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母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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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殿大門緩緩關閉。

  將內外隔絕成截然不同的世界。

  帷幕漸漸合攏,將纖細窈窕的身軀再次遮擋籠罩。

  靈綺半躺在寬大舒適,猶如軟床的寶座,似乎已經熟睡過去。

  悄無聲息間,一道身影自黑暗中顯現。

  這是一個身形佝僂,滿面皺紋的雌性靈蝶。

  她從通向地底秘境的房間內走出,很快來到靈蝶所在的大殿深處。

  「陛下剛剛為何沒有出手,將這位外族的占卜師直接拿下?」

  雌性靈蝶跪伏下來,緩緩開口說道。

  「拿下?」

  「目族老你久居秘境,實力層次在三位先賢中首屈一指,那麼就請你給我說一說,到底用什麼辦法能將他直接拿下?」

  目族老陷入思索,「剛才只要陛下發令,老身便可以開啟秘境,將整個大殿籠罩在結界之中,到時候集合精銳力量,應該便能將他一舉鎮壓。」

  「族老和元一先生接觸較少,對他並不是十分了解,所以才會生出輕而易舉的想法。

  但在我看來,想要將他拿下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甚至還有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靈綺停頓一下,眼神表情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能從那次城外戰鬥中活下來,就說明其實力層次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至少在保命能力方面,甚至還要比當時的我更加強悍。」

  族老靈目沉默片刻,緩緩說道,「陛下當時還是九殿下,如今卻已經成為了本族主母,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接受秘境母巢傳承,實力層次自然非是之前可以相比。

  更何況陛下現在身處大殿之內,可以得到母巢全方位的最強加持,近前又有大批精銳潛藏在側,天然便占據了巨大優勢,若是在他剛進來時便暴起出手……」

  「目族老說著簡單,做起來卻難,這就是真正的知易行難。」

  靈綺一抬手,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雖然成為主母之後,我才真正明白,秘境內到底隱藏著怎麼可怕的力量,簡直要遠超我的想像。

  但是,以我現在的眼界高度再看他,卻還是無法穿透籠罩在他身上的層層迷霧,只知道他與我們不一樣,就像是截然不同的兩類生靈。」

  靈綺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頭頂觸角微微顫動,引來背後雙翅花紋悄然亮起。

  「他以前曾經教導過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所以面對這種只知己而不知彼的情況,求穩保持現狀才是最好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我還很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可以去走,實力境界也在秘境母巢的加持下不斷提升,或許橫亘在眼前的難題,到了那個時候就不必放在心上。」

  說到此處,她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又是一聲幽幽嘆息。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衝動就是魔鬼,做事一定要冷靜,萬萬不要有孩子式的衝動。」

  蒼老靈蝶疑惑問道,「請陛下寬恕老身無知,卻是不知魔鬼是什麼族類。」

  「那是在他的家鄉,象徵著危險與死亡的怪物,就像是本族占卜院古籍中記載的蚩喉,都是能讓我們為之恐懼絕望的可怕生靈。」

  「魔鬼,蚩喉……」

  老年靈蝶面色微微變化,沉默許久後終是換了個話題。

  「昨日諸多貴族又來到殿前集合,想要向陛下詢問上代主母遇襲,以及陛下徑直闖入秘境獲取傳承一事。

  在之前陛下閉關修行時,老身已經將此事推後了一些時間,再拖延下去的話,怕是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老主母死都已經死了,他們還在這裡折騰什麼,好好守著自己的名分活下去不好麼。」

  靈綺神態自若,輕描淡寫說道,「既然他們那麼想為母親報仇,那就將他們全部派上戰場,去和七星飛蟻兩族殺個血流成河如何?」

  「陛下這樣做是否有些不妥。」

  目族老不由得抬起頭來,「本來隨著寒冬降臨,三族之間的紛爭也漸漸趨於緩和,但如果我們再主動出擊的話,很有可能將大戰再次引爆,將本族陷入到相當危險的境地之中。」

  「母親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我卻總以為她依舊活著,就像是一團陰影籠罩在主城上空,讓我經常會有種被壓迫束縛的感受。」


  靈綺慢慢喝著茶,以平靜甚至是漫不經心的語氣道,「所以唯有將已經腐朽的原有建築完全摧毀,才能一片空地上構建出全新的,完全屬於我自己的恢宏建築。

  你是我的先輩,曾為上代首席大占卜師,後又進入秘境潛居修行很長時間,眼界見識自然不必多說,應該可以理解我此時此刻的想法。」

  目族老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道,「陛下的想法老身理解,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還需要從長計議,免得到時候戰端未起,卻讓本族內部亂了方寸。

  還有,陛下剛才提起飛蟻一族,老身卻是聽說那位元一先生最近跑出去捉了不少飛蟻戰士,若是任由他如此胡鬧的話,怕是……」

  咔嚓一聲輕響。

  靈綺將茶盞丟在桌上。

  她緩緩坐直身體,面無表情俯瞰下來。

  「目族老,我敬你稱你一聲族老,若是我不想敬你,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不是看在你主動打開秘境,助我得到母巢傳承的面子上,就憑剛才那幾句話,我就要取了你的性命。」

  說到此處,靈綺忽然笑了起來,「怎麼,殺幾個飛蟻族的傢伙,就讓你嚇成了這個樣子,難道說你在秘境母巢內跪的太久,已經忘記了本族曾經有過的血性?」

  目族老默默聽著,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塑,跪伏於地一動不動。

  直到一段時間過去,她才終於抬起頭來,卻是依然勸阻道,「再起戰端非同小可,還望陛下三思。」

  「我當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就像是元一說的那樣,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但他剛才又對我講到,內憂外患不除,靈蝶一族便只能困縛於此,永無真正出頭之日。

  所以我現在所做的,便是要燃起一把大火,將眼前面臨的內憂外患一併燒個乾乾淨淨。」

  靈綺說到此處,面露憧憬神情,「而在這一過程中,雖然道路可能會有所曲折,但前途一定是光明的,我們只需要堅持下去,便能真正等到理想實現那一天的到來。

  衛韜出了殿前廣場,又沿著鋪設平整的石板長路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門上那些瑰麗奇幻的花紋,心中莫名有些嘆息感慨。

  天空中飄著鵝毛大雪。

  卻又在半途融化成水。

  變成猶如輕紗的雨絲,隨著和煦微風撲面而來。

  入目處如夢似幻,給人帶來朦朦朧朧的美感。

  就在此時,又有一道靈意自宮殿尖頂升起。

  剎那間百轉千回,與分布在不同地方的節點交相輝映,就像是一座不停運轉的大陣,將整個靈蝶主城籠罩在內。

  也正是在這道靈意的作用下,靈蝶主城才會嚴寒退去,雪化成雨。

  在本應該嚴酷的氣候下,為整個族群撐起一片溫暖舒適的生活空間。

  衛韜深吸一口溫潤濕氣,又想到了靈綺身後透明的翅膀。

  她剛剛說,因為自己還未真正得到傳承,所以現在還不能帶他前去秘境。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由,他想要研究的靈蝶最高秘法,她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

  但是,看她背後透明雙翼的美麗花紋,再感知環繞其周身的靈意,卻與之前有了些許細微的差異。

  所以說,她應該已經接受了秘境傳承。

  卻在他面前進行了隱瞞。

  不過衛韜對此並不太在意。

  因為比起探索秘境,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到將這件事做完,再去秘境一觀也不算晚。

  衛韜默默想著,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靈蝶主城邊緣。

  前方仿佛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分界線。

  內里溫暖如春,細雨綿綿。

  外面則寒風呼嘯,大雪飄搖。

  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無視了守衛戰士的恭敬行禮,又是一步向前踏出。

  唰!

  冰晶雪花撲面而至。

  溫度在剎那間急劇降低。


  衛韜對此恍若未覺,背後翼翅舒展張開,身形隨之劇烈變大,化作一道墨色長虹,閃電般沒入到厚重低垂的烏雲深處。

  ………………

  ……………………

  咔嚓!

  衛韜抬起刀鐮,將半邊身著華麗甲衣的飛蟻屍體送到嘴邊,然後開始慢慢享用美餐。

  靈蝶、飛蟻、七星三種族類,他都已經品嘗過不止一隻,甚至就連靈蝶的主母也入了他的腹中。

  但唯有飛蟻一族與眾不同。

  飛蟻營養更加豐富都是小事,其他族類多吃幾口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關鍵是蟻力神的「致幻」效果,這才是他最為看重的能力。

  每每能讓他出神入定,更加深入與天地間的靈意交聯,感知到與星環之主夢境相關的東西。

  剛剛遇到的這隻飛蟻地位應該不低,不管是翅膀上的花紋,還是和人類別無二致的身體相貌,都將她與其他飛蟻區分開來。

  她也是第一個可以硬扛住殺鐮衝擊,能與他正面交鋒對敵的飛蟻戰士。

  但這也只是讓她死得更慘一些而已。

  儘管她對於靈意的運用堪稱精妙絕倫,手中長短子母劍也稱得上詭秘刁鑽,但在一次比一次狂暴的鐮刀下只支撐了三招,便連人帶劍被劈成兩片,再也沒有生還的希望。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都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那隻古怪刀螳會如此厲害。

  無論是速度力量。

  還是恐怖的巨型雙鐮。

  都給她帶來了滿滿的絕望體驗。

  一直以來,她頗為引以為傲的精妙劍法與神通法術,在這場戰鬥中竟然毫無用處,直接被硬生生碾壓至死,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衛韜自然不會關心她的不甘與憤怒,他幾口吃完了地上的飛蟻,閉上眼睛深入體悟感知。

  悄無聲息間,靈意迅速匯聚。

  低沉獸吼混在風裡,又似乎在意識深處直接響起。

  不停震盪他的精神,帶來令人為之顫慄的奇妙感受。

  此時此刻,他仿佛再次來到那處荒野,正在和星環之主等修士一起,抬頭仰望著天空裂開縫隙,一頭如山似岳的巨獸從中緩緩擠入進來。

  它已經死了。

  卻仿佛還有磅礴力量氣息留存。

  環繞著這尊殘缺不全的屍體,一同重重墜落砸向大地。

  忽然啪嗒一聲輕響。

  打斷了衛韜有些出神的遐思。

  一塊銀色銘牌掉落下來。

  上面紋刻著繁複花紋,中間則是一個大大的數字,在白雪映襯下透射出晶瑩剔透的光芒。

  衛韜低頭看了一眼,頓時對她的身份有了些許猜測。

  她應該是飛蟻族的三公主殿下。

  怪不得擁有如此實力,如果單純從防禦能力看,比所謂的大祭司還要更強一些。

  大祭司只是接了他一鐮,便抖如篩糠站不起來,這個雌性飛蟻卻是一口氣接了他三鐮,才被打破防禦切斷了身體。

  兩相比較下來,孰強孰弱自是一目了然。

  不過更讓衛韜感到欣喜的是,或許因為血脈更加尊貴的原因,三公主的營養也更加豐富,吃起來就像是濃縮了百倍不止的白靈果實,甚至讓他對靈意的感知又加深了少許。

  「環繞月獸的力量氣息,似乎和縈繞天地的靈意有著莫名聯繫。」

  「不管是靈蝶還是七星,尤其是飛蟻一族,好像又都和月獸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可惜每次出神入定都淺嘗輒止,沒有真正捅破那層隔膜深入進去,簡直就像是隔靴搔癢般讓人煩躁不已。」

  「不夠多,還是吃得不夠多,必須要加大劑量,主動出擊將所有看到的飛蟻全部吃光!」

  唰!

  衛韜展開雙翅,騰空而起。

  開始搜索下一批可以捕獵的食物

  不久後,一隻飛蟻隊伍引起了他的興趣。

  「我嗅到了白靈果的味道,這種清新甜美的感覺。」


  「除此之外,還有令人垂涎欲滴的神秘香氣,一直在挑戰我忍耐的底線。」

  衛韜隱藏在茫茫風雪深處,遠遠觀察著那隻裝備精良的小隊。

  每隻飛蟻都擁有著精緻美麗的面容,不同於那些批量生產的普通戰士,就算比不上他剛剛殺掉的那隻,實力上或許也差不了太多。

  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他緩緩調整著姿勢,已經做好了暴起出手的準備。

  但就在下一刻。

  隊伍竟然毫無徵兆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金色光幕陡然升起,將所有飛蟻牢牢籠罩在內。

  還有尖銳而又悽厲的警報聲,就在同一時間急促響起。

  「敵襲,敵襲!」

  衛韜面無表情,仔細觀察著那道光幕。

  道道靈意蜿蜒游轉,循環往復,給他的感覺隱隱有些熟悉,就像是面對著縮小版的靈蝶主城。

  「還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又藏得如此隱蔽,我竟然就直接被發現了?」

  「想當初就連飛蟻族的一位大祭司,都沒有這般敏銳的觀察力。」

  「不對,不是他們發現了我,而是他們運送的東西有問題。」

  「那隻看上去有些奇怪的箱子,道道靈意就是從裡面射出,剛剛似乎掃過了我的身體。」

  他眯起眼睛,高高舉起了鐮刀般的前爪。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從偷襲轉為強攻就是。

  轟!

  陡然罡風驟起,殺機四溢。

  漫天飛舞的大雪被破開一道空洞。

  下一刻,衛韜已經出現在光幕邊緣,毫無徵兆便是一鐮砸落。

  光幕內,所有飛蟻同時愣住。

  他們一動不動,死死盯著那尊突如其來的猙獰身影,一時間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轟隆!

  巨鐮落下,正中光幕。

  光幕一陣顫抖,但最終還是穩定下來。

  衛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一鐮不行,那就兩鐮。

  兩鐮還不行,那就再多來幾鐮。

  直到將這隻龜殼砸碎,吃到裡面美味的嫩肉為止。

  轟!

  轟轟轟轟轟!

  雙鐮閃電般揮舞,形成一片漆黑影幕。

  巨大撞擊聲猶如雷鳴,傳入一眾飛蟻耳中,剎那間震得他們面色煞白,幾乎連站都站不穩當。

  咔嚓!

  陡然一聲脆響。

  在不知多少次出手後,一直搖搖欲墜的光幕終於支撐不住,陡然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露出下方早被震暈過去的飛蟻戰士。

  然後就到了享受食物的時刻。

  不到半刻鐘時間,所有飛蟻精銳都被他吃完,甚至沒有留下半點兒殘渣。

  接下來便是那隻裝飾精美,表面紋刻著繁雜花紋的箱子。

  令他垂涎欲滴的神秘香氣,便是從箱子內部散發出來。

  咔嚓!

  衛韜小心翼翼,將箱蓋撬開一道縫隙。

  璀璨光芒透過缺口向外射出,將周邊盡皆映照成金黃顏色。

  他目光充滿好奇,朝著裡面看去。

  箱子內部存放著一枚菱形晶體。

  它通體金黃,還在熠熠發光。

  但這並不是重點,真正讓他感到驚訝的,卻是晶體帶來的熟悉感覺。

  似乎和安放在洞天之域的星核結晶,有著些許相近之處。

  噗通!

  箱蓋被丟到一旁。

  衛韜屏息凝神,伸手將那顆結晶夾起。

  它猶如夢幻般美麗。

  每時每刻都在散發著香甜氣息。

  驅使著他張開嘴巴,將它一點點送入口中。

  咔嚓一聲脆響。

  衛韜抑制不住一口咬下。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深處炸開。

  他整個人猛地愣住,就像是被一柄大錘砸中,七竅中鮮血歡快淌出。

  衛韜卻對此渾然不覺,只是一動不動站在風雪之中,死死盯著身前的一片虛空。

  在能夠觀察感知到的前方,一切正在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大團濃重黑暗延伸出去,仿佛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緊接著又有一團金光冉冉升起。

  照亮了大片黑暗,最終落在他的身上。

  「這種感覺,和在靈蝶尖頂宮殿內的秘境氣息有些相近,卻又在細微之處有著很大區別。」

  「所以說,我剛剛吃掉的,很有可能便是和飛蟻秘境有關的寶物。」

  衛韜心中念頭閃現,仔細觀察那團不斷變幻形狀的金色光芒。

  「你很奇怪。」

  忽然,一道古怪聲音自金光中傳出。

  又像是在他的意識深處直接響起。

  「我很普通,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衛韜嘆了口氣,「而在我的認知中,你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反倒是更加奇怪一些。」

  「不,在這個世界上,你才是那個奇怪的生命。」

  金色光芒緩緩涌動,似乎在醞釀著說辭。

  「在我雜亂的記憶中,唯有幾十年前忽然出現的那群異類生命體,才和你有著更多相似之處。

  他們好像自稱為虛空行者,屬於某個名為虛空之眼的組織。」

  「哦?」

  衛韜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我對你說的這件事情很有興趣,等一下我們可以深入詳細的探討一番。」

  「不過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問題需要你來解惑。」

  「請講。」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能與我建立起如此通暢的精神聯繫?」

  「我,不是一個東西。」

  黑暗深處,金色光芒緩緩旋轉,變幻出一隻複眼形狀的多面體。

  停頓一下,它又接著說道,「準確來說,我應該是飛蟻族的主母。

  之所以能與你建立聯繫,便是因為你吃掉了我的許多兒女,又吃掉了我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結晶,所以我才能捕捉到你的精神波動,並與你建立短暫的聯繫。」

  「飛蟻族的主母?」

  衛韜微微皺眉,「你讓我感到困惑,畢竟我曾經見過兩任靈蝶主母,你和她們似乎根本就不是同一類的生命。」

  「靈蝶的主母啊……」

  金色複眼眨動一下,「她或許並未像我一樣,和秘境母巢融為一體,所以才能保持著原有形態,而不是變成和我一樣的情況。」

  「我知道秘境,卻是第一次聽到母巢的說法。」

  衛韜若有所思,「你和母巢融為一體,這又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只是為了聆聽母神的聖諭,我才最終走出了這一步。」

  「根據我所了解的歷史,母神不是已經寂滅了麼,又怎麼可能會有所謂的聖諭降下?

  飛蟻族的主母,你閒著無事又宅在家裡,該不會是被電信詐騙了吧。「

  衛韜嘆了口氣,嚴肅認真說道,「現在抓緊告訴我,你的具體住址在哪裡,我必須過去好好找你聊聊,免得你稀里糊塗把錢轉了出去。」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也不會告訴你我的具體位置信息。

  並且我必須要警告你,如果再向前一步,就將遭到飛蟻一族更加強烈的攻擊。」

  「你都能相信有母神,卻不相信我對你的關心。」

  「我剛才便已經說過,你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和那些來自於虛空之眼的生命相似,所以你想要找我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動用各種手段將我奴役。

  在我有些混亂的記憶中,這是幾十年前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必須時刻注意與警醒。」

  聲音一點點變淡,漸漸消散於無形之中。

  緊接著,金光與黑暗同時消失,漫天風雪再次籠罩天地。

  「比起奴役你,我更希望能吃掉你。」

  衛韜收好被打開的箱子,毫不猶豫繼續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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