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隊分錢
知道今天大隊長要分錢，滿大隊的人早早聚在了食堂。
「於二哥，昨天你和大隊長一起去的供銷社，咋樣，賣了多少錢？」一路上有不少人都找於爹打探情況。
這種大好事肯定要讓大隊長親自宣布才好，不管誰來問，於爹都是擺擺手：「等會大隊長說了就知道了。」
「嘿！你還保上密！行我也不問你了，我等大隊長給我們說。」
目睹這一切的蘭瀾都不得不為於爹捏把汗，這保密工作可不好做，換個小心眼的容易得罪人哦。
眾人也沒等多久，大隊長李真勇帶著大隊會計來了，支書郭修慢上兩步走在後面。奇怪的是大隊會計手裡提了一個麻袋，瞅著有點分量。
「大隊長來了！！！」
「大隊長怎麼樣？昨天筍乾賣出去了嗎？」
「你這破嘴！怎麼可能沒賣出去嘛，你應該問賣了多少錢才對。」
「也不知道咱能分多少錢，我婆娘老早就想給家裡人添件背心了，夏天汗醃著洗得勤快，破得更快。我身上這件背心洗得薄薄的，破了七八個洞了。難看得很。」
「哈哈哈，我早就想說你了，天天袒胸露乳的到處跑，也不覺得丟人，咱們大隊的老娘們大小媳婦沒打上門去都是她們脾氣好。」
「嘿！你這人。。。」
李真勇抬手示意安靜：「好了好了不要閒話，等會還有很多事呢，先聽我說。」
大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我昨天帶著會計去鄉里了，大家也都很關心，現在就和大家說一下情況。」
「我們的筍乾還是非常受歡迎的，供銷社的領導讓我們加把勁兒干，別錯過了時令，不管多少他們供銷系統都吃得下！」
李真勇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於爹這個山里漢從哪學的這領會領導意思的技能，立刻大聲地喊了一句：「好！」
本來還想議論幾句的隊員們被帶動，鼓起掌大聲叫好。
一時間食堂里熱鬧極了。
蘭瀾站在激動的人群中，隱約聽見一聲輕哼，尋聲看了過去，是余更紅余大叔，他正看著帶氣氛的於爹呢。
從唇角眉梢，蘭瀾感受到了一種鄙夷的味道。
好像在說，馬屁精！
小山村也有職場競爭呢。
李真勇臉上的笑容更勝：「你們猜猜我們的筍乾，供銷社多少錢收的？」不等隊員們發揮，大聲的說：「五毛一！」
「每斤筍乾五毛一！」
「昨天帶去的筍乾賣了七十塊六毛八分六厘！」
「而我們還有很多馬上就要曬乾的筍乾，和漫山遍野的竹林！」
人群沸騰了。
接下里李真勇說的關於醬菜的事，隊員都沒怎麼聽，全部目不轉睛地看著會計桌子上那一疊錢。
發錢了！
「。。。。。醬菜的事大有可為，我和支書商量了，決定用屬於大隊的那份錢，在供銷社買了些鹽和配料，用作於咱們大隊醃醬菜上。
行，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按戶，每戶出一個代表，在會計那去領錢。」李真勇一讓開，就感受到幾道風從他身邊颳了過去。
嘿！這些人！
臉上還是帶著笑，他很高興。
於爹作為戶主代表，去會計那兒領了屬于于家的四塊八毛錢。
蘭瀾的眼睛跟著那把票子移動，錢啊，沾滿她血汗的錢啊！只讓她過了個眼癮就被於娘掖進了褲腰帶里。
哎。。。。
拿到票子嘗到了甜頭，隊員們像打了雞血，除了必須下地的壯勞力外，可以去挖筍子的人丁全都兩下把口糧吞下肚，風風火火地跑了。
他們滿腦子都是多勞多得。
下次他們一定要分到更多！
一點沒注意到有幾個婦女和錢大娘被大隊長留下了，其中就有於娘。
二丫牽著姐姐的手，回頭奇怪地看了看她娘的背影：「姐，隊長叔找娘幹啥？」
「留娘做醬菜，剛剛隊長叔說話的時候你聽啥去了？」蘭瀾覺得於娘能加入村里做醬菜的小作坊這事，挺好的。
做醬菜這活應該和曬筍乾不同，不會幹一段時間就結錢。畢竟曬筍乾每家都出了大力，做醬菜則不一樣，這個東西衛生味道全都要統一把控，參與其中的人不會太多。
八成是每天記高工分，年底發錢。
二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算咱家能分多少錢呢。」
蘭瀾偏頭看了看小小的二丫，有些驚訝：「你不是還沒去上過學嗎？算得明白嗎？」
「算得明白！一點點。。。。我算得出來咱家能得幾塊錢，往後的幾毛幾分我就算不明白了，嘿嘿。」二丫扳著手指頭有些苦惱地說。
蘭瀾忍不住摸了摸二丫的小黃毛：「你已經很厲害了二丫，都還沒去上過學就會乘除法，等你讀書了咱家所有領錢的事，都讓你去，准沒錯。」
「我也能讀書嗎？姐姐。」
「能，家裡掙錢了不送咱二丫去讀書學本事，難道留在家裡下蛋嗎？」
「姐姐一定讓你去讀書！咱們都去讀書！」
蘭瀾想起從小到大隻要說起小時候的事，她奶奶就會倚在沙發上惆悵的說，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家裡只讓她讀了一年級就不讓她讀書了。如果多讀兩年書，哪怕讀到初小畢業呢，她也能多認識不少字。
不至於當個睜眼瞎。
就算後來蘭瀾爸爸掙錢了，把老人帶到省里住，不到兩天，奶奶就會鬧著要回蘭瀾在市裡的家。
因為奶奶不認識字，完全不熟的街道在她眼裡區別不大，她不能通過文字記住明顯的招牌。
沒人陪著她就沒法出門，只能傻傻地呆在家裡，開超大的音量聽電視。
就算在住了十幾年的市里，奶奶也只敢在蘭瀾家所在的老城區轉悠，就怕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識字可以說是蘭瀾奶奶最難過的事情，重來一次蘭瀾不可能再讓奶奶走上這條山里姑娘的老路。
還有大半個月學校就得招生開學了，蘭瀾開始準備和於爹就這個問題展開一場嚴肅的談話。
這個學，她和二丫一定要上！
「於二哥，昨天你和大隊長一起去的供銷社，咋樣，賣了多少錢？」一路上有不少人都找於爹打探情況。
這種大好事肯定要讓大隊長親自宣布才好，不管誰來問，於爹都是擺擺手：「等會大隊長說了就知道了。」
「嘿！你還保上密！行我也不問你了，我等大隊長給我們說。」
目睹這一切的蘭瀾都不得不為於爹捏把汗，這保密工作可不好做，換個小心眼的容易得罪人哦。
眾人也沒等多久，大隊長李真勇帶著大隊會計來了，支書郭修慢上兩步走在後面。奇怪的是大隊會計手裡提了一個麻袋，瞅著有點分量。
「大隊長來了！！！」
「大隊長怎麼樣？昨天筍乾賣出去了嗎？」
「你這破嘴！怎麼可能沒賣出去嘛，你應該問賣了多少錢才對。」
「也不知道咱能分多少錢，我婆娘老早就想給家裡人添件背心了，夏天汗醃著洗得勤快，破得更快。我身上這件背心洗得薄薄的，破了七八個洞了。難看得很。」
「哈哈哈，我早就想說你了，天天袒胸露乳的到處跑，也不覺得丟人，咱們大隊的老娘們大小媳婦沒打上門去都是她們脾氣好。」
「嘿！你這人。。。」
李真勇抬手示意安靜：「好了好了不要閒話，等會還有很多事呢，先聽我說。」
大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我昨天帶著會計去鄉里了，大家也都很關心，現在就和大家說一下情況。」
「我們的筍乾還是非常受歡迎的，供銷社的領導讓我們加把勁兒干，別錯過了時令，不管多少他們供銷系統都吃得下！」
李真勇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於爹這個山里漢從哪學的這領會領導意思的技能，立刻大聲地喊了一句：「好！」
本來還想議論幾句的隊員們被帶動，鼓起掌大聲叫好。
一時間食堂里熱鬧極了。
蘭瀾站在激動的人群中，隱約聽見一聲輕哼，尋聲看了過去，是余更紅余大叔，他正看著帶氣氛的於爹呢。
從唇角眉梢，蘭瀾感受到了一種鄙夷的味道。
好像在說，馬屁精！
小山村也有職場競爭呢。
李真勇臉上的笑容更勝：「你們猜猜我們的筍乾，供銷社多少錢收的？」不等隊員們發揮，大聲的說：「五毛一！」
「每斤筍乾五毛一！」
「昨天帶去的筍乾賣了七十塊六毛八分六厘！」
「而我們還有很多馬上就要曬乾的筍乾，和漫山遍野的竹林！」
人群沸騰了。
接下里李真勇說的關於醬菜的事，隊員都沒怎麼聽，全部目不轉睛地看著會計桌子上那一疊錢。
發錢了！
「。。。。。醬菜的事大有可為，我和支書商量了，決定用屬於大隊的那份錢，在供銷社買了些鹽和配料，用作於咱們大隊醃醬菜上。
行，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按戶，每戶出一個代表，在會計那去領錢。」李真勇一讓開，就感受到幾道風從他身邊颳了過去。
嘿！這些人！
臉上還是帶著笑，他很高興。
於爹作為戶主代表，去會計那兒領了屬于于家的四塊八毛錢。
蘭瀾的眼睛跟著那把票子移動，錢啊，沾滿她血汗的錢啊！只讓她過了個眼癮就被於娘掖進了褲腰帶里。
哎。。。。
拿到票子嘗到了甜頭，隊員們像打了雞血，除了必須下地的壯勞力外，可以去挖筍子的人丁全都兩下把口糧吞下肚，風風火火地跑了。
他們滿腦子都是多勞多得。
下次他們一定要分到更多！
一點沒注意到有幾個婦女和錢大娘被大隊長留下了，其中就有於娘。
二丫牽著姐姐的手，回頭奇怪地看了看她娘的背影：「姐，隊長叔找娘幹啥？」
「留娘做醬菜，剛剛隊長叔說話的時候你聽啥去了？」蘭瀾覺得於娘能加入村里做醬菜的小作坊這事，挺好的。
做醬菜這活應該和曬筍乾不同，不會幹一段時間就結錢。畢竟曬筍乾每家都出了大力，做醬菜則不一樣，這個東西衛生味道全都要統一把控，參與其中的人不會太多。
八成是每天記高工分，年底發錢。
二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算咱家能分多少錢呢。」
蘭瀾偏頭看了看小小的二丫，有些驚訝：「你不是還沒去上過學嗎？算得明白嗎？」
「算得明白！一點點。。。。我算得出來咱家能得幾塊錢，往後的幾毛幾分我就算不明白了，嘿嘿。」二丫扳著手指頭有些苦惱地說。
蘭瀾忍不住摸了摸二丫的小黃毛：「你已經很厲害了二丫，都還沒去上過學就會乘除法，等你讀書了咱家所有領錢的事，都讓你去，准沒錯。」
「我也能讀書嗎？姐姐。」
「能，家裡掙錢了不送咱二丫去讀書學本事，難道留在家裡下蛋嗎？」
「姐姐一定讓你去讀書！咱們都去讀書！」
蘭瀾想起從小到大隻要說起小時候的事，她奶奶就會倚在沙發上惆悵的說，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家裡只讓她讀了一年級就不讓她讀書了。如果多讀兩年書，哪怕讀到初小畢業呢，她也能多認識不少字。
不至於當個睜眼瞎。
就算後來蘭瀾爸爸掙錢了，把老人帶到省里住，不到兩天，奶奶就會鬧著要回蘭瀾在市裡的家。
因為奶奶不認識字，完全不熟的街道在她眼裡區別不大，她不能通過文字記住明顯的招牌。
沒人陪著她就沒法出門，只能傻傻地呆在家裡，開超大的音量聽電視。
就算在住了十幾年的市里，奶奶也只敢在蘭瀾家所在的老城區轉悠，就怕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識字可以說是蘭瀾奶奶最難過的事情，重來一次蘭瀾不可能再讓奶奶走上這條山里姑娘的老路。
還有大半個月學校就得招生開學了，蘭瀾開始準備和於爹就這個問題展開一場嚴肅的談話。
這個學，她和二丫一定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