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獨行暴雨六十年
第612章 獨行暴雨六十年
利害關係說完後，輪到芬奇耷拉著腦袋不吱聲了。
為SLW天啟拍片是高風險工作，這家公司已經成為眾矢之的不說，同行排擠挖苦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李昂不想再聽任何人說喪氣話，這些天他所經歷的糟心事已經夠多了。
歷史上沒有任何一次顛覆舊秩序的革命不以流血犧牲為代價，換在商業立場上也同樣如此。
好萊塢百年來建立的標準秩序要是那麼容易打破，院線電影片頭就不會永遠都是雪山白星、火炬女神、獅子頭和WB輪流交接了。
再加上羅素已經加強了保密流程，本次參與《奧本海默》項目的幾乎全是芬奇或SLW
天啟長期合作團隊，確保不會有韓國佬偷竊片源的事情發生。
至於工會鬧事...
總之在德克薩斯想都別想！
李昂雖然因為開年後接連不斷的右派發言飽受質疑，但米國社會不止一種聲音，德州的里克.佩里就是位堅定的保守派紅脖子鬥士。
去年中旬，他公開炮轟貝拉克的移民政策，聲稱要把美墨邊境的非法移民打包送走，送到歡迎他們的土地上。
歡迎華盛頓的左棍們登記認領，這樣他們的妻子做家務時沒準還能多個得力助手。
這話剛說完，白左們集體沉默了。
口無遮攔的里克.佩里很快遭到驢黨報復，去年他受到特拉維斯縣一個大陪審團提出的濫用職權和脅迫公務人員兩項重罪指控，是德州近一個世紀來第一次遭到指控的州長。
今年年初卸任後，他的繼任者格雷格.阿博特是位更加鐵血的紅脖子戰士。
也就是說，李昂在德州獲得的支持可能比在紐約還強大，壓根不用擔心工會折騰出什麼亂子。
牛仔們會用馬靴和左輪槍跟他們講道理。
「《奧本海默》最好能趕在今年聖誕節之前上映，這樣沒準明年你還有機會衝擊一波奧斯卡獎。」
李昂站起來踱步到芬奇身邊，激發他的全部潛力，摒棄多餘的藝術家毛病：「2008年《返老還童》、2010年《社交網絡》...算起來你是近幾年陪跑奧斯卡最多的導演，時代變了夥計，過去AMPAS也像國際三大電影節一樣任性，根據白老頭們的喜好隨意決定獎項歸屬。」
「你把馬克.扎克伯格的故事搬上過大熒幕，應該很清楚社交網絡時代的遊戲規則。
「」
「只要你發揮出最佳水平，我保證這次你將不再淪為遺珠。」
作為公認的天才型導演，說起來芬奇算是個悲情人物。
他所執導的電影幾乎沒有低分，《七宗罪》、《搏擊俱樂部》、《返老還童》在全球各個國家的電影評分網站都名列前茅。
很多觀眾也許沒聽過他的名字，但一定對他的電影如數家珍。
幾乎所有作品都在探討控制、痴迷、權力腐蝕、人性黑暗面、現代社會的異化。
從《七宗罪》對人類劣根性的探究、《搏擊俱樂部》的消費主義反叛、《社交網絡》
的友誼與背叛，到《消失的愛人》的婚姻權力博弈...
個人風格如此鮮明卻沒能獲得奧斯卡垂青，芬奇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早就把AMPAS的白老頭們按在身下摩擦一百遍了。
「如果真能如你所說，那我情願把導演生涯的剩餘時光都留在這家公司。」芬奇笑道。
「我也是！」
梅根的耳朵精準捕捉到奧斯卡字樣，不被李昂強行塞進《奧本海默》劇組，這位美艷無腦的花瓶可能這輩子都不敢奢望。
她放下唇膏，語氣比芬奇還誠懇：「如果你能為我圓夢，那我願意為你奉獻一切，不光光是職業生涯~」
「夠了你們。」已經榮膺影帝的馬修沒眼看，搖頭淺笑：「我百分之百肯定這部電影能大獲成功，當諾蘭聽說我在參與《奧本海默》項目時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形容自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受，就像腦袋被人用鎬子狠狠鑿下一塊。」
「謝謝諾蘭能這麼說...」
李昂還真沒想過被靈感剝削的傢伙究竟經歷了什麼，腦袋被狠狠鑿下一角算是非常精準的比喻了。
轉眼又過了一周，紐約時間下午一點，他結束在亞特蘭大的巡演，帶著團隊返回紐約0
「等等再說。」
對著早已在此等待多時的馮特擺了擺手，李昂徑直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沖了把臉才終於找回靈魂。
平均兩三天一場的高強度巡演擱誰身上也受不了，亞特蘭大演出期間還發生了些小插曲。
一周前，巴爾的摩一名黑人嫌犯在警方拘留期間死亡，引發波及十七個州的大規模騷亂與抗議；
恰在此時，非異性婚姻合法化提案進入最後決勝階段，白左試圖以一波又一波大遊行左右聯邦最高法院的裁決意志。
米國社會的分裂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表面上歌舞昇平，冰山之下全是洶湧的激流。
這種分裂已經滲透到了方方面面，亞特蘭大演唱會上又有激進粉絲向舞台投擲內衣，並高呼「街頭椰酥去死」！
立刻有李昂的忠實粉絲圍了上來，雙方從口舌之爭演變成肢體衝突。
差點在七萬人的梅賽德斯.奔馳體育場釀成踩踏事故。
頗為諷刺的是，那幫積極維護李昂的並不是喬治亞州的紅脖子，尼嘎們一秒三拳打出殘影。
「你看起來很疲憊，也許該停下來放鬆放鬆，找點樂子什麼的。」馮特摸了摸領帶，隨即翻開文件夾：「我剛好認識一群混跡曼哈頓上流社交場合的姑娘，她們最大的優點就是保守秘密，無論你是喜歡用巴掌還是鞭子，她們通通不會告訴任何人。」
「得了吧，少說點俏皮話。」
李昂揮手堵住對方的嘴巴，自己缺的是女人嗎？
《Hood&Family世界巡演》總計86場演唱會，場場都有暖場嘉賓，哪怕到了歐洲也有泰勒跟著，後者在歐洲擁有一大波擁躉。
舞台上唱到沙啞不說，回到酒店還得一波高音，嘗試創造第二頭調皮的小獅子。
「呃...好吧。」馮特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報告起工作：「按照你的指示，總計價值5000萬美元的英偉達倉位已經建成，過程比我想像得還要順利，購入均價為14.5美元一股，你現在持有348萬流通股，是僅次於黃子勛的第二大個人股東。」
「你幹得不錯。」
大手筆買入英偉達的過程比李昂想得還要順利。
大量買入通常伴隨放量上漲，這是經典的強勢信號。
市場看到「聰明錢」持續掃貨，會解讀為利好信號，短期內大量資金跟著進場，導致股價迅速飆高。
購入均價為14.5美元，說明馮特為掃貨制定了合理的策略，最關鍵的是還沒引起SEC
關於「爬蟲式收購」的審查。
資金狂熱結束後，英偉達股價目前穩定在16美元上下浮動。
「這波投資的確很明智，數字貨幣價格正在快速飆升，華爾街人人都在討論這玩意兒。」馮特攤了攤手：「我暫時還沒搞清楚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但挖礦所需的算力需求會輻射到整個晶片製造行業。」
「我也不懂那玩意兒，比較特別的貨幣？」
李昂突然想到公司里就有位數字貨幣投資者，三年前曾有個愛偷女人高跟鞋的怪胎留給邦妮100枚BT作為報酬。
按現在的價格來看，這串虛無縹緲的代碼已經夠買一隻愛馬仕了。
邦妮應該期望來她家裡偷鞋的怪胎越多越好才對。
兩人聊投資話題聊得正火熱，辦公室大門被推開。
霎時間，酒精、菸草和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消失快一個月的菲爾終於現身了，從消瘦的臉頰和皺巴巴的西裝來看，他這段時間過得似乎不太舒服。
「Fk，你再不出現我就要報警了。」
李昂扶額，上次這老傢伙突然玩消失因為得了肝癌，這次又不知道整出什麼么蛾子。
依他狂野糜爛的生活作風來看，無論染上什麼奇奇怪怪的病毒都不奇怪。
興許對淋病、梅毒這樣的小毛病都產生抗體了。
「我最近的確過得不太順利，咳咳。」菲爾仰頭躺在沙發上：「上帝也許想和我當面聊聊關於女人的話題，但他知道時機並不成熟，他比誰都清楚你離不開老菲爾，不想看到你被吃干抹淨！」
李昂挑眉，下意識猜測：「你的毛病復發了？還是排異反應控制不住了？」
「別詛咒我小子，沒你想得那麼糟糕。」菲爾故作鎮定微笑：「瞧瞧你就像個年輕的黑手黨教父，這位馮特先生就是你的家族軍師？我聽到了矽谷、算力這些扯淡的話題，別忘了娛樂行業才是你的土壤。」
仔細回想剛剛的場景還有點老登說的那個意思。
一邊是年輕的李昂坐在旋轉椅上翹腳，意氣風發；
另一邊，頂著地中海髮型的馮特恭恭敬敬地為老闆規劃未來的投資布局。
《教父2》里這樣的場景在二代教父邁克.柯里昂與軍師湯姆.哈金之間反覆出現。
實際上軍師這個角色最早並不是黑手黨的專利，早在19世紀中葉西西里島因義大利統一後中央政府控制力薄弱，地主僱傭大量私人武裝後成了小軍閥。
軍師才應運而生，成了美利堅黑手黨最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
面對譏諷，馮特並不惱怒，反嗆道：「謝謝你的誇獎，要知道那些重視軍師的家族早就實現了階級躍遷，他們後代的身影出現在國會山最顯赫的位置，而其他那些魯莽的傢伙...下場你懂的。」
菲爾罵罵咧咧：「讓這蠢蛋滾出去行嗎？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雖然不知道他酒壺裡裝的什麼酒，李昂還是應允了他的要求，揮揮手讓馮特先行離開。
啪啪—
伴隨兩聲火焰噴槍的聲音，不一會兒辦公室內雪茄菸霧繚繞。
老登抽美了才開始說正事：「我早就提醒過你提防一些，小心被別人從背後捅了刀子，結果還是發生了片源泄露事故。」
「你怎麼知道？」
「網絡上到處都是出售《好萊塢往事》片源的信息。」老登聳聳肩：「不瞞你說我已經提前看完了槍版，恭喜你又少了15美元潛在收益，我不得不說昆汀選角的眼光狠毒辣，那個叫艾瑪的小妞有一雙漂亮的腳丫。」
「該死的！」
盜竊片源的韓裔攝影師依然在逃，儘管警方加大調查力度，網上各種格式的片源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傳播得更加肆無忌憚。
劇情片不同於CGI特效堆疊的超英電影。
後者只適合在院線Ima大屏觀賞，哪怕槍版一美分都不要，意思都差得遠了。
而前者更適合獨自在家欣賞，手邊有香菸和威士忌，觀影體驗才能達到極致！
這種趨勢如果繼續下去，《好萊塢往事》票房非死不可！
「別指望那群庸碌的傻瓜能幫你什麼，讓我來告訴你吧...」菲爾說。
李昂皺眉，敏銳地瞥了他一眼：「什麼？」
老登有意賣起了關子，剛剛怎麼問都不說，現在卻主動聊起了這段時間的遭遇：「過去的一個月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有那麼一瞬間讓我覺得...銀行卡上一長串數字雖然讓人振奮，但似乎什麼意義都沒有。」
「別扯遠了。」李昂敲了敲桌子。
「Sht，聽我說完對你沒壞處！」老登仰頭望向天花板：「我就知道除了那些站街的表子，沒人願意聽一個病殃殃的老頭扯東扯西...」
李昂耷拉著肩膀，實在沒興趣聆聽他的人生感悟。
過了六十歲的年齡依舊子然一身，只能能淪落到和站街女互訴衷腸，聽起來確實挺可悲的。
可悲但並不可憐，一系列曲折的人生遭遇本就是老登自己一手造成的。
「獨自走過暴風雨的人，身體的一部分也被永遠留在了那裡。」
老登像神棍一樣念叨一句莫名其妙的詩，突然換了一副面孔，笑得齜牙咧嘴：「你手下那群墨西哥佬、聖徒手下的尼嘎們找到那韓國佬了嗎？」
「這個國家有3.2億人。」李昂輕啐：「也許那混蛋早就不在美國了。」
「那韓國佬已經被捕了！就在昨天，就在紐約！」
「你確定？」
「百分百確定！」老登篤定道：「那小子是曼哈頓海灘的常客，你難道忘了誰才是那裡的國王？羊頭灣附近到處都是整容韓國妞，我百分百睡過那裡每一個女孩！」
「金與恩！對，那韓國佬就叫這個名字！不止一個姑娘看見他被塞進NYPD的警車！加里那該死的狗仔能輕易核實！」
難怪大量警匪片中，那些以出賣肉體為生的女人是警方挑選線人的首選。
藝術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這話一點也不糙。
找到韓國佬事情就好辦了，距離拉出幕後的灰色帳單也就不遠了。
亢奮的同時李昂感到一絲困惑，跟自己名聲掛鉤的大新聞，NYPD為什麼沒有對媒體放出一絲消息？
更何況他早就從達達里奧那裡得到了口頭保證，而遲遲沒接到訊息。
讓人疑惑的地方實在太多，他必須立刻打電話和對方確認老登的情報是否屬實。
利害關係說完後，輪到芬奇耷拉著腦袋不吱聲了。
為SLW天啟拍片是高風險工作，這家公司已經成為眾矢之的不說，同行排擠挖苦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李昂不想再聽任何人說喪氣話，這些天他所經歷的糟心事已經夠多了。
歷史上沒有任何一次顛覆舊秩序的革命不以流血犧牲為代價，換在商業立場上也同樣如此。
好萊塢百年來建立的標準秩序要是那麼容易打破，院線電影片頭就不會永遠都是雪山白星、火炬女神、獅子頭和WB輪流交接了。
再加上羅素已經加強了保密流程，本次參與《奧本海默》項目的幾乎全是芬奇或SLW
天啟長期合作團隊，確保不會有韓國佬偷竊片源的事情發生。
至於工會鬧事...
總之在德克薩斯想都別想！
李昂雖然因為開年後接連不斷的右派發言飽受質疑，但米國社會不止一種聲音，德州的里克.佩里就是位堅定的保守派紅脖子鬥士。
去年中旬，他公開炮轟貝拉克的移民政策，聲稱要把美墨邊境的非法移民打包送走，送到歡迎他們的土地上。
歡迎華盛頓的左棍們登記認領，這樣他們的妻子做家務時沒準還能多個得力助手。
這話剛說完，白左們集體沉默了。
口無遮攔的里克.佩里很快遭到驢黨報復，去年他受到特拉維斯縣一個大陪審團提出的濫用職權和脅迫公務人員兩項重罪指控，是德州近一個世紀來第一次遭到指控的州長。
今年年初卸任後，他的繼任者格雷格.阿博特是位更加鐵血的紅脖子戰士。
也就是說，李昂在德州獲得的支持可能比在紐約還強大，壓根不用擔心工會折騰出什麼亂子。
牛仔們會用馬靴和左輪槍跟他們講道理。
「《奧本海默》最好能趕在今年聖誕節之前上映，這樣沒準明年你還有機會衝擊一波奧斯卡獎。」
李昂站起來踱步到芬奇身邊，激發他的全部潛力，摒棄多餘的藝術家毛病：「2008年《返老還童》、2010年《社交網絡》...算起來你是近幾年陪跑奧斯卡最多的導演，時代變了夥計，過去AMPAS也像國際三大電影節一樣任性，根據白老頭們的喜好隨意決定獎項歸屬。」
「你把馬克.扎克伯格的故事搬上過大熒幕，應該很清楚社交網絡時代的遊戲規則。
「」
「只要你發揮出最佳水平，我保證這次你將不再淪為遺珠。」
作為公認的天才型導演，說起來芬奇算是個悲情人物。
他所執導的電影幾乎沒有低分，《七宗罪》、《搏擊俱樂部》、《返老還童》在全球各個國家的電影評分網站都名列前茅。
很多觀眾也許沒聽過他的名字，但一定對他的電影如數家珍。
幾乎所有作品都在探討控制、痴迷、權力腐蝕、人性黑暗面、現代社會的異化。
從《七宗罪》對人類劣根性的探究、《搏擊俱樂部》的消費主義反叛、《社交網絡》
的友誼與背叛，到《消失的愛人》的婚姻權力博弈...
個人風格如此鮮明卻沒能獲得奧斯卡垂青，芬奇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早就把AMPAS的白老頭們按在身下摩擦一百遍了。
「如果真能如你所說，那我情願把導演生涯的剩餘時光都留在這家公司。」芬奇笑道。
「我也是！」
梅根的耳朵精準捕捉到奧斯卡字樣，不被李昂強行塞進《奧本海默》劇組，這位美艷無腦的花瓶可能這輩子都不敢奢望。
她放下唇膏，語氣比芬奇還誠懇：「如果你能為我圓夢，那我願意為你奉獻一切，不光光是職業生涯~」
「夠了你們。」已經榮膺影帝的馬修沒眼看，搖頭淺笑：「我百分之百肯定這部電影能大獲成功，當諾蘭聽說我在參與《奧本海默》項目時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形容自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受，就像腦袋被人用鎬子狠狠鑿下一塊。」
「謝謝諾蘭能這麼說...」
李昂還真沒想過被靈感剝削的傢伙究竟經歷了什麼，腦袋被狠狠鑿下一角算是非常精準的比喻了。
轉眼又過了一周，紐約時間下午一點，他結束在亞特蘭大的巡演，帶著團隊返回紐約0
「等等再說。」
對著早已在此等待多時的馮特擺了擺手，李昂徑直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沖了把臉才終於找回靈魂。
平均兩三天一場的高強度巡演擱誰身上也受不了，亞特蘭大演出期間還發生了些小插曲。
一周前，巴爾的摩一名黑人嫌犯在警方拘留期間死亡，引發波及十七個州的大規模騷亂與抗議；
恰在此時，非異性婚姻合法化提案進入最後決勝階段，白左試圖以一波又一波大遊行左右聯邦最高法院的裁決意志。
米國社會的分裂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表面上歌舞昇平，冰山之下全是洶湧的激流。
這種分裂已經滲透到了方方面面，亞特蘭大演唱會上又有激進粉絲向舞台投擲內衣，並高呼「街頭椰酥去死」！
立刻有李昂的忠實粉絲圍了上來，雙方從口舌之爭演變成肢體衝突。
差點在七萬人的梅賽德斯.奔馳體育場釀成踩踏事故。
頗為諷刺的是，那幫積極維護李昂的並不是喬治亞州的紅脖子，尼嘎們一秒三拳打出殘影。
「你看起來很疲憊，也許該停下來放鬆放鬆，找點樂子什麼的。」馮特摸了摸領帶，隨即翻開文件夾：「我剛好認識一群混跡曼哈頓上流社交場合的姑娘，她們最大的優點就是保守秘密，無論你是喜歡用巴掌還是鞭子，她們通通不會告訴任何人。」
「得了吧，少說點俏皮話。」
李昂揮手堵住對方的嘴巴，自己缺的是女人嗎？
《Hood&Family世界巡演》總計86場演唱會，場場都有暖場嘉賓，哪怕到了歐洲也有泰勒跟著，後者在歐洲擁有一大波擁躉。
舞台上唱到沙啞不說，回到酒店還得一波高音，嘗試創造第二頭調皮的小獅子。
「呃...好吧。」馮特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報告起工作：「按照你的指示，總計價值5000萬美元的英偉達倉位已經建成，過程比我想像得還要順利，購入均價為14.5美元一股，你現在持有348萬流通股，是僅次於黃子勛的第二大個人股東。」
「你幹得不錯。」
大手筆買入英偉達的過程比李昂想得還要順利。
大量買入通常伴隨放量上漲，這是經典的強勢信號。
市場看到「聰明錢」持續掃貨，會解讀為利好信號，短期內大量資金跟著進場，導致股價迅速飆高。
購入均價為14.5美元，說明馮特為掃貨制定了合理的策略，最關鍵的是還沒引起SEC
關於「爬蟲式收購」的審查。
資金狂熱結束後，英偉達股價目前穩定在16美元上下浮動。
「這波投資的確很明智，數字貨幣價格正在快速飆升，華爾街人人都在討論這玩意兒。」馮特攤了攤手：「我暫時還沒搞清楚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但挖礦所需的算力需求會輻射到整個晶片製造行業。」
「我也不懂那玩意兒，比較特別的貨幣？」
李昂突然想到公司里就有位數字貨幣投資者，三年前曾有個愛偷女人高跟鞋的怪胎留給邦妮100枚BT作為報酬。
按現在的價格來看，這串虛無縹緲的代碼已經夠買一隻愛馬仕了。
邦妮應該期望來她家裡偷鞋的怪胎越多越好才對。
兩人聊投資話題聊得正火熱，辦公室大門被推開。
霎時間，酒精、菸草和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消失快一個月的菲爾終於現身了，從消瘦的臉頰和皺巴巴的西裝來看，他這段時間過得似乎不太舒服。
「Fk，你再不出現我就要報警了。」
李昂扶額，上次這老傢伙突然玩消失因為得了肝癌，這次又不知道整出什麼么蛾子。
依他狂野糜爛的生活作風來看，無論染上什麼奇奇怪怪的病毒都不奇怪。
興許對淋病、梅毒這樣的小毛病都產生抗體了。
「我最近的確過得不太順利，咳咳。」菲爾仰頭躺在沙發上：「上帝也許想和我當面聊聊關於女人的話題，但他知道時機並不成熟，他比誰都清楚你離不開老菲爾，不想看到你被吃干抹淨！」
李昂挑眉，下意識猜測：「你的毛病復發了？還是排異反應控制不住了？」
「別詛咒我小子，沒你想得那麼糟糕。」菲爾故作鎮定微笑：「瞧瞧你就像個年輕的黑手黨教父，這位馮特先生就是你的家族軍師？我聽到了矽谷、算力這些扯淡的話題，別忘了娛樂行業才是你的土壤。」
仔細回想剛剛的場景還有點老登說的那個意思。
一邊是年輕的李昂坐在旋轉椅上翹腳，意氣風發；
另一邊，頂著地中海髮型的馮特恭恭敬敬地為老闆規劃未來的投資布局。
《教父2》里這樣的場景在二代教父邁克.柯里昂與軍師湯姆.哈金之間反覆出現。
實際上軍師這個角色最早並不是黑手黨的專利，早在19世紀中葉西西里島因義大利統一後中央政府控制力薄弱，地主僱傭大量私人武裝後成了小軍閥。
軍師才應運而生，成了美利堅黑手黨最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
面對譏諷，馮特並不惱怒，反嗆道：「謝謝你的誇獎，要知道那些重視軍師的家族早就實現了階級躍遷，他們後代的身影出現在國會山最顯赫的位置，而其他那些魯莽的傢伙...下場你懂的。」
菲爾罵罵咧咧：「讓這蠢蛋滾出去行嗎？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雖然不知道他酒壺裡裝的什麼酒，李昂還是應允了他的要求，揮揮手讓馮特先行離開。
啪啪—
伴隨兩聲火焰噴槍的聲音，不一會兒辦公室內雪茄菸霧繚繞。
老登抽美了才開始說正事：「我早就提醒過你提防一些，小心被別人從背後捅了刀子，結果還是發生了片源泄露事故。」
「你怎麼知道？」
「網絡上到處都是出售《好萊塢往事》片源的信息。」老登聳聳肩：「不瞞你說我已經提前看完了槍版，恭喜你又少了15美元潛在收益，我不得不說昆汀選角的眼光狠毒辣，那個叫艾瑪的小妞有一雙漂亮的腳丫。」
「該死的！」
盜竊片源的韓裔攝影師依然在逃，儘管警方加大調查力度，網上各種格式的片源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傳播得更加肆無忌憚。
劇情片不同於CGI特效堆疊的超英電影。
後者只適合在院線Ima大屏觀賞，哪怕槍版一美分都不要，意思都差得遠了。
而前者更適合獨自在家欣賞，手邊有香菸和威士忌，觀影體驗才能達到極致！
這種趨勢如果繼續下去，《好萊塢往事》票房非死不可！
「別指望那群庸碌的傻瓜能幫你什麼，讓我來告訴你吧...」菲爾說。
李昂皺眉，敏銳地瞥了他一眼：「什麼？」
老登有意賣起了關子，剛剛怎麼問都不說，現在卻主動聊起了這段時間的遭遇：「過去的一個月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有那麼一瞬間讓我覺得...銀行卡上一長串數字雖然讓人振奮，但似乎什麼意義都沒有。」
「別扯遠了。」李昂敲了敲桌子。
「Sht，聽我說完對你沒壞處！」老登仰頭望向天花板：「我就知道除了那些站街的表子，沒人願意聽一個病殃殃的老頭扯東扯西...」
李昂耷拉著肩膀，實在沒興趣聆聽他的人生感悟。
過了六十歲的年齡依舊子然一身，只能能淪落到和站街女互訴衷腸，聽起來確實挺可悲的。
可悲但並不可憐，一系列曲折的人生遭遇本就是老登自己一手造成的。
「獨自走過暴風雨的人，身體的一部分也被永遠留在了那裡。」
老登像神棍一樣念叨一句莫名其妙的詩，突然換了一副面孔，笑得齜牙咧嘴：「你手下那群墨西哥佬、聖徒手下的尼嘎們找到那韓國佬了嗎？」
「這個國家有3.2億人。」李昂輕啐：「也許那混蛋早就不在美國了。」
「那韓國佬已經被捕了！就在昨天，就在紐約！」
「你確定？」
「百分百確定！」老登篤定道：「那小子是曼哈頓海灘的常客，你難道忘了誰才是那裡的國王？羊頭灣附近到處都是整容韓國妞，我百分百睡過那裡每一個女孩！」
「金與恩！對，那韓國佬就叫這個名字！不止一個姑娘看見他被塞進NYPD的警車！加里那該死的狗仔能輕易核實！」
難怪大量警匪片中，那些以出賣肉體為生的女人是警方挑選線人的首選。
藝術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這話一點也不糙。
找到韓國佬事情就好辦了，距離拉出幕後的灰色帳單也就不遠了。
亢奮的同時李昂感到一絲困惑，跟自己名聲掛鉤的大新聞，NYPD為什麼沒有對媒體放出一絲消息？
更何況他早就從達達里奧那裡得到了口頭保證，而遲遲沒接到訊息。
讓人疑惑的地方實在太多，他必須立刻打電話和對方確認老登的情報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