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復仇法師（3合1）
第927章 復仇法師（3合1）
當庫倫巴那邊有所異動時。
尼赫布爾巫師塔內，羅伊和妮莎等人也立刻知曉。
「那些尼菲察人，簡直找死！」
也罷，這幾年過來，「萬靈羅網」已經布置得差不多。
無需那種持續經營數十上百年的嚴密羅網，單只現在的程度，就已經足夠搜羅靈魂。
這樣的情況下爆發大戰，雙方互有死傷，我們也不會太吃虧。」
兩人合計一番，當即決定應戰，甚至要積極主動，大打一場！
他們主要考慮的因素，是法師那邊，而不是尼菲察人本身。
在這幾年的相持間，雙方陣營互有衝突，但卻都沒有打起太大規模的戰爭。
根本原因就在於，羅伊覺得「萬靈羅網」沒有完善，打起來會導致土著靈魂流失，白白吃虧。
第二星環的形勢一直沒有穩定下來，也無法確定對方援軍是否能夠及時抵達。
而法師們那邊，自然是那個名為「阿拉內姆」的人造魔網還沒有全面完工，還在前中期的調試準備當中。
但現在，都已經好些年過去，看著也像是徹底完成了各項準備。
這樣的情況下，就算對方不太願意大打，也要被迫捲入戰火。
「唯一有些出人意料的，是他們竟然真的找到了適合的本土生物，作為尼菲察人的統帥。」
這時候，羅伊又談及這件事。
「這是為了爭奪冥冥之中的天命，獲得世界意志的眷顧啊。」
妮莎也道：「以扶持那樣的土著酋長為手段，他們就可以更多接觸和利用世界意志，得到許多潛在好處。」
這倒是個麻煩之處。
不過，巫師一方也並沒有虛度光陰。
這些年間，大力收服慕斯霍米族和萊普斯族等系列生物，更是把費利斯族貓人都發展成為忠實附庸，已經得到一部分「天命」。
許多事情的推展，確實是莫名的順利許多。
很快，戰爭就打響了。
南大陸和北大陸中間的交界處，多處地方同時燃起戰火。
羅伊並沒有關心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從始至終緊盯著那座法師塔。
對方也有同樣的打算，死死盯住尼赫布爾巫師塔。
這是雙方真正的勝負手。
不過，羅伊多次和七塔聯盟聯絡，確認第二星環的其他地方也相繼燃起戰火，亞奇尼拉方面暫時顧不上自己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他命令巴德爾從聯盟所屬的其他幾處殖民地調了一批人過來，分發「經驗之書」，直接加速製造大騎士！
這種東西主要作用於精神與靈魂的領域，對大騎士的作用沒有那麼好，但是結合一些肉體強化的藥劑，立刻又能配合精神境界，真正晉升到這個地步。
羅伊略作思索，道：「索性這樣設計，把小型經驗書專用於零級，中型經驗書專用於一級，大型經驗書專用於二級，超級經驗書專用於三級。」
不同級別有不同的純度，或者摻雜其他晉升所需靈魂源質。
這樣一來，效果就更好了。
又一日，羅伊手底下的巫師們進行了新的經驗之書的測驗。
訓練室中，幾組實力從低級騎士到高級騎士不等的人分別手握經驗之書，以精神溝通，將其吸取。
隨著經驗之書化為齏粉灰飛煙滅，其中的文字呈現金光，點點星芒沒入體內。
其中的一些物質進現出了強大的能量，立刻就湧現出陣陣光芒，灌注身體之餘，進行脫胎換骨般的改造。
「1號試驗者成功晉升，2號試驗者成功晉升————」
「15號試驗者成功晉升————」
「全部測試通過！」
當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大為振奮。
「這東西，徹底成功了！」
「按照羅伊大人的設計，這樣的好東西，直接拿到巫塔商店去賣，都可以了。
「如果能夠供應得上，便可以源源不斷製造出更多更強的追隨者。」
眾人熱烈討論起來。
這種速成的巫師或者騎士，其實還是更多應用在追隨者方面。
他們無需像正式巫師那樣獨當一面，很多地方都是可以偏科，突飛猛進的。
短短一年間晉升大騎士或者對應的精英學徒，然後再想辦法沉澱沉澱，突破到一級。
甚至更高的，一路餵到二級、三級去！
羅伊那邊很快得知了測試試驗通過的好消息，即刻進行教材的分發，讓其他人也嘗試煉製。
像這種好東西，光是自己掌握還不夠，得讓《羅氏鍊金學》的一眾徒子徒孫們也掌握一番。
不過，羅伊明顯有些低估了煉製這種東西的難度。
手底下的皮爾學得艱難，已達近400歲高齡的扎伊夫束手無策，甚至就連自己身邊，自己親自培養的芙麗雅，同樣難以做到這種程度。
充其量也就是提煉經驗之石，利用那種一次性「母本」的水平。
對此，羅伊也是不得不感嘆。
天賦問題啊。
「看來，還是得把【擬造知識容器】這些造出來，傳承下去。」
他突然想到，科技位面那邊有工業母機的概念，很多精密儀器都是由工具機加工，各種精密零件製造出來————
但是這些工具機，最初又是由來於人手。
它需要依靠一代又一代人疊代，把精度提升上去。
巫師的發展方向強調個體生產力，但實際上，也有類似自己鍊金天賦之類的東西。
這些模式，是不是很相似？
「我當為鍊金大主宰，培養出更多鍊金之神，宗師、賢者啊！」
想到這裡，他忽然就愈發明白自己的使命所在了。
自己是禁忌試驗招引來的異界靈魂，繼承了白堊之國遺產的世界之子。
自己的精神與靈魂里，承載著白堊之國，奧克米巫塔，乃至整個巫界的鍊金領域遺澤！
冥冥之中的巫界意志，八級的存在，還有那些強大巫師以及神級強者的靈魂庇護了自己。
甚至在整個魔法宇宙的層面，都是天命主角般的存在。
那麼自己的天然使命，就是把這份遺澤傳承下去，開創巫界鍊金師的盛世。
自己一直以來接連奇遇，而且歷經大小戰役，總能逢凶化吉。
說不定就有這方面的因素！
******
此時，地面上。
大戰正在爆發。
巫師方，一夥又一夥高級騎士和大騎士趕赴戰場，作為督戰隊，驅使大量慕斯霍米族鼠人。
這些土著生物全都衣衫檻褸，持著各種簡陋的武器，如同猴子。
不過，因為巫師們和法師們都掌握著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緣故，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沒有了成千上萬人在一個空曠地帶交戰的可能性。
那是冷兵器時代的場景。
如果真要那麼於，一發炮彈下來，就是成百上千的死傷。
甚至就連魔法護盾，反炮彈結界，單兵殖裝等強大防護能力，也很難防得住不惜代價的炮火洗地。
因此，除了智能機械，深淵惡魔或者地獄魔鬼的異界魔軍，還有蟲族這三大天災級別的軍團，沒有其他陣營和勢力能夠經受得起這種級別的損失。
雙方在此展現出來的戰爭形式，類似於後膛槍時代，隔著塹壕拉大栓，魔法和炮火對轟。
時不時的，也有各種被生物技術改造的土著生物快速出沒，聚散無常。
雙方把戰線拉到了長達幾十上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的爭奪地帶，而且陣地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需要非常高的指揮技術，剛需無線電通訊，以及魔法傳音等等手段。
一旦失去這種下發到單兵級別的通訊指揮能力，立刻就會淪為散兵游勇，被逐個擊破0
但在雙方都擁有類似技術的情況下，大規模調動立刻就會被偵查到，反而成為了非常利於這種小規模廝殺的絞肉戰場。
另外一邊，已經成為大騎士，擔任著小隊長之職的莫西，正在分發著「糖果」。
那是一種帶著可疑螢光的七彩糖果，被密封在塑料罐子裡，取出來之後，立刻向外散發如同帶著酒精的甜膩香味。
好些剛剛被強制抓來的鼠人蔫兒吧唧，無精打采，要麼就是看著遠方廝殺喊天的戰場瑟瑟發抖，連腳步都挪不動。
但隨著糖果進肚。
一個二個，腳不抖了，身體也不顫了。
身上漸漸顯露出某種莫名的狂躁氣勢，跌跌撞撞的往前幾步之後，越來越興奮，便開始不受控制的瘋狂往敵人衝去。
另外一邊，各種魔動力裝甲，殖裝戰士，改造人————
也從側翼各種尋機待戰。
震天的廝殺聲中，越來越多土著生物倒下，屍體堆積，鮮血流淌。
有人抬頭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否錯覺，仿佛依稀看到，猩紅的雲霧之中，一道道白芒升騰，在雲霧裡面向上而去。
但沒有過多久，就見天上一張巨大的鐵索羅網浮現，一團又一團的白芒被吸引了過去。
「那些該死的巫師，竟然把慕斯霍米族開發到這種程度！」
「沒辦法，他們先來一步，得到不少好機會。
好在我們手裡也有尼菲察人！」
另外一邊，法師們的陣營中。
眾人躲在各種各樣的地堡，或者離戰場有足夠安全距離的指揮所里各自隱蔽。
很快也觀察到了這一現象。
不過，還沒有等他們做出更進一步決策，幾發炮火打了過來。
轟隆！
地面升起了小型的蘑菇雲。
敵我雙方，投入試探的部隊幾乎同時被夷為齏粉。
「該死的！」
「他們也用上重火力了！」
「還擊！狠狠還擊！」
更加持久的炮火對轟開始了。
巫師方面在這時候所運用的科技力量絲毫也不遜於法師。
而法師們的施法能力，也在人造魔網阿拉內姆的供應之下體現了出來。
除此之外，在偵察任務中，「秘法之眼」取代無人機，實時傳回現場環境的數據，保障「全息戰場」的運作。
遭遇堅固工事時，「解離術」精準的將血肉化石和各種碉堡化為齏粉，魔法屏障也紛紛告破。
治療者們則依託魔網，在戰場後方建立起流動的急救站，「群體治療」、「治療重傷」等等，穩定著每一道防線。
諸多單兵作戰單元都被盤活起來，具備了獨立攻堅、偵查、支援與生存的全體系能力。
這種方式，徹底改寫傳統步兵的作戰模式，也完全是把那些土著生物當成棋子在用。
無論巫師還是法師們，都將其視作是載具、工具或者具有一定智能的戰鬥傀儡。
本質還是以「人」為本，相互角力著。
這個時候，曾經得到過「秘法之輪」的艾瑞克也被派遣上戰場。
「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和其他人把這種事情視作苦差不同，艾瑞克的感覺像是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因為最近這幾個月來，他和卡爾等人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難以調和的地步，在後方營地處處受到掣肘，堪稱苦不堪言。
「我手頭明明掌握著強大的力量，但卻受制於陣營，也沒有辦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這實在是太可恨了！」
艾瑞克想起這幾個月的事情，感覺簡直如同噩夢。
幾乎所有人都在針對他，僅有少數人出於樸素的同情，或許能夠理解他的苦楚。
但卻同樣無能為力。
——
因為就在這幾個月間，卡爾不出所料的晉升成為正式法師，得到更高的身份地位和權柄。
沒有人願意為了他得罪那樣一個年輕新貴。
畢竟，廉價的同情，多的是泛濫而發，但如果要付出實際利益來幫助，那就截然不同了。
「卡爾，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給我等著瞧！」
想到這裡，艾瑞克也禁不住咬牙切齒。
「算了，現在得儘快尋機會立功晉升，證明自己。
只要我成為了正式法師。
境況必定大為不同！」
還好，戰場上面機會很多，沒過幾日，就叫他找到了。
那是一個護送魔導設備前往第一戰線部署的任務，他憑「秘法之輪」所賜的手段順利突防，漂亮立下功勳。
在此之後，受到嘉獎，也確實叫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卡爾，你聽說了嗎？艾瑞克那個傢伙————」
很快，營地中，雀斑少女也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訴卡爾。
卡爾略感意外：「那小子，還挺能幹的嘛？」
******
雀斑少女面色有些糾結。
「艾瑞克那個傢伙————
只怕心裡憋著一股氣，努力想要證明自己，得以晉升！
等到他成為正式法師之後，一定會展開報復的。」
沒有人比冤枉艾瑞克的他們更加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做出了誣陷艾瑞克的事情後，他們也感覺有些寢食難安，之後一系列打壓的舉動，完全就是下意識的選擇。
「放心好了，他沒有辦法晉升的。」
卡爾篤定說道。
「我知道這很難，但在戰場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雀斑少女道。
卡爾道：「當然，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我們還是要想辦法阻止他得到更多資源和機會」」
。
「怎麼阻止？」
雀斑少女立刻明白過來。
「就算你現在已經進晉升成為正式法師，也不可能違逆位面戰場上的規矩，昧下他功勞啊！」
「為什麼要違逆規矩？
利用規矩不行嗎？」
卡爾微微一笑，智珠在握。
「能幹？那就讓他多干點！
想要立功受賞，得到升遷機會，不多幹些辛苦又危險的活兒，怎麼能行呢？」
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一個人的時間、精力，還有各種沉默成本都是有限的。
拼命卷，也遠不過天時地利。
等到他把有限的生命都消耗光了之後，就再沒有翻身機會了。
所以，盲目的努力，反而會叫人死無葬身之地！
雀斑少女眼前一亮：「你能招呼得動上面？」
卡爾道：「你想多了，這種事情，用得著上面嗎？」
權力自然來自上層。
但真正掌握它們的，往往是下面那些小吏們。
現在卡爾所能做到的事情，遠比常人想像更多。
於是，接下來，各種苦差和危險任務接踵而至。
尤其是那種幹得好是本分，干不好還要擔干係的，都被有意無意地安排到了艾瑞克頭上。
「什麼？又是押運物資，還是去明顯已經落入下風的地區？」
——
新的一月到來，艾瑞克再次接到了相同的麻煩任務。
他可一點兒都不傻，隱隱猜測到是卡爾等人在暗中搗鬼。
「這是把我當巫師整啊！」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即便如此，暫時也還是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先忍著。
「該死的！
一而再，再而三！」
艾瑞克暗中握緊了拳頭，指節骨咯咯作響。
他現在真是恨透了這些傢伙。
就在這時，一個大膽的想法生了出來。
「既然你們都做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別怪我————」
在這之後，艾瑞克仍然不動聲色，繼續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他就像是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任由鞭子抽打。
上面派什麼單，他就幹什麼活。
卡爾等人見到，非常滿意。
在他們看來，這個老實巴交的傢伙已經認命，只能任由宰割了。
誰都沒有想到，此刻的艾瑞克，已是動了殺心！
一直以來，他所有的對策，所有的手段，都是基於法師陣營內部的抗爭。
他仍然熱愛和嚮往著過往的生活，憧憬成為正式法師，甚至奧術體系之內，名利雙收的奧術師。
但是這換來的並非適可而止，反而是步步緊逼。
他窮儘自己智慧和見識經歷，也找不出任何和解的道路了。
這樣一去又是幾個月。
終於，到了6月份。
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到來。
艾瑞克回到營地之後，默默的收集了一下情報，把各方隊伍大致的動向了解。
然後，打了個時間差，屏斷戰場指揮，營造了個自己還留在原地待命的假象，實際卻跨區移動，飛快奔赴卡爾等人執行任務的區域。
為了做到這一點，甚至不惜冒險動用現在還無法熟練掌握的7環「高等傳送術」，直接趕赴！
雙方一前一後，相繼抵達了一個叫做荊棘山的所在。
所不同的是，這一回，卡爾等人在明，艾瑞克在暗。
荒原的寒風中，他帶著決然的殺意，準備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深夜，卡爾藏身之地。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震徹雲霄。
片刻之間，「喧囂之音」所帶來的巨大響聲就震殺了追隨者們和奴隸生物。
與此同時，那些被分配在摩下執掌的尼菲察人們也紛紛斃命。
這是5環級別的法術，帶著強大的殺傷效果，剛剛普升一級的卡爾根本沒有防備。
而在這之後，接二連三的火球呼嘯而至。
「連珠火球」！
轟隆轟隆！
如同炮火連天。
劇烈的爆炸聲再度響了起來。
「又開始了————」
遠方的同陣營友軍聽到，低下了頭。
也有人乾脆升起防護結界，把這些噪聲都阻斷。
「該死，敵襲！」
卡爾暈暈乎乎，爬了起來，趕忙連接指揮系統，想要報告這裡的情況。
結果卻無奈發現，訊號暫時中斷了。
這裡原本就被紅霧籠罩，充斥著各種屏斷魔法的力量。
雙方為了打擊對方，也時不時的發射一些人耳無法聽到的雜波，實現全頻段的阻塞。
尤其是在炮火響起之後，通訊中斷也成了家常便飯。
卡爾只能硬撐著爬到一台魔導器面前，想要藉助他開啟更大功率的防護結界，以便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更多的炮火打擊。
但就在這時，又一發法術落在附近。
他哇的一聲，口吐鮮血，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爆————爆炎術？
不對，這是5環的高等爆炎術！
附近有二級巫師？」
現在的他絕對無法對付的。
卡爾慌了，強撐著傷勢，跌跌撞撞，向另外一邊跑去，想要借著夜幕掩護，尋找新的掩體。
但沒有走出幾步，就眼前一黑，癱軟在地。
一個身穿灰黑斗篷的身影來到了他面前。
「艾————艾瑞克？」
受傷的卡爾原本以為對方是對面的巫師，結果，看清楚了來人的身影，面上滿是難以置信。
「沒錯，正是我！」
艾瑞克緩緩走了出來，神色漠然道。
「你只是個見習法師，怎麼可能掌握這些法術？」
卡爾難以置信。
「不————」
艾瑞克並沒有跟他多說什麼，一發「支配人類」就將其控制。
「留下情報，寫————巫師們襲擊了營地！」
>
當庫倫巴那邊有所異動時。
尼赫布爾巫師塔內，羅伊和妮莎等人也立刻知曉。
「那些尼菲察人，簡直找死！」
也罷，這幾年過來，「萬靈羅網」已經布置得差不多。
無需那種持續經營數十上百年的嚴密羅網，單只現在的程度，就已經足夠搜羅靈魂。
這樣的情況下爆發大戰，雙方互有死傷，我們也不會太吃虧。」
兩人合計一番，當即決定應戰，甚至要積極主動，大打一場！
他們主要考慮的因素，是法師那邊，而不是尼菲察人本身。
在這幾年的相持間，雙方陣營互有衝突，但卻都沒有打起太大規模的戰爭。
根本原因就在於，羅伊覺得「萬靈羅網」沒有完善，打起來會導致土著靈魂流失，白白吃虧。
第二星環的形勢一直沒有穩定下來，也無法確定對方援軍是否能夠及時抵達。
而法師們那邊，自然是那個名為「阿拉內姆」的人造魔網還沒有全面完工，還在前中期的調試準備當中。
但現在，都已經好些年過去，看著也像是徹底完成了各項準備。
這樣的情況下，就算對方不太願意大打，也要被迫捲入戰火。
「唯一有些出人意料的，是他們竟然真的找到了適合的本土生物，作為尼菲察人的統帥。」
這時候，羅伊又談及這件事。
「這是為了爭奪冥冥之中的天命，獲得世界意志的眷顧啊。」
妮莎也道：「以扶持那樣的土著酋長為手段，他們就可以更多接觸和利用世界意志，得到許多潛在好處。」
這倒是個麻煩之處。
不過，巫師一方也並沒有虛度光陰。
這些年間，大力收服慕斯霍米族和萊普斯族等系列生物，更是把費利斯族貓人都發展成為忠實附庸，已經得到一部分「天命」。
許多事情的推展，確實是莫名的順利許多。
很快，戰爭就打響了。
南大陸和北大陸中間的交界處，多處地方同時燃起戰火。
羅伊並沒有關心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從始至終緊盯著那座法師塔。
對方也有同樣的打算，死死盯住尼赫布爾巫師塔。
這是雙方真正的勝負手。
不過，羅伊多次和七塔聯盟聯絡，確認第二星環的其他地方也相繼燃起戰火，亞奇尼拉方面暫時顧不上自己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他命令巴德爾從聯盟所屬的其他幾處殖民地調了一批人過來，分發「經驗之書」，直接加速製造大騎士！
這種東西主要作用於精神與靈魂的領域，對大騎士的作用沒有那麼好，但是結合一些肉體強化的藥劑，立刻又能配合精神境界，真正晉升到這個地步。
羅伊略作思索，道：「索性這樣設計，把小型經驗書專用於零級，中型經驗書專用於一級，大型經驗書專用於二級，超級經驗書專用於三級。」
不同級別有不同的純度，或者摻雜其他晉升所需靈魂源質。
這樣一來，效果就更好了。
又一日，羅伊手底下的巫師們進行了新的經驗之書的測驗。
訓練室中，幾組實力從低級騎士到高級騎士不等的人分別手握經驗之書，以精神溝通，將其吸取。
隨著經驗之書化為齏粉灰飛煙滅，其中的文字呈現金光，點點星芒沒入體內。
其中的一些物質進現出了強大的能量，立刻就湧現出陣陣光芒，灌注身體之餘，進行脫胎換骨般的改造。
「1號試驗者成功晉升，2號試驗者成功晉升————」
「15號試驗者成功晉升————」
「全部測試通過！」
當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大為振奮。
「這東西，徹底成功了！」
「按照羅伊大人的設計，這樣的好東西，直接拿到巫塔商店去賣，都可以了。
「如果能夠供應得上，便可以源源不斷製造出更多更強的追隨者。」
眾人熱烈討論起來。
這種速成的巫師或者騎士，其實還是更多應用在追隨者方面。
他們無需像正式巫師那樣獨當一面，很多地方都是可以偏科，突飛猛進的。
短短一年間晉升大騎士或者對應的精英學徒，然後再想辦法沉澱沉澱，突破到一級。
甚至更高的，一路餵到二級、三級去！
羅伊那邊很快得知了測試試驗通過的好消息，即刻進行教材的分發，讓其他人也嘗試煉製。
像這種好東西，光是自己掌握還不夠，得讓《羅氏鍊金學》的一眾徒子徒孫們也掌握一番。
不過，羅伊明顯有些低估了煉製這種東西的難度。
手底下的皮爾學得艱難，已達近400歲高齡的扎伊夫束手無策，甚至就連自己身邊，自己親自培養的芙麗雅，同樣難以做到這種程度。
充其量也就是提煉經驗之石，利用那種一次性「母本」的水平。
對此，羅伊也是不得不感嘆。
天賦問題啊。
「看來，還是得把【擬造知識容器】這些造出來，傳承下去。」
他突然想到，科技位面那邊有工業母機的概念，很多精密儀器都是由工具機加工，各種精密零件製造出來————
但是這些工具機，最初又是由來於人手。
它需要依靠一代又一代人疊代，把精度提升上去。
巫師的發展方向強調個體生產力，但實際上，也有類似自己鍊金天賦之類的東西。
這些模式，是不是很相似？
「我當為鍊金大主宰，培養出更多鍊金之神，宗師、賢者啊！」
想到這裡，他忽然就愈發明白自己的使命所在了。
自己是禁忌試驗招引來的異界靈魂，繼承了白堊之國遺產的世界之子。
自己的精神與靈魂里，承載著白堊之國，奧克米巫塔，乃至整個巫界的鍊金領域遺澤！
冥冥之中的巫界意志，八級的存在，還有那些強大巫師以及神級強者的靈魂庇護了自己。
甚至在整個魔法宇宙的層面，都是天命主角般的存在。
那麼自己的天然使命，就是把這份遺澤傳承下去，開創巫界鍊金師的盛世。
自己一直以來接連奇遇，而且歷經大小戰役，總能逢凶化吉。
說不定就有這方面的因素！
******
此時，地面上。
大戰正在爆發。
巫師方，一夥又一夥高級騎士和大騎士趕赴戰場，作為督戰隊，驅使大量慕斯霍米族鼠人。
這些土著生物全都衣衫檻褸，持著各種簡陋的武器，如同猴子。
不過，因為巫師們和法師們都掌握著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緣故，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沒有了成千上萬人在一個空曠地帶交戰的可能性。
那是冷兵器時代的場景。
如果真要那麼於，一發炮彈下來，就是成百上千的死傷。
甚至就連魔法護盾，反炮彈結界，單兵殖裝等強大防護能力，也很難防得住不惜代價的炮火洗地。
因此，除了智能機械，深淵惡魔或者地獄魔鬼的異界魔軍，還有蟲族這三大天災級別的軍團，沒有其他陣營和勢力能夠經受得起這種級別的損失。
雙方在此展現出來的戰爭形式，類似於後膛槍時代，隔著塹壕拉大栓，魔法和炮火對轟。
時不時的，也有各種被生物技術改造的土著生物快速出沒，聚散無常。
雙方把戰線拉到了長達幾十上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的爭奪地帶，而且陣地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需要非常高的指揮技術，剛需無線電通訊，以及魔法傳音等等手段。
一旦失去這種下發到單兵級別的通訊指揮能力，立刻就會淪為散兵游勇，被逐個擊破0
但在雙方都擁有類似技術的情況下，大規模調動立刻就會被偵查到，反而成為了非常利於這種小規模廝殺的絞肉戰場。
另外一邊，已經成為大騎士，擔任著小隊長之職的莫西，正在分發著「糖果」。
那是一種帶著可疑螢光的七彩糖果，被密封在塑料罐子裡，取出來之後，立刻向外散發如同帶著酒精的甜膩香味。
好些剛剛被強制抓來的鼠人蔫兒吧唧，無精打采，要麼就是看著遠方廝殺喊天的戰場瑟瑟發抖，連腳步都挪不動。
但隨著糖果進肚。
一個二個，腳不抖了，身體也不顫了。
身上漸漸顯露出某種莫名的狂躁氣勢，跌跌撞撞的往前幾步之後，越來越興奮，便開始不受控制的瘋狂往敵人衝去。
另外一邊，各種魔動力裝甲，殖裝戰士，改造人————
也從側翼各種尋機待戰。
震天的廝殺聲中，越來越多土著生物倒下，屍體堆積，鮮血流淌。
有人抬頭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否錯覺，仿佛依稀看到，猩紅的雲霧之中，一道道白芒升騰，在雲霧裡面向上而去。
但沒有過多久，就見天上一張巨大的鐵索羅網浮現，一團又一團的白芒被吸引了過去。
「那些該死的巫師，竟然把慕斯霍米族開發到這種程度！」
「沒辦法，他們先來一步，得到不少好機會。
好在我們手裡也有尼菲察人！」
另外一邊，法師們的陣營中。
眾人躲在各種各樣的地堡，或者離戰場有足夠安全距離的指揮所里各自隱蔽。
很快也觀察到了這一現象。
不過，還沒有等他們做出更進一步決策，幾發炮火打了過來。
轟隆！
地面升起了小型的蘑菇雲。
敵我雙方，投入試探的部隊幾乎同時被夷為齏粉。
「該死的！」
「他們也用上重火力了！」
「還擊！狠狠還擊！」
更加持久的炮火對轟開始了。
巫師方面在這時候所運用的科技力量絲毫也不遜於法師。
而法師們的施法能力，也在人造魔網阿拉內姆的供應之下體現了出來。
除此之外，在偵察任務中，「秘法之眼」取代無人機，實時傳回現場環境的數據，保障「全息戰場」的運作。
遭遇堅固工事時，「解離術」精準的將血肉化石和各種碉堡化為齏粉，魔法屏障也紛紛告破。
治療者們則依託魔網，在戰場後方建立起流動的急救站，「群體治療」、「治療重傷」等等，穩定著每一道防線。
諸多單兵作戰單元都被盤活起來，具備了獨立攻堅、偵查、支援與生存的全體系能力。
這種方式，徹底改寫傳統步兵的作戰模式，也完全是把那些土著生物當成棋子在用。
無論巫師還是法師們，都將其視作是載具、工具或者具有一定智能的戰鬥傀儡。
本質還是以「人」為本，相互角力著。
這個時候，曾經得到過「秘法之輪」的艾瑞克也被派遣上戰場。
「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和其他人把這種事情視作苦差不同，艾瑞克的感覺像是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因為最近這幾個月來，他和卡爾等人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難以調和的地步，在後方營地處處受到掣肘，堪稱苦不堪言。
「我手頭明明掌握著強大的力量，但卻受制於陣營，也沒有辦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這實在是太可恨了！」
艾瑞克想起這幾個月的事情，感覺簡直如同噩夢。
幾乎所有人都在針對他，僅有少數人出於樸素的同情，或許能夠理解他的苦楚。
但卻同樣無能為力。
——
因為就在這幾個月間，卡爾不出所料的晉升成為正式法師，得到更高的身份地位和權柄。
沒有人願意為了他得罪那樣一個年輕新貴。
畢竟，廉價的同情，多的是泛濫而發，但如果要付出實際利益來幫助，那就截然不同了。
「卡爾，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給我等著瞧！」
想到這裡，艾瑞克也禁不住咬牙切齒。
「算了，現在得儘快尋機會立功晉升，證明自己。
只要我成為了正式法師。
境況必定大為不同！」
還好，戰場上面機會很多，沒過幾日，就叫他找到了。
那是一個護送魔導設備前往第一戰線部署的任務，他憑「秘法之輪」所賜的手段順利突防，漂亮立下功勳。
在此之後，受到嘉獎，也確實叫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卡爾，你聽說了嗎？艾瑞克那個傢伙————」
很快，營地中，雀斑少女也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訴卡爾。
卡爾略感意外：「那小子，還挺能幹的嘛？」
******
雀斑少女面色有些糾結。
「艾瑞克那個傢伙————
只怕心裡憋著一股氣，努力想要證明自己，得以晉升！
等到他成為正式法師之後，一定會展開報復的。」
沒有人比冤枉艾瑞克的他們更加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做出了誣陷艾瑞克的事情後，他們也感覺有些寢食難安，之後一系列打壓的舉動，完全就是下意識的選擇。
「放心好了，他沒有辦法晉升的。」
卡爾篤定說道。
「我知道這很難，但在戰場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雀斑少女道。
卡爾道：「當然，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我們還是要想辦法阻止他得到更多資源和機會」」
。
「怎麼阻止？」
雀斑少女立刻明白過來。
「就算你現在已經進晉升成為正式法師，也不可能違逆位面戰場上的規矩，昧下他功勞啊！」
「為什麼要違逆規矩？
利用規矩不行嗎？」
卡爾微微一笑，智珠在握。
「能幹？那就讓他多干點！
想要立功受賞，得到升遷機會，不多幹些辛苦又危險的活兒，怎麼能行呢？」
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一個人的時間、精力，還有各種沉默成本都是有限的。
拼命卷，也遠不過天時地利。
等到他把有限的生命都消耗光了之後，就再沒有翻身機會了。
所以，盲目的努力，反而會叫人死無葬身之地！
雀斑少女眼前一亮：「你能招呼得動上面？」
卡爾道：「你想多了，這種事情，用得著上面嗎？」
權力自然來自上層。
但真正掌握它們的，往往是下面那些小吏們。
現在卡爾所能做到的事情，遠比常人想像更多。
於是，接下來，各種苦差和危險任務接踵而至。
尤其是那種幹得好是本分，干不好還要擔干係的，都被有意無意地安排到了艾瑞克頭上。
「什麼？又是押運物資，還是去明顯已經落入下風的地區？」
——
新的一月到來，艾瑞克再次接到了相同的麻煩任務。
他可一點兒都不傻，隱隱猜測到是卡爾等人在暗中搗鬼。
「這是把我當巫師整啊！」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即便如此，暫時也還是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先忍著。
「該死的！
一而再，再而三！」
艾瑞克暗中握緊了拳頭，指節骨咯咯作響。
他現在真是恨透了這些傢伙。
就在這時，一個大膽的想法生了出來。
「既然你們都做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別怪我————」
在這之後，艾瑞克仍然不動聲色，繼續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他就像是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任由鞭子抽打。
上面派什麼單，他就幹什麼活。
卡爾等人見到，非常滿意。
在他們看來，這個老實巴交的傢伙已經認命，只能任由宰割了。
誰都沒有想到，此刻的艾瑞克，已是動了殺心！
一直以來，他所有的對策，所有的手段，都是基於法師陣營內部的抗爭。
他仍然熱愛和嚮往著過往的生活，憧憬成為正式法師，甚至奧術體系之內，名利雙收的奧術師。
但是這換來的並非適可而止，反而是步步緊逼。
他窮儘自己智慧和見識經歷，也找不出任何和解的道路了。
這樣一去又是幾個月。
終於，到了6月份。
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到來。
艾瑞克回到營地之後，默默的收集了一下情報，把各方隊伍大致的動向了解。
然後，打了個時間差，屏斷戰場指揮，營造了個自己還留在原地待命的假象，實際卻跨區移動，飛快奔赴卡爾等人執行任務的區域。
為了做到這一點，甚至不惜冒險動用現在還無法熟練掌握的7環「高等傳送術」，直接趕赴！
雙方一前一後，相繼抵達了一個叫做荊棘山的所在。
所不同的是，這一回，卡爾等人在明，艾瑞克在暗。
荒原的寒風中，他帶著決然的殺意，準備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深夜，卡爾藏身之地。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震徹雲霄。
片刻之間，「喧囂之音」所帶來的巨大響聲就震殺了追隨者們和奴隸生物。
與此同時，那些被分配在摩下執掌的尼菲察人們也紛紛斃命。
這是5環級別的法術，帶著強大的殺傷效果，剛剛普升一級的卡爾根本沒有防備。
而在這之後，接二連三的火球呼嘯而至。
「連珠火球」！
轟隆轟隆！
如同炮火連天。
劇烈的爆炸聲再度響了起來。
「又開始了————」
遠方的同陣營友軍聽到，低下了頭。
也有人乾脆升起防護結界，把這些噪聲都阻斷。
「該死，敵襲！」
卡爾暈暈乎乎，爬了起來，趕忙連接指揮系統，想要報告這裡的情況。
結果卻無奈發現，訊號暫時中斷了。
這裡原本就被紅霧籠罩，充斥著各種屏斷魔法的力量。
雙方為了打擊對方，也時不時的發射一些人耳無法聽到的雜波，實現全頻段的阻塞。
尤其是在炮火響起之後，通訊中斷也成了家常便飯。
卡爾只能硬撐著爬到一台魔導器面前，想要藉助他開啟更大功率的防護結界，以便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更多的炮火打擊。
但就在這時，又一發法術落在附近。
他哇的一聲，口吐鮮血，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爆————爆炎術？
不對，這是5環的高等爆炎術！
附近有二級巫師？」
現在的他絕對無法對付的。
卡爾慌了，強撐著傷勢，跌跌撞撞，向另外一邊跑去，想要借著夜幕掩護，尋找新的掩體。
但沒有走出幾步，就眼前一黑，癱軟在地。
一個身穿灰黑斗篷的身影來到了他面前。
「艾————艾瑞克？」
受傷的卡爾原本以為對方是對面的巫師，結果，看清楚了來人的身影，面上滿是難以置信。
「沒錯，正是我！」
艾瑞克緩緩走了出來，神色漠然道。
「你只是個見習法師，怎麼可能掌握這些法術？」
卡爾難以置信。
「不————」
艾瑞克並沒有跟他多說什麼，一發「支配人類」就將其控制。
「留下情報，寫————巫師們襲擊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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