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思想羽翼（4合1）
第895章 思想羽翼（4合1）
維恩港，阿拉吉街36號。
一個外表看來樸實無華，內里卻是別有洞天的巫師豪宅中。
羅伊坐在火爐前，捧著一本當地出產的《費爾斯大陸地理志》閱讀著，桌邊是另外幾本一起被送過來的精選藏書。
黑貓哆米趴在腳旁，目光炯炯的盯著一隻形似鸚鵡的小鳥。
那小鳥正被嚇得瑟瑟發抖，完全不敢動彈。
忽然，一名身材高挑的黑絲女僕從外面走了進來。
哆米抬起頭，那形似鸚鵡的小鳥趕緊趁機拍動翅膀，一溜煙閃到了外邊。
「喵嗚！」哆米不滿的叫喚了一聲，拔腿便追了出去。
「主人，金羽毛書屋的翠迪絲女士來了。」
女僕恭敬道。
「讓她進來吧。」
羅伊抬起頭，合上書本。
「是。」
不久後，一個戴著傳統的巫師尖角帽，身穿華麗長袍，顯得優雅而美麗的女巫師走了進來。
她正是之前預約的金羽毛書屋高級編輯，翠迪絲女士。
羅伊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超凡者獨有的神性。
但她又確實還是只是三級巫師，並沒有達到四級的層次。
這可能和某種半神血脈或者關聯的神性生物有關。
「羅伊閣下，日安。」
翠迪絲摘下帽子，露出一頭充滿異域風情的酒紅色長髮。
她觀察著眼前這個俊美得近乎妖異的少年，只感覺他身上魔力氣息絲毫不顯，看起來完全就像是個沒有經過任何強化的普通人。
翠迪絲瞳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艷，同時也略有疑惑。
羅伊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靈魂氣息，以她高級巫師的能力，當然可以察覺到其中的非凡之處。
但是這股靈魂的氣息，包含了多重神性以及法則之力。
這是涵蓋真神體、異怪體，還有本體多個領域的五級靈魂。
體現在星宮命盤當中，便是多重靈魂之影交疊，帶來了神秘莫測的朦朧之感。
這股力量，可以干擾很多命運魔法的推演和預言，體現出神級生物的神秘屬性。
而且和其他同級生物不同的是，羅伊疊加了數層真神級別的神秘光環，顯得更加複雜深奧。
「請坐吧，翠迪絲女士。」
羅伊微微點頭，示意對方。
翠迪絲回過神，面帶微笑，優雅的坐在他左側不遠處的沙發上。
「閣下大名，我在金羽毛書屋的總部時，早已如雷貫耳，之前也聽說了閣下晉升成為大巫師，以及真神之事，一直都想要專程前來拜訪，只是沒有想到，會恰巧在這邊碰面。」
「哦？」
聽著對方解釋，羅伊不置可否。
他印象當中，自己晉升，金羽毛書屋確實是曾經發來賀信。
但那也只不過是平常往來。
他心中猜測，多半是這個翠迪絲私下裡有事，想找自己幫忙，只是打著金羽毛書屋的旗號而已。
不過，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
他也不著急問究竟有什麼事，反而與之寒暄起來。
反正長生者有大把時間，東拉西扯，浪費整個下午都無所謂，還可以順帶增加一些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翠迪絲早於自己前來這裡，具體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
果然，沒過多久，這位女士便只能把自己來意和盤托出。
「實不相瞞，我是奉了書屋的指令，前來這邊開設分部。
代爾赫位面是當前七塔聯盟較為重視的熱門征戰之地，我們四處收集傳說、歷史以及寓言故事等等，是為了傳奇要素————」
傳奇要素這種東西，羅伊並不陌生。
它和傳奇天命有著一定聯繫，但卻又更加偏向於另外一種類似神性的源質。
這種資源看不見摸不著，但是超凡者可以感知，也能收集和利用。
很多高階儀式都有可能將其派上用場，甚至包括晉升四級以上階位！
翠迪絲繼續道：「但是最近，我因為和一個魔鬼相爭，不慎損壞了書屋發下的金羽毛筆————
所以想要委託閣下出手，將這件寶物修復。」
「這東西有什麼特別嗎？」
羅伊沒有急著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而是先問道。
翠迪絲知道，眼前這位還不足500歲，比自己年輕了許多，於是解釋道：「這是一件被稱作思想之羽翼」的八級超神器的組成部分。
它是由古代一位偉大的鍊金術師，有著神器締造者」之稱的雷利奇閣下主持設計和推動製造。
但由於整體計劃過於宏大，一直到雷利奇閣下壽終正寢，都未能完成其中1%————
後來，我們金羽毛書屋成立，才重啟這個計劃，並且歷經多代前輩先賢努力，嘗試將其實現。」
她說到這裡，幽幽的補充了一句：「當前進展大概是10%————」
「細說。」
羅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隨著翠迪絲的繼續介紹，羅伊了解到，它的原型是天堂山中的天界生物，天界使者的羽翼，外形是一雙巨大的金色翅膀。
其中的每一根羽毛，都是至少高階巫器，而且擁有權能的存在。
其中翅膀末端最長、最堅硬的羽毛，稱作初級飛羽，總共有36根（單翼18），屬於上位神器級別的存在，又稱三十六神器。
位於初級飛羽內側，連接前臂的次級飛羽，總共有120根（單翼60），構成百大神器。
而翠迪絲手中所持，是大覆羽級別，雙翼總數在800根的其中一根。
它們都化作一種「金羽筆」，乃是「思想之羽翼」的構成部件。
值得一提的是，以上種種數量都是設計層面的「編制」、「規格」、「計劃」，而不是真實的數字。
翠迪絲說，他們也只把製造的計劃推進到10%地步，說明實際數量離這些還差得遠。
更何況，除了這些，還有萬數以計的，附帶權能的高級寶物。
先不說最終合成的難度，光是打造這些所需的材料費用，就是一個天文級別的數字。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整個金羽毛書屋，該不會就是因著推動這件超神器的製造而成立吧？」
羅伊聽完，只有一個感慨。
這「金羽毛書屋」，歷代以來的成員們，還真就是為了這碟醋，在包了一頓餃子呀。
******
「宏偉而長遠的計劃，往往伴隨著無盡意外。
像我這樣的書屋編輯，不慎損壞，甚至丟失組織下發寶物的情況並不罕見。
但這種意外，很多情況下都是無法避免的，因為我們最終的目的，還是收集傳奇要素，締造這些神器。
羽毛或者羽翼，都只不過是一種象徵之物，作為定位錨點。
它們就像是一個容器，用來存放我們所需的力量。」
翠迪絲說到此事時，不禁也是露出幾分無奈。
羅伊道：「我大致明白了，先把東西拿出來看看，這樣我才好評估所需時間，以及委託的定價。」
翠迪絲聞言，連忙雙手虛托，在胸前凝聚一團白色的光芒。
片刻之後，一個長條形的，鑲嵌寶石的華麗筆盒打了開來，露出裡面一根鵝毛筆形狀的金色羽毛。
翠迪絲起身，雙手舉托小盒，遞到羅伊面前：「閣下請過目。」
羅伊接過盒子裡面的金羽毛筆，仔細端詳起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有知識儲備，即便不動用赫爾墨斯之眼，也能大概看出幾分端倪了。
「外表看著沒有什麼損壞，但是內部好像盤踞有一股腐蝕性的力量，而且蛀空了不少內在的結構。」
「沒錯，那都是魔鬼的手段！」
翠迪絲有些惱恨道。
羅伊默默催動天賦的力量。
【赫爾墨斯之眼】————
開！
霎時間，灰黑之色籠罩七彩，把中間絲絲縷縷的金線蛀空的現象呈現出來。
果然是如同自己判斷，整件寶物都被褻瀆和污染了。
甚至在這股特殊力量之外，還兼具著物理結構的損壞。
這支金色的羽毛筆表面看著無事，但內部已經充滿微小孔洞的腐蝕性破壞痕跡。
「受損情況有些嚴重呀。」
羅伊嘆了一聲，但隨後卻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這支羽毛筆本身。
「思想之羽翼·空想的權柄·黃金之羽（四級/八級）————
傳說中的超神器部件，由傳奇鍊金術師雷利奇所締造的概念之物（未完成）————
權能：36250/90000
特效1，「華美文章」，以靈魂之墨書就特殊的文字，將能使得所有吟遊詩人的篇章獲得+3技能等級————
特效2，「自由之翼」，羽毛筆化為金色羽翼，自由穿梭所有非物質位面，並且獲得相當於本土生物的環境耐受，以及世界意志庇護————
特效3，「空想之詩」，持有羽毛筆，將在虛構文字所形成的空想秘境之中增長技藝經驗，持續強化技能熟練度————
特效4，「靈感源泉」，自動吸收靈感，化為傳奇要素，恢復並積攢權能————
（已損壞）」
「這半神器，確實有點東西啊！」
羅伊查看完畢之後，感覺到了幾分莫名的震撼。
以他知識和經驗，即便暫時無法親自測試這種已經損壞的東西，也能大概想像得出，它所擁有的種種，都是非常強大而且實用的能力。
除此之外，他還鑑定並且確認了這隻羽毛筆所擁有的秘法印記簽章，防偽造，無限書寫，抄寫法術捲軸加成等等額外的特效能力。
這些在普通寶物裡面都成立的，+1技能之類的特效，在這件寶物裡面，都屬於閒雜的附贈品，不值一提了。
但它們也是確實存在的。
「這支筆的能力————
確實已經失效了。」
羅伊略作沉吟，和翠迪絲聊了起來。
「不過我很好奇，它在成就更高階級的七級神器，甚至最終形態的八級神器時，將會誕生出什麼功能？」
翠迪絲有些意外，沒想到羅伊不是著眼於當前，而是暢想它的最終形態。
她想了想，略帶幾分不確信道：「有些典籍早已失傳，不過我聽組織裡面一些前輩說過，好像是名為「命運編輯」和「書寫命運」！
這兩種都是因果律級別的法則力量，能夠篡改現實，甚至通過調整時間線的因果關聯，改造整個宇宙！」
羅伊微微一怔，旋即沉吟起來。
好一陣後，他終於給了個准信。
「這東西我能修，只是要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
翠迪絲略帶幾分緊張，詢問道：「那麼，價格如何呢？」
羅伊道：「一口價，3枚指定為命運領域的神格碎片。」
翠迪絲神色一松：「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這價格比她預計之中的要低一些，如果這位羅伊閣下真的能夠把羽毛筆修復，她完全能夠接受。
芙麗雅回來之後，聽說了翠迪絲拜訪之事，不由好奇問道：「那位女士已經來過了嗎？
「，之前預約，她也是有所經手的。
羅伊點了點頭，把已經暫存在自己這邊的羽毛筆拿了出來。
「這東西————」
芙麗雅驚了一下，隨後取過羽毛筆，用自己的鑑定知識看了起來。
「我對這些東西蘊藏的力量很感興趣。
命運編輯和書寫命運，更是足以篡改現實以及時間線的神級技能。
如果真的能夠如同構想當中那樣，達到八級層次，那確實是無愧於真正的超神器。」
「您打算在修復過程當中研究它？」
芙麗雅抬起頭，詢問道。
「不僅僅只是修復和研究，我還打算複製。」
羅伊笑言道。
他手中還是有一些條件的。
比方說，魔鏡卡托普隆，又或者自身的各種天賦能力。
這也就是他為什麼要索求命運領域的神格碎片。
這是在為自己準備材料。
雖然修複本身比製造花費更少，但技術壟斷，同樣能夠帶來溢價。
短時間內，限定於代爾赫位面這邊，只有自己能修，別人不能修。
那就值得開高價。
只是羅伊厚道，同時也想維護自己的聲譽，並不打算趁機敲人一筆。
聊了一下這些，羅伊讓芙麗雅去幫自己準備各種材料，然後便開始修了起來。
這個東西是命運領域的寶物，需要用到一些神格碎片或者神性、神力之類的東西。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修復其物理結構所需的輔助材料。
這些都可以從諾門世界獲得。
另外，奈特梅爾也有一些精神與夢幻相關的材料，能夠對這東西進行修復，甚至強化。
******
轉眼功夫，時間過去一年多。
維恩城的港口中，帆船出入，繁榮更勝往昔。
幾名服飾各異，但卻都穿著長袍，看著像是施法者職業裝扮的人登上了這座城市。
他們眺望一番，不由得感慨：「城區的範圍，好像又變大了呀。」
「羅伊閣下在這裡開設工坊，對外提供各種鍊金委託服務，這自然會導致繁榮。」
「我們黑魔堡，最近終於成功和他麾下勢力簽署供貨協議，出產的戰爭用短魔杖，簡直不要太物美價廉————
這次最好能夠再多添幾個新型號，把常用法術列表當中的另外幾項也一併添加進去。」
「如果能夠引進幾位他門下的羅氏弟子，那就太好了。」
七塔聯盟內部的勢力之間，是比國家與國家還要更為複雜的關係。
每一方都或多或少會有自己的鍊金術或召喚術、占下術等輔助職業，所不同的是，因為專精領域有所差別，發展起來也有高有低。
甚至具體到每一名巫師，都是自身能力的首要負責人，各種技藝、能力，也要自行研究和掌握。
羅伊手底下的鍊金勢力，羅氏鍊金學的門徒，誕生出了越來越多的一級巫師，總算成功出師，逐漸擁有了「一人比一國」的能力，可以勝任很多情境之下的鍊金委託。
這也是之前他敏銳捕捉到商機，決定在「金礦」旁邊賣「鎬子」的原因。
這些黑魔堡之人都是來找他的，但不是具體與羅伊交接，而是麾下門徒。
就在這時，眾人把頭轉向另外一邊，結果看到幾個身穿緋紅衣袍，外表美麗的女巫師，也正在從另外一條船上下來。
「嗯？是紅衣姐妹會的那些女巫師！」
「等等，另外一邊好像還有落日巫師家族的人。」
有人又看到了街上的另外一群人。
「哦，天吶！他們也是前來競標的！」
「我們得抓緊點兒，爭取拜訪和接觸了解。」
諾門街，以聖名世界諾門命名的商業街道一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遊行的花車，表演的小丑，深情歌唱的吟遊詩人等，都在參與著這邊的慶典活動。
各家的代表也聚集到了這邊。
他們是前來參加拍賣競標的。
僅僅只是來到這個地方一年，羅伊就通過塔靈賽琳，還有妮莎等人制定的生產規範，精細核算了麾下學徒以及巫師們的生產能力，將其折算為「產能」，打包拍賣。
各方勢力都可以根據自身需求進行競標，價高者得。
羅伊麾下的鍊金術師們，將在接下來的一年或者多年之中，主要為其效勞。
當然，如果想要現貨，也可以購置魔法店鋪當中的各種物品。
貴重的同樣是以拍賣的形式進行競標爭奪，而普通的則是先到先得，自行掃貨，當場錢貨兩訖。
他也尊重這些商業規律，儘可能的提供各種個性化的服務。
「打包出售1000根高級學徒所用的小魔杖，批發價，200萬起拍！
現在開始進行競標！」
另外一邊的拍賣場，黑魔堡的使者們，終於等到了自己較為關切的一批軍火。
這種小魔杖是擁有數干法術儲量的實用物品，還擁有一定法術威能增幅，對於學徒階段的一線戰鬥人員非常實用。
他們最近正在進行一些重要的征戰，所以當場就抬了50萬的價格。
「280萬！」
落日巫師家族財大氣粗，也想要這一批。
「300萬！」
羅氏鍊金術門下出產物美價廉，平攤到每一根3000的主手武器成本，他們還是願意承擔的。
一番角逐之後，這批黑魔寶使者的負責人終是長舒了一口氣。
因為其他幾家不跟了，自己終於以350萬拿下了這批貨物。
「這樣下去也不行啊，得找個機會跟幾家商量好，看看能不能不要這麼搞。」
負責人忍不住對身邊的人吐槽道。
但夢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如果換在平時，其他幾家也沒有那麼大的必要跟他們搶。
商量著來，完全可行。
現在卻是代爾赫位面開拓的大好時機，跑馬圈地，多爭一塊地盤，就多一份收益。
誰耐煩跟你約好著來？
即便同在七塔聯盟麾下，不同組織勢力，甚至個體之間也是存在競爭的。
就連大巫師，都有可能因為自身隕落而喪失所有的利益。
在位面征戰當中，崩潰瓦解某些家族或者組織也完全不足為奇。
所以，仍然還是各憑本事。
另外一邊，阿拉吉街36號。
翠迪絲再次拜訪了羅伊。
她這次是收到消息，前來取貨的。
「竟然這麼快就修復好了，羅伊閣下，您簡直太偉大了。」
——
看到被羅伊修復如初的金羽毛筆之後，這位優雅的女士也禁不住激動起來。
「噢，我真是由衷的讚美您！」
說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羅伊瞥了她一眼。
「對了，這是您的報酬。」
翠迪絲福至心靈，連忙把事先準備好的神格碎片取了出來。
她也是有門路的，能夠搞來所需的神格碎片。
羅伊取過這三枚外形如同小粒鑽石，但卻在【赫爾墨斯之眼】當中，向外散溢金色光芒的神格碎片，微微點了點頭。
「很好。」
旋即看向對方，主動說道：「你可以找個地方測試一下，是否完好如初？」
翠迪絲也不客氣，當場便掏出幾份紙張，以及一種外形酷似血液的奇特寶物，開始嘗試起來。
「H↓+++X33+
羅伊來到她的後面，看到她抄錄的是吟遊詩人這個職業當中，非常著名的一首英雄戰歌，其名為《勝利號角》。
這是鼓舞勇氣所用，擁有著抵抗「絕望術」、「恐懼術」等負面力量，並且提升士氣的類神術效果。
魔力驅動的「抄寫術」之下，原本普通的紙箋化作了如同神聖捲軸一般的金黃之色，血色的字跡之中也湧現著強大的力量，漸漸被收斂進去，更是使得其力量封存，成為貨真價實的魔法捲軸。
而且，還是擁有著紫色靈光的高階魔法捲軸！
******
雖然羅伊也已經在私下裡嘗試過，但是再次用【赫爾墨斯之眼】看到這麼一幕，依舊由衷感慨。
「竟然能夠結合「抄寫術」，把針對吟遊詩人的「華美文章」運用在這個用途！」
不過，他很快又把關注的重點放在墨水上面。
「你剛才所用的這種，就是「靈魂之墨」？」
總感覺和自己的「靈魂顏料」有些相似之處。
羅伊過去也曾是繪畫大師，立刻就想到了兩者的共通之處。
果然，翠迪絲的回答驗證了他這一年過來的猜想。
「不錯，這正是以「讀者」的精神注意，汲取的類似信仰之力的精神靈性。
我們擁有一種秘法，能夠通過傳說故事或者寓言故事種種，引發讀者興趣，勾起共鳴。
這也是收集傳奇要素的副產品。
巫界裡面，或者法師那邊，常有施法者寫寓言故事或者個人傳記，用小說故事之類的形式書寫自己的人生————
本質也是在暗中收集這些資源。」
「原來如此，我要怎麼才能夠獲得這種東西？」
羅伊直接問道。
「這是我們書屋和其他出版組織共有的知識，主要的獲取難點並不在於煉製技術的本身，而是在於渠道。」
翠迪絲委婉解釋了一下。
羅伊這一年過來，其實也有考慮這個問題，立刻便道：「我既要煉製之法，也要向你們購買。」
翠迪絲道：「這種貴重之物，原本是屬於非賣品的，除非您成為我們的專屬作者，以及戰略合作夥伴。」
羅伊聞言，微微一笑：「專屬就沒有必要了，有需要的話，我會自己另尋更多發行渠道。
不過，我可以承諾，一般情況下，優先考慮你們。」
翠迪絲面上閃過一絲無奈。
普通巫師和組織合作，當然是處在下位的地位。
很多條件都只能任憑他們開。
但換成羅伊這樣的大巫師————
還真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好在，組織也早就有一套應對這些強者的流程，像她這樣的高級編輯也有當場拍板的權利，於是立刻就答應下來。
雙方之間其實已經有過多次合作，並且維持了幾百年的關係。
現在開放購買渠道，也是水到渠成。
當下就定下了供貨方式，還有各種相關合作的細則。
翠迪絲甚至還藉此機會向羅伊約了個稿，正好羅伊最近有發行《黑貓哆米的妙妙城堡》，打造阿卡夏世界夢境的需求，也同樣順水推舟的答應。
完成這些洽談之後，翠迪絲滿意的帶著收穫離去。
羅伊卻是坐了下來，若有所思。
在感應到翠迪絲的氣息遠去之後，他手掌一翻，憑空掏出一支金羽毛筆。
這東西，赫然和剛才交給翠迪絲的那件一模一樣！
如果翠迪絲留在這裡，看到之後必定會大為震驚且疑惑。
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不過，羅伊面上卻是帶著幾分不滿：「我耗費了不小代價，強制複製這麼一件寶物，是為了研究和掌握。
但是在修復原件的過程當中，好像出了一些差錯————
竟然沒能成功的完整複製！」
可能是因為卡托普隆的位格不足，也可能，是黃金級天賦【鏡像複製】，同樣無法複製「法則之種」以上級別的實體。
它僅僅只有單個構件的功能，並沒有和原件那樣，與其他羽毛組裝融合的能力。
這也就意味著，單獨任何一隻半神器級別的羽毛筆拿來對比，表面屬性幾乎如出一轍。
但是構成套裝的情況下，卻是喪失了關鍵的屬性。
「應該怎麼做，才能賦予它同樣的設計呢？」
這種問題，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的。
羅伊並沒有過多糾結，而是命令少女之顱繼續幫自己搜尋資料，自動尋找可能存在的解決方案。
又或者，乾脆另闢蹊徑，充分利用自己所擁有的各種能力，另行發展路線。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還沒有偏執到非要復刻一模一樣的。
反正條條大路通羅馬，各種殊途同歸，卻不意味著要走同樣的路線。」
羅伊現在可以明確的一點就是，「命運編輯」和「書寫命運」，確實是堪稱「終極」的能力，自己想要研究這個領域，根本繞不過去。
但是抵達這個終極的路線，多的是，不見得非要走同一條。
「而且，傳說中的鍊金術師雷利奇————
未必見得比現在的我高明！」
羅伊內心湧起一股強烈自信。
歷史並不天然存在「十大校花」、「十大高手」之類的排名。
所以，即便是煊赫一時的先賢，或者古代皇帝之類的權貴，名字也會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之中慢慢消磨，直至無人得知。
不過，終究還是會有人達成不朽的成就，把自己名字融入到整個學科，成為「鍊金學」的一部分。
比如，傳說中的鍊金學開創者，始祖「赫爾墨斯」。
另外一位鼻祖「扎比爾」，傳道者「戈貝爾」。
最初的賢者「大阿爾伯特」，生命靈藥的發明者「帕拉塞爾蘇斯」。
第二賢者「阿奎那」，第三賢者「羅傑」，第四賢者「阿諾德」，最後一位賢者「雷蒙德斯」，以及學術界另有爭論的「艾薩克」等等。
還有相對沒有那麼出名，但卻也同樣重要的弗拉梅爾，馬里西歐，哈因里希————
從這裡可以看出，當中好些人都是以「大阿爾伯特之水」，「扎比爾魔金」，「阿奎那魔金」等等方式來留名。
這才是學界正經的留名方式。
但自己的天賦能力，內部蘊含的信息，不乏包含他們名字和成果的部分。
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自己的身體裡面可能存在著古往今來的那些先賢們的源質。
他們的智慧、知識和技術，都以源質的形式沉澱下來，化作了自己的一部分。
通過這種方法得到的能力，紮實而又可靠。
而依靠文字傳承，眼睛閱讀所得來，虛浮而又薄弱。
這就是所謂的「生而知之」。
現在真神器，自己都已經能夠隨意煉製，更高階的————
也是時候打造一二了！
維恩港，阿拉吉街36號。
一個外表看來樸實無華，內里卻是別有洞天的巫師豪宅中。
羅伊坐在火爐前，捧著一本當地出產的《費爾斯大陸地理志》閱讀著，桌邊是另外幾本一起被送過來的精選藏書。
黑貓哆米趴在腳旁，目光炯炯的盯著一隻形似鸚鵡的小鳥。
那小鳥正被嚇得瑟瑟發抖，完全不敢動彈。
忽然，一名身材高挑的黑絲女僕從外面走了進來。
哆米抬起頭，那形似鸚鵡的小鳥趕緊趁機拍動翅膀，一溜煙閃到了外邊。
「喵嗚！」哆米不滿的叫喚了一聲，拔腿便追了出去。
「主人，金羽毛書屋的翠迪絲女士來了。」
女僕恭敬道。
「讓她進來吧。」
羅伊抬起頭，合上書本。
「是。」
不久後，一個戴著傳統的巫師尖角帽，身穿華麗長袍，顯得優雅而美麗的女巫師走了進來。
她正是之前預約的金羽毛書屋高級編輯，翠迪絲女士。
羅伊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超凡者獨有的神性。
但她又確實還是只是三級巫師，並沒有達到四級的層次。
這可能和某種半神血脈或者關聯的神性生物有關。
「羅伊閣下，日安。」
翠迪絲摘下帽子，露出一頭充滿異域風情的酒紅色長髮。
她觀察著眼前這個俊美得近乎妖異的少年，只感覺他身上魔力氣息絲毫不顯，看起來完全就像是個沒有經過任何強化的普通人。
翠迪絲瞳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艷，同時也略有疑惑。
羅伊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靈魂氣息，以她高級巫師的能力，當然可以察覺到其中的非凡之處。
但是這股靈魂的氣息，包含了多重神性以及法則之力。
這是涵蓋真神體、異怪體，還有本體多個領域的五級靈魂。
體現在星宮命盤當中，便是多重靈魂之影交疊，帶來了神秘莫測的朦朧之感。
這股力量，可以干擾很多命運魔法的推演和預言，體現出神級生物的神秘屬性。
而且和其他同級生物不同的是，羅伊疊加了數層真神級別的神秘光環，顯得更加複雜深奧。
「請坐吧，翠迪絲女士。」
羅伊微微點頭，示意對方。
翠迪絲回過神，面帶微笑，優雅的坐在他左側不遠處的沙發上。
「閣下大名，我在金羽毛書屋的總部時，早已如雷貫耳，之前也聽說了閣下晉升成為大巫師，以及真神之事，一直都想要專程前來拜訪，只是沒有想到，會恰巧在這邊碰面。」
「哦？」
聽著對方解釋，羅伊不置可否。
他印象當中，自己晉升，金羽毛書屋確實是曾經發來賀信。
但那也只不過是平常往來。
他心中猜測，多半是這個翠迪絲私下裡有事，想找自己幫忙，只是打著金羽毛書屋的旗號而已。
不過，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
他也不著急問究竟有什麼事，反而與之寒暄起來。
反正長生者有大把時間，東拉西扯，浪費整個下午都無所謂，還可以順帶增加一些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翠迪絲早於自己前來這裡，具體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
果然，沒過多久，這位女士便只能把自己來意和盤托出。
「實不相瞞，我是奉了書屋的指令，前來這邊開設分部。
代爾赫位面是當前七塔聯盟較為重視的熱門征戰之地，我們四處收集傳說、歷史以及寓言故事等等，是為了傳奇要素————」
傳奇要素這種東西，羅伊並不陌生。
它和傳奇天命有著一定聯繫，但卻又更加偏向於另外一種類似神性的源質。
這種資源看不見摸不著，但是超凡者可以感知，也能收集和利用。
很多高階儀式都有可能將其派上用場，甚至包括晉升四級以上階位！
翠迪絲繼續道：「但是最近，我因為和一個魔鬼相爭，不慎損壞了書屋發下的金羽毛筆————
所以想要委託閣下出手，將這件寶物修復。」
「這東西有什麼特別嗎？」
羅伊沒有急著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而是先問道。
翠迪絲知道，眼前這位還不足500歲，比自己年輕了許多，於是解釋道：「這是一件被稱作思想之羽翼」的八級超神器的組成部分。
它是由古代一位偉大的鍊金術師，有著神器締造者」之稱的雷利奇閣下主持設計和推動製造。
但由於整體計劃過於宏大，一直到雷利奇閣下壽終正寢，都未能完成其中1%————
後來，我們金羽毛書屋成立，才重啟這個計劃，並且歷經多代前輩先賢努力，嘗試將其實現。」
她說到這裡，幽幽的補充了一句：「當前進展大概是10%————」
「細說。」
羅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隨著翠迪絲的繼續介紹，羅伊了解到，它的原型是天堂山中的天界生物，天界使者的羽翼，外形是一雙巨大的金色翅膀。
其中的每一根羽毛，都是至少高階巫器，而且擁有權能的存在。
其中翅膀末端最長、最堅硬的羽毛，稱作初級飛羽，總共有36根（單翼18），屬於上位神器級別的存在，又稱三十六神器。
位於初級飛羽內側，連接前臂的次級飛羽，總共有120根（單翼60），構成百大神器。
而翠迪絲手中所持，是大覆羽級別，雙翼總數在800根的其中一根。
它們都化作一種「金羽筆」，乃是「思想之羽翼」的構成部件。
值得一提的是，以上種種數量都是設計層面的「編制」、「規格」、「計劃」，而不是真實的數字。
翠迪絲說，他們也只把製造的計劃推進到10%地步，說明實際數量離這些還差得遠。
更何況，除了這些，還有萬數以計的，附帶權能的高級寶物。
先不說最終合成的難度，光是打造這些所需的材料費用，就是一個天文級別的數字。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整個金羽毛書屋，該不會就是因著推動這件超神器的製造而成立吧？」
羅伊聽完，只有一個感慨。
這「金羽毛書屋」，歷代以來的成員們，還真就是為了這碟醋，在包了一頓餃子呀。
******
「宏偉而長遠的計劃，往往伴隨著無盡意外。
像我這樣的書屋編輯，不慎損壞，甚至丟失組織下發寶物的情況並不罕見。
但這種意外，很多情況下都是無法避免的，因為我們最終的目的，還是收集傳奇要素，締造這些神器。
羽毛或者羽翼，都只不過是一種象徵之物，作為定位錨點。
它們就像是一個容器，用來存放我們所需的力量。」
翠迪絲說到此事時，不禁也是露出幾分無奈。
羅伊道：「我大致明白了，先把東西拿出來看看，這樣我才好評估所需時間，以及委託的定價。」
翠迪絲聞言，連忙雙手虛托，在胸前凝聚一團白色的光芒。
片刻之後，一個長條形的，鑲嵌寶石的華麗筆盒打了開來，露出裡面一根鵝毛筆形狀的金色羽毛。
翠迪絲起身，雙手舉托小盒，遞到羅伊面前：「閣下請過目。」
羅伊接過盒子裡面的金羽毛筆，仔細端詳起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有知識儲備，即便不動用赫爾墨斯之眼，也能大概看出幾分端倪了。
「外表看著沒有什麼損壞，但是內部好像盤踞有一股腐蝕性的力量，而且蛀空了不少內在的結構。」
「沒錯，那都是魔鬼的手段！」
翠迪絲有些惱恨道。
羅伊默默催動天賦的力量。
【赫爾墨斯之眼】————
開！
霎時間，灰黑之色籠罩七彩，把中間絲絲縷縷的金線蛀空的現象呈現出來。
果然是如同自己判斷，整件寶物都被褻瀆和污染了。
甚至在這股特殊力量之外，還兼具著物理結構的損壞。
這支金色的羽毛筆表面看著無事，但內部已經充滿微小孔洞的腐蝕性破壞痕跡。
「受損情況有些嚴重呀。」
羅伊嘆了一聲，但隨後卻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這支羽毛筆本身。
「思想之羽翼·空想的權柄·黃金之羽（四級/八級）————
傳說中的超神器部件，由傳奇鍊金術師雷利奇所締造的概念之物（未完成）————
權能：36250/90000
特效1，「華美文章」，以靈魂之墨書就特殊的文字，將能使得所有吟遊詩人的篇章獲得+3技能等級————
特效2，「自由之翼」，羽毛筆化為金色羽翼，自由穿梭所有非物質位面，並且獲得相當於本土生物的環境耐受，以及世界意志庇護————
特效3，「空想之詩」，持有羽毛筆，將在虛構文字所形成的空想秘境之中增長技藝經驗，持續強化技能熟練度————
特效4，「靈感源泉」，自動吸收靈感，化為傳奇要素，恢復並積攢權能————
（已損壞）」
「這半神器，確實有點東西啊！」
羅伊查看完畢之後，感覺到了幾分莫名的震撼。
以他知識和經驗，即便暫時無法親自測試這種已經損壞的東西，也能大概想像得出，它所擁有的種種，都是非常強大而且實用的能力。
除此之外，他還鑑定並且確認了這隻羽毛筆所擁有的秘法印記簽章，防偽造，無限書寫，抄寫法術捲軸加成等等額外的特效能力。
這些在普通寶物裡面都成立的，+1技能之類的特效，在這件寶物裡面，都屬於閒雜的附贈品，不值一提了。
但它們也是確實存在的。
「這支筆的能力————
確實已經失效了。」
羅伊略作沉吟，和翠迪絲聊了起來。
「不過我很好奇，它在成就更高階級的七級神器，甚至最終形態的八級神器時，將會誕生出什麼功能？」
翠迪絲有些意外，沒想到羅伊不是著眼於當前，而是暢想它的最終形態。
她想了想，略帶幾分不確信道：「有些典籍早已失傳，不過我聽組織裡面一些前輩說過，好像是名為「命運編輯」和「書寫命運」！
這兩種都是因果律級別的法則力量，能夠篡改現實，甚至通過調整時間線的因果關聯，改造整個宇宙！」
羅伊微微一怔，旋即沉吟起來。
好一陣後，他終於給了個准信。
「這東西我能修，只是要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
翠迪絲略帶幾分緊張，詢問道：「那麼，價格如何呢？」
羅伊道：「一口價，3枚指定為命運領域的神格碎片。」
翠迪絲神色一松：「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這價格比她預計之中的要低一些，如果這位羅伊閣下真的能夠把羽毛筆修復，她完全能夠接受。
芙麗雅回來之後，聽說了翠迪絲拜訪之事，不由好奇問道：「那位女士已經來過了嗎？
「，之前預約，她也是有所經手的。
羅伊點了點頭，把已經暫存在自己這邊的羽毛筆拿了出來。
「這東西————」
芙麗雅驚了一下，隨後取過羽毛筆，用自己的鑑定知識看了起來。
「我對這些東西蘊藏的力量很感興趣。
命運編輯和書寫命運，更是足以篡改現實以及時間線的神級技能。
如果真的能夠如同構想當中那樣，達到八級層次，那確實是無愧於真正的超神器。」
「您打算在修復過程當中研究它？」
芙麗雅抬起頭，詢問道。
「不僅僅只是修復和研究，我還打算複製。」
羅伊笑言道。
他手中還是有一些條件的。
比方說，魔鏡卡托普隆，又或者自身的各種天賦能力。
這也就是他為什麼要索求命運領域的神格碎片。
這是在為自己準備材料。
雖然修複本身比製造花費更少，但技術壟斷，同樣能夠帶來溢價。
短時間內，限定於代爾赫位面這邊，只有自己能修，別人不能修。
那就值得開高價。
只是羅伊厚道，同時也想維護自己的聲譽，並不打算趁機敲人一筆。
聊了一下這些，羅伊讓芙麗雅去幫自己準備各種材料，然後便開始修了起來。
這個東西是命運領域的寶物，需要用到一些神格碎片或者神性、神力之類的東西。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修復其物理結構所需的輔助材料。
這些都可以從諾門世界獲得。
另外，奈特梅爾也有一些精神與夢幻相關的材料，能夠對這東西進行修復，甚至強化。
******
轉眼功夫，時間過去一年多。
維恩城的港口中，帆船出入，繁榮更勝往昔。
幾名服飾各異，但卻都穿著長袍，看著像是施法者職業裝扮的人登上了這座城市。
他們眺望一番，不由得感慨：「城區的範圍，好像又變大了呀。」
「羅伊閣下在這裡開設工坊，對外提供各種鍊金委託服務，這自然會導致繁榮。」
「我們黑魔堡，最近終於成功和他麾下勢力簽署供貨協議，出產的戰爭用短魔杖，簡直不要太物美價廉————
這次最好能夠再多添幾個新型號，把常用法術列表當中的另外幾項也一併添加進去。」
「如果能夠引進幾位他門下的羅氏弟子，那就太好了。」
七塔聯盟內部的勢力之間，是比國家與國家還要更為複雜的關係。
每一方都或多或少會有自己的鍊金術或召喚術、占下術等輔助職業，所不同的是，因為專精領域有所差別，發展起來也有高有低。
甚至具體到每一名巫師，都是自身能力的首要負責人，各種技藝、能力，也要自行研究和掌握。
羅伊手底下的鍊金勢力，羅氏鍊金學的門徒，誕生出了越來越多的一級巫師，總算成功出師，逐漸擁有了「一人比一國」的能力，可以勝任很多情境之下的鍊金委託。
這也是之前他敏銳捕捉到商機，決定在「金礦」旁邊賣「鎬子」的原因。
這些黑魔堡之人都是來找他的，但不是具體與羅伊交接，而是麾下門徒。
就在這時，眾人把頭轉向另外一邊，結果看到幾個身穿緋紅衣袍，外表美麗的女巫師，也正在從另外一條船上下來。
「嗯？是紅衣姐妹會的那些女巫師！」
「等等，另外一邊好像還有落日巫師家族的人。」
有人又看到了街上的另外一群人。
「哦，天吶！他們也是前來競標的！」
「我們得抓緊點兒，爭取拜訪和接觸了解。」
諾門街，以聖名世界諾門命名的商業街道一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遊行的花車，表演的小丑，深情歌唱的吟遊詩人等，都在參與著這邊的慶典活動。
各家的代表也聚集到了這邊。
他們是前來參加拍賣競標的。
僅僅只是來到這個地方一年，羅伊就通過塔靈賽琳，還有妮莎等人制定的生產規範，精細核算了麾下學徒以及巫師們的生產能力，將其折算為「產能」，打包拍賣。
各方勢力都可以根據自身需求進行競標，價高者得。
羅伊麾下的鍊金術師們，將在接下來的一年或者多年之中，主要為其效勞。
當然，如果想要現貨，也可以購置魔法店鋪當中的各種物品。
貴重的同樣是以拍賣的形式進行競標爭奪，而普通的則是先到先得，自行掃貨，當場錢貨兩訖。
他也尊重這些商業規律，儘可能的提供各種個性化的服務。
「打包出售1000根高級學徒所用的小魔杖，批發價，200萬起拍！
現在開始進行競標！」
另外一邊的拍賣場，黑魔堡的使者們，終於等到了自己較為關切的一批軍火。
這種小魔杖是擁有數干法術儲量的實用物品，還擁有一定法術威能增幅，對於學徒階段的一線戰鬥人員非常實用。
他們最近正在進行一些重要的征戰，所以當場就抬了50萬的價格。
「280萬！」
落日巫師家族財大氣粗，也想要這一批。
「300萬！」
羅氏鍊金術門下出產物美價廉，平攤到每一根3000的主手武器成本，他們還是願意承擔的。
一番角逐之後，這批黑魔寶使者的負責人終是長舒了一口氣。
因為其他幾家不跟了，自己終於以350萬拿下了這批貨物。
「這樣下去也不行啊，得找個機會跟幾家商量好，看看能不能不要這麼搞。」
負責人忍不住對身邊的人吐槽道。
但夢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如果換在平時，其他幾家也沒有那麼大的必要跟他們搶。
商量著來，完全可行。
現在卻是代爾赫位面開拓的大好時機，跑馬圈地，多爭一塊地盤，就多一份收益。
誰耐煩跟你約好著來？
即便同在七塔聯盟麾下，不同組織勢力，甚至個體之間也是存在競爭的。
就連大巫師，都有可能因為自身隕落而喪失所有的利益。
在位面征戰當中，崩潰瓦解某些家族或者組織也完全不足為奇。
所以，仍然還是各憑本事。
另外一邊，阿拉吉街36號。
翠迪絲再次拜訪了羅伊。
她這次是收到消息，前來取貨的。
「竟然這麼快就修復好了，羅伊閣下，您簡直太偉大了。」
——
看到被羅伊修復如初的金羽毛筆之後，這位優雅的女士也禁不住激動起來。
「噢，我真是由衷的讚美您！」
說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羅伊瞥了她一眼。
「對了，這是您的報酬。」
翠迪絲福至心靈，連忙把事先準備好的神格碎片取了出來。
她也是有門路的，能夠搞來所需的神格碎片。
羅伊取過這三枚外形如同小粒鑽石，但卻在【赫爾墨斯之眼】當中，向外散溢金色光芒的神格碎片，微微點了點頭。
「很好。」
旋即看向對方，主動說道：「你可以找個地方測試一下，是否完好如初？」
翠迪絲也不客氣，當場便掏出幾份紙張，以及一種外形酷似血液的奇特寶物，開始嘗試起來。
「H↓+++X33+
羅伊來到她的後面，看到她抄錄的是吟遊詩人這個職業當中，非常著名的一首英雄戰歌，其名為《勝利號角》。
這是鼓舞勇氣所用，擁有著抵抗「絕望術」、「恐懼術」等負面力量，並且提升士氣的類神術效果。
魔力驅動的「抄寫術」之下，原本普通的紙箋化作了如同神聖捲軸一般的金黃之色，血色的字跡之中也湧現著強大的力量，漸漸被收斂進去，更是使得其力量封存，成為貨真價實的魔法捲軸。
而且，還是擁有著紫色靈光的高階魔法捲軸！
******
雖然羅伊也已經在私下裡嘗試過，但是再次用【赫爾墨斯之眼】看到這麼一幕，依舊由衷感慨。
「竟然能夠結合「抄寫術」，把針對吟遊詩人的「華美文章」運用在這個用途！」
不過，他很快又把關注的重點放在墨水上面。
「你剛才所用的這種，就是「靈魂之墨」？」
總感覺和自己的「靈魂顏料」有些相似之處。
羅伊過去也曾是繪畫大師，立刻就想到了兩者的共通之處。
果然，翠迪絲的回答驗證了他這一年過來的猜想。
「不錯，這正是以「讀者」的精神注意，汲取的類似信仰之力的精神靈性。
我們擁有一種秘法，能夠通過傳說故事或者寓言故事種種，引發讀者興趣，勾起共鳴。
這也是收集傳奇要素的副產品。
巫界裡面，或者法師那邊，常有施法者寫寓言故事或者個人傳記，用小說故事之類的形式書寫自己的人生————
本質也是在暗中收集這些資源。」
「原來如此，我要怎麼才能夠獲得這種東西？」
羅伊直接問道。
「這是我們書屋和其他出版組織共有的知識，主要的獲取難點並不在於煉製技術的本身，而是在於渠道。」
翠迪絲委婉解釋了一下。
羅伊這一年過來，其實也有考慮這個問題，立刻便道：「我既要煉製之法，也要向你們購買。」
翠迪絲道：「這種貴重之物，原本是屬於非賣品的，除非您成為我們的專屬作者，以及戰略合作夥伴。」
羅伊聞言，微微一笑：「專屬就沒有必要了，有需要的話，我會自己另尋更多發行渠道。
不過，我可以承諾，一般情況下，優先考慮你們。」
翠迪絲面上閃過一絲無奈。
普通巫師和組織合作，當然是處在下位的地位。
很多條件都只能任憑他們開。
但換成羅伊這樣的大巫師————
還真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好在，組織也早就有一套應對這些強者的流程，像她這樣的高級編輯也有當場拍板的權利，於是立刻就答應下來。
雙方之間其實已經有過多次合作，並且維持了幾百年的關係。
現在開放購買渠道，也是水到渠成。
當下就定下了供貨方式，還有各種相關合作的細則。
翠迪絲甚至還藉此機會向羅伊約了個稿，正好羅伊最近有發行《黑貓哆米的妙妙城堡》，打造阿卡夏世界夢境的需求，也同樣順水推舟的答應。
完成這些洽談之後，翠迪絲滿意的帶著收穫離去。
羅伊卻是坐了下來，若有所思。
在感應到翠迪絲的氣息遠去之後，他手掌一翻，憑空掏出一支金羽毛筆。
這東西，赫然和剛才交給翠迪絲的那件一模一樣！
如果翠迪絲留在這裡，看到之後必定會大為震驚且疑惑。
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不過，羅伊面上卻是帶著幾分不滿：「我耗費了不小代價，強制複製這麼一件寶物，是為了研究和掌握。
但是在修復原件的過程當中，好像出了一些差錯————
竟然沒能成功的完整複製！」
可能是因為卡托普隆的位格不足，也可能，是黃金級天賦【鏡像複製】，同樣無法複製「法則之種」以上級別的實體。
它僅僅只有單個構件的功能，並沒有和原件那樣，與其他羽毛組裝融合的能力。
這也就意味著，單獨任何一隻半神器級別的羽毛筆拿來對比，表面屬性幾乎如出一轍。
但是構成套裝的情況下，卻是喪失了關鍵的屬性。
「應該怎麼做，才能賦予它同樣的設計呢？」
這種問題，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的。
羅伊並沒有過多糾結，而是命令少女之顱繼續幫自己搜尋資料，自動尋找可能存在的解決方案。
又或者，乾脆另闢蹊徑，充分利用自己所擁有的各種能力，另行發展路線。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還沒有偏執到非要復刻一模一樣的。
反正條條大路通羅馬，各種殊途同歸，卻不意味著要走同樣的路線。」
羅伊現在可以明確的一點就是，「命運編輯」和「書寫命運」，確實是堪稱「終極」的能力，自己想要研究這個領域，根本繞不過去。
但是抵達這個終極的路線，多的是，不見得非要走同一條。
「而且，傳說中的鍊金術師雷利奇————
未必見得比現在的我高明！」
羅伊內心湧起一股強烈自信。
歷史並不天然存在「十大校花」、「十大高手」之類的排名。
所以，即便是煊赫一時的先賢，或者古代皇帝之類的權貴，名字也會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之中慢慢消磨，直至無人得知。
不過，終究還是會有人達成不朽的成就，把自己名字融入到整個學科，成為「鍊金學」的一部分。
比如，傳說中的鍊金學開創者，始祖「赫爾墨斯」。
另外一位鼻祖「扎比爾」，傳道者「戈貝爾」。
最初的賢者「大阿爾伯特」，生命靈藥的發明者「帕拉塞爾蘇斯」。
第二賢者「阿奎那」，第三賢者「羅傑」，第四賢者「阿諾德」，最後一位賢者「雷蒙德斯」，以及學術界另有爭論的「艾薩克」等等。
還有相對沒有那麼出名，但卻也同樣重要的弗拉梅爾，馬里西歐，哈因里希————
從這裡可以看出，當中好些人都是以「大阿爾伯特之水」，「扎比爾魔金」，「阿奎那魔金」等等方式來留名。
這才是學界正經的留名方式。
但自己的天賦能力，內部蘊含的信息，不乏包含他們名字和成果的部分。
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自己的身體裡面可能存在著古往今來的那些先賢們的源質。
他們的智慧、知識和技術，都以源質的形式沉澱下來，化作了自己的一部分。
通過這種方法得到的能力，紮實而又可靠。
而依靠文字傳承，眼睛閱讀所得來，虛浮而又薄弱。
這就是所謂的「生而知之」。
現在真神器，自己都已經能夠隨意煉製，更高階的————
也是時候打造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