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被戳破的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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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被戳破的泡影

  「沒……沒人……」

  「殺!」

  不等那被審問的官員說罷,雨化田一揮手,牢房對面就有一個那名官員的親人被西廠番子抓出,當著那名官員的面,一刀了解了對方。

  「不……」

  紀禮目次欲裂,若瘋虎一般猙獰咆哮,努力想要掙脫枷鎖鐵鏈的束縛,可任憑他如何憤怒,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倒在血泊中。

  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眉頭深鎖的站出來怒斥道:「雨化田,你不過一個宦閹,不經刑部和三司審訊,你有何權利殺人?」

  「這裡是東廠天牢,你……西廠算什麼東西?」

  「沒有生殺大權,你就不怕他日老夫在聖上面前奏你一本?」

  雨化田聞言,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低沉而冰冷:「你們殿前幾番言語試探,甚至於用儒家那一套逼迫陛下退讓,或者說按照你們的意思行事之時。」

  「此等僭越,註定你們一個都走不出這座天牢了。」

  「參我一本?」

  「你,沒機會了。」

  雨化田的話,如同一記重錘,讓本來還有許多心懷僥倖的官員,瞬間如遭雷擊,徹底愣在了原地。

  「還有……」

  「你問我西廠算什麼東西?」

  「現在我就來告訴你。」

  雨化田朝馬進良使了個眼色,讓他帶著那叫囂的老者幾個親人出來,同時示意端著譚魯子和繼學勇動手。

  「東廠破不了的案由我西廠來破。還有,你聽好,東廠不殺的人我殺,東廠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話,東廠管得了的我要管,東廠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這就是西廠!」

  雨化田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斜睨了面前目眥欲裂的紀禮等人一眼:「夠不夠清楚?」

  「你……你……」

  官棋氣得面色漲紅,最終竟是忍耐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沒想到,自己一時逞口舌之力,竟會給自己招來禍端。

  雨化田冷峻的目光猶如利刃,落在紀禮和官棋的身上:「第一次,我只殺一人,第二次三人,第三次殺十人,事不過三,三次之後族滅。」

  「不要以為咱家是在嚇唬你們。」

  「陛下給了我便宜之權,也就是說……殺了你,滅你九族,都在我的便宜之內。」

  官棋指著西廠,怒聲道:「本官乃是左副都御使,莫說你一連提督太監都不是的小小西廠番子,便是你提督西廠成為掌印太監,官職也在本官之下。」

  「就算是便宜之權,也無權處置朝中正二品大員。」

  「唉~!」

  雨化田輕蔑的嘆了口氣,道:「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嗎?」

  「有陛下的授意,莫說是誅你九族,就算是殺了你這個正二品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也在咱家的便宜之內。」

  「動手。」

  「你敢?」官棋豁然站起,不顧身上的鐐銬,竟就朝著雨化田撲了過去。

  「左副都御使好大威風啊?」

  「可惜,咱家不吃這套。」

  雨化田好歹是指玄境的宗師,離天象大宗師也僅有一步之遙,哪兒是區區一個文人能夠近身的,只是屈指一彈,一道真氣指力便破空落在官棋胸口,官棋悶哼一聲,面色瞬間蒼白如紙的跌跪在雨化田等人的面前。

  「看著作甚?繼續殺!」

  「是!」

  馬進良聞言,雙劍猛地向後揮去,劍光落處,又是幾人喋血。

  直至見到這一幕,天牢內的囚犯才相信,雨化田有了朱縉振給的旨意和便宜行事之權,是真的百無禁忌,說殺你全家,滅你九族,就說到做到。

  絕不會有任何的顧忌。

  身份,地位?

  在這一刻統統不管用。

  「既然官大人如此急切,那就從你開始吧?」

  「咱家再問一次,誰的授意,誰的指使?」


  「你就是問一百次,一萬次,本官也只有兩個字,沒有!」官棋雙眼血紅的對雨化田怒目而視,面色猙獰,形同惡鬼。

  「冥頑不靈。」

  雨化田一揮手,又是官棋的十幾個親人人頭落地。

  剩下的官家的人全部被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生怕官棋下一個不回答被抓出去當場殺死的目標,就會是他們之一。

  大部分全都心神崩潰的朝著官棋懇求他說出來。

  他們不想死芸芸。

  「還不明白嗎?」

  「你們寄予厚望的援手,所謂的希望,早已破滅。」

  「這裡是東廠天牢,是京城。」

  「是陛下主宰一切的地方。」

  「什麼妖魔鬼怪都伸不進手來。」

  「出去?脫身?」

  「別做夢了!」

  雨化田的話,如同最冰冷的刀子,直接插進了還在死咬著不開口的官棋、紀禮等其他官員的心,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過去,朱厚照主政的時候,他們可以通過運作,或者各種陰詭伎倆和藉口,將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天牢,甚至於光明正大的將人帶走。

  幾次如此,讓他們已經下意識的以為,這次也會是一樣的結果。

  大不了就是告老還鄉,大不了就是暫時被貶斥,嚴重一點的也就是明面上流放,暗地裡卻以其他死囚頂替,而後改名換姓的逍遙。

  等待朝中其他同僚和他們背靠的世家大族運作,一步步的重回官場,再次站在奉天殿這大明最神聖的地方。

  可他們似乎忘了。

  現在,坐在皇位上的已經不是那個瞻前顧後,極力平衡各方勢力,將帝王之術的御下之道和隱忍發揮到極致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而是大明的新君,肅王朱縉振。

  一個不會因任何原因退讓和容忍的強勢帝王。

  想要撈人?

  誰伸手,誰就是同黨。

  下場只有一個,同罪論處。

  求情?

  就雨化田所知,他自離開乾清宮,直至踏入東廠天牢之前,大內沒有收到任何一封的求情的奏摺。

  「怎麼會這樣?」官棋頹然的癱倒在地。

  紀禮等其他官員也如同霜打了茄子般,垂頭喪氣,滿是沮喪。

  這個道理,他們其實早就懂。

  只是長久以來的官官相護和肆意妄為,嘗到過連皇帝都不得不為之退讓隱忍的權利,他們變得愈發放肆和猖狂,覺得就算天塌下來也還會有人將他們撈出去。

  可雨化田的一番話,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

  日月換新天,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咱家的時間不多,說罷,誰的指使,誰的主意?」雨化田再次開口,這一次聲音森冷,顯得極不耐煩,聲音中的殺氣更不加掩飾。

  幾人,包括剛才最最硬的官棋,身軀都忍不住一顫。

  他們知道,這應該是雨化田最後的耐心了。

  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說,那就死無葬身之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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