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經驗之書（4合1）
第926章 經驗之書（4合1）
轉眼間，小半年後。
羅伊再次出現在杜恩城。
和過往前來視察時前呼後擁，熱鬧排場不同，這一次，他以傳奇體偽裝成為普通路人，低調行走。
阿忒迪雅作為普通護衛相隨。
除此之外————
還有哆米、莫莉莉兩貓同行！
在別處地方，乍見一隻貓人立而行，又或者開口說話，可能是會有些奇怪。
但在蓬提世界，大家對此早已見慣不怪。
這些年間，費利斯族貓人地位一漲再漲，一躍成為堪稱天龍人的存在，甚至還專門立法進行保護。
「貓草，上好的貓草！
九九成，稀罕物~~」
「貓飯，要吃貓飯嗎？
螺旋山部族秘制貓飯，吃了包你上天入地，力大無窮！」
沿街，有些人在擺攤叫賣。
看他們風塵僕僕，奇裝異服的樣子，都是這個世界開放之後，因著各種名義往來出入的過路巫師或者他們的追隨者們。
「幾百年前，我以新人身份踏上位面戰場，通過申請私掠許可證的形式往來出入各處世界。
現在，這些人也是這樣————」
看到這一幕，羅伊也有些歲月催人的感慨。
「不過，這些人竟然在做貓族生意？」
阿忒迪雅道：「可能是因為有利可圖的緣故吧。
您之前給它們發了不少補貼，費利斯族貓人也沒有什麼財富概念，花錢大手大腳。」
羅伊失笑：「那倒也是。」
就在兩人說話時，哆米和莫莉莉被貓草和貓飯吸引了注意。
因為有巡查隊伍重拳打擊黑心商販的緣故，敢於在大街上擺出來的這些東西，倒是貨真價實。
但是貴也真的貴，屬於明著坑有錢人的那一種。
不過哆米根本不在乎，喵的一聲，隨手掏出價值上萬的寶石，要包圓了整個攤檔。
「喵嗚！」
攤主是個三四十歲的糙漢，肌肉發達，身後背著兩把大斧，是個戰士職業者。
驚喜之下，竟然秀了一把標準的費利斯喵語。
羅伊沒有管它們，看向旁邊。
「金雲礦，本地特產金雲礦！
剛剛挖出來的上好岩礦，快來看！快來瞧！」
「竟然連這種深埋地底的礦物都被勘探了出來，看來最近這段時日，各方的冒險活動徹底展開了！」
羅伊感嘆了一聲。
「這都是因為附近的尼菲察人已經基本肅清，少了很多野外襲擊的緣故。
現在，無論深入各處山林探險，還是交通運輸，往來出入都方便了很多。
阿忒迪雅提醒道。
「是嗎？我最近一直都在閉關研究，還真沒來得及管那麼多。」
羅伊微笑道。
隨意閒逛了一會兒，他把哆米托在手中，如同提籠架鳥的紈繡，端著這隻油光水亮的大黑貓，往城中的另外一個地方而去。
那是一個熱鬧的小酒館，看它上面掛著的金棘花木牌，還有明顯帶著貴族家紋印飾的金邊紋路，就知道是沒落貴族所開的店鋪。
這些人是最近幾年才搬遷過來的移民，現在也成為了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這同樣也與羅伊有關。
羅伊為了吸引移民，增加人口，可是開出好些土地和莊園的私有之權作為吸引人口的條件。
這才能夠在短短几年之內，遷來數萬人類，無形之中夯實了對這裡的統治基礎。
「這位大人，要喝點什麼？」
酒館的侍者發現他們，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隨便喝幾杯吧，把你們這裡的好酒端上來，再來點兒下酒的東西。」
「好嘞，您稍等！」
侍者見他和阿忒迪雅氣象不凡，猜測是巫師和隨從，熱情招呼起來。
「聽說了嗎？
法師們最近和尼菲察人當中，一個叫做庫倫巴的大酋長結盟了！」
「真的假的？那些尼菲察人不都是一些瘋子嗎？」
「就是，它們都是混亂陣營，沒有什麼信譽和立場的傢伙。
時不時的還想到一出是一出，不管不顧的襲擊人，這怎麼還曉得結盟？」
「可事實就是如此，連巫塔都發出通報，要求各城邦提高警惕！」
羅伊聽了一會兒，發現這些冒險者模樣的人們談論的是法師那邊的動向。
對於此事，他在巫塔裡面當然有著更深的了解。
「法師們確實打算發起新一輪的攻勢，這邊的局面僵持好些年，他們也不甘心一直毫無所獲。
不過這樣一來，第二星環的其他各方，或許也會跟著聯動。」
從始至終，他和對面之間，真正的勝負手都在於高階層面的爭端，只是忌憚於其他地方的局勢，還有諸多隱藏的強者，暫時未予輕舉妄動。
羅伊可不覺得，接連有傳奇法師敗在自己之手，法師們那邊會不注意到自己，想要陰自己一把。
雖然自己從始至終都預留了真神體之類的化身在遠方，本體也躲藏得很好，沒有暴露出來。
但若真被對方抓住機會，還是有可能遭受一些損失。
他沉吟著，聽那些人再度交談，卻是提及戰爭任務。
妮莎執掌之下的管理團隊運轉高效，早就已經拿出大額賞金，發布各種各樣的任務。
包括但不限於收集材料，守衛城鎮，破壞據點，消滅敵人等等。
那個叫做庫倫巴的土著酋長，好像是最近才崛起的，並沒有被納入暗殺目標。
不過這種事情已經不需他親自過問，羅伊也沒有打算多管。
他這一次是因為巫塔裡面待久了無聊，特意下來各處走走，恰巧這邊的交易市場有某種特殊的異寶拍賣，於是又過來看一看。
這麼些年過來，他所擁有的鍊金天賦煉成進展幾乎巋然不動，這說明，想要獲得新的有用的源質，正在變得愈發艱難。
各種拼圖幾乎都是曾經收集過的東西，並不足以和自己靈魂產生反應。
當天，羅伊就去那邊的拍賣市場湊了個熱鬧，成功競拍到那塊碩大寶石形狀的寶物。
結果上手之後，親自把玩一番，卻發覺是某種天然的二級寶石，充滿著幽藍的輻射能量。
這種東西，也算有些價值了，但很可惜，依然沒能為自己提供什麼有用的天賦源質。
羅伊隨手就把它賞給了哆米。
就在這時，市場門口的一個人，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
那是一個身穿灰袍，披著斗篷，蹲在街角擺攤的老學徒。
他的年紀已經來到七八十歲，在零級生命當中，算是步入暮年，垂垂老矣了。
沒能功成名就的他，身體和精神都已衰朽，看著如同風中殘燭，很快就要告亡。
但在這當中，卻是有著一股仿佛金色光芒的靈性力量透射，帶著無比的堅定和專注，雕刻身前之物。
他身前不遠處，擺在地面的地攤上，幾塊灰白骨頭泛著陳年光澤，靜靜躺著。
羅伊竟然從當中看到一片藍綠之色，顯然是精神意志高度集中之後，投注在其中的心血所轉化。
在鍊金術的領域裡，煉製魔像之類的煉成巫術，涉及到雕刻藝術，嘔心瀝血進行操作。
當中會有一些技近於道的大師級人物，能夠無師自通的掌握一種堪比附魔的技術。
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靈性力量浸潤，在自己的作品上面留下獨一無二的特殊印記。
如此一來，作品就具有了「靈性」，能夠在凡俗事物當中脫穎而出，成為即便是羅伊現在這樣的高級強者都要有所關注的寶物。
「心血傾注的骨雕·恐爪龍手骨（一級/四級）————
雕刻師全神貫注之下，無意之中締造的藝術精品，擁有著極高的造詣————
概念之種，【雕刻大師】————」
羅伊心中微動，上前問了一下價格。
然後，便將其攤檔上面的所有東西都買了下來。
「這個可是好東西啊，我最近一直都在追尋擬造天賦的合適材料，還想著要不要像過往屠滅豺狼人那樣，利用大規模的「國土煉成」了，攝取那些尼菲察人的靈魂————
但現在看來，尋訪各種藝術珍品，匠人嘔心瀝血之作，也是條路子！」
羅伊簡單和這名老學徒交流了一下，得知對方名叫歐德，是個普通的老學徒。
他輾轉漂泊多年，也曾經歷過各處位面戰場徵召效力，老邁之後無處可去，改為以擺攤販賣各種過往的收藏和戰利品為生。
最近這些年，聽說蓬提世界招募人手，恰好他還擁有一些巫師的血脈，符合這個條件，便趕了過來，準備在這裡置地養老，度過自己人生之中最後十幾年的餘生。
羅伊聽了，一時無語。
人家開個公司都知道不要35歲以上的呢，自己招人心切，連這樣的老學徒都准予入境了。
不過，這倒也是個收穫。
像這種老學徒，多少有些才華和手藝，即便不能再上戰場，也有可能會把自己的技藝和知識流傳下去。
他們在這裡養老度過餘生，也算是把肉爛在鍋里，作為靈魂的歸宿。
羅伊感應了一下，沒有從他身上察覺到對自己這個鍊金之神的信仰，但隱隱的，也有幾分泛信者的靈魂共鳴。
羅伊暗中將其標記，準備在對方死時詢問是否進入神國，成為侍奉自己的祈並者。
在這之後，他回到暫時投宿的旅館，一番操作，輕而易舉的便把一件新的物品給煉製了出來。
這是一本封面燙著暗金邊紋的古樸書籍，表面流轉微弱靈光，內頁翻開，滿是無法辨識的奇異文字與印記。
但是【赫爾墨斯之眼】照映，卻是呈現出濃郁的綠色，將其本質顯現出來。
「技能之書·雕刻技藝（一級）————
品質：16
青銅層面的高明雕刻技藝，使用此書之後，能夠立刻獲得其中的技能，銘刻於靈魂的「一級雕刻術」————
「一級雕刻術」：精通級別，純熟精煉的雕刻技藝，能夠在當中實現一定的附魔效果「」
「終於把這種玩意兒給搗鼓出來了！」
羅伊看著眼前之物，並沒有在意這個技能本身，而是這種名為「技能書」的東西！
「這個可是好東西啊！」
至於那份藏著「雕刻」的概念之種的骨雕，自然便是成為了刻印的母本。
其他鍊金術師，就算擁有這種東西，恐怕也一次都用不了。
這是因為他們在利用此物轉錄「技能」的過程當中，缺乏五級真神級別的「神印化」
操作，很多東西都無法成型。
但是以羅伊現在的技術，已經能夠將其重複利用許多次，直至完全消磨，無法刻印了。
回去之後，羅伊把這份骨雕交給芙麗雅，叫她參照練習，試著掌握提取其中源質。
緊接著，又招來妮莎，讓她派出人手，專門對那些老學徒、手藝人、工匠之類做一下排查。
這就叫做巫術大摸底！
「移民人口好幾萬，就算真有技藝者萬里挑一，應該也會有那麼幾個身懷絕技，但卻被時代和各種原因所埋沒的————」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行為有些類似於守株待兔。
——
但也未必見得不能復刻一下。
妮莎聽後，沒有多說什麼，立刻照辦。
羅伊則是繼續照著原先的規劃，研究起了「經驗之書」等物的研製。
這種僅存於前世虛擬遊戲的幻想之物，在這個世界錨點不多，但卻畢竟也有類似科技位面「克爾夫特利」的存在，能夠提供底層的支持。
因此，整個系列的產物都水到渠成自然掌握。
「這種東西和過往的經驗之石、技能之石，有什麼不同呢？」
芙麗雅一邊幫忙試製這種東西，一邊詢問道。
「當然是手工藝品和工業產品的區別！
經驗之石、技能之石，隸屬於魔晶學，本質上是把源質灌入容器，走灌裝知識的路線。
裡面的靈魂源質，還有對應的技術能力，都是堪稱珍貴的。
哪怕是我，煉製起它們也不易————
而現在的技能之書和經驗之書，效果上面並不遜色，但是煉製成本是10%，甚至低至5%，1%的存在！
母本可以接連臨摹和銘刻，因此，生產起來較為容易！」
羅伊解釋著。
雖然他口中的這種「容易」，也絕對堪稱是許多大師窮盡畢生心血所無法企及，但卻畢竟也是真的相對容易了。
「這是屬於「造物學」的範疇，兩者在此殊途同歸，追溯到了源質層面的「擬造天賦」，這又把整個體系都串聯了起來！」
******
最近天賦源質收集困難，羅伊久久沒有再得到新的鍊金天賦，轉而追溯過往，研究起了早就已經掌握的東西。
這有些像是牛的「反芻」，溫故而知新。
結果，還真讓他品味出了一些東西。
「鍊金術起源於將賤金屬轉變為貴金屬，尤其是黃金的嘗試，有獨立於巫術的根源和發展脈絡。
但是究其本質，堪稱初心」的路線，便是造物。
於是乎，「造物學」誕生了。
在此之後，古典鍊金學的追隨者們不斷研究發展，將其上升到賢者之石這一產物，「魔晶學」也應運而生。
幾乎在這同時，「魔藥學」也被從醫藥的體系併入探索的路線，各種酊劑、生命靈藥，人工生命試驗，魔像煉成，仿生人偶，人工智慧，成果不斷湧現————
「創生學」也總結出來。
這是整個鍊金學體系的脈絡。
羅伊感覺，這有些像是萬川歸海————
無數大大小小的山溪，澗泉，不斷合併，然後匯繼成為河流，大江————
到了自己現在所掌握的程度，便是奔騰入海，融入到【鍊金之神】的權能領域了！
而自己所擁有的鍊金天賦，則又是另外一回事。
它大致上可以分為「原教旨」、「神秘術」、「理論」和「技藝」四種分類。
自己以【等價交換】為基石，以「煉成陣」為核心工具，吸收奧術符文陣列理念，構建了一套自洽、高效、可擴展的鍊金體系。
也即現在已經有所小成的《羅氏鍊金學》！
該體系旨在實現鍊金術的「大一統」，兼容並蓄過往技術，並可通過新的發現，不斷發展和推向更高階。
至於具體點兒，方法論和產物層面的東西，則是包含煉成陣、獻祭強化、鑑定術、詞綴、聖名，新符文之語，知識容器等十餘個分支體系在內的支脈。
羅伊感覺，憑藉這些知識和成就，自己在奧克米巫塔裡面開設十多門《鍊金學》專業的課程，都綽綽有餘了。
或許可以效仿法師們的奧術體系，將其總結成為《現代鍊金學》，徹底替換過往的古舊課程了。
但是，正如那些古代先賢，很大程度上，開山祖師自己都不必親自去做這種事。
歸納總結的事情，有些事要蓋棺之後才能定論。
就算自己活得比較長，幾百年，上千年，甚至上萬年，也總有時間去慢慢演化成熟。
羅伊自己現在思慮更多，還是自己的未來成就和歷史使命。
「或許，我該繼續完善和深化《羅氏鍊金學》，真正實現鍊金術的大一統理論，將自然魔術派、三生萬物派、靈性根本派等主流學派精髓兼容並蓄，形成完美的終極鍊金術」體系————
我將成為鍊金術史上完成大一統」的劃時代人物，羅氏鍊金學」也成為後世鍊金術的主流乃至唯一範式，名字融入鍊金學科本身，達成不朽————
至於個人力量上，則是通過鍊金術實現自身的終極進化，超越傳統巫師大巫師的範疇！」
其實，是否能夠完成學術上的「大一統」，成為後世典範，羅伊心裡還真沒有什麼底。
但是後者，以鍊金之神晉位「鍊金神系大主宰」，成為主神級別的存在，他還是小有幾分自信！
「這麼看來，今後的路，還是和過往一樣，以學促產，以產促學————
理論和實踐相互結合，不斷論證，共同向前！」
不過，想要做到這些，豐富的資源和財富是不可或缺的。
鍊金學從來都是偏向於實踐層面的技術，很多原教旨的東西，甚至是傾向於不可知論的神秘學範疇。
也正因為如此，這個體系才會在巫師們不斷發動位面殖民戰爭的過程當中，從各方匯聚過來，逐漸成型。
學科和流派這個東西，往往是「現象」多了之後，被歸納總結，人為締造出來。
並不是說這個魔法宇宙天生就有這麼一種東西，而是人為歸納和整理的。
那麼在這個過程當中，萬千年來的資源、成果，無數人投入的時間、精力，乃至於心血。
也將會是後世的大一統鍊金學的資源！
可偏偏，自己現在就好像有點卡在靈魂資源這個層面。
其他各種較低層面的東西，倒是不缺。
月余之後。
新的一年，1月下旬。
羅伊的經驗之書項目大獲成功。
此刻，出現在他面前鍊金台上的，是一本泛黃的古舊薄冊。
它就如同在哪個古墓或者古城遺蹟裡面發掘出來的殘破文物，封面已然磨損起毛，內頁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但實際上，這只是表面的現象。
這種東西異常堅韌，擁有著超乎尋常的半虛化的能力。
如果未經精神接觸，即便火燒水浸，也不會磨損分毫。
唯有依靠智慧生物的精神意志去閱讀，接觸其中以知識容器所承載的秘法源質，才能將其靈性激活並且吸收融合掉。
「經驗之書·通用經驗（零級）————
品質：9
黑鐵層面的知識與靈性，使用此書後能夠獲得少量經驗，提升生物等級與智慧靈性——
.」
羅伊嘗試著拿起它，翻看了一下。
片刻之間，便見金色靈光朝著自己湧來，而承載它的書冊本體，卻似如同立刻經歷了千百萬年的時間加速，當場風化潰滅，化為殘渣，消失於手中。
這情形乍看起來還真就像是接觸之後，就把它給吃了下去，只剩下點點靈光，如同火花融入自己的身軀。
「怎麼樣？」
芙麗雅在旁看著，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聊勝於無的感覺，不過，確實是有用。」
羅伊仔細感應了一會兒，發覺它的底層作用原理是補全自己模糊不清的地方。
冥冥之中，原本還比較微弱的印象，或者已經淡卻的記憶，竟然清晰起來。
不過對於已經成就傳奇體的這個切片分身而言，這種如同往汪洋大海裡面倒一桶水的行為，幾乎毫無意義。
羅伊想了想，又取出幾份較厚的同類產物，然後把自己最初的那個切片分身，也是最弱的人類體喚醒過來。
******
不久之後。
巫塔內，冥想室中。
人類體盤坐於地，身前是幾本帶著神秘文字的古樸書冊。
靈光籠罩，星芒迸射，如同靈感火花的點點金芒飄向身軀。
不久的功夫，便將更多的靈性注入其中，使其靈魂與智慧靈性不斷成長起來。
經驗+100————
經驗+100——.——
經驗+100————
羅伊煉製這類產物的水平很高，出產質量也相當之有保障。
像這種小型經驗書，果然不出所料，成功實現接近完美的使用效果。
接連「吃」下多份之後，只經歷過尼安德特人血脈藥劑，還有血汞物體，魔化心臟強化的人類體，快速成長起來。
羅伊一直以來都沒有怎麼顧得上自己的這個切片分身，即便後來發展起來，更多使用還是金龍體。
現在又有了異怪體、真神體、傳奇體————
還真的沒有什麼必要在這個切片分身裡面投入過多。
不過，高階強者的些許微投注，便是低階生物如賜甘霖的所在。
這一番半試驗半強化的操作之下，人類體立刻能量暴漲，精神屬性也快速起來。
就那麼一個下午，竟然硬生生地提升到了三級初階，1000度精神能量水準的程度！
「不錯，不錯！
效果實在是好呀！」
感受著小型經驗書+100，中型經驗書+1000，大型經驗書+10000不等的接連提升。
羅伊把這份珍貴的親身感受記錄下來，由衷滿意道。
「不過我的靈魂本質太強，就這麼測驗，負面效果好像沒有顯現！
還是得徵招一些志願者，服用或者使用這些東西，長期跟蹤調查。」
巫術本身就是非常注重實踐的學科，很多現象的總結離不開一次又一次親身經歷的實踐。
所以羅伊招來芙麗雅，叫她安排了一下。
與此同時，則是取出蛇神體，繼續再用「大型經驗書」餵養一番。
他現在有條件把所有切片分身的精神力提升到3000以上了，正好借著這次機會，順帶進行一下「超級經驗書（+100000）」之類的試驗。
其中的經驗值是他人為制定的靈性能量粒子單位。
大抵上，一份便相當於一個靈性單位。
升到3級，起碼也需要100多萬經驗點。
這是相當於1萬本小型（標準）經驗書的規模。
總價值，兩三千萬以計！
不過這乍看起來並不少，相當於一件二級頂尖的裝備水平。
實際卻是非常便宜。
要知道，就算是三級強者，想要培養一名三級追隨者也並不容易。
這雖然無法代替很多知識和記憶，但是把自己的生命等級提升上去，也可以做到許多事情了。
如果這個東西被證實是安全有效，且能隨意應用的。
哪怕價格提升個四五倍，十多倍，達到一億、兩三億以上，也會有無數的人趨之若鶩。
這是毋庸置疑的。
幾天後，時間到了月底。
芙麗雅找到羅伊，向正在查閱資料的他稟報導：「羅伊大人，志願者徵集完畢。」
羅伊聞言，轉過頭來。
芙麗雅繼續道：「我們從巫塔裡面的低級學徒，到中高級以上，再到剛剛踏上位面戰場的精英學徒，乃至於晉升到了正式階位的正式巫師————
分別安排多組對照。
俘虜和奴隸生物。
甚至精神靈體領域的幽靈類怪物，也都正在準備。
預計一輪試驗需要消耗2.45億左右經費。
接下來是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大致情況了解完畢之後，羅伊微微點頭，眼睛都不眨的同意了這至少10億以上的開銷經費。
甚至主動道：「只要是能夠在市面上買到的材料，都是小意思，關鍵還是那些珍稀資源的收集。
我再多批幾個億，委託七塔聯盟發布更多任務，加快在各個世界收集的進展。」
芙麗雅道：「其實我已經把這部分算進去了，不過，有更多預算也好————」
兩人交流了一會兒，關於此事的安排，言談之中，卻是對其前景有著殷切的期望。
「如果這個項目真的能成，巫師這邊出產更多等級虛高的速成巫師，應該不成什麼問題。
對了，靈魂壽命，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點！
利用這種方法速成，是否能夠跟著同步提升？
如果能夠做到的話，相當於變相的延壽藥劑了。
還有可能對後續的影響。
雖然我自己並不感覺它會對靈魂造成什麼損害，但是我的靈魂質量和其他人不同，這一點也是要極為注意的。」
剛剛說到這裡，仿佛要印證他的說法，塔靈賽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告知預備輪的小規模測試的警報。
「3號、5號、6號試驗體各自出現輕微的精神分裂現象。
10號試驗體靈魂出現自融現象，靈性濃度大幅稀釋————
12號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甚至誘發一定變異！」
羅伊趕忙過去查看。
果然不出所料，是大量外來靈性注入之後，與自身精神和靈魂相融，無形之中「稀釋」了靈性，甚至改變靈魂構成的現象。
這是「吃」經驗之書不可避免的結果，早在意料之中。
因為以前巫界也有經驗之石等產物，只是煉製成本較高，一直都很難得。
這屬實是一個「富貴病」，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後才會出現的「副作用」。
誰家好人奢侈到連實驗室的門都不出，一天到晚就吃經驗之書，升上一級、二級，甚至三級去啊？
但現在，對應的副作用也要研究起來了。
正當這時，另外一邊。
北大陸，庫倫巴部，石頭山前。
一個身材高大的尼菲察人站在上首，張開雙臂，向前高舉著。
在它腳下，漸漸出現了如同神賜之力表現的英雄光環。
迥異於其他同類，沉穩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的子民們，拿起你們的武器，跟隨我，踏平那些巫師的城鎮和巫塔！
用他們的血，洗刷這片土地的詛咒吧！
克雷阿斯在關照著你們！」
「喔！」
眾尼菲察人興奮激動，手中武器也高高舉起，歡呼起來。
不久之後，被動員起來的子民們，連同其他各個大小部族，浩浩蕩蕩的出發。
新一輪的戰爭，到來了。
>
轉眼間，小半年後。
羅伊再次出現在杜恩城。
和過往前來視察時前呼後擁，熱鬧排場不同，這一次，他以傳奇體偽裝成為普通路人，低調行走。
阿忒迪雅作為普通護衛相隨。
除此之外————
還有哆米、莫莉莉兩貓同行！
在別處地方，乍見一隻貓人立而行，又或者開口說話，可能是會有些奇怪。
但在蓬提世界，大家對此早已見慣不怪。
這些年間，費利斯族貓人地位一漲再漲，一躍成為堪稱天龍人的存在，甚至還專門立法進行保護。
「貓草，上好的貓草！
九九成，稀罕物~~」
「貓飯，要吃貓飯嗎？
螺旋山部族秘制貓飯，吃了包你上天入地，力大無窮！」
沿街，有些人在擺攤叫賣。
看他們風塵僕僕，奇裝異服的樣子，都是這個世界開放之後，因著各種名義往來出入的過路巫師或者他們的追隨者們。
「幾百年前，我以新人身份踏上位面戰場，通過申請私掠許可證的形式往來出入各處世界。
現在，這些人也是這樣————」
看到這一幕，羅伊也有些歲月催人的感慨。
「不過，這些人竟然在做貓族生意？」
阿忒迪雅道：「可能是因為有利可圖的緣故吧。
您之前給它們發了不少補貼，費利斯族貓人也沒有什麼財富概念，花錢大手大腳。」
羅伊失笑：「那倒也是。」
就在兩人說話時，哆米和莫莉莉被貓草和貓飯吸引了注意。
因為有巡查隊伍重拳打擊黑心商販的緣故，敢於在大街上擺出來的這些東西，倒是貨真價實。
但是貴也真的貴，屬於明著坑有錢人的那一種。
不過哆米根本不在乎，喵的一聲，隨手掏出價值上萬的寶石，要包圓了整個攤檔。
「喵嗚！」
攤主是個三四十歲的糙漢，肌肉發達，身後背著兩把大斧，是個戰士職業者。
驚喜之下，竟然秀了一把標準的費利斯喵語。
羅伊沒有管它們，看向旁邊。
「金雲礦，本地特產金雲礦！
剛剛挖出來的上好岩礦，快來看！快來瞧！」
「竟然連這種深埋地底的礦物都被勘探了出來，看來最近這段時日，各方的冒險活動徹底展開了！」
羅伊感嘆了一聲。
「這都是因為附近的尼菲察人已經基本肅清，少了很多野外襲擊的緣故。
現在，無論深入各處山林探險，還是交通運輸，往來出入都方便了很多。
阿忒迪雅提醒道。
「是嗎？我最近一直都在閉關研究，還真沒來得及管那麼多。」
羅伊微笑道。
隨意閒逛了一會兒，他把哆米托在手中，如同提籠架鳥的紈繡，端著這隻油光水亮的大黑貓，往城中的另外一個地方而去。
那是一個熱鬧的小酒館，看它上面掛著的金棘花木牌，還有明顯帶著貴族家紋印飾的金邊紋路，就知道是沒落貴族所開的店鋪。
這些人是最近幾年才搬遷過來的移民，現在也成為了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這同樣也與羅伊有關。
羅伊為了吸引移民，增加人口，可是開出好些土地和莊園的私有之權作為吸引人口的條件。
這才能夠在短短几年之內，遷來數萬人類，無形之中夯實了對這裡的統治基礎。
「這位大人，要喝點什麼？」
酒館的侍者發現他們，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隨便喝幾杯吧，把你們這裡的好酒端上來，再來點兒下酒的東西。」
「好嘞，您稍等！」
侍者見他和阿忒迪雅氣象不凡，猜測是巫師和隨從，熱情招呼起來。
「聽說了嗎？
法師們最近和尼菲察人當中，一個叫做庫倫巴的大酋長結盟了！」
「真的假的？那些尼菲察人不都是一些瘋子嗎？」
「就是，它們都是混亂陣營，沒有什麼信譽和立場的傢伙。
時不時的還想到一出是一出，不管不顧的襲擊人，這怎麼還曉得結盟？」
「可事實就是如此，連巫塔都發出通報，要求各城邦提高警惕！」
羅伊聽了一會兒，發現這些冒險者模樣的人們談論的是法師那邊的動向。
對於此事，他在巫塔裡面當然有著更深的了解。
「法師們確實打算發起新一輪的攻勢，這邊的局面僵持好些年，他們也不甘心一直毫無所獲。
不過這樣一來，第二星環的其他各方，或許也會跟著聯動。」
從始至終，他和對面之間，真正的勝負手都在於高階層面的爭端，只是忌憚於其他地方的局勢，還有諸多隱藏的強者，暫時未予輕舉妄動。
羅伊可不覺得，接連有傳奇法師敗在自己之手，法師們那邊會不注意到自己，想要陰自己一把。
雖然自己從始至終都預留了真神體之類的化身在遠方，本體也躲藏得很好，沒有暴露出來。
但若真被對方抓住機會，還是有可能遭受一些損失。
他沉吟著，聽那些人再度交談，卻是提及戰爭任務。
妮莎執掌之下的管理團隊運轉高效，早就已經拿出大額賞金，發布各種各樣的任務。
包括但不限於收集材料，守衛城鎮，破壞據點，消滅敵人等等。
那個叫做庫倫巴的土著酋長，好像是最近才崛起的，並沒有被納入暗殺目標。
不過這種事情已經不需他親自過問，羅伊也沒有打算多管。
他這一次是因為巫塔裡面待久了無聊，特意下來各處走走，恰巧這邊的交易市場有某種特殊的異寶拍賣，於是又過來看一看。
這麼些年過來，他所擁有的鍊金天賦煉成進展幾乎巋然不動，這說明，想要獲得新的有用的源質，正在變得愈發艱難。
各種拼圖幾乎都是曾經收集過的東西，並不足以和自己靈魂產生反應。
當天，羅伊就去那邊的拍賣市場湊了個熱鬧，成功競拍到那塊碩大寶石形狀的寶物。
結果上手之後，親自把玩一番，卻發覺是某種天然的二級寶石，充滿著幽藍的輻射能量。
這種東西，也算有些價值了，但很可惜，依然沒能為自己提供什麼有用的天賦源質。
羅伊隨手就把它賞給了哆米。
就在這時，市場門口的一個人，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
那是一個身穿灰袍，披著斗篷，蹲在街角擺攤的老學徒。
他的年紀已經來到七八十歲，在零級生命當中，算是步入暮年，垂垂老矣了。
沒能功成名就的他，身體和精神都已衰朽，看著如同風中殘燭，很快就要告亡。
但在這當中，卻是有著一股仿佛金色光芒的靈性力量透射，帶著無比的堅定和專注，雕刻身前之物。
他身前不遠處，擺在地面的地攤上，幾塊灰白骨頭泛著陳年光澤，靜靜躺著。
羅伊竟然從當中看到一片藍綠之色，顯然是精神意志高度集中之後，投注在其中的心血所轉化。
在鍊金術的領域裡，煉製魔像之類的煉成巫術，涉及到雕刻藝術，嘔心瀝血進行操作。
當中會有一些技近於道的大師級人物，能夠無師自通的掌握一種堪比附魔的技術。
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靈性力量浸潤，在自己的作品上面留下獨一無二的特殊印記。
如此一來，作品就具有了「靈性」，能夠在凡俗事物當中脫穎而出，成為即便是羅伊現在這樣的高級強者都要有所關注的寶物。
「心血傾注的骨雕·恐爪龍手骨（一級/四級）————
雕刻師全神貫注之下，無意之中締造的藝術精品，擁有著極高的造詣————
概念之種，【雕刻大師】————」
羅伊心中微動，上前問了一下價格。
然後，便將其攤檔上面的所有東西都買了下來。
「這個可是好東西啊，我最近一直都在追尋擬造天賦的合適材料，還想著要不要像過往屠滅豺狼人那樣，利用大規模的「國土煉成」了，攝取那些尼菲察人的靈魂————
但現在看來，尋訪各種藝術珍品，匠人嘔心瀝血之作，也是條路子！」
羅伊簡單和這名老學徒交流了一下，得知對方名叫歐德，是個普通的老學徒。
他輾轉漂泊多年，也曾經歷過各處位面戰場徵召效力，老邁之後無處可去，改為以擺攤販賣各種過往的收藏和戰利品為生。
最近這些年，聽說蓬提世界招募人手，恰好他還擁有一些巫師的血脈，符合這個條件，便趕了過來，準備在這裡置地養老，度過自己人生之中最後十幾年的餘生。
羅伊聽了，一時無語。
人家開個公司都知道不要35歲以上的呢，自己招人心切，連這樣的老學徒都准予入境了。
不過，這倒也是個收穫。
像這種老學徒，多少有些才華和手藝，即便不能再上戰場，也有可能會把自己的技藝和知識流傳下去。
他們在這裡養老度過餘生，也算是把肉爛在鍋里，作為靈魂的歸宿。
羅伊感應了一下，沒有從他身上察覺到對自己這個鍊金之神的信仰，但隱隱的，也有幾分泛信者的靈魂共鳴。
羅伊暗中將其標記，準備在對方死時詢問是否進入神國，成為侍奉自己的祈並者。
在這之後，他回到暫時投宿的旅館，一番操作，輕而易舉的便把一件新的物品給煉製了出來。
這是一本封面燙著暗金邊紋的古樸書籍，表面流轉微弱靈光，內頁翻開，滿是無法辨識的奇異文字與印記。
但是【赫爾墨斯之眼】照映，卻是呈現出濃郁的綠色，將其本質顯現出來。
「技能之書·雕刻技藝（一級）————
品質：16
青銅層面的高明雕刻技藝，使用此書之後，能夠立刻獲得其中的技能，銘刻於靈魂的「一級雕刻術」————
「一級雕刻術」：精通級別，純熟精煉的雕刻技藝，能夠在當中實現一定的附魔效果「」
「終於把這種玩意兒給搗鼓出來了！」
羅伊看著眼前之物，並沒有在意這個技能本身，而是這種名為「技能書」的東西！
「這個可是好東西啊！」
至於那份藏著「雕刻」的概念之種的骨雕，自然便是成為了刻印的母本。
其他鍊金術師，就算擁有這種東西，恐怕也一次都用不了。
這是因為他們在利用此物轉錄「技能」的過程當中，缺乏五級真神級別的「神印化」
操作，很多東西都無法成型。
但是以羅伊現在的技術，已經能夠將其重複利用許多次，直至完全消磨，無法刻印了。
回去之後，羅伊把這份骨雕交給芙麗雅，叫她參照練習，試著掌握提取其中源質。
緊接著，又招來妮莎，讓她派出人手，專門對那些老學徒、手藝人、工匠之類做一下排查。
這就叫做巫術大摸底！
「移民人口好幾萬，就算真有技藝者萬里挑一，應該也會有那麼幾個身懷絕技，但卻被時代和各種原因所埋沒的————」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行為有些類似於守株待兔。
——
但也未必見得不能復刻一下。
妮莎聽後，沒有多說什麼，立刻照辦。
羅伊則是繼續照著原先的規劃，研究起了「經驗之書」等物的研製。
這種僅存於前世虛擬遊戲的幻想之物，在這個世界錨點不多，但卻畢竟也有類似科技位面「克爾夫特利」的存在，能夠提供底層的支持。
因此，整個系列的產物都水到渠成自然掌握。
「這種東西和過往的經驗之石、技能之石，有什麼不同呢？」
芙麗雅一邊幫忙試製這種東西，一邊詢問道。
「當然是手工藝品和工業產品的區別！
經驗之石、技能之石，隸屬於魔晶學，本質上是把源質灌入容器，走灌裝知識的路線。
裡面的靈魂源質，還有對應的技術能力，都是堪稱珍貴的。
哪怕是我，煉製起它們也不易————
而現在的技能之書和經驗之書，效果上面並不遜色，但是煉製成本是10%，甚至低至5%，1%的存在！
母本可以接連臨摹和銘刻，因此，生產起來較為容易！」
羅伊解釋著。
雖然他口中的這種「容易」，也絕對堪稱是許多大師窮盡畢生心血所無法企及，但卻畢竟也是真的相對容易了。
「這是屬於「造物學」的範疇，兩者在此殊途同歸，追溯到了源質層面的「擬造天賦」，這又把整個體系都串聯了起來！」
******
最近天賦源質收集困難，羅伊久久沒有再得到新的鍊金天賦，轉而追溯過往，研究起了早就已經掌握的東西。
這有些像是牛的「反芻」，溫故而知新。
結果，還真讓他品味出了一些東西。
「鍊金術起源於將賤金屬轉變為貴金屬，尤其是黃金的嘗試，有獨立於巫術的根源和發展脈絡。
但是究其本質，堪稱初心」的路線，便是造物。
於是乎，「造物學」誕生了。
在此之後，古典鍊金學的追隨者們不斷研究發展，將其上升到賢者之石這一產物，「魔晶學」也應運而生。
幾乎在這同時，「魔藥學」也被從醫藥的體系併入探索的路線，各種酊劑、生命靈藥，人工生命試驗，魔像煉成，仿生人偶，人工智慧，成果不斷湧現————
「創生學」也總結出來。
這是整個鍊金學體系的脈絡。
羅伊感覺，這有些像是萬川歸海————
無數大大小小的山溪，澗泉，不斷合併，然後匯繼成為河流，大江————
到了自己現在所掌握的程度，便是奔騰入海，融入到【鍊金之神】的權能領域了！
而自己所擁有的鍊金天賦，則又是另外一回事。
它大致上可以分為「原教旨」、「神秘術」、「理論」和「技藝」四種分類。
自己以【等價交換】為基石，以「煉成陣」為核心工具，吸收奧術符文陣列理念，構建了一套自洽、高效、可擴展的鍊金體系。
也即現在已經有所小成的《羅氏鍊金學》！
該體系旨在實現鍊金術的「大一統」，兼容並蓄過往技術，並可通過新的發現，不斷發展和推向更高階。
至於具體點兒，方法論和產物層面的東西，則是包含煉成陣、獻祭強化、鑑定術、詞綴、聖名，新符文之語，知識容器等十餘個分支體系在內的支脈。
羅伊感覺，憑藉這些知識和成就，自己在奧克米巫塔裡面開設十多門《鍊金學》專業的課程，都綽綽有餘了。
或許可以效仿法師們的奧術體系，將其總結成為《現代鍊金學》，徹底替換過往的古舊課程了。
但是，正如那些古代先賢，很大程度上，開山祖師自己都不必親自去做這種事。
歸納總結的事情，有些事要蓋棺之後才能定論。
就算自己活得比較長，幾百年，上千年，甚至上萬年，也總有時間去慢慢演化成熟。
羅伊自己現在思慮更多，還是自己的未來成就和歷史使命。
「或許，我該繼續完善和深化《羅氏鍊金學》，真正實現鍊金術的大一統理論，將自然魔術派、三生萬物派、靈性根本派等主流學派精髓兼容並蓄，形成完美的終極鍊金術」體系————
我將成為鍊金術史上完成大一統」的劃時代人物，羅氏鍊金學」也成為後世鍊金術的主流乃至唯一範式，名字融入鍊金學科本身，達成不朽————
至於個人力量上，則是通過鍊金術實現自身的終極進化，超越傳統巫師大巫師的範疇！」
其實，是否能夠完成學術上的「大一統」，成為後世典範，羅伊心裡還真沒有什麼底。
但是後者，以鍊金之神晉位「鍊金神系大主宰」，成為主神級別的存在，他還是小有幾分自信！
「這麼看來，今後的路，還是和過往一樣，以學促產，以產促學————
理論和實踐相互結合，不斷論證，共同向前！」
不過，想要做到這些，豐富的資源和財富是不可或缺的。
鍊金學從來都是偏向於實踐層面的技術，很多原教旨的東西，甚至是傾向於不可知論的神秘學範疇。
也正因為如此，這個體系才會在巫師們不斷發動位面殖民戰爭的過程當中，從各方匯聚過來，逐漸成型。
學科和流派這個東西，往往是「現象」多了之後，被歸納總結，人為締造出來。
並不是說這個魔法宇宙天生就有這麼一種東西，而是人為歸納和整理的。
那麼在這個過程當中，萬千年來的資源、成果，無數人投入的時間、精力，乃至於心血。
也將會是後世的大一統鍊金學的資源！
可偏偏，自己現在就好像有點卡在靈魂資源這個層面。
其他各種較低層面的東西，倒是不缺。
月余之後。
新的一年，1月下旬。
羅伊的經驗之書項目大獲成功。
此刻，出現在他面前鍊金台上的，是一本泛黃的古舊薄冊。
它就如同在哪個古墓或者古城遺蹟裡面發掘出來的殘破文物，封面已然磨損起毛，內頁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但實際上，這只是表面的現象。
這種東西異常堅韌，擁有著超乎尋常的半虛化的能力。
如果未經精神接觸，即便火燒水浸，也不會磨損分毫。
唯有依靠智慧生物的精神意志去閱讀，接觸其中以知識容器所承載的秘法源質，才能將其靈性激活並且吸收融合掉。
「經驗之書·通用經驗（零級）————
品質：9
黑鐵層面的知識與靈性，使用此書後能夠獲得少量經驗，提升生物等級與智慧靈性——
.」
羅伊嘗試著拿起它，翻看了一下。
片刻之間，便見金色靈光朝著自己湧來，而承載它的書冊本體，卻似如同立刻經歷了千百萬年的時間加速，當場風化潰滅，化為殘渣，消失於手中。
這情形乍看起來還真就像是接觸之後，就把它給吃了下去，只剩下點點靈光，如同火花融入自己的身軀。
「怎麼樣？」
芙麗雅在旁看著，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聊勝於無的感覺，不過，確實是有用。」
羅伊仔細感應了一會兒，發覺它的底層作用原理是補全自己模糊不清的地方。
冥冥之中，原本還比較微弱的印象，或者已經淡卻的記憶，竟然清晰起來。
不過對於已經成就傳奇體的這個切片分身而言，這種如同往汪洋大海裡面倒一桶水的行為，幾乎毫無意義。
羅伊想了想，又取出幾份較厚的同類產物，然後把自己最初的那個切片分身，也是最弱的人類體喚醒過來。
******
不久之後。
巫塔內，冥想室中。
人類體盤坐於地，身前是幾本帶著神秘文字的古樸書冊。
靈光籠罩，星芒迸射，如同靈感火花的點點金芒飄向身軀。
不久的功夫，便將更多的靈性注入其中，使其靈魂與智慧靈性不斷成長起來。
經驗+100————
經驗+100——.——
經驗+100————
羅伊煉製這類產物的水平很高，出產質量也相當之有保障。
像這種小型經驗書，果然不出所料，成功實現接近完美的使用效果。
接連「吃」下多份之後，只經歷過尼安德特人血脈藥劑，還有血汞物體，魔化心臟強化的人類體，快速成長起來。
羅伊一直以來都沒有怎麼顧得上自己的這個切片分身，即便後來發展起來，更多使用還是金龍體。
現在又有了異怪體、真神體、傳奇體————
還真的沒有什麼必要在這個切片分身裡面投入過多。
不過，高階強者的些許微投注，便是低階生物如賜甘霖的所在。
這一番半試驗半強化的操作之下，人類體立刻能量暴漲，精神屬性也快速起來。
就那麼一個下午，竟然硬生生地提升到了三級初階，1000度精神能量水準的程度！
「不錯，不錯！
效果實在是好呀！」
感受著小型經驗書+100，中型經驗書+1000，大型經驗書+10000不等的接連提升。
羅伊把這份珍貴的親身感受記錄下來，由衷滿意道。
「不過我的靈魂本質太強，就這麼測驗，負面效果好像沒有顯現！
還是得徵招一些志願者，服用或者使用這些東西，長期跟蹤調查。」
巫術本身就是非常注重實踐的學科，很多現象的總結離不開一次又一次親身經歷的實踐。
所以羅伊招來芙麗雅，叫她安排了一下。
與此同時，則是取出蛇神體，繼續再用「大型經驗書」餵養一番。
他現在有條件把所有切片分身的精神力提升到3000以上了，正好借著這次機會，順帶進行一下「超級經驗書（+100000）」之類的試驗。
其中的經驗值是他人為制定的靈性能量粒子單位。
大抵上，一份便相當於一個靈性單位。
升到3級，起碼也需要100多萬經驗點。
這是相當於1萬本小型（標準）經驗書的規模。
總價值，兩三千萬以計！
不過這乍看起來並不少，相當於一件二級頂尖的裝備水平。
實際卻是非常便宜。
要知道，就算是三級強者，想要培養一名三級追隨者也並不容易。
這雖然無法代替很多知識和記憶，但是把自己的生命等級提升上去，也可以做到許多事情了。
如果這個東西被證實是安全有效，且能隨意應用的。
哪怕價格提升個四五倍，十多倍，達到一億、兩三億以上，也會有無數的人趨之若鶩。
這是毋庸置疑的。
幾天後，時間到了月底。
芙麗雅找到羅伊，向正在查閱資料的他稟報導：「羅伊大人，志願者徵集完畢。」
羅伊聞言，轉過頭來。
芙麗雅繼續道：「我們從巫塔裡面的低級學徒，到中高級以上，再到剛剛踏上位面戰場的精英學徒，乃至於晉升到了正式階位的正式巫師————
分別安排多組對照。
俘虜和奴隸生物。
甚至精神靈體領域的幽靈類怪物，也都正在準備。
預計一輪試驗需要消耗2.45億左右經費。
接下來是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大致情況了解完畢之後，羅伊微微點頭，眼睛都不眨的同意了這至少10億以上的開銷經費。
甚至主動道：「只要是能夠在市面上買到的材料，都是小意思，關鍵還是那些珍稀資源的收集。
我再多批幾個億，委託七塔聯盟發布更多任務，加快在各個世界收集的進展。」
芙麗雅道：「其實我已經把這部分算進去了，不過，有更多預算也好————」
兩人交流了一會兒，關於此事的安排，言談之中，卻是對其前景有著殷切的期望。
「如果這個項目真的能成，巫師這邊出產更多等級虛高的速成巫師，應該不成什麼問題。
對了，靈魂壽命，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點！
利用這種方法速成，是否能夠跟著同步提升？
如果能夠做到的話，相當於變相的延壽藥劑了。
還有可能對後續的影響。
雖然我自己並不感覺它會對靈魂造成什麼損害，但是我的靈魂質量和其他人不同，這一點也是要極為注意的。」
剛剛說到這裡，仿佛要印證他的說法，塔靈賽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告知預備輪的小規模測試的警報。
「3號、5號、6號試驗體各自出現輕微的精神分裂現象。
10號試驗體靈魂出現自融現象，靈性濃度大幅稀釋————
12號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甚至誘發一定變異！」
羅伊趕忙過去查看。
果然不出所料，是大量外來靈性注入之後，與自身精神和靈魂相融，無形之中「稀釋」了靈性，甚至改變靈魂構成的現象。
這是「吃」經驗之書不可避免的結果，早在意料之中。
因為以前巫界也有經驗之石等產物，只是煉製成本較高，一直都很難得。
這屬實是一個「富貴病」，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後才會出現的「副作用」。
誰家好人奢侈到連實驗室的門都不出，一天到晚就吃經驗之書，升上一級、二級，甚至三級去啊？
但現在，對應的副作用也要研究起來了。
正當這時，另外一邊。
北大陸，庫倫巴部，石頭山前。
一個身材高大的尼菲察人站在上首，張開雙臂，向前高舉著。
在它腳下，漸漸出現了如同神賜之力表現的英雄光環。
迥異於其他同類，沉穩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的子民們，拿起你們的武器，跟隨我，踏平那些巫師的城鎮和巫塔！
用他們的血，洗刷這片土地的詛咒吧！
克雷阿斯在關照著你們！」
「喔！」
眾尼菲察人興奮激動，手中武器也高高舉起，歡呼起來。
不久之後，被動員起來的子民們，連同其他各個大小部族，浩浩蕩蕩的出發。
新一輪的戰爭，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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