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傳奇軟泥怪沙耶同學
第91章 傳奇軟泥怪沙耶同學
「我明白了。」
白芷點點頭，歸納總結道，「你的第一次是被妹妹奪走的。」
「完全不對！」
雖然也沒有哪裡不對，但就是不對。
黎謝還能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月光灑落窗台，地板仿佛流淌著一層水銀；他被骨骼摩擦的聲音喚醒，睜眼看到的第一件事物，便是染紅的床鋪。
「聽上去—.不覺得會更加奇怪嗎？
少女屈起右手抵著光潔的下頜，仿佛正在認真思考，「如果是被你的血染紅的話。」
「別打岔，總之我那時候意識到了兩件事。」
黎翊像是要驅散她的妄想似的揮揮手，「第一，是自己沒那麼容易死掉。」
第二，是他的妹妹————似乎並非人類。
據說世間存在借卵化生，在人類的胎兒尚未出世時便將其替換，被冠以不死鳥之名的怪異一一但黎草並不屬於這種情況。
過去的十幾年間，她一直作為純粹的人而活著。
不是被怪異取代，而是化為怪異。要舉例子的話就如同清姬的傳說一樣，遭到心上人欺騙的清姬變化為口吐火焰的惡龍，將撒謊的心上人活活燒死一一更接近於這一類型。
但是，引發變化的契機至今不明，所以也只能暫時將對方關起來尋找變回人的辦法。
「既然說起饕餮，一般肯定會聯想到暴食的行為。」
儘管承擔了看管的任務，但白芷也是第一次聽說內情，現在幫忙思考起來。
她一臉認真：「...-難道說，你妹妹長期處於吃不飽的被虐待狀態，因此產生了對食物的深重執念？」
真要僅憑這樣就能變成四凶之一的怪異也太離譜了，他願稱自己的妹妹為最強的缺心眼。
但無論怎麼說，之前的黎草也並沒有表現過對普通人的殺意，這才是黎謝現在不太慌的原因。
穿插講述完一部分過去的回憶後，兩人終於到達了自的地。
遠處是如利劍般刺向湛藍天空的山峰，樹木鬱鬱蔥蔥地盤桓而下；綠意奔跑到山腳，一躍變為滾盪著粼粼光點的湖泊。
占地遼闊的校區倚湖而建，高聳的大門屹立在兩人眼前。
「與其說是學校，不如說更像野生動物自然保護區。」
黎謝仰頭看向刻著「天方高校」四個大字的牌匾。
怪異的類型多種多樣，但一般會選擇來天方學習的大抵是尚未形成和人類相似的三觀、相比城市更喜歡自然環境的那種，所以校方出於妖道主義精神，特地將選址放在了這種城市邊沿的地方，周圍還布設了一打驅人，隱匿有關的術法，
幾乎杜絕了無關人士接近的可能性。
反過來說，這裡的「學生」也很危險。
因為價值觀尚未矯正，更接近於「異常」這一面，有時候哪怕她們抱著善意的接觸也可能是致命的。
比如熱情滿滿擁抱然後把人凍成冰棍的幽靈、想要記下老師面貌最後製造出一尊石雕的戈爾貢這些案列在李霽月提供的資料上都有鮮活的記載。
「請問，是新來報導的師生嗎？
耳邊響起一句問話聲，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古怪而粘稠的動靜，就像是某些軟體動物在地面拖行而過，帶著滑膩的噁心感。
黎翊循聲望去，見到一位約莫二十多歲年紀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
但他從腰部往下卻是一個蠕動的肉塊，整個人看上去像是某種奇美拉一樣的縫合怪。
肉塊的表面儘是次第隆起的腫瘤與不斷揮舞的觸手，泛著一層墨綠色的汁液，如同章魚和蝸牛的混合物。
注意到他的視線，從天方高校內走出來的男人推一推眼鏡，露出諷爽的笑容：「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實在有點纏人。」
「女朋友？」黎謝的嘴角微微抽動。
「對啊。來和新同事打個招呼—她有點害羞。」」
對方拍拍肉瘤，然後自然地從肉塊里拔出了屬於人類的下半身，濕漉漉地站到一邊，而原先黎翊以為是下肢的肉團則靈巧地翻滾到男人的背後，只露出一根纖細的觸鬚，小幅度晃了晃。
他竟然從一團不可名狀生物的身上看出了羞澀！
那你們兩個剛剛到底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什麼啊！
「我認為要尊重不同物種的觀念，不能以狹隘的人類倫理觀輕易對自己所見的行為作出價值判斷。」
被黎翊打上變態眼鏡男標籤的傢伙一臉嚴肅地大放厥詞，「有些老師認為天方的目的是將怪異灌輸人類的常識，教化成和人一樣的生命。但我則以為，讓她們知道人類的性癖即使連異常之物也能接納，更有助於種族的共存。」
「你能先把褲子烘乾再說話麼？」
黎翊開始思考將天方從地圖上抹去的可行性。
「我的褲子不是目前要緊的問題。校長想提前見一下兩位。」
男人的鏡片反射過一縷白光，「我的名字是餘風無，本校的教導主任。這是我負責監護的學生以及戀人，我叫她沙耶。」
「竟然對學生下手——」
白芷鄙夷地看向他，但師生戀真是這段關係的重點嗎？
「哈哈哈，我們在入校前就是相愛的一對，監護關係也是因此而成立的。」
餘風無再次推了推眼鏡，「你們難道不也是一樣嗎？」
「不要把我們和你這種變態相提並論！」
黎謝忍不住吐槽道。
「膚淺。你難道想說你的女友比沙耶更好看？從人的標準上說也許確實如此，但超脫色相之後她們的本質有何區別？我事先看過一點兩位的資料，愛上一本書又與和軟體動物相戀有什麼不同？」
他身後的沙耶小姐哀鳴般顫抖了一下，剛剛還挺起胸膛的男人手忙腳亂地回頭安慰：「對不起親愛的，我沒有要說你是愚蠢的軟體動物的意思。」
「不，我是說我們根本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黎翊糾正他的說法，白芷漠不關心地再次將視線投往遠方的山峰。
餘風無微微一愣，再次打量兩人。
「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我冒昧了。不過，天方高校多的是與人結緣的怪異、
迷戀怪異的人類—說不定實際見證過後，你們的想法也會有所改變呢。」
他在前方邁開步伐引路，沙耶歡快地噴出體液，蠕動著跟上。
「請進吧，歡迎來到一一人與怪異的樂園。」
「我明白了。」
白芷點點頭，歸納總結道，「你的第一次是被妹妹奪走的。」
「完全不對！」
雖然也沒有哪裡不對，但就是不對。
黎謝還能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月光灑落窗台，地板仿佛流淌著一層水銀；他被骨骼摩擦的聲音喚醒，睜眼看到的第一件事物，便是染紅的床鋪。
「聽上去—.不覺得會更加奇怪嗎？
少女屈起右手抵著光潔的下頜，仿佛正在認真思考，「如果是被你的血染紅的話。」
「別打岔，總之我那時候意識到了兩件事。」
黎翊像是要驅散她的妄想似的揮揮手，「第一，是自己沒那麼容易死掉。」
第二，是他的妹妹————似乎並非人類。
據說世間存在借卵化生，在人類的胎兒尚未出世時便將其替換，被冠以不死鳥之名的怪異一一但黎草並不屬於這種情況。
過去的十幾年間，她一直作為純粹的人而活著。
不是被怪異取代，而是化為怪異。要舉例子的話就如同清姬的傳說一樣，遭到心上人欺騙的清姬變化為口吐火焰的惡龍，將撒謊的心上人活活燒死一一更接近於這一類型。
但是，引發變化的契機至今不明，所以也只能暫時將對方關起來尋找變回人的辦法。
「既然說起饕餮，一般肯定會聯想到暴食的行為。」
儘管承擔了看管的任務，但白芷也是第一次聽說內情，現在幫忙思考起來。
她一臉認真：「...-難道說，你妹妹長期處於吃不飽的被虐待狀態，因此產生了對食物的深重執念？」
真要僅憑這樣就能變成四凶之一的怪異也太離譜了，他願稱自己的妹妹為最強的缺心眼。
但無論怎麼說，之前的黎草也並沒有表現過對普通人的殺意，這才是黎謝現在不太慌的原因。
穿插講述完一部分過去的回憶後，兩人終於到達了自的地。
遠處是如利劍般刺向湛藍天空的山峰，樹木鬱鬱蔥蔥地盤桓而下；綠意奔跑到山腳，一躍變為滾盪著粼粼光點的湖泊。
占地遼闊的校區倚湖而建，高聳的大門屹立在兩人眼前。
「與其說是學校，不如說更像野生動物自然保護區。」
黎謝仰頭看向刻著「天方高校」四個大字的牌匾。
怪異的類型多種多樣，但一般會選擇來天方學習的大抵是尚未形成和人類相似的三觀、相比城市更喜歡自然環境的那種，所以校方出於妖道主義精神，特地將選址放在了這種城市邊沿的地方，周圍還布設了一打驅人，隱匿有關的術法，
幾乎杜絕了無關人士接近的可能性。
反過來說，這裡的「學生」也很危險。
因為價值觀尚未矯正，更接近於「異常」這一面，有時候哪怕她們抱著善意的接觸也可能是致命的。
比如熱情滿滿擁抱然後把人凍成冰棍的幽靈、想要記下老師面貌最後製造出一尊石雕的戈爾貢這些案列在李霽月提供的資料上都有鮮活的記載。
「請問，是新來報導的師生嗎？
耳邊響起一句問話聲，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古怪而粘稠的動靜，就像是某些軟體動物在地面拖行而過，帶著滑膩的噁心感。
黎翊循聲望去，見到一位約莫二十多歲年紀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
但他從腰部往下卻是一個蠕動的肉塊，整個人看上去像是某種奇美拉一樣的縫合怪。
肉塊的表面儘是次第隆起的腫瘤與不斷揮舞的觸手，泛著一層墨綠色的汁液，如同章魚和蝸牛的混合物。
注意到他的視線，從天方高校內走出來的男人推一推眼鏡，露出諷爽的笑容：「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實在有點纏人。」
「女朋友？」黎謝的嘴角微微抽動。
「對啊。來和新同事打個招呼—她有點害羞。」」
對方拍拍肉瘤，然後自然地從肉塊里拔出了屬於人類的下半身，濕漉漉地站到一邊，而原先黎翊以為是下肢的肉團則靈巧地翻滾到男人的背後，只露出一根纖細的觸鬚，小幅度晃了晃。
他竟然從一團不可名狀生物的身上看出了羞澀！
那你們兩個剛剛到底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什麼啊！
「我認為要尊重不同物種的觀念，不能以狹隘的人類倫理觀輕易對自己所見的行為作出價值判斷。」
被黎翊打上變態眼鏡男標籤的傢伙一臉嚴肅地大放厥詞，「有些老師認為天方的目的是將怪異灌輸人類的常識，教化成和人一樣的生命。但我則以為，讓她們知道人類的性癖即使連異常之物也能接納，更有助於種族的共存。」
「你能先把褲子烘乾再說話麼？」
黎翊開始思考將天方從地圖上抹去的可行性。
「我的褲子不是目前要緊的問題。校長想提前見一下兩位。」
男人的鏡片反射過一縷白光，「我的名字是餘風無，本校的教導主任。這是我負責監護的學生以及戀人，我叫她沙耶。」
「竟然對學生下手——」
白芷鄙夷地看向他，但師生戀真是這段關係的重點嗎？
「哈哈哈，我們在入校前就是相愛的一對，監護關係也是因此而成立的。」
餘風無再次推了推眼鏡，「你們難道不也是一樣嗎？」
「不要把我們和你這種變態相提並論！」
黎謝忍不住吐槽道。
「膚淺。你難道想說你的女友比沙耶更好看？從人的標準上說也許確實如此，但超脫色相之後她們的本質有何區別？我事先看過一點兩位的資料，愛上一本書又與和軟體動物相戀有什麼不同？」
他身後的沙耶小姐哀鳴般顫抖了一下，剛剛還挺起胸膛的男人手忙腳亂地回頭安慰：「對不起親愛的，我沒有要說你是愚蠢的軟體動物的意思。」
「不，我是說我們根本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黎翊糾正他的說法，白芷漠不關心地再次將視線投往遠方的山峰。
餘風無微微一愣，再次打量兩人。
「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我冒昧了。不過，天方高校多的是與人結緣的怪異、
迷戀怪異的人類—說不定實際見證過後，你們的想法也會有所改變呢。」
他在前方邁開步伐引路，沙耶歡快地噴出體液，蠕動著跟上。
「請進吧，歡迎來到一一人與怪異的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