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發展氏族,必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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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氏族長眼神深了深:「都是小事,無足掛齒,女姬客氣了。」

  「今日是氏族長壽宴,也不便多加打擾,我就先告辭了。」

  經脈酸楚的痛覺叫囂在肌骨,木芸芸臉色越來越白。

  「也好,來人,送客。」

  木芸芸腳步虛浮,強撐著一口氣走出帝江氏,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主人。」

  「芸芸!」

  ……

  痛。

  太痛了。

  經脈猶如火烤,焦灼的感覺讓木芸芸痛不欲生。

  她仿佛置身一片火海,絕望的被囚禁在內,反覆烘烤。

  這種感覺讓木芸芸幾欲求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木芸芸神智不清的時候,一股沁涼滲入經脈,讓她灼熱感瞬間減輕不少。

  「不自量力。」

  迷迷糊糊的,仿佛有人在說什麼,可木芸芸只感覺眼皮沉重,抬也抬不起來。

  ……

  大巫醫焦急的來回踱步。

  「主人,你醒了。」

  帝羲瞬間竄了起來,趕緊去看木芸芸的傷。

  大巫醫聽到動靜,也馬上湊上前。

  「芸芸,感覺怎麼樣。」

  木芸芸悠悠轉醒。

  她環顧四周,這裡是……

  夜鳥族的領地。

  身體仿佛脫力一般,但木芸芸也顧不上自己。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少年雙眼瞬間紅了,他搖搖頭。

  「沒事,一點小傷。」

  「那就好。」

  木芸芸看向大巫醫,感激一笑:「多謝巫醫大人相救。」

  「這都無妨,只是芸芸你強行調動靈脈,差點斃命,要不是我家主人強行用靈脈相助,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巫醫讓出一步,介紹道:「對了,還未介紹,這是岐月大人,瀛洲姜水岐氏,你想必有所耳聞。」

  木芸芸瞥見他手臂上被劃爛的契約圖騰,隨後對上他霧靄霜凜般的眼眸。

  「多謝岐月大人。」

  疏離的話讓岐月隱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一旁,大巫醫見她沒事,這才笑了起來。

  「多日不見,真沒想到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那可是帝江氏,你喜歡這個小崽子,也要藏著掖著一點,他帝江氏可不是好說話的主。」

  木芸芸苦笑。

  「本以為有商榷餘地,沒想到……」

  是她太過高看自己。

  小小雪鼬一族,在大氏族面前,不過螻蟻一般,說殺就殺。

  弱肉強食。

  她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這種無力感,讓木芸芸第一次絕望。

  蚍蜉撼樹。

  愚昧又可笑。

  大巫醫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也勸了一句:「你不用想太多,大氏族是這樣的,當然了,我們岐氏就不一樣了。」

  他是真的打算撮合木芸芸和岐月的。

  本以為還要過段日子,這不是巧了麼。

  「岐氏不比那些大氏族,可我家主人心性隨和,九州氏族長們也要給幾分面子的。」

  他笑。

  「芸芸,你強行激發靈脈實在太過危險,不如趁著養傷這段日子,好好和我家主人討教討教。」

  「討教?」

  大巫醫點頭。

  「靈脈覺醒後,自然要有人指引,田疆那老小子肯定不懂這些,在大氏族裡都是有人專門教的。」

  原來是這樣。

  可是......

  木芸芸瞥見岐月手臂上斑駁的傷痕,心虛的準備拒絕。


  卻不想大巫醫比她先開口:「主人,你意下如何?」

  她欲待出口的話就這樣死死卡在了喉嚨。

  空氣一瞬間彷佛安靜了下來。

  院外夜鳥鳴啼,昭示所問之人心中煩亂。

  岐月垂眸看她,只等她拒絕。

  不是硬氣嗎?

  不是要撇清干係嗎?

  又為何擺出這個死樣子,做給誰看?

  他甩袖就走:「你看著辦。」

  大巫醫心中一喜。

  這是答應了。

  他就知道有戲!

  「我說的吧,主人心性隨和,最好相處,且靈脈醇厚,由他指點,定能受益頗深的。」

  木芸芸:「......」

  他那個樣子,是像答應的樣子嗎。

  木芸芸不想打擊他,老實的沒再開口。

  大巫醫眼看天色不早,也不多留了,囑咐了要好好休息,就告辭了。

  等人都走了,木芸芸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從懷裡掏出回春丹,遞給帝羲。

  「來,先吃了它。」

  帝羲沒接,這傷對他來說根本不足掛齒。

  「趕緊的,我還有許多,你看。」

  說完,又從懷裡掏出幾枚。

  回春丹一共有六枚,在那蛟龍洞給帝羲一枚後還剩下五枚。

  「對你來說只是小傷,可既然受了傷,那肯定是會痛的,在我面前,你不必忍著。」

  「是我沒有保護好主人。」

  「你做的很好了。」木芸芸親自把丹藥餵到他嘴裡,又擦了擦他臉上乾涸的血跡:「獸世大陸,本就是強者為尊,實力不如人,就只能跪著挨打,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想辦法變強。」

  「變強。」

  「對,變強。」木芸芸眼神堅定:「發展氏族,必行不可。」

  這他知道。

  可是……

  「歸雨林種族,對我虎族頗有怨恨,其他外族,能歸順的,也不過是忌憚我虎族實力罷了。」

  木芸芸嘆了一口氣。

  「大氏族能讓外族投靠歸順,靠的是根基二字,而我雪鼬一族,人微言輕,便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哪一條?」

  「攻心。」

  「攻心?」

  「這世上忠心二字最是可貴,想要統領氏族,讓他人效忠,以武鎮壓,以利趨勢都不可能長久,不如真心換真心。」

  帝羲不懂。

  木芸芸笑了,揉了揉他腦袋:「當然了,還有一個捷徑。」

  「什麼捷徑?」

  「當然是懷上幼崽了。」

  有幼崽就有積分,有積分就能買經驗,等她升到九階,有的是種族歸順。

  她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少年臉一紅。

  話說的好好的,怎麼就說到這個了。

  「那今晚一定好好伺候主人。」

  木芸芸:「……」

  喂喂餵。

  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你傷還沒好,不用……」

  「只要主人想,什麼時候都可以,不必顧及我。」

  木芸芸氣的翻白眼,想錘爆他狗頭。

  ……

  另一邊。

  岐月屹立在山頭,山風吹的衣袍烈烈作響。

  他遙看遠處屋脊,萬般神色皆藏於心底,看不清所想。

  「主人,您是否怪我自作主張?」大巫醫還是會察言觀色的:「貓頭鷹一族對我岐氏盡心盡力,我也是為了氏族著想,要是有不妥當的地方,還請主人息怒。」

  「貓頭鷹一族?」

  「難道主人不知道?」大巫醫心裡一喜:「原以為主人當時相救是顧念主僕之情,沒想到是動了惻隱之心!」


  是了。

  芸芸和其他雌性不同,嬌嬌弱弱的,是個雄性都看不下去的。

  這不是巧了麼。

  他激動開口:「上次我和主人提過的,我岐氏在九州的生意能起死回生,多靠貓頭鷹一族,這其中芸芸功不可沒,許多點子都是她想的。」

  巧!

  太巧了!

  他老臉都要笑出褶子了,好話那是不停往外蹦。

  「先是在編織上面賺了一大筆,又設立九州商鋪販賣陶器,徹底在氏族裡打開銷路,這樁樁件件,連我都想不到。」

  他吧啦吧啦說個沒完,又試探開口。

  「主人前些日子還要為女姬尋幾位奴婢,我瞧著芸芸就挺好。」

  他是這樣想的。

  做奴婢確實是委屈了芸芸,但為了將來考慮,這點委屈又算什麼。

  歸雨林實在離姜水太遠,不如先到岐氏。

  伺候好女姬,那就是討好主人,主人一高興,屆時由他撮合那豈不是順理成章。

  這叫什麼,這叫日久生情。

  「簡直是胡鬧!」岐月想也沒想就拒絕。

  大巫醫趕緊道:「我知道,芸芸這樣的身份,確實不配伺候女姬,可主人也看到了,芸芸覺醒了靈脈,日後定能輔佐一二的。」

  開什麼玩笑!

  岐月反問:

  「她這樣的身份?你說說,她什麼身份?」

  大巫醫被噎了一下,確實身份上不了台面,他老實沒再開口,卻不想岐月並不打算放過他。

  「她心有傲氣,你並非不知,契約虎族,擅闖帝江氏,又依你所言,九州販賣往來也有她一分手筆,這樣的人,又豈會甘心趨於人下,想必就連我岐氏,她也未必放在眼裡。」

  怎麼可能。

  大巫醫急急開口:「主人,你多想了。」

  「多想?」岐月想笑,他垂眸,看向手臂上撕裂的契約圖騰:「要真有心攀交,何必等到今日。」

  這是什麼話,大巫醫雲裡霧裡:「貓頭鷹一族歸夜鳥族管轄,就是想來岐氏也是沒機會的。」

  更別說攀交了。

  「她以後也不會有機會。」岐月警告他:「誕下幼崽這件事,必須三緘其口,要是讓她知道,你知道規矩。」

  幼崽?

  大巫醫眼睛一亮。

  原來主人是在乎這個!

  帶幼崽確實不好找雌性,可主人這身份,根本不用擔心這些的。

  不過既然岐月開口,他當然不會多嘴。

  讓兩人先相處相處,他認為芸芸肯定能接受主人有幼崽的,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

  他也不免遺憾。

  那天殺的雪鼬一族,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狗膽,竟然這樣大逆不道,要是讓他見到,肯定要好好教訓教訓。

  ......

  岐月做了一個夢。

  夢到歸雨林落日崖下。

  上古鮫人一脈,生於南海,遷徙至瀛洲落地生根,數年來統領姜水,可子嗣凋零,只獨獨剩下他這一脈。

  他放棄氏族長之位,扶持夜鷺一族繼任,又為了氏族綿延,答應和外族聯姻。

  那外族,遠在鳳麟,相隔千里,想到此生再也無法踏足故地,便準備遠赴元洲,讓夜鳥族扶持新主。

  夜鳥族是岐氏左膀右臂,多年來忠心耿耿,也就憑藉這一分忠心,他答應族長提攜貓頭鷹一族。

  來歸雨林,也是這個目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此去一行,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天地契約降下的那一刻,體內靈脈枯竭毫無用武之地,就連全身也變的綿軟無力,被逼讓她得逞。

  他生于氏族大家,上古傳承下,恪守規矩禮法,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代表氏族顏面,從不敢逾越。

  更別說在這山野之地,行孟浪之事,這簡直如野獸毫無分別。

  他掙扎,他反抗,他想把她挫骨揚灰,殺之泄憤。


  當霸道掠奪的吻密密落下的時候,他咬牙強忍,可從未被觸摸的身體又本能的悸動,這種感覺,他只覺得屈辱。

  後來......

  後來的事情,更讓他難以啟齒。

  在禁錮的刺激中慢慢沉淪,又在一次一次刺激中突然停下,逼他主動迎合。

  崩塌的理智根本沒辦法讓他思考,只能求她索要更多。

  親吻纏綿,耳鬢廝磨,每每他渾身乏力,卻又再度被勾起,他哭啼求饒,可求饒的話被侵略的吻次次打斷。

  一夜荒唐。

  契約圖騰烙印神魂浮現肌骨,讓他只想殺了她,可沒想到,醒來後,人直接不知所蹤。

  他平生最恨居心叵測,有意攀交。

  他讓人停下和雪鼬一族的合作,他就是要讓她付出代價,也做好了魚死網破身敗名裂的準備。

  貓頭鷹一族速度很快,讓他沒料到的是,她竟然答應了,甚至沒有隻言片語,就像一切從未發生。

  說不清什麼感覺,這樣的態度更讓他憤憤,也為自己墮落不齒。

  他無數次告誡自己,此事就此揭過,也不讓旁人再提,就回到姜水,也無人敢觸他眉頭,一切族中事宜,照例照常。

  這風平浪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當他得知孕象的那一刻,簡直覺得荒唐至極。

  可幼崽無辜,為了岐氏,為了鮫人一脈,他懷胎一月,艱難產子,那拋腹取子的痛讓他昏了一次又一次,其中痛楚,非常人可嘗。

  誕下幼崽後,他盡心撫育,為了給幼崽鋪路,他再次和氏族聯絡往來,這才有了元洲帝江壽宴一行。

  他根本沒想到,會再次遇到她。

  他看她深陷困境,看她殊死一搏,看她負隅頑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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