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狼狽的白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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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梅花一聽這個聲音就是一哆嗦,過去兩年多的時間裡,這個聲音就是她的夢魘。

  白梅花沒有回頭,而是撒丫子開跑。

  在她身後一老一小跟著她緊追不捨。

  這一老一小不是別人,正是白梅花的婆婆和小姑子。

  盧家老太太娘家姓刁,刁氏人如其名,性格非常暴躁蠻橫,白梅花嫁到她家,可沒少受她的磋磨,要不然白梅花也不能豁出名聲不要也要跑了。

  白梅花雖然最近補養的不錯,但畢竟身體底子不好,所以跑了沒有一百米就呼哧帶喘跑不動了。

  這時盧春燕追至身後一把抓住了白梅花的腰帶:「你還敢跑?看回家娘不打死你!」

  白梅花心下大驚,可千萬不能讓她們抓回去!於是她使勁掙扎,人在危急關頭總會潛力爆發,她力氣突然大增,使得拽住她腰帶的盧春燕沒拽穩突然就撒手了。

  她這一撒手可壞菜了!

  白梅花本就是死命往前掙扎,她這一撒手,白梅花整個人就往前竄出幾步撲倒在地。

  她背上的背簍整個扣在掉在地上的包袱上,背簍里裝燈油的竹筒蓋子摔掉了,一整罐的燈油全都灑在了包袱上。

  當然背簍里的一包鹽和一大塊豬板油也沒能倖免,全都被燈油糟踐了。

  白梅花拿起背簍發現所有東西都毀了,頓時一股沖天怒火湧上心頭!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爬起來,一個餓虎撲食,朝著盧家娘倆衝去。

  一把就將母女倆撲倒在地,白梅花瘋了一樣地對躺倒在地的娘倆一頓拳打腳踢。

  地上的母女倆愣是被逼得毫無還手之力。

  直到白梅花累得抬不動胳膊了才罷休。

  她狠狠踹了刁氏一腳,怒道:「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然後她背簍也不要了,撿起地上的包袱皮,一邊掉眼淚一邊往北城門跑去。

  白梅花的頭髮也被燈油弄髒了半邊,身上全是灰土,滿臉淚痕,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而躺在地上的刁氏母女倆,不僅沒有抓住逃跑的兒媳婦,反而被人家一頓胖揍,哪裡肯輕易善罷甘休。

  此時這裡已經圍過來好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於是刁氏就一邊抹眼淚,一邊將白梅花剋死他兒子逃跑一事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各位鄉親們,你們一定要給我做主啊,兒媳婦毆打婆婆和小姑了,你們都是見證人,待會我就去報官,你們一定要給我作證啊!」

  是的,刁氏已經打定主意要報官了。

  她這輩子還沒有被人這樣當街毆打過,太沒面子了,簡直無法原諒!

  報官,一定要報官!

  只是她不知道白梅花現在在哪裡落腳,這對於官府來說也是有難度的。

  且說白梅花,提著被弄髒的包袱,一邊哭一邊往平安村的方向走。

  她已經打開包袱看過了,所有的空白帕子和繡線都弄髒了,還是被燈油弄髒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出來?

  我怎麼這麼命苦?剛找到新的歸宿,就被這個老虔婆給看到了,不知道她們能不能找到平安村里來?

  蘇大哥要是知道婆家人一直在找我,會怎麼辦?會不會把我交給盧家人?

  白梅花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平安村的村口。

  林家大宅就在這個位置,她路過房子的時候聽到裡面傳出了女人和孩童們的歡聲笑語,頓時氣得差點冒煙。

  我弄得這麼狼狽,而你林氏卻在寬敞的大宅子裡開心快樂,那怎麼可以?

  我不好過,別人也休想好過,尤其是你這個手下敗將林曉染!

  於是她眼珠一轉,一個壞主意在心裡形成。

  當白梅花一身狼狽地回到蘇家時,蘇鈺正拖著一條殘腿在廚房裡做飯。

  他也沒做什麼飯菜,就是把白梅花早上蒸的饅頭和稀粥熱一熱。

  已經午時了,可白氏還沒有回來,還要他親自下廚做飯,他正心裡氣不順呢。

  乍一看到白梅花一身狼狽地出現在院子裡,蘇鈺先是愣了一瞬,然後就一臉嫌棄地說:「你是怎麼回事?把自己弄成了這樣?裙子都破了兩個洞!」

  白梅花這一路上只顧著傷心難過,沒有細看衣裙,聽蘇鈺一說這才低頭去看,果然兩個膝蓋部位的裙子各破了一個洞,露出了裡面白色的中褲。


  應該是她摔倒時劃破了裙子。

  「回來的路上我被人打劫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回來,你還嫌棄我?差一點我就回不來了!」白梅花沒敢說實話。

  蘇鈺聽說她被打劫了不僅沒有緊張反而越發嫌棄了。

  「你怎麼不做牛車回來?不是給你一百文錢了嗎?」

  白梅花一聽越發氣悶了,對扯謊也沒有了愧疚感,繼續扯謊道:「我為了誰?還不是想給你省些錢?你要是有錢能買起馬車,我還用走路回來?」

  蘇鈺最煩別人說他窮,畢竟,當初他可是一國皇子,從來沒有過缺錢的時候。

  如今卻總是因為仨瓜倆棗的被人嫌棄窮,不能忍!

  堅決不能忍!

  他用一雙好看的眸子盯了白梅花好一會兒,然後慢悠悠地說:「你要是嫌我窮,你可以走,去找個大富大貴的男人嫁了!」

  白梅花只覺得他的目光像是野狼,綠油油的,帶著無盡殺意。她背脊一陣冰涼,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好半晌,她吶吶道:「我沒有嫌棄你窮,我今天不順利,心情不好,說錯話了,你別往心裡去,我要洗一下頭髮,先回屋了。」

  蘇鈺看著消失在門內的身影,鼻子裡哼了一聲,輕蔑地說:「你要是再不知道自己是誰,下次就別怪我無情了。」

  一個鄉下的村姑而已,竟敢給他擺臉色?真是不想活了!

  廢了三盆水,好些皂角粉,白梅花才將自己的頭髮洗淨。

  她不敢在家裡洗空白帕子和繡線了,太費水了,水缸里的水可都是她千辛萬苦地一趟一趟從村頭挑回來的,於是她就端起木盆抓了一大把草木灰往河邊走去。

  因為最後一點皂角粉已經被她洗頭用光了。

  此時正是一天中最溫暖的午後,大多數人都在家裡歇晌,河邊沒什麼人,白梅花就開始用草木灰使勁搓洗帕子和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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