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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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

  把玩著手裡的太陰玉髓,張懷丹唇角微揚,他這算是捷足先登?

  要知道,這裡面可是百餘年來積累的太陰之氣。

  只是十分可惜,就算是百餘年的積累,也壓不住純陽法體,無法助自己達成陰陽平衡。

  現在雖然有了一個解決的方法,看到了一線曙光。

  可等這顆太陰玉髓裡面的太陰之氣消耗殆盡,難道後續只能把它繼續放在柳家,再經過百餘年的積累?

  張懷丹微揚的嘴角收斂,這份時間的尺度,即便對他來說,也有些過於誇張了。

  思緒幾多,收了太陰玉髓。

  車到山前必有路,畢竟在來之前,他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快找到突破口。

  ……

  張懷丹在柳家住了兩天,這兩天來,隱隱傳出一些消息,說庇護柳家百餘年的聚陰陣已經不存在了。

  因為家主柳平將聚陰陣的核心之物,交給了張懷丹。

  而哪都通那邊,也派出了人員修好了被白僵老人毀掉的通訊設備,恢復了和外界的交流。

  同時有華南和華中聯合組建的戰鬥組前來,幫助趕屍一脈搜尋白僵老人。

  這日清晨,是送別張懷丹和黑管兒的日子。

  楊弘光先一步找上了柳平。

  在數天之前,危機解除,趕屍一脈各支脈的家主門主,就已經各自告辭回返。

  但有兩個例外。

  一是林正,他的屍毒雖然化解,但身受重傷,加上全家上下,就他和馬有才兩人,也不需要操心什麼,於是留在了柳家養傷。

  二是楊弘光,同樣在養傷。

  柳平點頭道:「楊兄,你來的正好,正要去找你,懷丹真人救我趕屍一脈與危難之際,你我理該恭送真人。」

  楊弘光道:「這是應該的,不過我聽說你柳家的聚陰陣散了?」

  柳平皺眉:「這是你從哪裡聽來的?」

  楊弘光嘆了口氣:「這還需要聽嗎?都傳遍了!」

  柳平無奈:「聚陰陣的核心之物,似乎對真人有用,我也無法拒絕。」

  楊弘光睜大眼睛:「所以說傳言是真的?」看著神色複雜的柳平,一個一拍大腿:「胡塗啊!你真糊塗啊!」

  「傳承了百餘年的陣法,就這麼沒了,柳兄,你怎麼忍心?我知道你是想結交懷丹真人,可獻出陣法的核心之物,代價也未免太大了些!再者說了,張懷丹跟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心裡又能記掛多少情分!」

  柳平有些難堪,似乎是被道破心事:「木已成舟,楊兄說再多也沒有用了。」

  楊弘光唉聲嘆氣:「罷了,這是你柳家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不過柳兄,我早就想問了,那個馬有才是怎麼回事?」

  楊弘光目光飄忽,他也挨了白僵一擊,中了白殭屍毒。

  數天之前,馬有才只用一滴血,就讓他身上的屍毒消融。

  如此神奇的魔力,讓他想到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柳平聞言正色道:「這個秘密,楊兄一定要保住!」

  楊弘光心弦微震:「那真的是純陽之血?」

  柳平不語。

  楊弘光喃喃自語。「是啊,如果不是純陽之血,又怎麼會有那種魔力,沒想到啊沒想到,驅魔馬家仍有嫡脈在世……」

  當年的驅魔馬家,之所以成為趕屍一脈的領頭羊,便是因為這代代相傳的純陽之血!

  ……

  柳家門口,柳家和楊家的子弟在此等候,林正也在其中。

  見兩位家主到來,兩家子弟發出呼喚,楊弘光回應之餘,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林正身邊的馬有才,心跳一陣迅烈。

  純陽之血。

  對趕屍一脈的異人來說,意義實在非同凡響。

  沒多久,張懷丹和黑管兒也到了。

  「各位其實不用這麼隆重。」

  楊弘光感激道:「懷丹真人扶我趕屍一脈於危難之中,恨不能送別十里。」

  柳平也道:「只恨福緣淺薄,不能長留真人在此。」


  林正心情繁雜:「真人,其實……唉!」

  他知道張懷丹不信,他自己同樣不信,但事實就是事實。

  不過他也沒有愚蠢到在這種場合分說。

  只是張懷丹這一走,怕再難有認祖歸宗的機會了。

  旁邊的馬有才倒是咧開了嘴,張懷丹是他兄弟之類的,太雷人了,還是算了吧,他沒那個福氣。

  總之張懷丹一走,妍妍應該把目光移開了吧!

  眾人神色各異,張懷丹擺擺手:「舉手之勞,不必遠送。」

  說著轉過身去,眾人中卻突然傳來一聲輕呼:「懷丹真人!」

  卻是柳妍妍越眾而出,張懷丹回頭,望著那張強忍著悲傷的面容,心情比較微妙。

  而楊柳兩家子弟的表情,也變得十分精彩,尤其是柳平,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哪裡能想到,自家女兒的膽子這麼大。

  柳妍妍咬著嘴唇:「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心中又是羞澀又是尷尬,還有那麼一絲惶恐。

  可在她站出來後,這些情緒已經不能左右她的意志。

  望著那面如冠玉的青年,柳妍妍的心裡不是滋味。

  早在初見之時,徐三徐四就為她的想法,潑了一盆又一盆的涼水。

  她也認為,那些心思早已經熄滅了,可等到再次遇見,便不可抑制的燃燒起來。

  此時此刻,她也忍不住嘲笑自己。

  柳妍妍啊柳妍妍,你以為自己是誰?

  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為什麼會生出想要觸摸星辰的想法?

  那已經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而是根本就不應該生出來的想法。

  可心裡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她,如果不這樣,她會後悔,後悔一輩子。

  眼下心中更有一絲奢望,懷丹真人,會如何回應她呢?

  張懷丹微訝,點點頭:「也許。」

  柳妍妍頓時笑了,卻捂著自己的嘴巴,豆大的淚水汩汩流出,發出一聲嗚咽:「我明白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回柳家。

  「妍妍!」

  「妍妍!」

  馬有才和楊任猛的跳了出來,兩人的目光爭鋒相對,又連忙追向柳妍妍。

  在場眾人見此,都有些呆滯。

  黑管兒古怪的打量著張懷丹。

  他承認懷丹真人很有魅力,可現在的情況還是自己太低估了,少女殺手是吧?

  ……

  兩人漸行漸遠,柳家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內,黑管兒壓低聲音:「真人,我們真就這麼走了?」

  張懷丹不答。

  黑管兒看他平靜面色,不知怎的,心中一跳,思緒轉了兩轉,便安靜下來。

  ……

  柳家,一眾子弟三三兩兩離去,楊弘光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發出一聲嘆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惜了。」

  柳平搖了搖頭:「真人何等身份。」

  捫心自問,如果雙方『郎情妾意』,最高興的非他莫屬。

  不過柳平也知道,那屬於是一種奢望。

  楊弘光瞥了林正一眼:「妍妍這孩子也是大膽,其實有時候,如果不去仰望高山,就會發現高山固然壯美,但周圍未必就是一片荒蕪。」

  楊弘光意有所指,柳平聽了出來,輕聲道:「小輩的事情,就讓小輩去解決,楊兄,你我不需要操這個心,現在我倒是擔心……」

  他欲言又止,林正微微一嘆:「真人如今離去,柳家的陣法也消失了,如果白僵老人去而復返,那該如何是好?」

  目下他和楊弘光的傷勢,經過數天的溫養,算得上初步恢復。

  可想要恢復到之前的戰力,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做到。

  即便是損傷最輕的柳平,也是虛弱居多。

  沒有了柳家的聚陰陣,一旦白僵老人來個回馬槍,他們三個根本擋不住。

  柳平卻道:「林正師兄,話不能這麼說,白僵老人一輩子的積累都已經毀掉了,更失去了白僵,充其量留了幾頭殭屍護身。」


  白僵老人的手裡,估計還有三五頭殭屍,的確不怎麼好對付,但遠不至於有什麼威脅。

  楊弘光也接過話茬,聲音鑿鑿:「言之有理,白僵老人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他現在就是個老人,哪裡有膽子殺個回馬槍!」

  林正臉上的憂慮卻沒有散去:「如果只是殭屍,憑你我三人,倒也能夠對付,但誰又說過,他手裡只有一具白僵呢?」

  兩人面色都是一變,沉默片刻,楊弘光聲音黯啞:「煉出一具白僵,已經是他走了運氣,怎麼可能還有第二具?」

  林正默然不語,柳平勉強一笑:「聚陰陣消失,白僵老人又不知道,我看他被懷丹真人奪了膽氣,短時間不可能再把主意打到我趕屍一脈上!」

  林正沒有辦法,只能接受這個說法。

  三人也不再逗留,回了柳家,至於魔僵的兩字,全都默契的沒有提起。

  一來是不覺得以白僵老人器量,有操控魔僵的本事。

  二來魔僵倘若再度現世,那真不是如今的趕屍一脈能夠解決的事情。

  ……

  楊任一路輕手輕腳,來到柳妍妍的房間外,搓了搓手,敲響門扉。

  「誰啊。」

  聲音有些沙啞。

  「妍妍,是我。」楊任的嘴角,不免掛上一個得意的笑容。

  心中暗暗思忖,現在的柳妍妍,肯定分外脆弱,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任哥,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

  「沒事就好,張懷丹不值得,妍妍,你先把門打開。」

  楊任嘴角的笑容越深,試著推了推門,是鎖上的。

  「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楊任面色一僵,頓時著惱,耐著性子,在外面說了不少甜言蜜語。

  一開始柳妍妍還會出聲,到後面直接不說話了。

  不知不覺,楊任已經是臉色鐵青,仿佛被人抽了幾嘴巴子。

  他目光一厲,欲要強行破門,可想到是在柳家,又滅了這份心思。

  強壓著心頭的火氣:「妍妍,我是想不明白,張懷丹有什麼好的,你不要因為他一個人,忽略了身邊的人。唉!你,難道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等了一會兒,柳妍妍沒有半點回應。

  楊任咬牙切齒的離開。

  ……

  「爹。」

  楊弘光似乎早有預料一般:「又碰壁了?」

  楊任目光陰沉:「孩兒不明白。」

  離開之後,他仍是惱火不已,心中對於張懷丹的恨意更深了幾層。

  之前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自己說不定早就得到了佳人的芳心。

  而眼下明明是柳妍妍最為脆弱的時候,他手段盡出,竟然無法攻破她的心防。

  楊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都怪張懷丹到處留情!

  楊弘光幽幽道:「你不明白就對了,被飛龍保護過的女人,又怎麼會對地上的貓狗感興趣?」

  瞥了楊任一眼,看到他眼中的恨意,楊弘光並沒有出聲開解。

  有這份恨意是好事,那會讓他清楚自己和張懷丹的差距,督促著他不斷前行。

  「兒子真是不甘心。」

  楊任無法反駁,只是捏緊拳頭。

  楊弘光冷冷道:「不甘心又能怎樣,張懷丹不會因為你的不甘心如何,他甚至根本就不會在意你。」

  楊任臉色一白:「爹,難道,難道我和妍妍之間……」

  面色冷峻的楊弘光見此,不禁有些無奈:「不要把一個女人看的太重,她是痴心妄想,你又不是。」

  楊任心頭一震,頓生喜意。

  是啊,父親說得沒錯,他和柳妍妍之間,可沒有那麼大的差距,充其量是對方不喜歡他罷了。

  「孩兒受教了,爹,張懷丹已經走了,現在……」

  「這些事還用不著你操心,下去吧。」

  ……

  林正尋上柳平。

  「懷丹真人真的走了?」


  柳平嘆息連連:「林正師兄,我也希望懷丹真人能夠留下,一直留在柳家最好,可人家是什麼身份?」

  林正聞言,也只剩下嘆息了,他何嘗不明白?

  對於如今的懷丹真人來說,別說一個柳家,就是趕屍一脈,也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地方。

  又如何會長留?

  林正沉聲道:「我知道,只是我心裡十分擔心。」

  白僵老人,趕屍一脈內部的奸細,那叫人聞風喪膽的魔僵。

  張懷丹在還好,他一走,林正的心便直往下沉。

  柳平閉上眼睛:「盡人事,聽天命吧。」

  林正無可奈何,走出房門,遇上了同樣滿懷憂慮的楊弘光。

  ……

  數日過後,一處不起眼的山中,半山腰的洞穴內。

  「張懷丹確實走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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