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魔劍世界（4合1）
第894章 魔劍世界（4合1）
」發生這種事情，我也不想的。」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羅伊攤了攤手。
「不過事已至此，不也挺好嘛。
您做您的光明女神，我當我的鍊金之神。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哈莉怒道：「哪有那麼便宜？」
羅伊道：「那你到底想怎樣？」
哈莉道：「把你手中的靈魂交還給我，除此之外，我要她————
你身邊的這個追隨者！」
她所指的，分別是瓦爾基婭，還有溫莎貝爾。
羅伊聽到，神色冷了下來。
「哈莉，你這就屬於痴人說夢了。
我給光輝之主閣下幾分面子，看在他是神王的份上————
但這也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還想什麼瓦爾基婭，溫莎貝爾？
這是不可能的。」
哈莉惱然道：「那我便發動聖戰，剿滅你在這裡的教會！」
羅伊聽到，哈哈一笑：「先不說你所在的天堂山是否支持，就算真的支持，你又能夠奈我何？」
如果放在幾百年前，他還沒有現在的實力，恐怕還真有些發愁。
但現在已是五級大巫師，又因奈特梅爾世界是被己方陣營征服，占著主場的地利之便。
怎麼可能會怕了這樣一個新晉的女神？
雖然對方的本質是座天使，但是到了現在，自己也絲毫不差，甚至還有真神體、異怪體兩大助力。
稍低一些的層次，也有影魔體、金龍體。
打全面戰爭，則有巫師塔之類。
無論怎麼來，自己都有底氣。
哈莉感受著羅伊的有恃無恐，不由也是氣勢一弱。
「你這可惡的巫師！」
「好了，如果你沒有別的什麼事，我就先告辭了。」
羅伊趕緊掉頭就走，免得和對方糾纏不清。
「羅伊大人，剛才那女神————」
離開之後，阿忒迪雅和普蘭婕等人猶自略帶幾分擔憂。
「沒事，天堂山那樣的守序陣營，也有自己的大敵。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我列在優先攻擊的名單上。」
羅伊安慰了一下她們，說道。
但其實，他心裏面也有一些拿不太準，私下裡又叮囑一番：「讓本世界的教會————
不，各處教會都小心一點。
咱們雖然不是什麼壞人，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被光明教會攻擊，是有可能的！」
阿忒迪雅和普蘭婕等人聞言，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您還怪有自知之明的。
作為人類巫師，還有神靈，羅伊等人需要考慮的事情很複雜。
相比之下，哆米就簡單多了。
它在羅伊等人聊完之後，一躍跳下地，竄到了慶典之中的幾處玩具攤檔上。
「我要買這個！
主人，給我買這個！」
攤販略帶幾分驚訝，看著這個會說話的黑貓。
不過這個世界都已經升魔，各種奇異動植物也已經陸續出現。
這樣會說話，會買東西的貓咪，似乎也不足為奇了。
短暫的不適應之後，連忙熱心推薦起來。
「全都給我包了。」
羅伊一揮手，大方的把整個攤子都買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個月，他開始進行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的收尾工作。
各種各樣的事務要安排。
能夠收割的成熟收穫，準備一起帶走。
留駐的人員，徵收的土著學徒，巫師等等，也要確立名單。
雖然有些事情，在這七年之間已經準備，但隨著時勢變化，細節之處，終究還是會有陸續的改變。
尤其是那些最近兩三年才剛剛晉升上來的，羅伊在把他們帶走和就地培養之間考慮了很久。
但最終，還是決定按照七塔聯盟的章程，通通帶走了事。
「七塔聯盟的慣例是這樣————
為了防止本土巫師尾大不掉，有必要進行一些限制。
好在我手底下的資源不少，無論魔法材料，還是可供成長的封疆領土，都能進行補償。
這也不算違背了我的【等價交換】原則。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要緊的，就是選定下個征戰。
這個問題，需要結合位面環境，以及聯盟的整體徵戰需求進行考量。」
一段時日後，科里菲峰。
羅伊再度來到這個烏蘭納赫化身所在的地方。
同時前來的，還有這次征戰的盟友馬尼普，以及西雷亞特大巫師。
「你們都準備離開了？」
眾人各自應是。
烏蘭納赫當即道：「我有一個略帶私心的小小建議。」
眾人道：「烏蘭納赫閣下請說。」
烏蘭納赫道：「你們可以試著選擇靠近這個世界的幾處地方————
——
我之前給過你們星圖，相信你們也都了解過，這處奈特梅爾位於代爾赫位面的邊緣地帶，同時毗鄰著夢幻位面，以及我們巫師陣營掌控的幾處位面。
這其實是一個相當保守的位置，整個邊緣地帶，整體的世界等級都處中低魔水準。
但我這麼選擇也是有原因的。」
「閣下的意思是，各方勢力同時侵入這處地方，可能會在廣袤肥沃之地展開激烈交戰？」
「不錯。」
羅伊和馬尼普，西雷亞特對視了一眼，暗暗點頭。
「這麼看來，在邊緣地帶謹慎試探，確實很有必要。」
烏蘭納赫道：「我剛才說的私心，是希望你們把選擇攻占的世界，放在我的前方。
那樣一來，你們的領土就可以作為我的前線屏障，讓我有更多時間休養生息，為著成就六級中上位而努力。
當然，也不可能讓你們白白冒險。
我願意在聯盟的政策之外，私人贊助你們一些兵力或者資源方面的援助。
如果遇到緊急狀況，還可以出手搭救。」
雖然真的遇上六級強者，他也極大概率唯唯諾諾。
但只是四級或者五級。
那還是可以重拳出擊的。
羅伊本身不是太看重這一點，但考慮到抱團取暖的種種，也不會去拒絕。
馬尼普和西雷亞特聽到這個承諾，更是喜出望外。
他們可太需要這個承諾了！
而這時候，烏蘭納赫又再告訴他們，不僅僅是自己，還有真神會，黑魔堡，落日巫師家族，銀月女巫會等等，好幾個大型組織和勢力，也都將選擇在這一片征戰。
七塔聯盟將在這裡展開大規模的征戰！
******
「那麼些巫師組織，我好像都聽說過，但除了真神會，都沒有怎麼深入交流過啊。」
羅伊略帶幾分感慨，說了一聲。
過往的泥人會，石匠會之流，是偏向研究類型的同好者研究協會，不是這種家族或者軍團形式的勢力。
所以他略作沉吟，向烏蘭納赫索要了一下資料。
「確實應該好好了解和接觸一下。
烏蘭納赫點點頭，免費給了他想要的東西。
七塔聯盟準備在這邊有大動作，這就非常考驗對手頭情報以及未來形勢的判斷。
這些組織和勢力的動向是必須密切關注的。
反正這些在巫界也不是什麼秘密，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羅伊回去之後，召集麾下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
現在他有幾個選擇。
一是擇取較為安全，但是預期收益並不大的地方，穩妥攻伐。
二是參加那些組織勢力，與他們聯手，共同攻取。
第三則是加入七塔聯盟的大軍，去啃某些高魔世界。
阿忒迪雅相對保守，道：「雖然您已經是五級大巫師，但也沒有必要去冒那個險。」
芙麗雅則是道：「我倒覺得，就算到了前線，您也能夠找到一個大後方的職位，為那些組織勢力提供武器裝備。
依託於鍊金神力以及麾下的眾人，接受各種委託製造，收益並不比上前線差。」
妮莎也道：「這次征戰過程當中，馬尼普和西雷亞特兩位閣下也委託了好些夢核的處理，這都已經超過領土收入的部分！」
商議之中，羅伊聽了這個結論，自己都感覺有些驚訝。
他召出少女之顱問了一下。
「這是真的嗎？接受委託煉製的部分竟然比領土收入還更多？」
少女之顱道：「確實如此，不過這是因為經營性收入和委託煉製的性質不同所導致。
前期我們為了改造奧奈羅王國，以及投資學徒培養，耗費了好些資源。
而委託煉製，是以來料加工的形式進行，主要成本在過往技藝的積累，還有人才的培養。」
「但如果那些也算成本的話，包括我和摩下眾巫師在內，都已經算是成熟的鍊金術師，無需重複計算了。」
羅伊很快敏銳捕捉到了這一點。
「這樣一來，唯一限制，就是委託煉製的訂單。
但是這又往往和戰爭的需求掛鉤，代爾赫位面急待開發，我或許還真有可能當一回在金礦旁邊開旅店的店主？」
為了更進一步驗證這些想法，羅伊接下來專注研究星圖，並且根據當前形勢進行了更新。
烏蘭納赫送他這份《代爾赫位面星圖》，已經是144年前之前的事情了。
世界所在星域位置，大致坐標，這些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但各自歸屬，還有情況發展，都如同奈特梅爾世界，變化了許多。
好在七塔聯盟一直都有密切關注這些消息，並且給麾下巫師們進行了共享。
這一天，羅伊找來阿忒迪雅，芙麗雅，妮莎等人，談及自己的研究成果。
「現在已經定下來，我們所在的這處地方叫做南旋臂第三星環。
如果要往裡攻略，最好的目標，應是這個名為斯沃德的所在。
按照土著語言意譯，我們可以稱其為魔劍世界。」
「那好像是個劍與魔法的中古世界？」
「之前是那樣沒錯，但100多年過來，有些矮人搬遷過來，帶來了蒸汽機輪和飛空艇，還有矮人火槍等技術，也有多方勢力入駐，教會傳教————
同時，各大陣營暫時將其作為公共占有的中立地帶，就像之前的阿斯特世界那樣。」
「中立區呀。」
妮莎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
「你打算去那裡開設鍊金神教，收集信仰之力之餘，接取各種委託？」
羅伊道：「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果巫師塔懸停在那個世界的天外，受不受到和約的保護？」
「這個嘛，還真的不受保護。」
妮莎想了一下，對他說道。
陣營之間的契約，以及各種通行規則，她是有過專門研究的。
羅伊道：「那就在更靠近這邊的地方，另行攻略一個低魔世界，薩默特世界。」
「薩默特世界？」
妮莎聽到，吩咐賽琳把資料調出來看了一下。
「我記得，這個詞在土著語言當中是沉默」的意思，所以這實際上是沉默世界薩默特？」
「是的，那裡的整個世界好像都被一股特殊的異怪力量籠罩，禁絕了普通施法者的能力！
以環境而論，世界等級只有一級，最強者是幾名一級的魔劍士。」
妮莎立刻想起以前了解過的資料。
像這種地方，八成是沒有什麼資源的。
也不是每一處都能像阿拉吉世界那樣，有什麼古代遺蹟。
七塔聯盟將其視作雞肋，也沒有著急征服。
但是，那種異怪類型的沉默之力，帶有「沉默術」，甚至「反魔場」的效果！
所以，它其實也能出產寶物，而且還是類似「沉默寶石」或者「禁魔器具」之類的東西，將來有可能在位面戰場派上用處。
「那樣的東西，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稱得上是戰略物資了，那裡的土著，離開之後也有可能會展現出超乎尋常的潛力，就像負重訓練的限制道具被解除！」
妮莎很快想到了這個世界可能潛在的價值。
其他巫師肯定也想得到，或許還會有所競爭。
但羅伊作為五級大巫師，還是具備一定優先權的。
他想選擇那裡作為攻略目標，七塔聯盟也得幫忙協調。
羅伊道：「那就這麼定下吧，我看重的，主要是它的戰略位置。
這處地方位於陣營攻略地的大後方，可以提供我們巫師塔靠近和休養的場所。
一旦遇到外來強敵，憑著物質軀體躲進裡面，可以得到庇護。
若是再能征服世界意志，甚至可能調動它的力量進行反擊。
除此之外，低等級的世界，也方便我們統治和改造。
就是籠罩世界的禁魔力場，可能會麻煩一些。」
羅伊說道。
妮莎贊同的點了點頭。
但既然他都已經考慮清楚，這件事情也就這麼定了下來。
******
轉眼間，時間到了6月中旬。
奈特梅爾世界的眾人驚奇發現，天空中那顆出現已久的「啟明星」，突然之間閃動一下。
然後，憑空消失了！
那是羅伊利用巫塔發動「異界傳送」，一下跳躍至第三星環的內部，來到錨點定位的沉默世界薩默特所在星域。
而與此同時，一具全新化身卻是分開行動，進入到了中立區，魔劍世界斯沃德。
跟隨著他一起的，除了芙麗雅之外，還有溫莎貝爾，普蘭婕，以及一批從各方世界徵招的鍊金學徒與鍊金巫師們。
這一次，相當於是兵分兩路，把軍團和自己新化身分開，投入在這邊嘗試新建勢力。
他準備在這裡做的，也不再是以武力征服為主，而是換成開設商店、接取委託等經營活動。
「很榮幸能夠在此迎接您的到來，尊敬的羅伊大巫師閣下。
在下三級巫師莫雷恩，奉聯盟之命，協助您在這邊的行動，一切所需，都將竭誠為您效勞————」
傳送陣面前，早已有幾名巫師帶著奴僕下人在那裡等候。
他們入鄉隨俗，穿著這裡的貴族衣袍，但卻一個比一個賽著華麗精美，看起來不太像是中古產物。
羅伊把目光投在為首的巫師身上，微微頷首：「莫雷恩是吧？
我向七塔聯盟申請了一些興建勢力所需的資源，你簡單跟我說一說。」
莫雷恩忙道：「是！」
像他們這樣的巫師，可以非常靈活的順應上位者脾氣，切換成為任何形式的風格。
所以遇到羅伊這麼雷厲風行，也精簡於練的向他介紹起來。
回去的路上，已經把基本情況都介紹的差不多了。
這一次，他為眾人安排的是地上奔行的華麗馬車，一路越過城區，去往內城的巨大城堡。
芙麗雅等人，還有各方世界來的學徒和巫師們則好奇觀望著沿途的一切。
他們看到了街道兩旁的魔法商店，琳琅滿目的商品，還有巫師學徒，奴隸生物，騎士衛隊等等。
這是作為殖民者的巫師們帶來的異樣繁榮。
羅伊主要關注的則是這座城市本身。
據莫雷恩介紹，這裡是費爾斯大陸東部海濱，通往遼闊的風暴之海的優良港口，維恩港。
之前馬車行駛的方向背著港口，但是到了地方，回頭遙望，就可以看到許多帶著桅杆的帆船進進出出，顯露一派繁榮的景象。
「我們在這裡建立起了幾大勢力之間的聯繫，甚至與奧術帝國亞奇尼拉，以及多位地獄魔鬼的大君都有所交流。
如果有您支持，必將可以將武器裝備等生意擴大到整個代爾赫位面，一起做大做強——
」
莫雷恩告知道。
等到了城堡內部，羅伊再看了一下地圖，發現七塔聯盟將靠近港口的黃金位置的三條大街都撥給了自己。
這當中的一部分，是自己花費魔石和功勳貢獻購買的，另外一部分則是政策扶持，用於開設工坊，經營買賣各種魔法材料，鍊金產物等等。
如果一切順利，聯盟的各方勢力便能以此為中心，獲得源源不斷的補充。
這對征戰代爾赫位面，是非常有好處的。
「其他勢力也選擇在此建立據點，好像是因為附近有非常方便傳送往來的以太位面節點？
裡面常年涌動著各種位面潮汐，甚至就連土著居民，都時不時地發生各種穿越事件。
從這個世界穿到代爾赫位面的其他地方，又或者從其他地方穿越到這裡來！」
忽然，羅伊提及了這一點。
魔法世界也是有「穿越」這種概念的，不過那一般都是旅法師或者跨位面的旅行者們做的事情。
之前在真神會裡接觸過的那位旅行之神伊特爾，也掌握著相關領域的權能。
只不過，那一般都是指大宇宙內部，空間層面的穿越，不涉及到魂穿或者其他延伸的概念。
它跟自己這個異界的靈魂是另外一回事。
迄今為止，羅伊都能夠完全確定，自己在這個魔法宇宙是獨一無二的。
不過，人家土著的穿越，往往也伴隨著空間錨點等定位，相對容易自由往返。
由此而延伸出的一種特殊職業，叫做位面商人。
「位面商人？」
莫雷恩聽到羅伊問起，絲毫不以為怪。
因為從某種意義來說，這種叫做位面商人的職業，可以說得上是這個斯沃德世界除了大眾化的「魔劍士」之外，最具特色的產物了。
就好像奈特梅爾能夠出產夢魔巫師，這種劍與魔法的世界也有概率誕生位面商人。
他簡單向羅伊介紹：「我也預估著，您會對這種職業感興趣，所以事先召集了幾個土著出產的位面商人，還有咱們巫師陣營兼職的————」
說到這裡，他注意觀察著羅伊的表情，見他微微頷首，表示了肯定之後，便拍了拍手，命令手下們把事先召集的人給召喚了進來。
這並不是他料事如神，或者之前用「占下術」之類的法術窺探過羅伊的心意。
純粹就是有備無患。
反正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羅伊不見，就讓他們白等。
此時，塔吉爾，恩波斯，還有考普德爾等幾人正略帶幾分忐忑，在外等待著。
「莫雷恩閣下說的那位大人物，好像已經進城來了？」
「我剛才看到了，迎接隊伍的馬車，已經回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召見我們————」
這些都是在莫雷恩手底下效力的位面商人。
看他們施法者等級，已經有一級了，都是專精於空間系法術的特殊施法者。
由於就職過程更多依賴於身體和靈魂的變異，所以，他們所走的路線更加傾向於術士模板。
「諸位，羅伊閣下召見，請隨我進去。」
說話之間，一名衣裝得體的管家走了進來，輕聲對他們道。
幾人立刻停止了交談，略帶幾分忐忑和激動，走了進去。
結果，迎面看到那位坐在上首俊美少年時，不由得瞬間全部呆住。
難以言喻的奇特魅力如同實質朝他們湧來。
他們都幾乎忘記呼吸，「美到令人室息」這種文學修辭的語句，在這一刻竟是化為了現實。
******
好一會兒後，眾人才如夢方醒，從莫名的衝擊之中回過神來。
莫雷恩對他們說道：「這位就是聯盟的大巫師，羅伊閣下。」
「參見羅伊閣下！」
眾人連忙單膝跪地，以本地獨有的禮節，右手手臂橫於胸前，左手撐地，行禮參拜道。
羅伊微微頷首，示意道：「都起來吧。」
「謝閣下！」
眾人起身，略帶幾分好奇和忐忑，感應他身上的氣息。
土著出身的都比較缺乏見識，並不理解為何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少年。
但是巫師出身的塔吉爾，卻是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浩瀚若淵的靈魂氣息，心中暗暗震驚：「怎麼有股真神的感覺？」
羅伊也察覺到了他們淺層思維當中的疑惑和忐忑，卻是微微一笑，不甚在意，詢問起了眾人各自的情況。
隨後，大方宣告道：「今後我名下教會，還有鍊金工坊，學徒，弟子等，都可以與你們簽訂供貨協議，交由你們販賣運輸各種鍊金產物。
具體章程，以及分配方式，可以和各自的對接對象去談。
但大致上，務必遵循我所信奉的格言【等價交換】————」
這是羅伊召見他們的其中一個目的，收編這種說白了就是跨世界倒爺的特殊職業者。
因為術士血脈以及職業體系本身的模板限制，這些狹義層面的位面商人們，是非常缺乏戰鬥力的。
在這個信奉強者為尊的魔法宇宙里，也沒有太高地位。
但羅伊見他們還有幾分用處，主動拋出橄欖枝，招募一下，就是極大的提升。
說不定，將來晉升高級，甚至傳奇，都是在此刻奠定下的基礎！
眾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盡皆大喜過望，連忙再次謝過。
然後便被引導下去，喜滋滋的與羅伊帶來的學徒和弟子們交接去了。
莫雷恩在旁邊看著。
雖然當中也有一些他自己的老關係，羅伊的插手會令其損失一些營業額。
但總體而言，能夠把蛋糕做大，將來分享的好處只多不少。
他也不是什麼短視的人，當然是樂見其成。
當天晚上，城堡內的豪華房間中。
芙麗雅拿著幾份文書進來，找羅伊過目。
「羅伊大人，那些位面商人都安排妥當了。
我以神聖律法為基礎，結合您的【等價交換】原則，以及世俗商賈時常遵循的的一些規則，起草了一份通用的模板協議。
這份協議規定了位面商人與鍊金師們之間交易買賣的大致條款，儘可能的兼顧公平和效率。」
羅伊簡單看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普通買賣，比如開設魔法鋪子之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也沒有什麼可說道的。
但這種情況，必須守著港口店鋪或者其他人流量大的地方，如同守株待兔。
而位面商人，是其他渠道。
他們總是腰間掛著一大堆次元袋之類的東西，往返穿梭於各大世界和位面，來回的倒騰東西。
這種奔波，無形之中也可以創造價值，建立起作為供應者的鍊金術師和作為消費者的客戶群體之間的聯繫。
羅伊自己可能不太在乎這麼些毛細血管一般的小渠道，但對普通的門徒而言，那將會是不可或缺。
因為他們缺乏領地和各種產業，只能通過這種有限渠道，把煉製的各種物品銷售出去，才能換來更多資源，重新投入到新的生產。
再加上，立足於這個世界本身，就是要為各方勢力攻略代爾赫服務。
這就要求保障供應的渠道。
如果不進行渠道的建設，傳送運輸的成本，將會是永遠繞不過去的一個障礙。
至於巫塔，巫塔那邊也是一個大渠道。
但是成本問題始終還在，像這種個體戶一般的位面商人，始終還是有其獨特的價值所在。
看完芙麗雅起草的文書之後，羅伊對她道：「就先這麼辦吧。
芙麗雅收起文書，卻沒有急著離開。
她的目光越過正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黑貓哆米，投在一本打開的書籍上。
「那是？」
羅伊道：「莫雷恩給我找來的，關於位面商人血脈起源的書籍。」
芙麗雅道：「這個類似術士的職業，有一些跨位面傳送類的天賦能力，就算是零級、
一級，也能掌握從「隨機傳送」到「跨位面傳送」不等的能力，您打算讓這具化身就職位面商人嗎？」
羅伊道：「確實是有那麼一點打算，不過這只是可供兼職的副職業，並不適合我切片分身————尤其將來六級切片的定位。
除此之外，這種血脈，好像還與地獄之中流傳的一種魔鬼血脈有關。」
芙麗雅聽到，驚訝起來。
「魔鬼血脈？」
羅伊道：「這是一種來自地獄第四，以貪婪為驅動力的魔鬼。
通常認為是生前從事各種以次充好、假冒偽劣等奸商行徑的墮落靈魂所轉化。
如果獲得的血脈當中，魔鬼力量的成分過高，傳送術等天賦可能會獲得加強，但也將因此而被賦予貪婪、吝嗇等負面情緒。」
這種東西有些類似曾經服用過的「水仙花之戀」，賦予一些潛在的自戀人格的影響。
可不是僅僅影響這麼一具化身了事，而是會連鎖傳遞，歸於本體靈魂的羅伊想要獲得位面商人的職業，也根本無需通過這種方式。
他只需要按照職業模板，湊齊各種傳送和錨點定位的能力就行。
「對了，真神會、黑魔堡、落日巫師家族，還有銀月女巫會，冰雪巫師會等勢力得知您到來，都派出了使者往這邊趕。」
聊了一會兒之後，芙麗雅想起自己之前收到的消息，連忙稟報了一下。
「除此之外，您以前供稿的金羽毛書屋，也派出了一位擔任編輯之職的高級巫師過來拜訪。
這是他們預約的時間表，您看看什麼時候有空，定下個具體的接見日子？」
「哦？」
羅伊心中微動，接過看了一下。
道理我都懂。
可各方勢力趕來這邊是為征戰和殖民的，你一個出版組織，跑來湊什麼熱鬧？
>
」發生這種事情，我也不想的。」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羅伊攤了攤手。
「不過事已至此，不也挺好嘛。
您做您的光明女神，我當我的鍊金之神。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哈莉怒道：「哪有那麼便宜？」
羅伊道：「那你到底想怎樣？」
哈莉道：「把你手中的靈魂交還給我，除此之外，我要她————
你身邊的這個追隨者！」
她所指的，分別是瓦爾基婭，還有溫莎貝爾。
羅伊聽到，神色冷了下來。
「哈莉，你這就屬於痴人說夢了。
我給光輝之主閣下幾分面子，看在他是神王的份上————
但這也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還想什麼瓦爾基婭，溫莎貝爾？
這是不可能的。」
哈莉惱然道：「那我便發動聖戰，剿滅你在這裡的教會！」
羅伊聽到，哈哈一笑：「先不說你所在的天堂山是否支持，就算真的支持，你又能夠奈我何？」
如果放在幾百年前，他還沒有現在的實力，恐怕還真有些發愁。
但現在已是五級大巫師，又因奈特梅爾世界是被己方陣營征服，占著主場的地利之便。
怎麼可能會怕了這樣一個新晉的女神？
雖然對方的本質是座天使，但是到了現在，自己也絲毫不差，甚至還有真神體、異怪體兩大助力。
稍低一些的層次，也有影魔體、金龍體。
打全面戰爭，則有巫師塔之類。
無論怎麼來，自己都有底氣。
哈莉感受著羅伊的有恃無恐，不由也是氣勢一弱。
「你這可惡的巫師！」
「好了，如果你沒有別的什麼事，我就先告辭了。」
羅伊趕緊掉頭就走，免得和對方糾纏不清。
「羅伊大人，剛才那女神————」
離開之後，阿忒迪雅和普蘭婕等人猶自略帶幾分擔憂。
「沒事，天堂山那樣的守序陣營，也有自己的大敵。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我列在優先攻擊的名單上。」
羅伊安慰了一下她們，說道。
但其實，他心裏面也有一些拿不太準，私下裡又叮囑一番：「讓本世界的教會————
不，各處教會都小心一點。
咱們雖然不是什麼壞人，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被光明教會攻擊，是有可能的！」
阿忒迪雅和普蘭婕等人聞言，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您還怪有自知之明的。
作為人類巫師，還有神靈，羅伊等人需要考慮的事情很複雜。
相比之下，哆米就簡單多了。
它在羅伊等人聊完之後，一躍跳下地，竄到了慶典之中的幾處玩具攤檔上。
「我要買這個！
主人，給我買這個！」
攤販略帶幾分驚訝，看著這個會說話的黑貓。
不過這個世界都已經升魔，各種奇異動植物也已經陸續出現。
這樣會說話，會買東西的貓咪，似乎也不足為奇了。
短暫的不適應之後，連忙熱心推薦起來。
「全都給我包了。」
羅伊一揮手，大方的把整個攤子都買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個月，他開始進行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的收尾工作。
各種各樣的事務要安排。
能夠收割的成熟收穫，準備一起帶走。
留駐的人員，徵收的土著學徒，巫師等等，也要確立名單。
雖然有些事情，在這七年之間已經準備，但隨著時勢變化，細節之處，終究還是會有陸續的改變。
尤其是那些最近兩三年才剛剛晉升上來的，羅伊在把他們帶走和就地培養之間考慮了很久。
但最終，還是決定按照七塔聯盟的章程，通通帶走了事。
「七塔聯盟的慣例是這樣————
為了防止本土巫師尾大不掉，有必要進行一些限制。
好在我手底下的資源不少，無論魔法材料，還是可供成長的封疆領土，都能進行補償。
這也不算違背了我的【等價交換】原則。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要緊的，就是選定下個征戰。
這個問題，需要結合位面環境，以及聯盟的整體徵戰需求進行考量。」
一段時日後，科里菲峰。
羅伊再度來到這個烏蘭納赫化身所在的地方。
同時前來的，還有這次征戰的盟友馬尼普，以及西雷亞特大巫師。
「你們都準備離開了？」
眾人各自應是。
烏蘭納赫當即道：「我有一個略帶私心的小小建議。」
眾人道：「烏蘭納赫閣下請說。」
烏蘭納赫道：「你們可以試著選擇靠近這個世界的幾處地方————
——
我之前給過你們星圖，相信你們也都了解過，這處奈特梅爾位於代爾赫位面的邊緣地帶，同時毗鄰著夢幻位面，以及我們巫師陣營掌控的幾處位面。
這其實是一個相當保守的位置，整個邊緣地帶，整體的世界等級都處中低魔水準。
但我這麼選擇也是有原因的。」
「閣下的意思是，各方勢力同時侵入這處地方，可能會在廣袤肥沃之地展開激烈交戰？」
「不錯。」
羅伊和馬尼普，西雷亞特對視了一眼，暗暗點頭。
「這麼看來，在邊緣地帶謹慎試探，確實很有必要。」
烏蘭納赫道：「我剛才說的私心，是希望你們把選擇攻占的世界，放在我的前方。
那樣一來，你們的領土就可以作為我的前線屏障，讓我有更多時間休養生息，為著成就六級中上位而努力。
當然，也不可能讓你們白白冒險。
我願意在聯盟的政策之外，私人贊助你們一些兵力或者資源方面的援助。
如果遇到緊急狀況，還可以出手搭救。」
雖然真的遇上六級強者，他也極大概率唯唯諾諾。
但只是四級或者五級。
那還是可以重拳出擊的。
羅伊本身不是太看重這一點，但考慮到抱團取暖的種種，也不會去拒絕。
馬尼普和西雷亞特聽到這個承諾，更是喜出望外。
他們可太需要這個承諾了！
而這時候，烏蘭納赫又再告訴他們，不僅僅是自己，還有真神會，黑魔堡，落日巫師家族，銀月女巫會等等，好幾個大型組織和勢力，也都將選擇在這一片征戰。
七塔聯盟將在這裡展開大規模的征戰！
******
「那麼些巫師組織，我好像都聽說過，但除了真神會，都沒有怎麼深入交流過啊。」
羅伊略帶幾分感慨，說了一聲。
過往的泥人會，石匠會之流，是偏向研究類型的同好者研究協會，不是這種家族或者軍團形式的勢力。
所以他略作沉吟，向烏蘭納赫索要了一下資料。
「確實應該好好了解和接觸一下。
烏蘭納赫點點頭，免費給了他想要的東西。
七塔聯盟準備在這邊有大動作，這就非常考驗對手頭情報以及未來形勢的判斷。
這些組織和勢力的動向是必須密切關注的。
反正這些在巫界也不是什麼秘密，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羅伊回去之後，召集麾下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
現在他有幾個選擇。
一是擇取較為安全，但是預期收益並不大的地方，穩妥攻伐。
二是參加那些組織勢力，與他們聯手，共同攻取。
第三則是加入七塔聯盟的大軍，去啃某些高魔世界。
阿忒迪雅相對保守，道：「雖然您已經是五級大巫師，但也沒有必要去冒那個險。」
芙麗雅則是道：「我倒覺得，就算到了前線，您也能夠找到一個大後方的職位，為那些組織勢力提供武器裝備。
依託於鍊金神力以及麾下的眾人，接受各種委託製造，收益並不比上前線差。」
妮莎也道：「這次征戰過程當中，馬尼普和西雷亞特兩位閣下也委託了好些夢核的處理，這都已經超過領土收入的部分！」
商議之中，羅伊聽了這個結論，自己都感覺有些驚訝。
他召出少女之顱問了一下。
「這是真的嗎？接受委託煉製的部分竟然比領土收入還更多？」
少女之顱道：「確實如此，不過這是因為經營性收入和委託煉製的性質不同所導致。
前期我們為了改造奧奈羅王國，以及投資學徒培養，耗費了好些資源。
而委託煉製，是以來料加工的形式進行，主要成本在過往技藝的積累，還有人才的培養。」
「但如果那些也算成本的話，包括我和摩下眾巫師在內，都已經算是成熟的鍊金術師，無需重複計算了。」
羅伊很快敏銳捕捉到了這一點。
「這樣一來，唯一限制，就是委託煉製的訂單。
但是這又往往和戰爭的需求掛鉤，代爾赫位面急待開發，我或許還真有可能當一回在金礦旁邊開旅店的店主？」
為了更進一步驗證這些想法，羅伊接下來專注研究星圖，並且根據當前形勢進行了更新。
烏蘭納赫送他這份《代爾赫位面星圖》，已經是144年前之前的事情了。
世界所在星域位置，大致坐標，這些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但各自歸屬，還有情況發展，都如同奈特梅爾世界，變化了許多。
好在七塔聯盟一直都有密切關注這些消息，並且給麾下巫師們進行了共享。
這一天，羅伊找來阿忒迪雅，芙麗雅，妮莎等人，談及自己的研究成果。
「現在已經定下來，我們所在的這處地方叫做南旋臂第三星環。
如果要往裡攻略，最好的目標，應是這個名為斯沃德的所在。
按照土著語言意譯，我們可以稱其為魔劍世界。」
「那好像是個劍與魔法的中古世界？」
「之前是那樣沒錯，但100多年過來，有些矮人搬遷過來，帶來了蒸汽機輪和飛空艇，還有矮人火槍等技術，也有多方勢力入駐，教會傳教————
同時，各大陣營暫時將其作為公共占有的中立地帶，就像之前的阿斯特世界那樣。」
「中立區呀。」
妮莎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
「你打算去那裡開設鍊金神教，收集信仰之力之餘，接取各種委託？」
羅伊道：「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果巫師塔懸停在那個世界的天外，受不受到和約的保護？」
「這個嘛，還真的不受保護。」
妮莎想了一下，對他說道。
陣營之間的契約，以及各種通行規則，她是有過專門研究的。
羅伊道：「那就在更靠近這邊的地方，另行攻略一個低魔世界，薩默特世界。」
「薩默特世界？」
妮莎聽到，吩咐賽琳把資料調出來看了一下。
「我記得，這個詞在土著語言當中是沉默」的意思，所以這實際上是沉默世界薩默特？」
「是的，那裡的整個世界好像都被一股特殊的異怪力量籠罩，禁絕了普通施法者的能力！
以環境而論，世界等級只有一級，最強者是幾名一級的魔劍士。」
妮莎立刻想起以前了解過的資料。
像這種地方，八成是沒有什麼資源的。
也不是每一處都能像阿拉吉世界那樣，有什麼古代遺蹟。
七塔聯盟將其視作雞肋，也沒有著急征服。
但是，那種異怪類型的沉默之力，帶有「沉默術」，甚至「反魔場」的效果！
所以，它其實也能出產寶物，而且還是類似「沉默寶石」或者「禁魔器具」之類的東西，將來有可能在位面戰場派上用處。
「那樣的東西，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稱得上是戰略物資了，那裡的土著，離開之後也有可能會展現出超乎尋常的潛力，就像負重訓練的限制道具被解除！」
妮莎很快想到了這個世界可能潛在的價值。
其他巫師肯定也想得到，或許還會有所競爭。
但羅伊作為五級大巫師，還是具備一定優先權的。
他想選擇那裡作為攻略目標，七塔聯盟也得幫忙協調。
羅伊道：「那就這麼定下吧，我看重的，主要是它的戰略位置。
這處地方位於陣營攻略地的大後方，可以提供我們巫師塔靠近和休養的場所。
一旦遇到外來強敵，憑著物質軀體躲進裡面，可以得到庇護。
若是再能征服世界意志，甚至可能調動它的力量進行反擊。
除此之外，低等級的世界，也方便我們統治和改造。
就是籠罩世界的禁魔力場，可能會麻煩一些。」
羅伊說道。
妮莎贊同的點了點頭。
但既然他都已經考慮清楚，這件事情也就這麼定了下來。
******
轉眼間，時間到了6月中旬。
奈特梅爾世界的眾人驚奇發現，天空中那顆出現已久的「啟明星」，突然之間閃動一下。
然後，憑空消失了！
那是羅伊利用巫塔發動「異界傳送」，一下跳躍至第三星環的內部，來到錨點定位的沉默世界薩默特所在星域。
而與此同時，一具全新化身卻是分開行動，進入到了中立區，魔劍世界斯沃德。
跟隨著他一起的，除了芙麗雅之外，還有溫莎貝爾，普蘭婕，以及一批從各方世界徵招的鍊金學徒與鍊金巫師們。
這一次，相當於是兵分兩路，把軍團和自己新化身分開，投入在這邊嘗試新建勢力。
他準備在這裡做的，也不再是以武力征服為主，而是換成開設商店、接取委託等經營活動。
「很榮幸能夠在此迎接您的到來，尊敬的羅伊大巫師閣下。
在下三級巫師莫雷恩，奉聯盟之命，協助您在這邊的行動，一切所需，都將竭誠為您效勞————」
傳送陣面前，早已有幾名巫師帶著奴僕下人在那裡等候。
他們入鄉隨俗，穿著這裡的貴族衣袍，但卻一個比一個賽著華麗精美，看起來不太像是中古產物。
羅伊把目光投在為首的巫師身上，微微頷首：「莫雷恩是吧？
我向七塔聯盟申請了一些興建勢力所需的資源，你簡單跟我說一說。」
莫雷恩忙道：「是！」
像他們這樣的巫師，可以非常靈活的順應上位者脾氣，切換成為任何形式的風格。
所以遇到羅伊這麼雷厲風行，也精簡於練的向他介紹起來。
回去的路上，已經把基本情況都介紹的差不多了。
這一次，他為眾人安排的是地上奔行的華麗馬車，一路越過城區，去往內城的巨大城堡。
芙麗雅等人，還有各方世界來的學徒和巫師們則好奇觀望著沿途的一切。
他們看到了街道兩旁的魔法商店，琳琅滿目的商品，還有巫師學徒，奴隸生物，騎士衛隊等等。
這是作為殖民者的巫師們帶來的異樣繁榮。
羅伊主要關注的則是這座城市本身。
據莫雷恩介紹，這裡是費爾斯大陸東部海濱，通往遼闊的風暴之海的優良港口，維恩港。
之前馬車行駛的方向背著港口，但是到了地方，回頭遙望，就可以看到許多帶著桅杆的帆船進進出出，顯露一派繁榮的景象。
「我們在這裡建立起了幾大勢力之間的聯繫，甚至與奧術帝國亞奇尼拉，以及多位地獄魔鬼的大君都有所交流。
如果有您支持，必將可以將武器裝備等生意擴大到整個代爾赫位面，一起做大做強——
」
莫雷恩告知道。
等到了城堡內部，羅伊再看了一下地圖，發現七塔聯盟將靠近港口的黃金位置的三條大街都撥給了自己。
這當中的一部分，是自己花費魔石和功勳貢獻購買的，另外一部分則是政策扶持，用於開設工坊，經營買賣各種魔法材料，鍊金產物等等。
如果一切順利，聯盟的各方勢力便能以此為中心，獲得源源不斷的補充。
這對征戰代爾赫位面，是非常有好處的。
「其他勢力也選擇在此建立據點，好像是因為附近有非常方便傳送往來的以太位面節點？
裡面常年涌動著各種位面潮汐，甚至就連土著居民，都時不時地發生各種穿越事件。
從這個世界穿到代爾赫位面的其他地方，又或者從其他地方穿越到這裡來！」
忽然，羅伊提及了這一點。
魔法世界也是有「穿越」這種概念的，不過那一般都是旅法師或者跨位面的旅行者們做的事情。
之前在真神會裡接觸過的那位旅行之神伊特爾，也掌握著相關領域的權能。
只不過，那一般都是指大宇宙內部，空間層面的穿越，不涉及到魂穿或者其他延伸的概念。
它跟自己這個異界的靈魂是另外一回事。
迄今為止，羅伊都能夠完全確定，自己在這個魔法宇宙是獨一無二的。
不過，人家土著的穿越，往往也伴隨著空間錨點等定位，相對容易自由往返。
由此而延伸出的一種特殊職業，叫做位面商人。
「位面商人？」
莫雷恩聽到羅伊問起，絲毫不以為怪。
因為從某種意義來說，這種叫做位面商人的職業，可以說得上是這個斯沃德世界除了大眾化的「魔劍士」之外，最具特色的產物了。
就好像奈特梅爾能夠出產夢魔巫師，這種劍與魔法的世界也有概率誕生位面商人。
他簡單向羅伊介紹：「我也預估著，您會對這種職業感興趣，所以事先召集了幾個土著出產的位面商人，還有咱們巫師陣營兼職的————」
說到這裡，他注意觀察著羅伊的表情，見他微微頷首，表示了肯定之後，便拍了拍手，命令手下們把事先召集的人給召喚了進來。
這並不是他料事如神，或者之前用「占下術」之類的法術窺探過羅伊的心意。
純粹就是有備無患。
反正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羅伊不見，就讓他們白等。
此時，塔吉爾，恩波斯，還有考普德爾等幾人正略帶幾分忐忑，在外等待著。
「莫雷恩閣下說的那位大人物，好像已經進城來了？」
「我剛才看到了，迎接隊伍的馬車，已經回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召見我們————」
這些都是在莫雷恩手底下效力的位面商人。
看他們施法者等級，已經有一級了，都是專精於空間系法術的特殊施法者。
由於就職過程更多依賴於身體和靈魂的變異，所以，他們所走的路線更加傾向於術士模板。
「諸位，羅伊閣下召見，請隨我進去。」
說話之間，一名衣裝得體的管家走了進來，輕聲對他們道。
幾人立刻停止了交談，略帶幾分忐忑和激動，走了進去。
結果，迎面看到那位坐在上首俊美少年時，不由得瞬間全部呆住。
難以言喻的奇特魅力如同實質朝他們湧來。
他們都幾乎忘記呼吸，「美到令人室息」這種文學修辭的語句，在這一刻竟是化為了現實。
******
好一會兒後，眾人才如夢方醒，從莫名的衝擊之中回過神來。
莫雷恩對他們說道：「這位就是聯盟的大巫師，羅伊閣下。」
「參見羅伊閣下！」
眾人連忙單膝跪地，以本地獨有的禮節，右手手臂橫於胸前，左手撐地，行禮參拜道。
羅伊微微頷首，示意道：「都起來吧。」
「謝閣下！」
眾人起身，略帶幾分好奇和忐忑，感應他身上的氣息。
土著出身的都比較缺乏見識，並不理解為何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少年。
但是巫師出身的塔吉爾，卻是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浩瀚若淵的靈魂氣息，心中暗暗震驚：「怎麼有股真神的感覺？」
羅伊也察覺到了他們淺層思維當中的疑惑和忐忑，卻是微微一笑，不甚在意，詢問起了眾人各自的情況。
隨後，大方宣告道：「今後我名下教會，還有鍊金工坊，學徒，弟子等，都可以與你們簽訂供貨協議，交由你們販賣運輸各種鍊金產物。
具體章程，以及分配方式，可以和各自的對接對象去談。
但大致上，務必遵循我所信奉的格言【等價交換】————」
這是羅伊召見他們的其中一個目的，收編這種說白了就是跨世界倒爺的特殊職業者。
因為術士血脈以及職業體系本身的模板限制，這些狹義層面的位面商人們，是非常缺乏戰鬥力的。
在這個信奉強者為尊的魔法宇宙里，也沒有太高地位。
但羅伊見他們還有幾分用處，主動拋出橄欖枝，招募一下，就是極大的提升。
說不定，將來晉升高級，甚至傳奇，都是在此刻奠定下的基礎！
眾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盡皆大喜過望，連忙再次謝過。
然後便被引導下去，喜滋滋的與羅伊帶來的學徒和弟子們交接去了。
莫雷恩在旁邊看著。
雖然當中也有一些他自己的老關係，羅伊的插手會令其損失一些營業額。
但總體而言，能夠把蛋糕做大，將來分享的好處只多不少。
他也不是什麼短視的人，當然是樂見其成。
當天晚上，城堡內的豪華房間中。
芙麗雅拿著幾份文書進來，找羅伊過目。
「羅伊大人，那些位面商人都安排妥當了。
我以神聖律法為基礎，結合您的【等價交換】原則，以及世俗商賈時常遵循的的一些規則，起草了一份通用的模板協議。
這份協議規定了位面商人與鍊金師們之間交易買賣的大致條款，儘可能的兼顧公平和效率。」
羅伊簡單看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普通買賣，比如開設魔法鋪子之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也沒有什麼可說道的。
但這種情況，必須守著港口店鋪或者其他人流量大的地方，如同守株待兔。
而位面商人，是其他渠道。
他們總是腰間掛著一大堆次元袋之類的東西，往返穿梭於各大世界和位面，來回的倒騰東西。
這種奔波，無形之中也可以創造價值，建立起作為供應者的鍊金術師和作為消費者的客戶群體之間的聯繫。
羅伊自己可能不太在乎這麼些毛細血管一般的小渠道，但對普通的門徒而言，那將會是不可或缺。
因為他們缺乏領地和各種產業，只能通過這種有限渠道，把煉製的各種物品銷售出去，才能換來更多資源，重新投入到新的生產。
再加上，立足於這個世界本身，就是要為各方勢力攻略代爾赫服務。
這就要求保障供應的渠道。
如果不進行渠道的建設，傳送運輸的成本，將會是永遠繞不過去的一個障礙。
至於巫塔，巫塔那邊也是一個大渠道。
但是成本問題始終還在，像這種個體戶一般的位面商人，始終還是有其獨特的價值所在。
看完芙麗雅起草的文書之後，羅伊對她道：「就先這麼辦吧。
芙麗雅收起文書，卻沒有急著離開。
她的目光越過正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黑貓哆米，投在一本打開的書籍上。
「那是？」
羅伊道：「莫雷恩給我找來的，關於位面商人血脈起源的書籍。」
芙麗雅道：「這個類似術士的職業，有一些跨位面傳送類的天賦能力，就算是零級、
一級，也能掌握從「隨機傳送」到「跨位面傳送」不等的能力，您打算讓這具化身就職位面商人嗎？」
羅伊道：「確實是有那麼一點打算，不過這只是可供兼職的副職業，並不適合我切片分身————尤其將來六級切片的定位。
除此之外，這種血脈，好像還與地獄之中流傳的一種魔鬼血脈有關。」
芙麗雅聽到，驚訝起來。
「魔鬼血脈？」
羅伊道：「這是一種來自地獄第四，以貪婪為驅動力的魔鬼。
通常認為是生前從事各種以次充好、假冒偽劣等奸商行徑的墮落靈魂所轉化。
如果獲得的血脈當中，魔鬼力量的成分過高，傳送術等天賦可能會獲得加強，但也將因此而被賦予貪婪、吝嗇等負面情緒。」
這種東西有些類似曾經服用過的「水仙花之戀」，賦予一些潛在的自戀人格的影響。
可不是僅僅影響這麼一具化身了事，而是會連鎖傳遞，歸於本體靈魂的羅伊想要獲得位面商人的職業，也根本無需通過這種方式。
他只需要按照職業模板，湊齊各種傳送和錨點定位的能力就行。
「對了，真神會、黑魔堡、落日巫師家族，還有銀月女巫會，冰雪巫師會等勢力得知您到來，都派出了使者往這邊趕。」
聊了一會兒之後，芙麗雅想起自己之前收到的消息，連忙稟報了一下。
「除此之外，您以前供稿的金羽毛書屋，也派出了一位擔任編輯之職的高級巫師過來拜訪。
這是他們預約的時間表，您看看什麼時候有空，定下個具體的接見日子？」
「哦？」
羅伊心中微動，接過看了一下。
道理我都懂。
可各方勢力趕來這邊是為征戰和殖民的，你一個出版組織，跑來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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