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牛馬與農夫
第627章 牛馬與農夫
尖叫、狂歡、盡情扭動..
聲浪一波接一波砸在臨時搭建的鋼架舞台上，鋼結構支架晃動的嗡嗡聲為他的加冕打著拍子。
剛剛的現場演出畫面通過三大無線電視台和其他大大小小的媒體投送到全世界。
只是寫首GG歌罷了，本來算不得什麼頂尖資源。
可要是和AppleMusic的發布綁定在一起就完全另當別論了。
與它的競爭對手聲田一樣，蘋果公司在做的事情就是要打破三大唱片公司數十年以來的產業壟斷，徹底顛覆公眾收聽音樂的方式；
而天啟音樂同樣在嘗試突破三大建立的版權壁壘，兩把統劍都在追著舊秩序猛砍猛殺0
保羅.麥卡特尼在英國的口誅筆伐、奧普拉所嘗試構建的「第二次反街頭椰酥」同盟...
這些手段短期內都是極其高效的，但從長遠來看改變不了趨勢。
趨勢一旦形成是不可逆的！
「瞧瞧他，瞧瞧這該死的渾小子！我猜理察和保羅的臉都已經綠了，他簡直勢不可擋！
「」
後台，菲爾叼著雪茄，看著監控畫面里的盛況，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旁邊的邦妮坐在摺疊椅上，時刻關注筆記本電腦上的數據變化：「藍鳥熱搜前十，有九個和他有關，AppleMusic的下載量曲線像心電圖失控了，這次合作空前成功，我們不花一美分就得到了史詩般的營銷效果。
現場的歡呼聲經久不消。
藍鳥上，#維珍竊取MJ遺產、#處心積慮的構陷兩個話題瞬間衝上熱搜前十。
自然是在李昂命令下，後台程式設計師動動手指的結果。
小鬍子留給後世很多智慧，其中很重要的一項便是..
情緒的力量能輕易摧毀人類理性！
拋卻真實的重要性和邏輯推導能力。
跟著情緒走，人類就能省去自我批判和自我懷疑的苦惱。
原本抱著看樂子心態的網友在藍鳥上紛紛留言。
「老兄，我原本壓根不關心什麼唱片巨頭版權紛爭的故事，這跟我月薪三千沒什麼關係，我只關心付費音樂價格是否上漲...但現在我不得不說，李昂接過MJ權杖是實至名歸。」
「我他媽已經受夠你們互相潑髒水了！一切不過是歷史重演罷了，趕緊讓事情結束，如果李昂真的是個雙手染血的屠夫，那就把他送到法庭上，就像你們當年對MJ做的那樣，即便死亡也沒能徹底洗脫污穢！」
「人在倫敦，剛下飛機，我就是英國人...讓我站在理性客觀的角度說兩句，我們的確很希望披頭士的遺產回歸祖國，但千萬別相信理察.布蘭森，那傢伙是個陰險的資本家，他的每一項生意都是為了融資，維珍可樂剛拿到巨額融資沒多久就暴死，維珍電信甚至連一項正經業務都沒推出來。」
同一時刻，倫敦西郊某座豪華莊園內，理察.布蘭森盯著電視屏幕，翹著腳不停抖腿。
保羅.麥卡特尼坐在他對面，左手邊擺著咖啡，右手邊放著紅酒。
交替著放在嘴邊，一杯又一杯。
「天殺的...」布蘭森冷哼：「有誰能告訴我蘋果公司為了這一天燒掉了多少錢嗎？
「」
自詡財大氣粗的英國維珍突然蔫了下來。
沒招，這次站在李昂背後的龐然大物讓理察連挑戰的勇氣都沒有。
蘋果公司將2015財年全球GG預算大幅提升百分之五十，達到創紀錄的18億美元。
這比前一年增加了9億美元，是近年來增幅最大的一次。
其中大部分都砸向了新品AppleMusic這頭吞金獸。
然而李昂根本不用花錢買票，就輕鬆搭上了這趟「億萬美元列車」。
他甚至還從列車長身上賺了五千五百萬美元。
麥卡特尼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疲憊卻帶著一絲自嘲：「我不想在這種時候說喪氣話，但你可能要輸掉這場三十年戰爭了，朋友。」
理察猛地轉頭。
從1985年麥可.傑克遜買下ATV音樂版權庫開始算起，至今剛好三十年。
三十年戰爭！
這場戰爭對於歐洲人來說耳熟能詳，理察不外如此。
瞬間，一股強烈的、不可抗拒的宿命感把他緊緊包裹。
三十年戰爭終結了中世紀的「基督教統一帝國」幻想，摧毀了宗教霸權、王朝普世主義、封建層級等舊秩序。
孕育了主權國家、民族利益、權力平衡、世俗外交等等一系列現代社會契約基石。
沒有這場戰爭，歐洲的近代化進程可能完全不同。
簡而言之，中世紀以來建立的古老秩序通通被摧毀了！
麥卡特尼看著屏幕上那個在雨中狂風肆意的年輕人，眼神複雜。
「他什麼都想要，偏偏什麼都能得到，單單是侵占披頭士版權可能滿足不了他的胃口，如果你還想做點什麼理查...」
「留給你的時間可能已經不多了。」
時代廣場《Starboy》首演結束後沒幾天，共和唱片總裁利普曼帶著帕里斯來到紐約0
「天哪！別靠我太近，你閃到我眼睛了！」
剛見面利普曼就戲精附體，捂眼遮面連連後退，肢體表情誇張得就像金凱瑞的無厘頭電影。
「你在說些什麼？」李昂挑眉，一臉疑惑。
「《Starboy》的首演視頻在油管上點擊量三天兩億，照這種速度發展下去，歷史音樂視頻點擊量第一遲早是你的。」說著說著，利普曼突然酸了起來：「你簽下的那三位年輕黑人證明了自己，行屍走肉團專發行兩周後熱度不減，他們證明了自己不是曇花一現。」
進入六月以來，全美音樂行業都被李昂的陰影籠罩，貢獻了所有爆點。
毫不誇張地說，是他拉動了行業GDP增長。
「天啟音樂的出現該讓行業集體作檢討」從歌詞變成了現實。
李昂笑而不語，轉頭吩咐邦妮從雪茄櫃裡取出一盒菲德爾同款古巴雪茄。
給利普曼也丟過去一支，用噴槍從容炙烤茄頭：「你難道忘記了，歷史音樂錄像帶點擊量第一名也是我的...哦對了，第二名也是。」
由於《速度與激情7》全球大爆，《SeeYouAgain》又跟著火了一把。
由電影片段剪輯而成的原聲帶點擊率飆升，與原版MV點擊量加起來，播放量已經碾壓曾經霸榜的《江南Style》。
第二名《Despacito》同樣是李昂的手筆，他打算在拉美巡演中正式推出新歌《Me
PortoBonito》，將自己在西語區的影響力推到一個新的層次。
「抱歉，我還真給忘了。」利普曼一拍腦袋：「皮普保羅、詹尼佛.洛佩茲如今在西語區的影響力都比不上你。」
黑膠唱機里循環播放靈魂之王雷.查爾斯的作品《HitTheRoadJack》，李昂心情好的時候總愛聽這首歌。
不久之後，這支不朽名作很可能隨著ATV版權庫易手，徹底成為他的東西。
「帕里斯小姐有個驚人的消息要告訴你...」
儘管利普曼極力克制，笑容還是隱約快要溢出嘴角。
好不容易從半個月的軟禁折磨中解脫後，帕里斯恢復得不錯，女人的體重變化很好判斷。
第一眼就看胸。
從她胸脯隆起的幅度看來，丟失的15磅體重至少回來一半。
這就是李昂為什麼總抨擊圈內節食瘦身法橫行，靠忍飢挨餓幾個月減下來的體重，全部吃回來只是十多天的事情。
「凱薩琳希望下個月你能來趟洛杉磯，她想和你當面聊聊，遺產執行委員會的兩位律師也會在場。」
經歷了那場折磨後，帕里斯再也沒稱呼過凱薩琳一句奶奶，可想而知祖孫關係已經降至冰點。
以傑克遜家族決絕的性格來看，遺產分割結束後，凱薩琳至死可能都別想再見上孫女一面。
「她見我是為了什麼？是我想的那樣嗎？」李昂兩眼冒出雷射，從鼻腔噴出一大股煙霧。
「難道還要帕里斯說的再直白點？」
在利普曼想來，收購ATV版權庫是樁規模超五億美元的大生意，能成功自己多少也沾點功勞吧？
作為回報，快把你妻子給共和唱片送過來！
李昂聳聳肩，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周前，那老太婆還恨不得用她又厚又糙的指甲蓋掐死我，誰知道她究竟想和我聊什麼？」
沒有自己橫插一腳，這樁收購案壓根不會搞得那麼複雜！
原本就擁有ATV一半股份的索尼完成大一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結果被李昂和理察這麼一鬧，輿論風暴一波接著一波。
傑克遜家族那些古早傳聞被舊事重提，新的黑料也被網友不斷挖出。
很多細心的粉絲都發現了帕里斯最近的身體狀態變化，猜測她是否受到某人虐待。
猜著猜著，就猜到了傑克遜家族身上。
類似的事情在傑克遜家族歷史上並不罕見，吃皮帶對童年的MJ是家常便飯，他的其他六位兄弟姐妹後來也都與父親斷了來往。
為防止再整出什麼亂子，凱薩琳選擇快刀斬亂麻也在意料之中。
「我猜索尼已經準備接受失敗的現實，這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是可以接受的結果，因為一切自始至終都沒變。」
利普曼抿了口威士忌，搖頭晃腦一通分析：「MJ是索尼旗下的歌手，你也同樣如此...過去，他們與MJ共享ATV版權庫，現在最差的結果也只是和新時代MJ共享。」
「我常常感嘆人生很奇妙，我們總驚嘆於這個時代更新疊代的速度，很多新鮮玩意兒我們還沒適應，天才們就已經在搗鼓新東西了。」
「該死的社交網絡、流媒體、可回收火箭...」
「除了製造焦慮感以外，我感受不到這些東西對於我們生活質量有任何實質性提升。」
對方這番話李昂倒還挺贊同的，附和道：「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變成那群矽谷怪胎的奴隸，馬一龍也說過，他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利普曼仰頭，長嘆一口氣：「在我這個年齡很容易胡思亂想，該死的中年危機你懂的...但當我們真正靜下心來思考，很容易發現其實不存在什麼變化。」
「闖過一個個十字路口，除了銀行卡里的數字，和還不完的貸款，人生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
「索尼回到原點了。」
ATV版權收購案紛爭在六月末徹底升溫，過去大家都還戴著體面人面具，在競爭中使用的手段還未超出商業範疇。
結果英國維珍突然發力，將輿論場搞得烏煙瘴氣。
原本該低調進行的收購案，一下子鬧成世界熱點事件。
索尼音樂接連被搞心態後萌生退意，其實退出競爭對他們來說也並非不可接受。
首先公司並沒有蒙受任何損失，版權生意格局還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樣。
最最重要的一點在於，李昂的合同畢竟還在哥倫比亞唱片，而且行將到期。
繼續拉扯下去，很可能丟了飯碗，還砸了炊具。
畢竟街頭椰酥就是當今世界第一流行男歌手，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權衡之下，索尼音樂很可能選擇保守策略，保守的勝利總好過激進的慘敗。
聽著男人們老氣橫秋大談人生哲學，十七歲的帕里斯困得直打哈哈。
剛好這時候豆莢貓來到公司，宣布自己又有了新的靈感。
不由分說拉起帕里斯的手就往錄音室跑。
辦公室終於清靜下來，利普曼突然話鋒一轉：「格芬先生出了不少力，你知道凱薩琳的性格和她的孩子MJ一模一樣，就像頑石一樣不可移動、不可摧毀...格芬先生為此花了很多錢不說，從中斡旋可是耗費不少腦細胞。」
「我會好好感謝格芬的。」
李昂此刻的表情很值得玩味，似笑非笑顯得很不誠懇，在心底暗暗咒罵我會狠狠剝削那該死的猶太老頭！！
明明說好了聯手，可全程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在MOBA遊戲裡，即便輔助玩家存在感也不該這麼低，除了幫忙開開視野，格芬基本全程划水就躺贏了。
送幾輛不值錢的法拉利、難以估值的現代藝術品也能叫貢獻？
李昂為此和索尼音樂、英國維珍打了長達一年的拉鋸戰，一人獨自面對鋪天蓋地的輿論之火。
美利堅歷任大統領可能會任由歐洲盟友在戰爭中划水摘桃子，這種蠢事李昂可做不來。
七月一日，響應傑克遜家族主母凱薩琳的邀請，李昂再一次登上前往洛杉磯的飛機。
幸運13號略顯擁擠，按理說這架由中大型飛機龐巴迪6000改造而來的私人飛機不該出現這種情況太多。
主要因為這次洛杉磯之行，泰勒和她的樹心團隊也跟了過來。
夫妻攜手同行為了《一個明星的誕生》，以及一周後的巴黎巡演。
兩人在劇本改編想法上一拍即合，準備一同和導演布拉德利.庫伯當面聊聊。
由於都是第一次擔任電影主角，剛好借這個機會試試戲，看看他們究竟是出糗還是出彩。
「聖徒還真搞出了點大事情，看來戴安.范斯坦這次有麻煩了。」
臨上飛機前，菲爾照例在機場報刊區買了份《紐約時報》。
時政板塊有一條不太起眼的新聞——《參議員戴安.范斯坦之子深陷通俄醜聞》
「羅賓遜在州議會公開向范斯坦發難，要求其說明兒子所持有的巨額資產來源。」菲爾說。
「聖徒選錯了方向，從這種角度可插不進戴安的軟肋。」
戴安.范斯坦本就出生於舊金山一個富裕的家庭，父親是知名外科醫生，母親是GG模特。
之後又和銀行家布魯姆結婚，後者曾創立一家私募股權公司，巔峰時期管理規模超十億美元。
布魯姆死後，戴安繼承了丈夫留下的信託權益，保守估計資產超三千五百萬美元。
「這種口實用來對付前眾議長帕特里夏還行，用在戴安身上還是省省吧。」李昂說：「她和帕特里夏可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在菲爾看來，兩個老女人都是驢黨活化石級別的存在，從林登.詹森時代就活躍在政壇。
一把年紀還總濃妝艷抹，鏡頭中總是穿著香奈兒風格的衣服，一副老牌貴婦派頭。
「戴安的生活一直很富有，犯不著像帕特里夏一樣，靠內幕信息炒股賺錢。」李昂思索一會兒，給出自己對形勢的分析：「帕特里夏的家族早就沒落了，給予不了她什麼實質性幫助。」
「有點意思，難怪帕特里夏的黑手黨父母極力送她參政，看來他們想得很通透。」菲爾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點頭：「權力和資本就像農夫和牛馬，沒了牛馬，農夫大不了自己下田開墾。」
「但如果牛馬失去了農夫，它的下一站就是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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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狂歡、盡情扭動..
聲浪一波接一波砸在臨時搭建的鋼架舞台上，鋼結構支架晃動的嗡嗡聲為他的加冕打著拍子。
剛剛的現場演出畫面通過三大無線電視台和其他大大小小的媒體投送到全世界。
只是寫首GG歌罷了，本來算不得什麼頂尖資源。
可要是和AppleMusic的發布綁定在一起就完全另當別論了。
與它的競爭對手聲田一樣，蘋果公司在做的事情就是要打破三大唱片公司數十年以來的產業壟斷，徹底顛覆公眾收聽音樂的方式；
而天啟音樂同樣在嘗試突破三大建立的版權壁壘，兩把統劍都在追著舊秩序猛砍猛殺0
保羅.麥卡特尼在英國的口誅筆伐、奧普拉所嘗試構建的「第二次反街頭椰酥」同盟...
這些手段短期內都是極其高效的，但從長遠來看改變不了趨勢。
趨勢一旦形成是不可逆的！
「瞧瞧他，瞧瞧這該死的渾小子！我猜理察和保羅的臉都已經綠了，他簡直勢不可擋！
「」
後台，菲爾叼著雪茄，看著監控畫面里的盛況，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旁邊的邦妮坐在摺疊椅上，時刻關注筆記本電腦上的數據變化：「藍鳥熱搜前十，有九個和他有關，AppleMusic的下載量曲線像心電圖失控了，這次合作空前成功，我們不花一美分就得到了史詩般的營銷效果。
現場的歡呼聲經久不消。
藍鳥上，#維珍竊取MJ遺產、#處心積慮的構陷兩個話題瞬間衝上熱搜前十。
自然是在李昂命令下，後台程式設計師動動手指的結果。
小鬍子留給後世很多智慧，其中很重要的一項便是..
情緒的力量能輕易摧毀人類理性！
拋卻真實的重要性和邏輯推導能力。
跟著情緒走，人類就能省去自我批判和自我懷疑的苦惱。
原本抱著看樂子心態的網友在藍鳥上紛紛留言。
「老兄，我原本壓根不關心什麼唱片巨頭版權紛爭的故事，這跟我月薪三千沒什麼關係，我只關心付費音樂價格是否上漲...但現在我不得不說，李昂接過MJ權杖是實至名歸。」
「我他媽已經受夠你們互相潑髒水了！一切不過是歷史重演罷了，趕緊讓事情結束，如果李昂真的是個雙手染血的屠夫，那就把他送到法庭上，就像你們當年對MJ做的那樣，即便死亡也沒能徹底洗脫污穢！」
「人在倫敦，剛下飛機，我就是英國人...讓我站在理性客觀的角度說兩句，我們的確很希望披頭士的遺產回歸祖國，但千萬別相信理察.布蘭森，那傢伙是個陰險的資本家，他的每一項生意都是為了融資，維珍可樂剛拿到巨額融資沒多久就暴死，維珍電信甚至連一項正經業務都沒推出來。」
同一時刻，倫敦西郊某座豪華莊園內，理察.布蘭森盯著電視屏幕，翹著腳不停抖腿。
保羅.麥卡特尼坐在他對面，左手邊擺著咖啡，右手邊放著紅酒。
交替著放在嘴邊，一杯又一杯。
「天殺的...」布蘭森冷哼：「有誰能告訴我蘋果公司為了這一天燒掉了多少錢嗎？
「」
自詡財大氣粗的英國維珍突然蔫了下來。
沒招，這次站在李昂背後的龐然大物讓理察連挑戰的勇氣都沒有。
蘋果公司將2015財年全球GG預算大幅提升百分之五十，達到創紀錄的18億美元。
這比前一年增加了9億美元，是近年來增幅最大的一次。
其中大部分都砸向了新品AppleMusic這頭吞金獸。
然而李昂根本不用花錢買票，就輕鬆搭上了這趟「億萬美元列車」。
他甚至還從列車長身上賺了五千五百萬美元。
麥卡特尼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疲憊卻帶著一絲自嘲：「我不想在這種時候說喪氣話，但你可能要輸掉這場三十年戰爭了，朋友。」
理察猛地轉頭。
從1985年麥可.傑克遜買下ATV音樂版權庫開始算起，至今剛好三十年。
三十年戰爭！
這場戰爭對於歐洲人來說耳熟能詳，理察不外如此。
瞬間，一股強烈的、不可抗拒的宿命感把他緊緊包裹。
三十年戰爭終結了中世紀的「基督教統一帝國」幻想，摧毀了宗教霸權、王朝普世主義、封建層級等舊秩序。
孕育了主權國家、民族利益、權力平衡、世俗外交等等一系列現代社會契約基石。
沒有這場戰爭，歐洲的近代化進程可能完全不同。
簡而言之，中世紀以來建立的古老秩序通通被摧毀了！
麥卡特尼看著屏幕上那個在雨中狂風肆意的年輕人，眼神複雜。
「他什麼都想要，偏偏什麼都能得到，單單是侵占披頭士版權可能滿足不了他的胃口，如果你還想做點什麼理查...」
「留給你的時間可能已經不多了。」
時代廣場《Starboy》首演結束後沒幾天，共和唱片總裁利普曼帶著帕里斯來到紐約0
「天哪！別靠我太近，你閃到我眼睛了！」
剛見面利普曼就戲精附體，捂眼遮面連連後退，肢體表情誇張得就像金凱瑞的無厘頭電影。
「你在說些什麼？」李昂挑眉，一臉疑惑。
「《Starboy》的首演視頻在油管上點擊量三天兩億，照這種速度發展下去，歷史音樂視頻點擊量第一遲早是你的。」說著說著，利普曼突然酸了起來：「你簽下的那三位年輕黑人證明了自己，行屍走肉團專發行兩周後熱度不減，他們證明了自己不是曇花一現。」
進入六月以來，全美音樂行業都被李昂的陰影籠罩，貢獻了所有爆點。
毫不誇張地說，是他拉動了行業GDP增長。
「天啟音樂的出現該讓行業集體作檢討」從歌詞變成了現實。
李昂笑而不語，轉頭吩咐邦妮從雪茄櫃裡取出一盒菲德爾同款古巴雪茄。
給利普曼也丟過去一支，用噴槍從容炙烤茄頭：「你難道忘記了，歷史音樂錄像帶點擊量第一名也是我的...哦對了，第二名也是。」
由於《速度與激情7》全球大爆，《SeeYouAgain》又跟著火了一把。
由電影片段剪輯而成的原聲帶點擊率飆升，與原版MV點擊量加起來，播放量已經碾壓曾經霸榜的《江南Style》。
第二名《Despacito》同樣是李昂的手筆，他打算在拉美巡演中正式推出新歌《Me
PortoBonito》，將自己在西語區的影響力推到一個新的層次。
「抱歉，我還真給忘了。」利普曼一拍腦袋：「皮普保羅、詹尼佛.洛佩茲如今在西語區的影響力都比不上你。」
黑膠唱機里循環播放靈魂之王雷.查爾斯的作品《HitTheRoadJack》，李昂心情好的時候總愛聽這首歌。
不久之後，這支不朽名作很可能隨著ATV版權庫易手，徹底成為他的東西。
「帕里斯小姐有個驚人的消息要告訴你...」
儘管利普曼極力克制，笑容還是隱約快要溢出嘴角。
好不容易從半個月的軟禁折磨中解脫後，帕里斯恢復得不錯，女人的體重變化很好判斷。
第一眼就看胸。
從她胸脯隆起的幅度看來，丟失的15磅體重至少回來一半。
這就是李昂為什麼總抨擊圈內節食瘦身法橫行，靠忍飢挨餓幾個月減下來的體重，全部吃回來只是十多天的事情。
「凱薩琳希望下個月你能來趟洛杉磯，她想和你當面聊聊，遺產執行委員會的兩位律師也會在場。」
經歷了那場折磨後，帕里斯再也沒稱呼過凱薩琳一句奶奶，可想而知祖孫關係已經降至冰點。
以傑克遜家族決絕的性格來看，遺產分割結束後，凱薩琳至死可能都別想再見上孫女一面。
「她見我是為了什麼？是我想的那樣嗎？」李昂兩眼冒出雷射，從鼻腔噴出一大股煙霧。
「難道還要帕里斯說的再直白點？」
在利普曼想來，收購ATV版權庫是樁規模超五億美元的大生意，能成功自己多少也沾點功勞吧？
作為回報，快把你妻子給共和唱片送過來！
李昂聳聳肩，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周前，那老太婆還恨不得用她又厚又糙的指甲蓋掐死我，誰知道她究竟想和我聊什麼？」
沒有自己橫插一腳，這樁收購案壓根不會搞得那麼複雜！
原本就擁有ATV一半股份的索尼完成大一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結果被李昂和理察這麼一鬧，輿論風暴一波接著一波。
傑克遜家族那些古早傳聞被舊事重提，新的黑料也被網友不斷挖出。
很多細心的粉絲都發現了帕里斯最近的身體狀態變化，猜測她是否受到某人虐待。
猜著猜著，就猜到了傑克遜家族身上。
類似的事情在傑克遜家族歷史上並不罕見，吃皮帶對童年的MJ是家常便飯，他的其他六位兄弟姐妹後來也都與父親斷了來往。
為防止再整出什麼亂子，凱薩琳選擇快刀斬亂麻也在意料之中。
「我猜索尼已經準備接受失敗的現實，這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是可以接受的結果，因為一切自始至終都沒變。」
利普曼抿了口威士忌，搖頭晃腦一通分析：「MJ是索尼旗下的歌手，你也同樣如此...過去，他們與MJ共享ATV版權庫，現在最差的結果也只是和新時代MJ共享。」
「我常常感嘆人生很奇妙，我們總驚嘆於這個時代更新疊代的速度，很多新鮮玩意兒我們還沒適應，天才們就已經在搗鼓新東西了。」
「該死的社交網絡、流媒體、可回收火箭...」
「除了製造焦慮感以外，我感受不到這些東西對於我們生活質量有任何實質性提升。」
對方這番話李昂倒還挺贊同的，附和道：「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變成那群矽谷怪胎的奴隸，馬一龍也說過，他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利普曼仰頭，長嘆一口氣：「在我這個年齡很容易胡思亂想，該死的中年危機你懂的...但當我們真正靜下心來思考，很容易發現其實不存在什麼變化。」
「闖過一個個十字路口，除了銀行卡里的數字，和還不完的貸款，人生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
「索尼回到原點了。」
ATV版權收購案紛爭在六月末徹底升溫，過去大家都還戴著體面人面具，在競爭中使用的手段還未超出商業範疇。
結果英國維珍突然發力，將輿論場搞得烏煙瘴氣。
原本該低調進行的收購案，一下子鬧成世界熱點事件。
索尼音樂接連被搞心態後萌生退意，其實退出競爭對他們來說也並非不可接受。
首先公司並沒有蒙受任何損失，版權生意格局還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樣。
最最重要的一點在於，李昂的合同畢竟還在哥倫比亞唱片，而且行將到期。
繼續拉扯下去，很可能丟了飯碗，還砸了炊具。
畢竟街頭椰酥就是當今世界第一流行男歌手，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權衡之下，索尼音樂很可能選擇保守策略，保守的勝利總好過激進的慘敗。
聽著男人們老氣橫秋大談人生哲學，十七歲的帕里斯困得直打哈哈。
剛好這時候豆莢貓來到公司，宣布自己又有了新的靈感。
不由分說拉起帕里斯的手就往錄音室跑。
辦公室終於清靜下來，利普曼突然話鋒一轉：「格芬先生出了不少力，你知道凱薩琳的性格和她的孩子MJ一模一樣，就像頑石一樣不可移動、不可摧毀...格芬先生為此花了很多錢不說，從中斡旋可是耗費不少腦細胞。」
「我會好好感謝格芬的。」
李昂此刻的表情很值得玩味，似笑非笑顯得很不誠懇，在心底暗暗咒罵我會狠狠剝削那該死的猶太老頭！！
明明說好了聯手，可全程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在MOBA遊戲裡，即便輔助玩家存在感也不該這麼低，除了幫忙開開視野，格芬基本全程划水就躺贏了。
送幾輛不值錢的法拉利、難以估值的現代藝術品也能叫貢獻？
李昂為此和索尼音樂、英國維珍打了長達一年的拉鋸戰，一人獨自面對鋪天蓋地的輿論之火。
美利堅歷任大統領可能會任由歐洲盟友在戰爭中划水摘桃子，這種蠢事李昂可做不來。
七月一日，響應傑克遜家族主母凱薩琳的邀請，李昂再一次登上前往洛杉磯的飛機。
幸運13號略顯擁擠，按理說這架由中大型飛機龐巴迪6000改造而來的私人飛機不該出現這種情況太多。
主要因為這次洛杉磯之行，泰勒和她的樹心團隊也跟了過來。
夫妻攜手同行為了《一個明星的誕生》，以及一周後的巴黎巡演。
兩人在劇本改編想法上一拍即合，準備一同和導演布拉德利.庫伯當面聊聊。
由於都是第一次擔任電影主角，剛好借這個機會試試戲，看看他們究竟是出糗還是出彩。
「聖徒還真搞出了點大事情，看來戴安.范斯坦這次有麻煩了。」
臨上飛機前，菲爾照例在機場報刊區買了份《紐約時報》。
時政板塊有一條不太起眼的新聞——《參議員戴安.范斯坦之子深陷通俄醜聞》
「羅賓遜在州議會公開向范斯坦發難，要求其說明兒子所持有的巨額資產來源。」菲爾說。
「聖徒選錯了方向，從這種角度可插不進戴安的軟肋。」
戴安.范斯坦本就出生於舊金山一個富裕的家庭，父親是知名外科醫生，母親是GG模特。
之後又和銀行家布魯姆結婚，後者曾創立一家私募股權公司，巔峰時期管理規模超十億美元。
布魯姆死後，戴安繼承了丈夫留下的信託權益，保守估計資產超三千五百萬美元。
「這種口實用來對付前眾議長帕特里夏還行，用在戴安身上還是省省吧。」李昂說：「她和帕特里夏可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在菲爾看來，兩個老女人都是驢黨活化石級別的存在，從林登.詹森時代就活躍在政壇。
一把年紀還總濃妝艷抹，鏡頭中總是穿著香奈兒風格的衣服，一副老牌貴婦派頭。
「戴安的生活一直很富有，犯不著像帕特里夏一樣，靠內幕信息炒股賺錢。」李昂思索一會兒，給出自己對形勢的分析：「帕特里夏的家族早就沒落了，給予不了她什麼實質性幫助。」
「有點意思，難怪帕特里夏的黑手黨父母極力送她參政，看來他們想得很通透。」菲爾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點頭：「權力和資本就像農夫和牛馬，沒了牛馬，農夫大不了自己下田開墾。」
「但如果牛馬失去了農夫，它的下一站就是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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