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三十年喪鐘
第628章 三十年喪鐘
抽絲剝繭分析下來，聖徒倒也不是被權欲沖昏了頭腦，蒙著眼睛亂打一氣。
包括英國《泰晤士報》等歐洲權威媒體早在2014年就披露過，戴安.范斯坦之子曾在洛薩軍隊進入刻赤米爾半個月前就大手筆布局做空盧布。
二零一四年三月，洛薩宣布在刻赤米爾舉行全民公投，歐洲為之顫抖。
盧布兌美元匯率貶值達百分之十。
洛薩央行早有預案，動用了約223億美元外匯儲備進行干預，成功把匯率控制在相對狹窄的波動範圍內，避免了恐慌性崩盤。
不過獲利盤早就提前收到風聲跑路了，被割的只有散戶。
此外，戴安.范斯坦之子當時的女友是洛薩國家體操隊的一員。
儘管兩人的關係只維持了兩個月便草草收場，但已經足夠讓聖徒立起標靶了。
洛杉磯來都來了，李昂本來還計劃蒞臨康普頓，和聖徒好好聊聊明年大選的事情，順便給出一些自己的建議。
畢竟對方正在進行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政治賭博！
不過近期美利堅的政治形勢還不是特別明朗，驢黨那邊建制派代表、前國務卿希里和極端左翼伯尼.桑德斯之間競爭激烈。
象黨方面湧現出來泰德.克魯茲、馬里奧.盧克這群能力極強的少壯派。
剛剛跳轉陣營不久的華爾街之眼布隆伯格也對選舉產生濃厚興趣，是否正式官宣還猶未可知。
進入下半年，首次黨內辯論將分別在Fo電視台、CNN舉行。
趁著這段時間的空檔期，一眾強勢候選人們都在積極備戰，邀請頂級政治筆桿子撰稿，公關公司獨家定製形象。
甚至還得像大學時期那樣翻開書本，鞏固自己關於《聖經》、《獨立宣言》、《國家歷史》方面的知識。
沒法反駁的問題靠背書敷衍、冷場靠背書煽動情緒..
人類的本質是複讀機，背書嘛，沒什麼可寒磣的。
當一眾「好學生」都在埋頭用功時，只有一個人表現出超然眾人的鬆弛感。
唐德！
四月份正式宣布參選後，金毛老頭開啟鐵人模式，每天都出現在電視或報紙上，過得比頂流明星還忙。
在那些沒有通告的日子裡他也沒閒著，保持每天至少二十條推文的效率，高強度上網衝浪。
「我們要從東大學習古老智慧，瞧瞧他們是怎麼應對蠻族的？建牆！建一座無與倫比的新世紀長城！如果我能當選，第一時間要在美墨邊境建牆！二十年後我們沒準還能在那裡收門票！」
「男人就是男人，哪怕摘掉所有性特徵也無法改變事實，除非你能通過手術摘掉那條Y染色體！」
「貝拉克的移民政策蠢透了...雖然這是個包容的國度，但我希望有一天所有美利堅人都能昂首挺胸說出那句—我就吃豬肉！」
結果讓所有政治評論家都傻眼了，金毛地產商只靠一張大嘴巴亂噴就掌控了局勢，多次在民意調查中登頂，建制派代表被死死壓制。
與象黨這邊比起來，反而驢黨的形勢顯得不那麼明朗，李昂決定再觀察觀察聖徒接下來的動作。
幸運13號的艙門在洛杉磯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緩緩打開，外面正下著那種典型的加州假雨。
雨點稀疏，像上帝往菸灰缸里彈菸灰。
剛走出艙門沒一會兒，雨勢陡然加大。
「你似乎走到哪兒，壞天氣也就跟著過來了。」
泰勒被淋了個措手不及，助理趕緊把傘撐開。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昂苦笑，自己似乎把紐約的壞天氣給帶到西海岸了。
加州中南部屬於地中海型氣候年平均降雨量只有約300—380毫米，而且主要集中在冬季，夏季往往連續幾個月滴雨不下。
當雨季偶爾來臨時，也都是非常輕的毛毛雨，落在人身上幾乎感受不到。
回到比弗利豪宅安頓好泰勒後，李昂只帶著邦妮、菲爾、盧卡以及少數幾位老墨保鏢，一行人直奔傑克遜家族位於卡拉巴薩斯的莊園。
KOST電台正在播放普萊斯的不朽名作《紫雨》，與車窗外的情景格外搭調。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sorrow
我從未想讓你感受到任何傷害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pain
我從未想讓你承受任何痛苦Purplerain， purplerain
就讓紫雨沖走這一切Purple rain， purple rain
紫雨傾盆而下「這時候放《紫雨》真是晦氣，我現在就給KOST那群傻瓜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切歌！」菲爾說干就干，掏出手機。
天啟音樂每年都得在西海岸撒上數百萬美元，這些錢大多用於電台打歌、線下宣傳活動。
金主爸爸要求切歌，KOST電台的DJ們肯定第一時間照辦。
「你對這首歌有什麼意見？」
李昂疑惑，老登怎麼說應激就應激？
「我倒是沒意見，雖然我從不欣賞普萊斯，他總給我一副陰鬱病態的感覺，不像個男人。」
先是把把電台DJ們臭罵一頓後，老登放下手機：「你接下來要面對一場艱難的裁判，而普萊斯面對傑克遜幾乎輸了一輩子，他最大的悲哀就是和傑克遜生在同個時代。」
「唔...
」
聽起來似乎是種美式迷信，不過李昂並不在意：「你的擔心有些多餘，我已經贏了，談判不過是走個過場。」
老登輕嘆：「凱薩琳可是個難纏的女人，你把本該順利交接的收購案攪成現在這種局面，鬼知道她會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懲罰你！」
想想也對，李昂本想這趟行程把帕里斯一併叫上，好幫自己說說話。
雖然她和凱薩琳之間已經鬧掰了，但祖孫倆之間哪有什麼不可調和的深仇大怨？
提議遭到帕里斯激烈抗議，頭也不回甩臉就走。
足以說明祖母的所作所為究竟給她帶來多大的心理創傷。
對待親孫女，手段都辣到這種程度，生意場上必然也是個難纏的狠角色。
邦妮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亮著藍鳥實時趨勢：
#ATV即將易主；
#李昂與麥可.傑克遜跨越時空的權杖交接；
#見證全球第四大音樂產權庫誕生；
「英國維珍那邊凌晨發了第二條聲明，署名是理察.布蘭森本人，我念給你聽英國從來沒有國寶外流的先例，披頭士版權必須回歸大不列顛」...目前轉發量不到一萬，評論區噴他的超過九成。」
「讓他繼續發，等他發到第三條的時候，索尼大概就該官宣退出競標了。」
李昂忍著沒笑，藍鳥從裡到外都打上了街頭椰酥的標籤，比創始人傑克.多西還具有代表性。
理察在藍鳥平台發聲明已經夠蠢了，自己說限流就給他限流，分分鐘的事情！
不過以現在的形勢看來，已經完全沒有限流的必要了。
那段推文不僅沒有幫他挽回一點點頹勢，反而引發了全球用戶的怒火。
大英博物館藏著昂撒人從世界各地掠奪的珍寶和歷史文物，從來沒有過歸還的意思。
現在跑出來呼籲回歸？
說實話，理察這操作論純粹是小丑行為，能感受到他在重壓之下，思路都已經完全變形了。
二十分鐘後，車隊抵達卡拉巴薩斯莊園。
莊園大廳的燈光昏黃，凱薩琳坐在她那張熟悉的扶手椅上，遺產委員會的兩位律師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
整個人暮氣沉沉，身上散發著很重的老人味。
「都坐下吧。」
她吩咐保姆給每個人奉上咖啡，氣氛並沒有想像中那般緊張。
「咖啡還是算了，我喜歡開門見山。」
李昂強行插足ATV收購戰，一系列操作差點氣得凱薩琳心梗發作提前去見上帝。
對面坐著個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老婦人，這種時候的咖啡哪是能隨便喝的？
「我已經和索尼談過了，他們同意退出競爭，至於英國維珍...理察.布蘭森給我打過很多電話，但我已經沒心情聽他滿嘴跑火車了。」凱薩琳扶額，看得出來相當頭疼：「理察和你是一樣的人，我已經厭倦和你們這種陰險狡猾的傢伙打交道了，讓我們快點結束這一切。」
「那樣最好。」
贏都贏了，被噴兩句就噴兩句吧。
李昂翹著腳，從邦妮手裡接過一沓文件：「我會給你一個絕對滿意的價格，但肯定不是之前在競價階段報出的數字...那只是理察的策略，一出數字遊戲，ATV版權庫是世界上最有價值的音樂資產，但八億美元溢價實在太高。」
「只要流行音樂還有市場，這些版權就能源源不斷為你賺錢。」凱薩琳冷哼兩聲。
「版權生意是一場耐力比拼，資本回收周期通常在十年左右，還有通脹...你必須考慮通脹的因素！依照美聯儲的印鈔速度，誰知道土年後美元的購買力會跌成什麼鬼樣子？」
對付老婦，沒人比菲爾的經驗更老道，三言兩語就懟得凱薩琳說不出話來。
其實她也沒什麼可說的，在索尼宣布退出的大背景下，這次會面就像凡爾賽條約簽訂現場，形式大於實質。
德國佬幾乎沒有談判餘地，只能被動接受。
事實上，熱門音樂版權的回本周期根本沒有老登說的那麼離譜，ATV音樂版權庫的年營收約六億美元，而音樂出版通常毛利率至少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因為成本主要集中在行政方面。
假如ATV每年淨利潤為三億美元，李昂占據一半股份，每年就能分得1.5億美元。
實際印鈔效率可能更高，蘋果Music平台發售後立刻與最大競爭對手聲田展開白刃戰，各種打折、送會員、送實體專輯的活動層出不窮。
流媒體音樂用戶數量爆炸式增長，全盛時代即將到來。
兩大巨頭激戰正酣，受益者自然是廣大音樂從業者。
回溯到五年前，音樂行業還整體呈現頹廢悲觀的狀態。
那時的從業者普遍認為盜版橫行和流媒體崛起會對實體唱片銷售造成毀滅性打擊，繼而使音樂人收入大幅縮減。
現在看來，那些預言家們全都被啪啪打臉了。
流媒體平台不僅給的錢多，給的爽快，購買數字專輯的粉絲數量也連年增長。
凱薩琳倒也沒在金錢問題上糾纏，她既沒有商業背景也沒學過金融相關的知識。
她只相信銀行和會計師事務所給出的數據，對於ATV版權庫的價值有自己的判斷7.5億美元在合理估值區間內，也是曾經索尼的最終報價。
「我同意你的出價，但有條件，你不得在任何場合以任何形式損害傑克遜家族的聲譽，也不得談論收購案細節。」
「沒問題。」
「我不希望藍鳥上再有人揣度帕里斯的事情，儘管在我心裡她已經不屬於傑克遜了。」凱薩琳滔滔不絕：「在你掌控期間，ATV版權庫中任何帶有傑克遜標籤的作品都不能授權給博彩公司、政治競選GG，或任何形式的成人內容使用。」
「披頭士呢？」李昂笑問。
「那是保羅.麥卡特尼該關心的事情。」凱薩琳應道。
禿頂約翰.布蘭卡律師立刻插話：「李昂先生，這屬於嚴肅的法律條款，不是玩笑。
「」
李昂聳聳肩：「我可以簽保密協議。」
「那樣最好。」布蘭卡翻動手裡的文件說道：「合同簽訂後，FTC（聯邦貿易委員會）和DOJ（司法部反壟斷司）將負責審批手續是否合法，交易是否涉及壟斷，預計程序會在一個月內走完，或許更久。」
「不會有反壟斷審查，天啟音樂不是索尼，我們是家小公司。」
李昂難掩欣喜，他一開始就知道凱薩琳肯約自己見面，這筆交易就已經十拿九穩。
只是沒想到這麼順利。
兩位遺產執行委員會的律師全程胳膊肘往外拐，基本沒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刁難他。
偶爾提上一嘴，也都是保密協議這種無足輕重的垃圾條款。
搞定這兩位律師，可能是格芬在收購案中為數不多的高光操作了。
「審查通過後，你必須在一個月內將資金交付給傑克遜家族信託。」
算上《好萊塢往事》還未結算的票房分成，李昂至少能投入五億美元收購ATV。
至於剩下的缺口，隨便融融資、做做貸款，輕輕鬆鬆就能解決掉。
房間裡安靜到只能聽見雨打在落地窗上發出的「噠噠聲」。
李昂又從盧卡手裡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遞過去。
「合同簽訂後不久，我會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到時候免不了提到麥可的名字，希望這不算破壞我們剛剛達成的協議。」
「我要通過媒體說點什麼，收購ATV不光是為了生意，麥可未盡的事業總要有個正確的傢伙來繼承。」
凱薩琳盯著他，久久不語。
眼裡冒火，像在燒什麼舊帳，問了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問題：「媒體把你稱為新時代的MJ，你真的覺得自己名副其實？」
「Yeah（是的沒錯！）。」
沒有一點假模假樣的謙虛，想要的已經拿到了，李昂徹底不裝了。
上揚的嘴角明擺著在嘲弄凱薩琳。
簽完協議，剩下只需要等待所有信託受益人簽字，以及一些合同細節調整，交給雙方法務團隊搞定就好。
李昂整了整衣襟，轉身走向大門，菲爾和邦妮趕緊跟上。
大廳里只剩凱薩琳和兩位律師。
雨聲更大了，噠噠噠噠。
為這場三十年戰爭敲響喪鐘。
李昂剛鑽進凱雷德，還沒來得及拉上車門，手機嗡嗡震動。
泰勒發來消息：「你的事情搞定了嗎哈尼？我快遲到了，我不想第一次見面就給導演留下負面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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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絲剝繭分析下來，聖徒倒也不是被權欲沖昏了頭腦，蒙著眼睛亂打一氣。
包括英國《泰晤士報》等歐洲權威媒體早在2014年就披露過，戴安.范斯坦之子曾在洛薩軍隊進入刻赤米爾半個月前就大手筆布局做空盧布。
二零一四年三月，洛薩宣布在刻赤米爾舉行全民公投，歐洲為之顫抖。
盧布兌美元匯率貶值達百分之十。
洛薩央行早有預案，動用了約223億美元外匯儲備進行干預，成功把匯率控制在相對狹窄的波動範圍內，避免了恐慌性崩盤。
不過獲利盤早就提前收到風聲跑路了，被割的只有散戶。
此外，戴安.范斯坦之子當時的女友是洛薩國家體操隊的一員。
儘管兩人的關係只維持了兩個月便草草收場，但已經足夠讓聖徒立起標靶了。
洛杉磯來都來了，李昂本來還計劃蒞臨康普頓，和聖徒好好聊聊明年大選的事情，順便給出一些自己的建議。
畢竟對方正在進行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政治賭博！
不過近期美利堅的政治形勢還不是特別明朗，驢黨那邊建制派代表、前國務卿希里和極端左翼伯尼.桑德斯之間競爭激烈。
象黨方面湧現出來泰德.克魯茲、馬里奧.盧克這群能力極強的少壯派。
剛剛跳轉陣營不久的華爾街之眼布隆伯格也對選舉產生濃厚興趣，是否正式官宣還猶未可知。
進入下半年，首次黨內辯論將分別在Fo電視台、CNN舉行。
趁著這段時間的空檔期，一眾強勢候選人們都在積極備戰，邀請頂級政治筆桿子撰稿，公關公司獨家定製形象。
甚至還得像大學時期那樣翻開書本，鞏固自己關於《聖經》、《獨立宣言》、《國家歷史》方面的知識。
沒法反駁的問題靠背書敷衍、冷場靠背書煽動情緒..
人類的本質是複讀機，背書嘛，沒什麼可寒磣的。
當一眾「好學生」都在埋頭用功時，只有一個人表現出超然眾人的鬆弛感。
唐德！
四月份正式宣布參選後，金毛老頭開啟鐵人模式，每天都出現在電視或報紙上，過得比頂流明星還忙。
在那些沒有通告的日子裡他也沒閒著，保持每天至少二十條推文的效率，高強度上網衝浪。
「我們要從東大學習古老智慧，瞧瞧他們是怎麼應對蠻族的？建牆！建一座無與倫比的新世紀長城！如果我能當選，第一時間要在美墨邊境建牆！二十年後我們沒準還能在那裡收門票！」
「男人就是男人，哪怕摘掉所有性特徵也無法改變事實，除非你能通過手術摘掉那條Y染色體！」
「貝拉克的移民政策蠢透了...雖然這是個包容的國度，但我希望有一天所有美利堅人都能昂首挺胸說出那句—我就吃豬肉！」
結果讓所有政治評論家都傻眼了，金毛地產商只靠一張大嘴巴亂噴就掌控了局勢，多次在民意調查中登頂，建制派代表被死死壓制。
與象黨這邊比起來，反而驢黨的形勢顯得不那麼明朗，李昂決定再觀察觀察聖徒接下來的動作。
幸運13號的艙門在洛杉磯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緩緩打開，外面正下著那種典型的加州假雨。
雨點稀疏，像上帝往菸灰缸里彈菸灰。
剛走出艙門沒一會兒，雨勢陡然加大。
「你似乎走到哪兒，壞天氣也就跟著過來了。」
泰勒被淋了個措手不及，助理趕緊把傘撐開。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昂苦笑，自己似乎把紐約的壞天氣給帶到西海岸了。
加州中南部屬於地中海型氣候年平均降雨量只有約300—380毫米，而且主要集中在冬季，夏季往往連續幾個月滴雨不下。
當雨季偶爾來臨時，也都是非常輕的毛毛雨，落在人身上幾乎感受不到。
回到比弗利豪宅安頓好泰勒後，李昂只帶著邦妮、菲爾、盧卡以及少數幾位老墨保鏢，一行人直奔傑克遜家族位於卡拉巴薩斯的莊園。
KOST電台正在播放普萊斯的不朽名作《紫雨》，與車窗外的情景格外搭調。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sorrow
我從未想讓你感受到任何傷害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pain
我從未想讓你承受任何痛苦Purplerain， purplerain
就讓紫雨沖走這一切Purple rain， purple rain
紫雨傾盆而下「這時候放《紫雨》真是晦氣，我現在就給KOST那群傻瓜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切歌！」菲爾說干就干，掏出手機。
天啟音樂每年都得在西海岸撒上數百萬美元，這些錢大多用於電台打歌、線下宣傳活動。
金主爸爸要求切歌，KOST電台的DJ們肯定第一時間照辦。
「你對這首歌有什麼意見？」
李昂疑惑，老登怎麼說應激就應激？
「我倒是沒意見，雖然我從不欣賞普萊斯，他總給我一副陰鬱病態的感覺，不像個男人。」
先是把把電台DJ們臭罵一頓後，老登放下手機：「你接下來要面對一場艱難的裁判，而普萊斯面對傑克遜幾乎輸了一輩子，他最大的悲哀就是和傑克遜生在同個時代。」
「唔...
」
聽起來似乎是種美式迷信，不過李昂並不在意：「你的擔心有些多餘，我已經贏了，談判不過是走個過場。」
老登輕嘆：「凱薩琳可是個難纏的女人，你把本該順利交接的收購案攪成現在這種局面，鬼知道她會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懲罰你！」
想想也對，李昂本想這趟行程把帕里斯一併叫上，好幫自己說說話。
雖然她和凱薩琳之間已經鬧掰了，但祖孫倆之間哪有什麼不可調和的深仇大怨？
提議遭到帕里斯激烈抗議，頭也不回甩臉就走。
足以說明祖母的所作所為究竟給她帶來多大的心理創傷。
對待親孫女，手段都辣到這種程度，生意場上必然也是個難纏的狠角色。
邦妮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亮著藍鳥實時趨勢：
#ATV即將易主；
#李昂與麥可.傑克遜跨越時空的權杖交接；
#見證全球第四大音樂產權庫誕生；
「英國維珍那邊凌晨發了第二條聲明，署名是理察.布蘭森本人，我念給你聽英國從來沒有國寶外流的先例，披頭士版權必須回歸大不列顛」...目前轉發量不到一萬，評論區噴他的超過九成。」
「讓他繼續發，等他發到第三條的時候，索尼大概就該官宣退出競標了。」
李昂忍著沒笑，藍鳥從裡到外都打上了街頭椰酥的標籤，比創始人傑克.多西還具有代表性。
理察在藍鳥平台發聲明已經夠蠢了，自己說限流就給他限流，分分鐘的事情！
不過以現在的形勢看來，已經完全沒有限流的必要了。
那段推文不僅沒有幫他挽回一點點頹勢，反而引發了全球用戶的怒火。
大英博物館藏著昂撒人從世界各地掠奪的珍寶和歷史文物，從來沒有過歸還的意思。
現在跑出來呼籲回歸？
說實話，理察這操作論純粹是小丑行為，能感受到他在重壓之下，思路都已經完全變形了。
二十分鐘後，車隊抵達卡拉巴薩斯莊園。
莊園大廳的燈光昏黃，凱薩琳坐在她那張熟悉的扶手椅上，遺產委員會的兩位律師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
整個人暮氣沉沉，身上散發著很重的老人味。
「都坐下吧。」
她吩咐保姆給每個人奉上咖啡，氣氛並沒有想像中那般緊張。
「咖啡還是算了，我喜歡開門見山。」
李昂強行插足ATV收購戰，一系列操作差點氣得凱薩琳心梗發作提前去見上帝。
對面坐著個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老婦人，這種時候的咖啡哪是能隨便喝的？
「我已經和索尼談過了，他們同意退出競爭，至於英國維珍...理察.布蘭森給我打過很多電話，但我已經沒心情聽他滿嘴跑火車了。」凱薩琳扶額，看得出來相當頭疼：「理察和你是一樣的人，我已經厭倦和你們這種陰險狡猾的傢伙打交道了，讓我們快點結束這一切。」
「那樣最好。」
贏都贏了，被噴兩句就噴兩句吧。
李昂翹著腳，從邦妮手裡接過一沓文件：「我會給你一個絕對滿意的價格，但肯定不是之前在競價階段報出的數字...那只是理察的策略，一出數字遊戲，ATV版權庫是世界上最有價值的音樂資產，但八億美元溢價實在太高。」
「只要流行音樂還有市場，這些版權就能源源不斷為你賺錢。」凱薩琳冷哼兩聲。
「版權生意是一場耐力比拼，資本回收周期通常在十年左右，還有通脹...你必須考慮通脹的因素！依照美聯儲的印鈔速度，誰知道土年後美元的購買力會跌成什麼鬼樣子？」
對付老婦，沒人比菲爾的經驗更老道，三言兩語就懟得凱薩琳說不出話來。
其實她也沒什麼可說的，在索尼宣布退出的大背景下，這次會面就像凡爾賽條約簽訂現場，形式大於實質。
德國佬幾乎沒有談判餘地，只能被動接受。
事實上，熱門音樂版權的回本周期根本沒有老登說的那麼離譜，ATV音樂版權庫的年營收約六億美元，而音樂出版通常毛利率至少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因為成本主要集中在行政方面。
假如ATV每年淨利潤為三億美元，李昂占據一半股份，每年就能分得1.5億美元。
實際印鈔效率可能更高，蘋果Music平台發售後立刻與最大競爭對手聲田展開白刃戰，各種打折、送會員、送實體專輯的活動層出不窮。
流媒體音樂用戶數量爆炸式增長，全盛時代即將到來。
兩大巨頭激戰正酣，受益者自然是廣大音樂從業者。
回溯到五年前，音樂行業還整體呈現頹廢悲觀的狀態。
那時的從業者普遍認為盜版橫行和流媒體崛起會對實體唱片銷售造成毀滅性打擊，繼而使音樂人收入大幅縮減。
現在看來，那些預言家們全都被啪啪打臉了。
流媒體平台不僅給的錢多，給的爽快，購買數字專輯的粉絲數量也連年增長。
凱薩琳倒也沒在金錢問題上糾纏，她既沒有商業背景也沒學過金融相關的知識。
她只相信銀行和會計師事務所給出的數據，對於ATV版權庫的價值有自己的判斷7.5億美元在合理估值區間內，也是曾經索尼的最終報價。
「我同意你的出價，但有條件，你不得在任何場合以任何形式損害傑克遜家族的聲譽，也不得談論收購案細節。」
「沒問題。」
「我不希望藍鳥上再有人揣度帕里斯的事情，儘管在我心裡她已經不屬於傑克遜了。」凱薩琳滔滔不絕：「在你掌控期間，ATV版權庫中任何帶有傑克遜標籤的作品都不能授權給博彩公司、政治競選GG，或任何形式的成人內容使用。」
「披頭士呢？」李昂笑問。
「那是保羅.麥卡特尼該關心的事情。」凱薩琳應道。
禿頂約翰.布蘭卡律師立刻插話：「李昂先生，這屬於嚴肅的法律條款，不是玩笑。
「」
李昂聳聳肩：「我可以簽保密協議。」
「那樣最好。」布蘭卡翻動手裡的文件說道：「合同簽訂後，FTC（聯邦貿易委員會）和DOJ（司法部反壟斷司）將負責審批手續是否合法，交易是否涉及壟斷，預計程序會在一個月內走完，或許更久。」
「不會有反壟斷審查，天啟音樂不是索尼，我們是家小公司。」
李昂難掩欣喜，他一開始就知道凱薩琳肯約自己見面，這筆交易就已經十拿九穩。
只是沒想到這麼順利。
兩位遺產執行委員會的律師全程胳膊肘往外拐，基本沒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刁難他。
偶爾提上一嘴，也都是保密協議這種無足輕重的垃圾條款。
搞定這兩位律師，可能是格芬在收購案中為數不多的高光操作了。
「審查通過後，你必須在一個月內將資金交付給傑克遜家族信託。」
算上《好萊塢往事》還未結算的票房分成，李昂至少能投入五億美元收購ATV。
至於剩下的缺口，隨便融融資、做做貸款，輕輕鬆鬆就能解決掉。
房間裡安靜到只能聽見雨打在落地窗上發出的「噠噠聲」。
李昂又從盧卡手裡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遞過去。
「合同簽訂後不久，我會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到時候免不了提到麥可的名字，希望這不算破壞我們剛剛達成的協議。」
「我要通過媒體說點什麼，收購ATV不光是為了生意，麥可未盡的事業總要有個正確的傢伙來繼承。」
凱薩琳盯著他，久久不語。
眼裡冒火，像在燒什麼舊帳，問了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問題：「媒體把你稱為新時代的MJ，你真的覺得自己名副其實？」
「Yeah（是的沒錯！）。」
沒有一點假模假樣的謙虛，想要的已經拿到了，李昂徹底不裝了。
上揚的嘴角明擺著在嘲弄凱薩琳。
簽完協議，剩下只需要等待所有信託受益人簽字，以及一些合同細節調整，交給雙方法務團隊搞定就好。
李昂整了整衣襟，轉身走向大門，菲爾和邦妮趕緊跟上。
大廳里只剩凱薩琳和兩位律師。
雨聲更大了，噠噠噠噠。
為這場三十年戰爭敲響喪鐘。
李昂剛鑽進凱雷德，還沒來得及拉上車門，手機嗡嗡震動。
泰勒發來消息：「你的事情搞定了嗎哈尼？我快遲到了，我不想第一次見面就給導演留下負面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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