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談妥醬菜生意
十斤筍能曬出一斤筍乾。
一個星期之後，李真勇背著第一批曬乾的一百多斤筍乾，和一小缸錢大娘專門做的醬菜，帶著會計、於爹一起去了鄉里。
蘭瀾倒是想跟著去，於爹不同意，舉著巴掌恐嚇了兩下，把人留在了家裡。
家裡能幹活的人不多，蘭瀾去了誰扒筍看孩子呢？
沒辦法蘭瀾只能站在壩子邊上，目送於爹走遠。
紅星供銷社。
李真勇被供銷社的員工引著來到後院，供銷社的會計在給別的大隊結錢。
李真勇幾人還需要排隊，乾脆把背上的背篼放在腳邊，探頭看著前面大隊帶的是什麼。
最引人注目的是高高壘起的籮筐，里放的竟然全是雞蛋，拿一層一層的稻草保護得嚴嚴實實。
還有其他大隊滿臉黑灰，籮筐里全是排列整齊的木炭。
兔皮、草藥、山上的野物。。。。
別的就算了，興農大隊的三人最羨慕的就是帶雞蛋來的那個大隊。
這麼多雞蛋，那個大隊得養了多少雞啊！
最近鄉里不讓下面大隊多養雞。
只有這種和供銷社簽了合同專供雞蛋的大隊，才能多養。
雖然供銷社會規定每個星期要上交多少雞蛋，但是誰管得住雞屁股，多一個少一個的，不就是養雞戶自己處理了。
可惜這種好活，必須大隊有關係才能拿到，興農大隊可蹭不著。
李真勇心裡一股勁兒，只要他們大隊有事干，掙到錢，早晚有一天也能成鄉里數一數二的富裕大隊！
於爹想的則不同，看著這麼大隊都和政府的供銷社搞議購，原來他們大隊並不是蠻幹大膽。
外面的事和他固有認知里有些不同。
規矩再死板的時代，也有其中活泛的地方，只不過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敢幹。
對他大有震撼。
排了一會，終於輪到興農大隊，李真勇拿出自己出門前開的介紹信遞給會計看。
供銷社會計眯著眼，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印章，確定沒有問題，這才清清嗓子問：「興農大隊是吧？還沒見你們來過，帶的什麼東西？」
李真勇笑著：「上次和施前進施主任聊過，這還是第一次送東西來，我們帶的曬乾的干筍，還有一缸醬菜。」
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於爹給供銷社的人查看：「都是我們大隊才曬好的，又干又透，絕對沒毛病，乾淨著呢。」
檢查這事自然用不著供銷社的會計親自動手，旁邊工作人員上前把筍乾拿出來，捻起一塊碎渣放進嘴中，仔細咀嚼。
最後對著供銷社的會計點點頭。
「你們大隊倒是好地方，夏天了還有筍。行，既然是施主任介紹你們來的，那以後就好好干，下次送來的筍乾也得是這種質量。」遲疑了一下，會計開始報價：「我們供銷社收春筍的價格是筍乾四毛一斤，夏天出的筍少，價格能稍微高點，五毛一一斤。
這個價格你們覺得呢？要是同意，就讓他們把筍乾拿去上稱，我這邊給你們結錢。」
五毛一！
興農大隊的三人都沒想到，他們往常都嫌棄浪費柴火不願意弄來吃，遍地都是的筍子這麼值錢！
李真勇忙點頭：「好的好的，我們沒意見。」
興農大隊的會計跟著供銷社的人去看稱，李真勇則是說起了沒被供銷社會計提起的醬菜：「領導，那我們大隊的醬菜可以和供銷社議購嗎？不是我們吹，我們大隊的醬菜味道特別好吃，每次做出來隊員們都是一搶而空，給塊肉都不換的。」
聽的於爹都不好意思了，就一點不值錢的醬菜罷了，哪有大隊長說的那麼邪乎。
還給塊肉都不換！
臉上倒是一臉贊同的點點頭，給他大隊長站台。
供銷社的會計擺擺手：「你這個醬菜我們供銷社沒有賣過，我做不了主，你不是認識施主任嗎？你去找他問問，他說收，我這兒就給你結錢。
不等李真勇繼續遊說，稱重的幾人回來了。
供銷社會計拿著算盤啪啪啪的擺弄：「一共一百三十八斤六兩，五毛一一斤，一共給你們大隊結七十塊六毛八分六厘。
在這簽字。」
李真勇看著遞到大隊會計手裡的那把錢，激動的渾身發抖。
他不是沒在大隊長帳上見到這麼多錢，主要是這可是隊員挖筍一天的收益！
一百多個人干一天，一個人差不多七毛錢！
要知道他們興農大隊的工分，一天滿公分也才幾分不到一毛錢！
同樣是幹活，這個活太值錢了。
結完錢供銷社會計揮手趕人：「挖筍搶的就是個時令，回去多挖點，我們供銷系統都吃得下。醬菜的事你自己去找施主任，下一個！」
三個激動的不知道怎麼好的男人軟手軟腳走了出去，沒有了屋檐的遮擋八月的驕陽曬在他們黑亮的臉上。
不知誰開始笑，感染了另外兩人，站在門口，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暢快笑了起來。
狠狠暢想了一番，李真勇決定一鼓作氣去找施主任說醬菜的事。
剛剛供銷社會計的話他聽在耳朵里了，曬筍乾到底只有那麼一小段時間，過了季就啥也沒有了。
嘗到高回報的滋味，他自己都不願意再回到過去，更別說大隊的人。
等在施主任辦公室外，李真勇抱著醬菜缸一直在措辭。
他覺得於家的喜兒那些話說得就很好，鄉里縣裡的人本來就要買鹽買菜回家去弄鹹菜，他們大隊有這個手藝味道好，完全可以幹這行的。
他們是給供銷社增添賣品，給人民群眾節約時間，讓他們放開手去為國家奮鬥！
完全是大好事嘛。
而且他們也不多賺，就在鹽價上賺點菜錢。
不過每個季節都有時令菜，做醬菜的收益是細水長流的。
「咚咚。」
「請進。」
深吸一口氣，李真勇掛著討好的笑容推開門：「施主任。。。。」
晚上，蘭瀾帶著幾個小的在壩子裡收筍乾，山裡的夜晚水汽大，筍乾在外面放一晚上，第二天就受潮了。
所以每天晚上都得有這趟工序。
於家的堂屋都騰出來了，一到晚上全是層層疊疊裝在竹盤裡的筍乾在開大會。
蘭瀾一邊搬一邊注意外面，於爹身影出現的第一秒就被她發現了。
抄起一竹筒晾好的白開，就往外面沖：「爹，你回來啦！」
她的好奇心被這一天的勞作吊的高高。
於爹看著湊到自己眼前的竹筒，往後躲了躲，接過來喝上一口：「你這丫頭又作怪，大夏天非得喝滾水，事多浪費柴火。」
「哎呀爹，人城裡人說了，喝生水肚子裡面會長蟲，到時候吃進肚子裡的糧食全養活它們，多的都虧出去了。」蘭瀾才不想喝生水呢。
「怎麼說你都有理，要是你幹活有你嘴巴這麼厲害就行了。」於爹心情不錯，難得好聲好氣和蘭瀾說話。
「爹，今天去供銷社他們怎麼說，收不收咱村的醬菜？」
於爹有些好奇：「你怎麼只關心醬菜，不關心筍乾賣了多少錢？」
「筍乾又不是時時都有，醬菜才是長久之道。」
「嘿，你個小丫頭說的話倒是和大隊長說的差不多。供銷社決定在我們村收點醬菜先試試，大隊長明天就要開會宣布了。」
「哦耶！」
一個星期之後，李真勇背著第一批曬乾的一百多斤筍乾，和一小缸錢大娘專門做的醬菜，帶著會計、於爹一起去了鄉里。
蘭瀾倒是想跟著去，於爹不同意，舉著巴掌恐嚇了兩下，把人留在了家裡。
家裡能幹活的人不多，蘭瀾去了誰扒筍看孩子呢？
沒辦法蘭瀾只能站在壩子邊上，目送於爹走遠。
紅星供銷社。
李真勇被供銷社的員工引著來到後院，供銷社的會計在給別的大隊結錢。
李真勇幾人還需要排隊，乾脆把背上的背篼放在腳邊，探頭看著前面大隊帶的是什麼。
最引人注目的是高高壘起的籮筐，里放的竟然全是雞蛋，拿一層一層的稻草保護得嚴嚴實實。
還有其他大隊滿臉黑灰，籮筐里全是排列整齊的木炭。
兔皮、草藥、山上的野物。。。。
別的就算了，興農大隊的三人最羨慕的就是帶雞蛋來的那個大隊。
這麼多雞蛋，那個大隊得養了多少雞啊！
最近鄉里不讓下面大隊多養雞。
只有這種和供銷社簽了合同專供雞蛋的大隊，才能多養。
雖然供銷社會規定每個星期要上交多少雞蛋，但是誰管得住雞屁股，多一個少一個的，不就是養雞戶自己處理了。
可惜這種好活，必須大隊有關係才能拿到，興農大隊可蹭不著。
李真勇心裡一股勁兒，只要他們大隊有事干，掙到錢，早晚有一天也能成鄉里數一數二的富裕大隊！
於爹想的則不同，看著這麼大隊都和政府的供銷社搞議購，原來他們大隊並不是蠻幹大膽。
外面的事和他固有認知里有些不同。
規矩再死板的時代，也有其中活泛的地方，只不過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敢幹。
對他大有震撼。
排了一會，終於輪到興農大隊，李真勇拿出自己出門前開的介紹信遞給會計看。
供銷社會計眯著眼，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印章，確定沒有問題，這才清清嗓子問：「興農大隊是吧？還沒見你們來過，帶的什麼東西？」
李真勇笑著：「上次和施前進施主任聊過，這還是第一次送東西來，我們帶的曬乾的干筍，還有一缸醬菜。」
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於爹給供銷社的人查看：「都是我們大隊才曬好的，又干又透，絕對沒毛病，乾淨著呢。」
檢查這事自然用不著供銷社的會計親自動手，旁邊工作人員上前把筍乾拿出來，捻起一塊碎渣放進嘴中，仔細咀嚼。
最後對著供銷社的會計點點頭。
「你們大隊倒是好地方，夏天了還有筍。行，既然是施主任介紹你們來的，那以後就好好干，下次送來的筍乾也得是這種質量。」遲疑了一下，會計開始報價：「我們供銷社收春筍的價格是筍乾四毛一斤，夏天出的筍少，價格能稍微高點，五毛一一斤。
這個價格你們覺得呢？要是同意，就讓他們把筍乾拿去上稱，我這邊給你們結錢。」
五毛一！
興農大隊的三人都沒想到，他們往常都嫌棄浪費柴火不願意弄來吃，遍地都是的筍子這麼值錢！
李真勇忙點頭：「好的好的，我們沒意見。」
興農大隊的會計跟著供銷社的人去看稱，李真勇則是說起了沒被供銷社會計提起的醬菜：「領導，那我們大隊的醬菜可以和供銷社議購嗎？不是我們吹，我們大隊的醬菜味道特別好吃，每次做出來隊員們都是一搶而空，給塊肉都不換的。」
聽的於爹都不好意思了，就一點不值錢的醬菜罷了，哪有大隊長說的那麼邪乎。
還給塊肉都不換！
臉上倒是一臉贊同的點點頭，給他大隊長站台。
供銷社的會計擺擺手：「你這個醬菜我們供銷社沒有賣過，我做不了主，你不是認識施主任嗎？你去找他問問，他說收，我這兒就給你結錢。
不等李真勇繼續遊說，稱重的幾人回來了。
供銷社會計拿著算盤啪啪啪的擺弄：「一共一百三十八斤六兩，五毛一一斤，一共給你們大隊結七十塊六毛八分六厘。
在這簽字。」
李真勇看著遞到大隊會計手裡的那把錢，激動的渾身發抖。
他不是沒在大隊長帳上見到這麼多錢，主要是這可是隊員挖筍一天的收益！
一百多個人干一天，一個人差不多七毛錢！
要知道他們興農大隊的工分，一天滿公分也才幾分不到一毛錢！
同樣是幹活，這個活太值錢了。
結完錢供銷社會計揮手趕人：「挖筍搶的就是個時令，回去多挖點，我們供銷系統都吃得下。醬菜的事你自己去找施主任，下一個！」
三個激動的不知道怎麼好的男人軟手軟腳走了出去，沒有了屋檐的遮擋八月的驕陽曬在他們黑亮的臉上。
不知誰開始笑，感染了另外兩人，站在門口，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暢快笑了起來。
狠狠暢想了一番，李真勇決定一鼓作氣去找施主任說醬菜的事。
剛剛供銷社會計的話他聽在耳朵里了，曬筍乾到底只有那麼一小段時間，過了季就啥也沒有了。
嘗到高回報的滋味，他自己都不願意再回到過去，更別說大隊的人。
等在施主任辦公室外，李真勇抱著醬菜缸一直在措辭。
他覺得於家的喜兒那些話說得就很好，鄉里縣裡的人本來就要買鹽買菜回家去弄鹹菜，他們大隊有這個手藝味道好，完全可以幹這行的。
他們是給供銷社增添賣品，給人民群眾節約時間，讓他們放開手去為國家奮鬥！
完全是大好事嘛。
而且他們也不多賺，就在鹽價上賺點菜錢。
不過每個季節都有時令菜，做醬菜的收益是細水長流的。
「咚咚。」
「請進。」
深吸一口氣，李真勇掛著討好的笑容推開門：「施主任。。。。」
晚上，蘭瀾帶著幾個小的在壩子裡收筍乾，山裡的夜晚水汽大，筍乾在外面放一晚上，第二天就受潮了。
所以每天晚上都得有這趟工序。
於家的堂屋都騰出來了，一到晚上全是層層疊疊裝在竹盤裡的筍乾在開大會。
蘭瀾一邊搬一邊注意外面，於爹身影出現的第一秒就被她發現了。
抄起一竹筒晾好的白開，就往外面沖：「爹，你回來啦！」
她的好奇心被這一天的勞作吊的高高。
於爹看著湊到自己眼前的竹筒，往後躲了躲，接過來喝上一口：「你這丫頭又作怪，大夏天非得喝滾水，事多浪費柴火。」
「哎呀爹，人城裡人說了，喝生水肚子裡面會長蟲，到時候吃進肚子裡的糧食全養活它們，多的都虧出去了。」蘭瀾才不想喝生水呢。
「怎麼說你都有理，要是你幹活有你嘴巴這麼厲害就行了。」於爹心情不錯，難得好聲好氣和蘭瀾說話。
「爹，今天去供銷社他們怎麼說，收不收咱村的醬菜？」
於爹有些好奇：「你怎麼只關心醬菜，不關心筍乾賣了多少錢？」
「筍乾又不是時時都有，醬菜才是長久之道。」
「嘿，你個小丫頭說的話倒是和大隊長說的差不多。供銷社決定在我們村收點醬菜先試試，大隊長明天就要開會宣布了。」
「哦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