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你願不願意幫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又如何?」

  突然。

  一道清亮的嗓音自人群中響起。

  眾人聞聲回頭。

  「是太皞氏!」

  太皞氏的族徽是一隻狐尾蘭。

  他一過來,場面瞬間炸了。

  「真的是太皞氏!」

  「是九尾狐族!」

  眾人驚訝聲不絕於耳。

  要知道,這殷氏不過是攀龍附鳳求來的富貴,而太皞氏不一樣,上古九尾狐族,那可是始祖的家眷!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神山的人。

  少晏從自家阿父懷裡爬下來:「師父!」

  他揪住他的袖角,小嘴一癟就要哭。

  太衡一看他這可憐樣心疼壞了。

  聽到出事的消息他就趕過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而罪魁禍首還在這裡洋洋得意,他怎麼能忍。

  太衡上下掃了殷蓮一眼。

  「小小外族,也敢在傷我太皞氏弟子,不要命了。」

  喝——

  弟子?

  眾人面面相覷,眼裡皆是震撼之色。

  「難怪木氏這般猖狂,原來不是仗著帝江氏,而是仗著太皞氏。」

  「那可是神山太皞氏,在太皞氏面前,殷氏算什麼,太麟大人還沒死呢。」

  「就是,就是。」

  眾人的話落到殷蓮耳朵里,讓她臉青一陣白一陣。

  她沒想到太皞氏會過來。

  也沒想到太皞氏和木氏有這麼一層關係。

  她咬咬牙,死死咽下一口氣,轉身一巴掌打在英妋臉上:「蠢貨,竟然敢陷害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皞氏和木氏的關係!」

  英妋直接被打倒在地上,她趕緊跪好。

  「女姬冤枉,我怎麼敢,我不敢的。」

  殷蓮一腳踹在她身上:「要不是你教唆我打打殺殺,我豈會失了分寸,來人,給我把她拖下去。」

  「是,女姬!」

  「是,女姬!」

  「是,女姬!」

  小奴隸們上前,扣住英妋兩個肩膀,就要把她拖走。

  英妋嚇的臉都白了。

  她沒想到會扯到她身上。

  她跪行一步,也不顧這麼多人在場,直接抱住殷蓮的腿。

  「女姬饒命,還請女姬看在自小的情分上繞我這條賤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殷蓮見她這蠢樣,心裡暢快不少。

  她一腳把她像狗一樣踢開,這才看向太皞氏。

  她臉被火團燒黑了,頭髮也燒焦了,可她還是捋了捋額前掉落的發,扯出一抹自以為大度的笑。

  「這位大人息怒,我也是受了這賤人挑唆,等宴後,一定親自登門賠罪。」

  「賠罪就不必了,幼崽頑劣,也讓女姬受驚了。」

  太衡淡淡開口,不準備計較太多,畢竟是帝江氏的結契大宴。

  聽到他沒再為難,殷蓮臉一紅。

  她從未見過九尾狐族,幾年前,她有幸去過英招氏本家參宴,見到過英頊。

  生就三分狐族樣貌的英頊讓她一見傾心,可身份不夠,英頊那小子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不甘心,這才賣力討好英妋,只為了有機會再見他一面。

  不想,本家一飛沖天,她身份今非昔比。

  比起三分狐族血脈的英頊,她當然更想和太皞氏結契。

  如今一見,更是確定傳聞不虛。

  狐族樣貌果然十分出挑,就一個本家弟子都有這樣的樣貌,那太麟大人豈不是......

  「殷姬大人,婢子帶您去更衣吧。」

  白桑兒適時上前,打斷了殷蓮的遐想。

  殷蓮回過神:「也好,有勞了。」

  她也算是因禍得福,可以藉此機會接近太皞氏了。


  ......

  宴席還在繼續。

  太皞氏露面,原本巴結殷氏的氏族們紛紛屈尊降貴來敬木芸芸了。

  那言語中的恭維和討好讓英妋死死咬牙。

  誰知道這下賤外族竟然巴結上了太皞氏。

  她也配!

  英嶸見到她淬了毒般的眼神,準備抱著幼崽走了。

  這番動靜,是徹底把她英招氏的臉給丟盡了。

  她還有什麼臉留在場上。

  不如回後院躲躲清淨,順便想辦法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給弄走。

  這邊觥籌交錯,客席也不熱鬧。

  「聽說了沒有,太皞氏過來了。」

  「聽到了,聽到了,連太皞氏都為芸姬出頭,這芸姬到底是什麼身份?」

  「小小雪鼬一族罷了,不過聽聞,雪鼬一族生過三胞胎,這才讓帝江氏另眼相看。」

  嘶——

  三胞胎!

  難怪!

  他們就說,小小雪鼬一族怎麼可能高攀上帝江氏。

  如果是三胞胎,那就不奇怪了。

  「你們看見沒有,殷姬當時臉都綠了。」

  「可不是,到底是神山太皞氏,誰敢不給一分面子。」

  「殷氏不過是仗著本家才有如今的地位,和太皞氏是不能比的。」

  眾人交頭接耳,嬴澤好奇,湊上前問了一嘴。

  「這殷氏什麼來頭?」

  他在北海從未聽聞。

  「少族長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嬴澤北海少族長的名頭還是可以和他們這些氏族子弟說上一句的,也有人願意搭理他。

  「這殷氏本家就是南海長洲北殷氏。」

  「北殷氏大族長次子覺醒了雙靈脈,被神山看上,這才讓殷氏今非昔比。」

  被神山看上?

  嬴澤有點懵。

  「神山可不缺雙靈脈,被哪位女姬看上了?」

  眾人面面相覷,小聲道。

  「這位女姬來頭可不一般,她可是始祖留下的唯一血脈。」

  「哐當——」

  酒盞碎了一地。

  嬴澤回頭,見身旁的木白把酒給打翻了,酒水濺了他一身。

  「怎麼搞的?臉色這麼差?」

  他撣撣衣袍上撒的酒,見木白手都在抖。

  「沒事,沒事,我只是吃醉了酒,腦子不大清醒了。」

  「你少喝點。」

  嬴澤讓小奴隸把這狼藉趕緊收拾了,又湊到這幫氏族子弟面前。

  「始祖留下的唯一血脈,怎麼可能,始祖隕落都多少年了。」

  「怎麼不可能,聽說始祖留下來一枚蛋,至今未孵化,被藏了起來,要不是太皞氏蒙冤,這位女姬還不肯出來呢。」

  嘶——

  竟然是這樣!

  嬴澤心裡震驚壞了。

  「那這位女姬的原身是什麼?」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是一隻黑麒麟,這九洲四海乃至神山,也就只有始祖的伴侶是黑麒麟,所以,這位女姬是板上釘釘的始祖血脈了,絕對不會有錯。」

  木白渾身都在抖。

  假的!

  假的!

  都是假的!

  始祖的血脈明明是.......

  「要不要先回去,你臉色很不好。」夜羽低聲詢問,有點擔心他的身子骨。

  「好,我先告辭。」

  木白站起來,只感覺雙腿發軟。

  什麼黑麒麟。

  簡直是笑話!

  天大的笑話!

  有人竟然敢魚目混珠,始祖要是知道後人這樣混淆她的血脈,還這般得勢猖狂,還不被氣死!


  不行!

  他要去告訴族長!

  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族長!

  可是,當他急急走到後院,腳步卻硬生生的止住。

  或許是早秋的山風太大,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他駐足在院外。

  其實這樣也好。

  這樣他就不用每日小心翼翼,擔心身份暴露。

  這是那位大人的遺願,他不能意氣用事。

  「木白,你怎麼過來了?」

  木天從身後過來,他肩膀上挑了兩桶糞,正準備好好給他院子裡的菜施施肥。

  木白蹙眉:「族長,這些粗活給奴隸做就好了。」

  「就知道你嘴裡沒一句好話。」

  給別人干他不放心。

  別把他寶貝菜苗給踩壞了。

  木白還想再勸,木天卻不想看到他。

  「去去去,我忙著呢,你一邊呆著去。」

  木白:「......」

  見到木天怡然自得的背影,木白不知道為什麼鬆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

  他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也好,也好......

  只要不去神山,就永遠不會被發現秘密......

  ......

  「啪——」

  竹板子打在通紅的小手上,少晏嗓音都哭啞了。

  「伸手!」

  「再躲一下試試!」

  木芸芸心都要碎了,她趕緊把幼崽護在懷裡。

  「好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幼崽知道錯了。」

  「我教訓幼崽,你呆一邊去。」

  少儀不聽,把幼崽從她懷裡拽出來。

  「偷偷跑出來,還亂用靈氣傷人,現在不立規矩,不讓他吃點教訓,那以後還得了?」

  太衡也心疼的厲害,不過他還是上前一步,勸了一句。

  「不論對錯,用靈氣擅自傷人就是不對,祖奶奶還是不要添亂了,老祖宗有分寸的。」

  這叫有分寸!

  小傢伙手都腫了。

  她把白桑兒叫過來:「快去把夜羽叫過來。」也就他能勸得住。

  不想,她這邊剛剛吩咐完,夜羽就過來了。

  不僅他過來,幾個亞父也都過來了。

  「你好好的打幼崽幹什麼?」木白心最軟了,趕緊把竹板子搶過來:「吃了教訓就行了,再打就打壞了。」

  「活該!小小年紀不學好,脾氣這麼大,就該教訓教訓。」

  帝羲是生父,這個時候不好駁少儀面子。

  他唱紅臉,就有人唱白臉了。

  夜羽把幼崽抱起來:「漲教訓沒有,以後還聽不聽話了?」

  小傢伙點頭如搗蒜:「聽話,我聽話,我再也不敢了。」

  他紅著眼,眼淚珠子掉一地,要多慘都多慘。

  嬴澤在跟前逗他:「再哭,再哭岐顓就過來笑話你了。」

  「我沒哭,不就被打了幾板子,我一點也不疼。」

  幾個亞父失笑。

  就連少儀臉色都好了不少。

  他看向木芸芸:「嬴華還在等著,你快回去。」

  木芸芸不放心,怕他還在氣頭上。

  「快回去,這裡有夜羽他們,還要你操心不成?」

  見少儀消了氣,木芸芸這才點頭。

  「也好,我先過去。」

  「小傢伙心裡委屈,畢竟是替我這個當阿母的出頭,更何況,岐顓能去參宴,小晏不能去,心裡肯定是難受的。」

  「也是時候帶幼崽出來見見人了,不好總是藏著。」

  她心裡就是這樣打算的。

  幼崽慢慢大了,也懂事了,哥哥弟弟都能參加席面,反而他要躲著,那肯定是要難受的。


  「此事不急,以後慢慢商議即可。」少儀道。

  「好。」

  ......

  夜深了。

  早秋的夜裡總是要涼一分的。

  木芸芸推開門,見嬴華已經洗漱完,褪去了骨簪,正在案台上整理竹簡。

  「回來了?」

  嬴華看了一眼天色。

  「幼崽怎麼樣了?」

  這動靜大,小傢伙哭嚎聲想聽不見都難。

  木芸芸嘆了一口氣,坐在他跟前,撩起他一縷發。

  長發浸透了一分水氣,還沒有干。

  「沒事,幼崽皮實的很,就是哭的我心裡難受。」

  嬴華失笑,心裡微妙起來。

  要是他的幼崽以後淘氣,也不知道他捨不得打。

  不過,她這個阿母肯定要心疼的,或許他可以作勢嚇嚇,讓幼崽知道個怕就好了。

  木芸芸掃了一眼書案,見竹簡上面羅里吧嗦一大堆,還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什麼哪個氏族和哪個氏族吵了架,要他主持公道。

  或者有什麼席宴,讓他去賞光。

  再或者是送禮,還有一些拜帖。

  「你平日裡就處理這些事?」這也太麻煩了一些。

  嬴華大大方方讓她看。

  「你我結契,日後這些瑣事,理當要你操心才對。」

  這是讓權了。

  木芸芸也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

  她愣了一下,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馬上秋收了,農耕慢慢有了成效,我想著趁秋獵,開始畜牧了。」

  「什麼?」嬴華沒聽懂她的意思。

  「我對這些瑣事沒興趣。」她道:「畜牧你知不知道,就是把山獸圈養起來,馴化它們,讓它們失去獸性,這樣不僅可以產蛋,還有吃不完的肉。」

  她眼神越來越亮。

  「還有還有,比如那些翎羽,鱗片,都是好東西。」

  「蠶衣你聽說過沒有,就是把蠶養起來,取蠶絲織衣。」

  「畜牧後,就不是填飽肚子了,而是能吃上肉了。」

  嬴華不忍打擊她。

  「山獸馴化,極為困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是自然。」木芸芸牽起他的手,目光灼灼:「不過,有你在,萬事不足為懼。」

  有你在,萬事不足為懼。

  這句話,讓嬴華的心被燙了一下。

  木芸芸眼神認真。

  「嬴華,你我是一種人。」

  「你不甘心屈居後院,心有抱負,有野心。」

  「我也是。」

  「我想要紮根元洲,想要和九洲四海氏族齊名,想要我的幼崽永遠不會受人冷眼,罵她們下賤外族。」

  「這條路,一路荊棘,千難萬阻。」

  她對上他雙眸。

  牽緊他的手。

  「你願不願意幫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