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關於將妹妹監禁起來這件事
「不管你想說什麼，結果都是一樣的。」
白芷冷淡地說道。
因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雪並沒有被這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態度打擊到。
「你很討厭我，對不對？」
她望著如人偶般的少女，從正面直接提問。
「不討厭……只是沒有興趣而已。」
對方立即回答。
並非抱有敵意，而是徹底的漠視。
針對她的殺意，和摘除入侵田野的雜草是一回事。
即使領會到這層意思，雪依然選擇繼續挑釁。
她要激怒白芷。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的朋友擅自帶陌生人過來拜訪——而且自己明明去阻撓卻還被挫敗，當然也會生氣的。」
雪特意加重了後半句的語氣。
被無端當成亟待排除的飛蟲，她不可能一點怒意都沒有。
這句小小的諷刺，就當成是來自她的報復。
白芷不悅地蹙起秀麗的眉頭：「如果你們以為從那種沒有動真格的故事中跑出來算作贏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真是逞強和不服輸啊。
雪一邊腹誹，一邊繼續開口：「你現在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將我『處理』掉，對不對？」
「因為有人要多管閒事呢……」
她將視線移向黎詡，仿佛出於無奈般嘆息。
「——那麼，假如讓我留在這裡，以後能殺我的時機要多少有多少吧？」
雪握緊正在發抖的手腕，輕聲說道。
面前的少女睜大漆黑如墨的雙瞳，略微有些驚訝。
「等一下，那不就本末倒置了？」
黎詡忍不住插話道。
原本是為了防備剩下的一隻禍斗才拜訪這邊，但從目前的情況看，說不定白芷對於雪來說還更加危險一點。
總覺得已經能看到下次他來時，對方端出一鍋熱湯說雪就在這裡的地獄繪圖。
「請相信我。」
雪堅定地阻止他，「我不會那麼容易被殺的。」
「也就是說……你要和我戰鬥的意思？」
文字的怪異提出充滿危險氣息的問題。
「我不會讓你找到殺我的藉口。」
雪回應道，「比起闖進領地之類的理由，你明明就在為朋友更維護別的怪異而生氣。」
咔嚓。
猶如身處寒冬般，氣溫驟然下跌。
並不是比喻意義上的氛圍轉冷，就連燙好的茶水都蒙起一層冰霜。
「哈——」
雖然聽上去在笑，但黑裙少女的臉上毫無笑意。
「真是無聊的笑話——不，因為是狗，所以該說是無聊的汪汪吠叫。」
她審視著雪，「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單純的累贅，原來也有自己的想法嗎？」
果然如此。
雪捏緊拳頭。
從一開始，她身為女性而非怪異的那部分就隱約覺得，對方在意的是她將黎詡捲入事件中，單方面向他求救的狀況。
——被看作累贅了。
那就證明自己也有面對死亡的勇氣。
白芷舉起纖細的手指，抵在櫻唇的邊緣，擺出這副沉吟的架勢。
「如果能接受一步踏錯就會死掉的危險局面，我就准許你暫時待在這裡。」
片刻後，她說。
「嗯，我會留在這裡。」雪針鋒相對地做出承諾。
……奇怪，為什麼感覺事情已經脫離一開始的目的，狂奔向別的軌道了？
少女們有如互相鬥氣般，在看不見的戰場上展開廝殺，然後簽下了暫時休戰的約定。
黎詡實在無法理解這兩隻妖怪的腦迴路。
不管是僅僅因為雪踏進房子就要把她轟殺成渣的白芷；
明知道有危險居然還積極地想要留下來，仿佛要證明什麼的雪也一樣。
但以他對白芷的了解，既然答應暫時收容後者，至少不會在幾天內就耐性耗盡，隨便找個藉口對她出手。
除非雪自己發起挑釁。
「這裡接受不到外界的信號，我就友情附贈聯絡方式吧。」
答應請求後的白芷意外好說話，甚至主動提出了通信問題的解決辦法。
她從書本里撕下兩頁紙張，分別交給黎詡和雪。
「不需要輸入靈力，只要將注意力集中到上面，思考的內容就會自然浮現出來。」
「謝謝你，白芷A夢。」黎詡接過書頁。
「我應該說過，不要用奇怪的名字稱呼別人。」
因為不擅長開玩笑，少女厭煩地反抗道。
雪默默觀察著兩人的互動，將椅子朝旁邊挪動一段距離。
毛絨絨的尾巴如同具有生命般，靈巧地拂過黎詡的小腿，似乎要纏住一般輕輕攀上。
桌面形成的死角巧妙地將這種小動作遮掩，隔絕了來自對面的視線。
「那個！」
她忽然插話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雪伸手指向蜷縮在身後沙發上的白髮女孩。
「她……到底是什麼？」
其實相比於白芷，對方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還更大一些。
尤其是她還要待在這兒一段時間，自然會想問清楚。
但無論是黎詡還是白芷，都像是無視那女孩的存在一般，絲毫沒有提及的意思。
結合之前的對話，雪發揮想像力後得出的猜測是被黎詡抓起來關在這裡的怪異，所以白芷才會說「再」帶怪異入侵領地。
……但是這樣一想，他豈不是真的有將具備美少女外形的非人之物監禁起來的癖好？
所以，在正事解決後，她還是忍不住問道。
「不用在意那個，只是我妹而已，名字叫黎草；之前說過你會見到她的吧。」黎詡搶在白芷的前面，輕描淡寫地介紹道。
「原來如此，只是你的妹妹啊——這句話哪裡能讓人不在意了？！」
雪差點驚呼起來。
「黎詡，你竟然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放過……」
她難以置信地趴在椅背上，豎起犬耳望向被鎖鏈束縛住的黎草。
那天晚上看到的，會在自己的睡衣上留下名字的女孩子；
和白髮紅瞳，散發著可怖氣場的少女——
居然是同一個人！
雖然這個距離下肯定能聽見他們在議論自己，但她還是置若罔聞。
僅僅在黎詡提及她的名字時，轉過臉靜靜地和他對視了幾秒。
接著提起雙腿，恢復蜷縮在沙發里抱膝自閉的模樣。
純白的長髮像是包裹起來的蠶繭，襯得她格外嬌小。
「比起這個，你更應該奇怪為什麼她是怪異吧。」
黎詡吐槽道。
「對哦……難道說，被附身了嗎？」
雪反應過來其間的問題。
無論黎詡擁有怎麼樣的力量也好，他肯定是純粹的人類。
血脈相連的妹妹應該也是人才對。
「這和你的情況無關——總之，她不會襲擊你就是了，不如多注意白芷。」
黎詡不打算詳談將妹妹監禁起來的理由，從座位上起身。
「希望等我回來後，雪還活著。」
這句話是對白芷說的。
她掩住嘴唇，勾勒出一絲淺笑。
「不好說呢……也許殺掉她後，和你認真打一場接著死掉，也是不錯的故事結局。」
對於很少有表情波動的她來說，很難分辨這是戲言還是真話。
……他果然無法理解怪異的思維方式。
白芷冷淡地說道。
因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雪並沒有被這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態度打擊到。
「你很討厭我，對不對？」
她望著如人偶般的少女，從正面直接提問。
「不討厭……只是沒有興趣而已。」
對方立即回答。
並非抱有敵意，而是徹底的漠視。
針對她的殺意，和摘除入侵田野的雜草是一回事。
即使領會到這層意思，雪依然選擇繼續挑釁。
她要激怒白芷。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的朋友擅自帶陌生人過來拜訪——而且自己明明去阻撓卻還被挫敗，當然也會生氣的。」
雪特意加重了後半句的語氣。
被無端當成亟待排除的飛蟲，她不可能一點怒意都沒有。
這句小小的諷刺，就當成是來自她的報復。
白芷不悅地蹙起秀麗的眉頭：「如果你們以為從那種沒有動真格的故事中跑出來算作贏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真是逞強和不服輸啊。
雪一邊腹誹，一邊繼續開口：「你現在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將我『處理』掉，對不對？」
「因為有人要多管閒事呢……」
她將視線移向黎詡，仿佛出於無奈般嘆息。
「——那麼，假如讓我留在這裡，以後能殺我的時機要多少有多少吧？」
雪握緊正在發抖的手腕，輕聲說道。
面前的少女睜大漆黑如墨的雙瞳，略微有些驚訝。
「等一下，那不就本末倒置了？」
黎詡忍不住插話道。
原本是為了防備剩下的一隻禍斗才拜訪這邊，但從目前的情況看，說不定白芷對於雪來說還更加危險一點。
總覺得已經能看到下次他來時，對方端出一鍋熱湯說雪就在這裡的地獄繪圖。
「請相信我。」
雪堅定地阻止他，「我不會那麼容易被殺的。」
「也就是說……你要和我戰鬥的意思？」
文字的怪異提出充滿危險氣息的問題。
「我不會讓你找到殺我的藉口。」
雪回應道，「比起闖進領地之類的理由，你明明就在為朋友更維護別的怪異而生氣。」
咔嚓。
猶如身處寒冬般，氣溫驟然下跌。
並不是比喻意義上的氛圍轉冷，就連燙好的茶水都蒙起一層冰霜。
「哈——」
雖然聽上去在笑，但黑裙少女的臉上毫無笑意。
「真是無聊的笑話——不，因為是狗，所以該說是無聊的汪汪吠叫。」
她審視著雪，「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單純的累贅，原來也有自己的想法嗎？」
果然如此。
雪捏緊拳頭。
從一開始，她身為女性而非怪異的那部分就隱約覺得，對方在意的是她將黎詡捲入事件中，單方面向他求救的狀況。
——被看作累贅了。
那就證明自己也有面對死亡的勇氣。
白芷舉起纖細的手指，抵在櫻唇的邊緣，擺出這副沉吟的架勢。
「如果能接受一步踏錯就會死掉的危險局面，我就准許你暫時待在這裡。」
片刻後，她說。
「嗯，我會留在這裡。」雪針鋒相對地做出承諾。
……奇怪，為什麼感覺事情已經脫離一開始的目的，狂奔向別的軌道了？
少女們有如互相鬥氣般，在看不見的戰場上展開廝殺，然後簽下了暫時休戰的約定。
黎詡實在無法理解這兩隻妖怪的腦迴路。
不管是僅僅因為雪踏進房子就要把她轟殺成渣的白芷；
明知道有危險居然還積極地想要留下來，仿佛要證明什麼的雪也一樣。
但以他對白芷的了解，既然答應暫時收容後者，至少不會在幾天內就耐性耗盡，隨便找個藉口對她出手。
除非雪自己發起挑釁。
「這裡接受不到外界的信號，我就友情附贈聯絡方式吧。」
答應請求後的白芷意外好說話，甚至主動提出了通信問題的解決辦法。
她從書本里撕下兩頁紙張，分別交給黎詡和雪。
「不需要輸入靈力，只要將注意力集中到上面，思考的內容就會自然浮現出來。」
「謝謝你，白芷A夢。」黎詡接過書頁。
「我應該說過，不要用奇怪的名字稱呼別人。」
因為不擅長開玩笑，少女厭煩地反抗道。
雪默默觀察著兩人的互動，將椅子朝旁邊挪動一段距離。
毛絨絨的尾巴如同具有生命般，靈巧地拂過黎詡的小腿，似乎要纏住一般輕輕攀上。
桌面形成的死角巧妙地將這種小動作遮掩，隔絕了來自對面的視線。
「那個！」
她忽然插話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雪伸手指向蜷縮在身後沙發上的白髮女孩。
「她……到底是什麼？」
其實相比於白芷，對方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還更大一些。
尤其是她還要待在這兒一段時間，自然會想問清楚。
但無論是黎詡還是白芷，都像是無視那女孩的存在一般，絲毫沒有提及的意思。
結合之前的對話，雪發揮想像力後得出的猜測是被黎詡抓起來關在這裡的怪異，所以白芷才會說「再」帶怪異入侵領地。
……但是這樣一想，他豈不是真的有將具備美少女外形的非人之物監禁起來的癖好？
所以，在正事解決後，她還是忍不住問道。
「不用在意那個，只是我妹而已，名字叫黎草；之前說過你會見到她的吧。」黎詡搶在白芷的前面，輕描淡寫地介紹道。
「原來如此，只是你的妹妹啊——這句話哪裡能讓人不在意了？！」
雪差點驚呼起來。
「黎詡，你竟然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放過……」
她難以置信地趴在椅背上，豎起犬耳望向被鎖鏈束縛住的黎草。
那天晚上看到的，會在自己的睡衣上留下名字的女孩子；
和白髮紅瞳，散發著可怖氣場的少女——
居然是同一個人！
雖然這個距離下肯定能聽見他們在議論自己，但她還是置若罔聞。
僅僅在黎詡提及她的名字時，轉過臉靜靜地和他對視了幾秒。
接著提起雙腿，恢復蜷縮在沙發里抱膝自閉的模樣。
純白的長髮像是包裹起來的蠶繭，襯得她格外嬌小。
「比起這個，你更應該奇怪為什麼她是怪異吧。」
黎詡吐槽道。
「對哦……難道說，被附身了嗎？」
雪反應過來其間的問題。
無論黎詡擁有怎麼樣的力量也好，他肯定是純粹的人類。
血脈相連的妹妹應該也是人才對。
「這和你的情況無關——總之，她不會襲擊你就是了，不如多注意白芷。」
黎詡不打算詳談將妹妹監禁起來的理由，從座位上起身。
「希望等我回來後，雪還活著。」
這句話是對白芷說的。
她掩住嘴唇，勾勒出一絲淺笑。
「不好說呢……也許殺掉她後，和你認真打一場接著死掉，也是不錯的故事結局。」
對於很少有表情波動的她來說，很難分辨這是戲言還是真話。
……他果然無法理解怪異的思維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