。

  「你怎麼過來了?這是?」他看向他身後的人。

  狐清請了一禮,只感覺天塌了。

  早起,大族長把他叫過去,要他給太皞氏過禮。

  可先前,他都已經以大族長的名義答應不結契了。

  這下,可要糟了!

  誰知道大族長好好的看上了太皞氏!

  太衡也懵了。

  「你說什麼?給太麟大人過禮?」

  什麼情況?

  他不敢做主,趕緊跑到大人的院子,把這件事給說了。

  「也不知道怎麼出了岔子,大族長突然想和大人結契,這可如何是好?」

  太麟蹙眉:「木氏大族長?」

  他和她只有一面之緣。

  她何必死纏爛打,平添人厭惡。

  太衡汗流浹背。

  「是弟子的錯,弟子先前答應了大族長,想必大族長心有誤會,這才......」

  「不關你事。」

  太麟不想追究這些小事。

  事成定居,無法轉圜。

  說太多也無用。

  「把禮給退了,順便和大族長說一聲,我不日回神山,就不在此多留了。」

  「是,大人。」

  太衡不敢耽誤。

  只能硬著頭皮親自去一趟。

  聽到太衡的話,木芸芸也懵了。

  「你再說一遍,你家大人說什麼?」


  太衡一臉歉意:「大人說,不日要回神山,就不在此多留了,這結契一事,祖奶奶切莫要放在心上。」

  木芸芸:「!!!!!」

  又來!

  昨晚還好好的。

  這一夜過後,又翻臉不認人了!

  「他還說什麼?就沒什麼話?」

  那昨晚算什麼?

  她壓根沒想到,對方是那個不想負責的人!

  太衡搖頭:「大人沒留什麼話。」

  木芸芸:「......」

  她站起身。

  「走,我親自去問問。」

  她實在想不通,這好好的人,怎麼說變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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