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新的切片（4合1）
第851章 新的切片（4合1）
「完了，徹底完了！
我早就知道，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
遠遠望見超級巨獸肆虐的場景後，魔鬼督軍伯維森絲毫無法可想，只顧埋頭收拾，準備逃跑。
他現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自己作為三級戰力，好歹不至於那麼輕易被一鍋端掉。
羅伊也隱隱察覺了他的存在。
但確實正如伯維森所料，暫時顧不上那麼多。
獸神體以超級黃金比蒙之身，進行【巨大化】變身，一口氣殲滅了派駐在這邊的幾個萬人戰團，隨後，斯里姆也趕緊配合行動，重新奪回被敵人占據的礦脈，城池。
大批敵軍那裡繳獲的物資，就此回到了巫師手中。
……
戰後，一座福瑞獸人城市中。
斯里姆略帶幾分忐忑，前來覲見。
「羅伊大人，我剛剛檢查了一下敵軍的物資倉庫，發現魔石和各種精金，寶石，保守估計價值10億左右，還有大批的黑獸軍團機甲，作戰武器。」
羅伊卻不關心這些，只是問：「墜毀的那幾艘薩克爾人飛船找到了嗎？」
交戰當中，他顧不上那麼多，但是事後分析，發現有幾艘戰艦和偵察飛船破損，墜落，留在了這個世界。
「已經找到了，正在往這邊運回。」
斯里姆連忙說道。
小物件倒也罷了，這種東西，他可不敢私藏。
羅伊道：「做得很好，你在這邊鎮守，需要一些武器裝備，獸人軍團的鋼鐵機兵，還有作戰武器，就留給你們吧，只把那魔石和材料交給我。」
「多謝大人！」斯里姆大喜過望，想了想，主動提出道，「我之前在這個世界發現了幾處礦脈，但卻因為戰事吃緊，一直來不及開採。
如果大巫師閣下那裡有多餘人力，不妨派些給我，加急開採。」
「可以。」
羅伊知道，他這是要用福瑞世界的資源，辦自己的事。
同時也是看出，接下來至少好幾年內，星際聯盟都不敢在這邊再有什麼大動作。
黑獸軍團也敗了，短時間內難以捲土重來。
這正是加緊開採，資源變現的時機，還能藉此機會巴結一下自己這個大巫師。
羅伊也樂見於此。
他沒有興趣殖民這邊的世界，建立起有效統治。
但是能收割一把，倒也不錯。
在這之後，兩人聊了聊這幾日的近況。
結果得知，因為羅伊以大巫師形態顯現，對當地土著造成了極大震撼，竟是在不知不覺當中，造就了一個崇拜「天空之神」的團體。
這有些像是當初在愛倫星域，把馬雷夏爾當做「恐怖大王」來崇拜的那些土著。
「難怪感覺有些信仰之力在向我靠攏……」
虛空，星海中。
本體化為一團金色煙霧般的星雲，把精神力彌散在周圍，警惕守望著這個世界。
順帶稍微調整了一下已經變得破敗不堪的「萬靈羅網」。
這是過往征戰大巫師留下的，幾撥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早就已經破破爛爛。
但因為主體結構留了下來，甚至還有一些靈魂被拘束在上面。
都是福瑞獸人當中的精華部分，不乏靈性單位高達數萬的存在。
羅伊毫不客氣的直接帶走。
反正戰亂期間無法入帳，聯盟也沒有辦法追究。
在這之後，制定方略，安排一系列善後事宜，還有兩大世界之間的聯動……
羅伊所負責的沃爾夫至福瑞世界一帶戰線，就此徹底穩固下來。
這個時候，他把注意力轉回到遙遠星空，卻是依稀感覺，自己留下的「秘法印記」還在。
「竟然真的沒有被薩克爾人發現，成功留下定位錨點了？」
虛空中的本體暗自嘀咕一聲，也是感覺，這算是個意外收穫。
自己在交戰之中匆匆留下的，本質上是一道以【自然魔術】煉就而成的魔力，植入了自身意志。
在這當中，還用上了製造生命之石以及靈魂寶石的天賦。
乍看起來，簡簡單單的一道印記，實則異常高深複雜，還包含著自己對高於當前階位的五級「神印」的嘗試與利用。
……
奧西斯位面，庫克諾斯世界。
戰敗的薩克爾艦隊暫時逃回這邊休整。
周圍還有法師和獸人虎視眈眈，整個戰線也呈現犬牙交錯，異常複雜的態勢。
但在這裡，他們還有太空堡壘以及地面軍團駐紮，盟軍克里斯卡人也隨時可以支援。
終於得以暫緩惶惶不安之心，稍微喘過氣來。
高層下令清點損失，以及進行戰後復盤，分析之前失敗的關鍵。
這才驚訝發現，自己在那一戰當中損失了足足13艘「金屬天使」，都是擁有著四級文明標準戰力的戰鬥艦。
雖然比不上西昂斯人傾力打造的四級旗艦，但卻也可以說，是那種級別的青春戰鬥版了。
尤其令人痛心的是，那個暗金色圓球，是達到了五級標準的主力戰艦，即便在薩克爾自己的母星，也是排名前百的一線作戰單位。
這都可以參與到征服神國的「神話戰役」，甚至頂在第一線，參與圍剿真神了。
貨真價實的神級戰力，竟然就這麼敗了下來，在這種烈度的戰場，絕對是出人意料的。
為此，還搭上了一發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提加尼塔」。
不過相比起暗金圓球本身的損失，那都已經不算什麼。
「還能修復起來，重新投入戰鬥嗎？」
文明領袖詢問道。
「格洛巴斯（暗金圓球戰艦的名稱）的外殼是白矮星級別的物質，我們也無法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將其從外部打開。
更何況，戰場上沒有條件。」
科學專家立刻作出回答。
「只能是先運回母星，再作打算了。」
高層立刻作出決定。
很快，「格洛巴斯」被秘密運回薩克爾文明所在星域。
無人知曉處，暗金圓球內部，一團如同燭火的焰光亮了起來。
那原本是羅伊留下定位錨點，試著作為後手的魔力，同時也是五級神印化手段的嘗試。
但此刻，卻似乎因為鍊金天賦當中【意外之喜】的作用，產生了某種莫名的變化。
一股靈性的意識在其中誕生。
******
漆黑，冰冷……
如同浩瀚宇宙，傳說之中的「奇點」。
強如白矮星級別的暗金圓球內部，強大引力場伴隨著時空勢能的引擎運轉，形成一片仿佛煙雲瀰漫的漆黑。
不時可見，點點異芒在其中閃現，如同電光帶著火焰。
一點微弱的魔力波動氤氳於其中，最初粘附於內部元件的金屬物質，緩緩流轉間，意外的靈性悄然萌發，如同沉睡億萬年之久的種子，終於破殼，然後發芽。
「我……是誰？」
無數靈魂粒子匯聚，意外的拼合成為了一個朦朧的意識。
它「看見」，無形的引力場不斷把周圍的能量壓縮過來，不禁思考著。
原本可能散溢的魔力，包括其中蘊藏的，羅伊作為「鍊金之神」所賦予的靈性，都在不斷壓縮著。
外界似乎還有一些通訊信號所引發的量子波動，其中信息，它無法理解，但卻隱隱能夠感受到其中焦慮與困惑等等種種「情緒」層面的產物。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可能是幾分鐘，幾個小時，或者幾天。
也有可能是千百年，億萬年。
外界的震動漸漸遠去，運輸似乎已經完成，承載它的軀殼，暗金圓球「格洛巴斯」被安置在了某個靜滯的力場中，如同一顆暗淡的星球，漂浮在宇宙當中。
「好累……
需要……沉睡……」
這個念頭浮現時，它開始主動收斂自己的感知，僅有那麼一絲勉強，可以稱之為「思維」的靈性意識活動，也漸漸陷入了沉寂。
……
同一時間，遠方的虛空中。
羅伊似乎也有所感應。
他早就因為【鍊金神格】，還有自身靈魂的高位格，擁有一些類似神靈的神性。
萬千靈性光輝匯聚，每時每刻都有一些仿佛祈禱之語的呢喃之聲匯聚而來。
它們重重迭迭，無休無止，帶著眾生強烈的願望。
普通人接觸這樣的信仰之力，可能瞬間就要被撐破腦袋，精神意識也被同化。
不過羅伊卻是可以清晰的感應到，它們化為縹緲的極光，又像是點點金砂，散落在清冽的河水中。
那些來自智慧生靈精神信念的東西，正是信仰的源質，本質上也是一種靈魂粒子。
突然，羅伊仿佛看見了，遠方的某處，一團光芒亮了一下。
如同燭火照應的所在，是個漆黑虛空。
高能引力場的環境，明顯不同於別處。
信徒之間也有位格之分，自己身邊所能感應到的黃金靈魂，僅有溫莎貝爾、阿忒迪雅等人。
魔寵哆米，造物瑪婭，格妮塔等等，也都因為是自身眷屬，無視了位格和靈性規模，得到密切關注。
那些都是自己能夠隨時注意到的所在。
但其他的，羅伊還真從來沒有認真關注過。
他也沒有走登神的道路，不會貿然的以神靈身份顯聖降臨，更進一步吸收和利用這些信仰之力。
從始至終，都是以鍊金術師的心態，去利用這些東西作為材料。
但這一刻，還真莫名的對那遙遠彼方的精神體產生了幾分興趣。
順著彼此之間的聯繫探尋過去，羅伊腦中仿佛無師自通，自然而然的湧現出了與之關聯的一切。
「那是【自然魔術】催化的產物，也帶著【意外之喜】的作用！」
【鍊金神格】的加持下，自己過往的很多低級天賦都得到了充分運用，竟是在無意之中觸發了一次幸運的煉成。
原本只是習慣性的想要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個印記，方便未來再戰的時候有操作空間……
卻不曾想，自己精神注入那個圓球，竟然意外孕育了一個產物。
「這應該算得上是【機械生命】類的鍊金生命了吧。
但又好像不是……
它並不是那種把構裝體當作身體的機甲之魂，『火種』之類，而是一個純粹的『靈』。
只是恰好被困在暗金圓球里。」
精神的感應無遠弗屆，憑著如同信徒祈禱的連接，羅伊依稀感應到，它誕生出了獨屬於自己的靈性意識，已經稱得上是一個成型的鍊金生命。
這成型的因素很多，自己的【鍊金神格】、【自然魔術】，還有【意外之喜】等等結合起來。
再加上暗金圓球內部，強大引力場的持續運作。
這既是束縛，也是保護。
……
在那之後，羅伊對這個新生的靈魂投以了不少關注，結果發現，對方一直都在沉睡。
似乎是因為天生的稟賦。
又或者，成長進化所必需尚未得到滿足。
它暫時並沒有呈現出任何生長和發展的態勢，而是選擇了沉睡。
具體到這樣的東西有什麼用處，又或應該說，自己該利用它幹些什麼，羅伊暫時還不得而知。
但這種東西的存在形式似乎和瑪婭等人大相逕庭，倒是激發了他的興趣。
於是找來更多資料，研讀起來。
這在當前的戰爭態勢下，絕對是個正當要求。
正常情況下，這些和異世界，外星文明相關的資料，都是有價值的情報，哪怕大巫師想要兌換，也得付出資源和貢獻。
但作為首批主動請戰，來到奧西斯位面參的積極分子，總不可能被辜負。
黑巫師時代，都干不出這種事情來。
於是，七塔聯盟免費滿足了他，甚至藉此機會，更進一步收集和整理敵情。
羅伊很快便發現，這個科技文明和已經實現了提取靈魂的高度發達社會的西昂斯聯邦不同。
乍看之下，薩克爾文明更為先進，卻是依靠天生稟賦，以及母星良好的資源環境，從一開始就走在高效利用各種材料的道路上。
他們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就走完了平常文明需要幾萬年甚至更久時間才能走完的青銅時代和鐵器時代，進入到大規模利用鋼鐵的工業時代。
同時又因為材料學的發達，很快造出內燃機，還有航空發動機等物，空間探索和宇宙航行，同樣沒有遇到絲毫阻礙。
在這之後，就是碰上其他發達文明，甚至與克魯斯卡爆發戰爭和交流，從而逐漸在星域內部實現制霸，最終建立星際聯盟。
******
「薩克爾文明的科學技術很發達，甚至可以稱是三大文明之首。
不過，它確實也非常年輕。
文明發展所將遇到的問題，不僅僅只是材料學，還有社會結構，能源利用，知識積累，人口規模，農業支撐等複雜條件。
這需要高度依賴於外部知識輸入，與此同時，還有海量財富。」
聊到這個話題，烏蘭納赫也告知了一些他了解的情況。
他還不知，羅伊並不是為了眼前戰局，而是其他的一些東西。
這其實也大差不差，本質上，還是讓羅伊這個巫師後輩對這些科技文明有更深的了解。
但羅伊的關注點，很快就歪到另外一邊去了。
「說到知識和財富……
薩克爾文明好像還真不缺。
或者應該說能夠成為五級文明的，不可能缺這些。
按照聯盟的總結，他們歷史上有三次發家史？」
情報這些東西，光有還不行，還得經過分析整理，匯總成為更具可讀性的資料，甚至學術文章。
好在聯盟裡面大把人幹這些，也都是有專門的人才負責的。
「不錯，根據密探調查所得，他們歷史上第一次發家，就是通過天生的異能稟賦，發掘母星富饒的資源，完成原始積累後，快速進入到航天時代。
他們以驚人的效率開採星系內部的資源，積累了奠定霸主地位的第一桶金。
第二次飛躍，則與『金屬天使』緊密相連。
那其實是來自外星的產物，一種天然的，擁有靈性的金屬魔物。」
「有些像是我過去在愛倫星域所遇的伊瑟恩武士，只是體型巨大許多，數量也稀少……」
羅伊說道。
烏蘭納赫道：「雙方接觸之後，很快爆發戰爭，在付出不小的代價之後，以薩克爾人的勝利告終。
在那之後，他們就全盤接收了那些外星魔物的遺產，造就出『金屬天使』這麼一種科技成果。
這些戰艦並非簡單的戰爭機器，傳說其核心融入了薩克爾人獨特的精神感應科技，能與特定的駕駛員產生深層共鳴，如臂使指。
它們甫一登場，便在決定星域主導權的『克魯斯卡會戰』中展現了毀滅性的力量。」
羅伊點點頭，他也剛好從資料裡面知道這場會戰的結果。
那就是，薩克爾人以極小代價摧毀了敵方數個主力艦隊，正式確立了未來在星際聯盟中的軍事話語權。
值得一提的是，那次最先遭重的倒霉蛋，依舊是西昂斯聯邦。
或者說，那個聯邦的前身。
當時的他們還只是三級文明，在克魯斯卡麾下幹著四處探索，殖民掠奪的髒活。
薩克爾人從中繳獲了量子通訊技術，更進一步造就「阿凡達（降臨）構裝體」，那便是後來規模高達上千艘金屬天使的無敵艦隊。
烏蘭納赫道：「第三次，則是某次跨位面航行間，遭遇和吸收了另外一種擅長精神異能的種族，結合自身金屬領域的稟賦，最終技術突破，打造出『白矮星戰艦』。
在掌握『金屬天使』後，薩克爾文明開始將研究方向轉向極端天體物理，試圖融合精神異能與引力操控的技術。
結果，造就出這麼一項成果。」
羅伊點點頭。
那是薩克爾文明晉升五級的標誌性事件，自此之後，像自己之前遭遇的暗金圓球那樣的強大作戰單位正式登上時代舞台。
薩克爾人已不滿足於常規物質打造的艦隊，開始涉足宇宙中最極端的天體物理領域，憑藉對引力和空間技術的顛覆性突破，不斷禁錮並利用了更多的白矮星物質，從而打造出百餘艘「白矮星戰艦」。
這比之前的金屬天使，更加配得上無敵艦隊之稱。
因為其核心動力源及主要裝甲，均來自被壓縮至極限的白矮星物質。
每艘這樣的主力戰艦，都如同一顆移動的恆星殘骸，擁有近乎無限的續航能力和令人絕望的防禦能力，自己也已經領教。
甚至據傳說，他們還在繼續探索名為「中子簡併壓」的量子力。
那是中子星能夠維持自身不更進一步坍縮的力量，也是造就「中子星戰艦」的基礎條件。
從理論上來說，那種存在，每立方厘米的體積內，都擁有著標準「星銻」級別的龐大能量，同時也是物質位面當中，能夠穩定存在的最強物理學極限天體。
若這傳說若為真，便意味著薩克爾文明已經觸及了晉升六級科技文明的條件。
這同時也是點亮「人造黑洞」科技樹的前置條件，堪稱潛力無窮。
羅伊想到這裡，不禁暗暗點頭，感嘆道：「科技文明，也有可取之處啊！」
中子簡併壓是有極限的，當它將無法抵抗自身引力時，恆星將會不可避免的坍縮成黑洞。
與此同時，中子內部的夸克也有可能會被釋放出來，形成一種由夸克物質組成的夸克星。
那就達到六級物質，同時也是物質位面所能容納的理論極限了。
再往上，是黑洞這般的天體存在，就涉及到更高層面，也沒有物質和非物質之分了。
當然，也有頂級的科技文明能夠將人造黑洞作為武器，那是利用引力場，撕裂一切的強大力量。
但科技文明往往有一個特性，那就是攻擊總是大於防禦。
利用化學能和原子能的階段，就已經能夠展現出異常強大的攻擊能力。
這往往都是超出自身文明等級所能掌控的常規力量一階，甚至二、三階的。
六級文明，甚至五級文明，掌握人造黑洞，剛剛好。
「這麼看來，完全可以把它當成尚未發育的六級文明幼體來看待！」
從自力更生到掠奪吸收，再進行融合創新……
都是很多文明發展的模式。
但還有另外一句話，就是歷史的發展往往是螺旋的。
走彎路甚至倒退，也是常見的。
像阿拉吉世界的莫吉斯，甚至還未開始探索天空，就夭折了呢。
從某種意義而言，這個薩吉爾文明簡直就是他們星域之內的天命主角，那是半點彎路都不走，一路直奔高級而去。
******
羅伊本以為，自己都算是夠獨特的了，短短几百年間，從一個巫師學徒發展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結果沒有想到，薩吉爾以文明級勢力為單位，全員狂飆突進！
像這樣的特殊存在，宇宙間還有很多，可以說是如同過江之鯽。
但這同時，也就涉及到了一個問題。
「薩吉爾文明是為了更進一步才利用星際聯盟攻入奧西斯位面的，如果我們能夠反過來打進他們老巢，是否可以瓦解攻勢呢？」
「當然可以，攻其必救，是常見的戰略。
不過執行方面嘛……」
「我願意承擔探索的任務，去那邊看看！」
又再一次，和烏蘭納赫大巫師聊及這些話題時，羅伊突然主動提議道。
「你該不會是看上了他們的知識和財富，想要搶掠一波吧？」
烏蘭納赫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樣。
像羅伊這樣的新晉大巫師，他見得多了，聞言也不禁笑了起來。
「但還真別說，這是個好時機。
聯盟會支持你的。」
「那，大巫師閣下，你這邊呢？」
羅伊試探問道。
「我當然也支持。」
烏蘭納赫認真回答道。
「你的能力，我已經見識過，也認可你能夠在那邊大有作為。
但是薩克爾人所在的科技位面『克拉夫特利』實力並不弱，你應該也吃不下。」
「我可以用化身降臨，執行潛伏和探索的任務，並不見得要在明面上硬幹。
當然，這樣一來，匹配的任務目標也要降低，不能要求我做太多的東西。」
說白了，還是要自由活動，自主抉擇的權利。
巫師們大多都是機會主義者，如果能有聯盟支持，但卻又不用承擔太多義務，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去那邊看看的。
問題就在於，誰才有資格這樣干。
「我原則上同意。」
烏蘭納赫沒有立刻回應羅伊，但卻也漏了一點口風。
當羅伊把這個意圖提交，向聯盟申請資源和渠道的時候，他過往作為和當前局面也被擺上檯面參與討論。
很快，阿肯寧等人便心知肚明。
「那個克拉夫特利位面對於我們而言，確實可以稱得上是新領域了。
因為那裡有三大神級文明鎮守的緣故，危險是肯定存在的，但同時也極具價值呀！」
「羅伊大巫師應該是厭倦了沃爾夫世界那邊的僵持，他已經在那裡鎮守20多年，暫時也無大的風險，或許真的可以分心去攻略那邊。」
「如果能夠轉移星際聯盟注意，也確實不錯。」
當下便基本同意了。
不過，就在這時，阿肯寧也不得不把另外一個絕密情報告訴羅伊。
「星際聯盟，其實還另有神級文明，甚至是達到了六級的頂尖存在。
薩克爾人所研究的中子戰星，可能與之相關……」
「哦，是嗎？」
這居然還涉及到六級的頂尖存在了。
不過，有一點對自己，甚至對整個巫師文明都比較有利的是，科技文明偏向於物質層面，客觀物質的東西比較多。
他們對於靈魂的研究，往往是要達到四級甚至五級之後才開始。
不像魔法，有可能零級都涉及到遊魂信使之類。
那麼，只要自己的本體還在這邊，安全性就是有所保障的。
所以問題又回歸到了技術層面，如何打造一具可以跨位面行動，然後還能充分利用本體功能，利用鍊金天賦等等的化身？
大巫師階段，原本就寄託靈魂於星海虛空，更多是利用化身來行動。
這個時候往往會借鑑一些神靈的東西。
降臨憑依，奇蹟手段等等……
而現在，科學側的量子通訊，神秘學的心靈感應，也被糅合進來。
……
「您要打造一個全新的化身，更進一步挖掘當中奧秘？」
很快，芙麗雅也知曉了羅伊的意圖。
「不錯，我打算利用這具化身去往克拉夫特利看看。」
羅伊說道。
「星際聯盟的知識，還有各種造物，材料……
我都挺感興趣的。
光從殘骸上面分析，就可以基本得出結論，它們在當中所運用的材料並不遜色於薔薇天使，只是往著不同的方向發展罷了。
除此之外，還能公私兼顧。」
「如果能有好處，倒也不錯。」
芙麗雅說道。
在這之後，兩人便就此商討起來。
羅伊的鍊金學基礎非常紮實，過去也曾經有寶石生命的那種超距感應的【意外之喜】產物可供借鑑。
現在，結合神靈的信仰體系，很快就鎖定一個最終答案，神格！
「寶石生命之所以能夠展現超距感應的特性，本質上是一種同源靈魂結晶的共振！」
對於這個東西，羅伊也漸漸研究的有些明白了。
「通過一些寶石類的產物，我可以做出很多類似量子通訊儀的產物。
但從根本而論，靠我的賢者之石和鍊金神格，可以做到更大更強的效果，力量之間的投射轉換，幾乎毫無損失！」
這個是連身邊的芙麗雅都不知曉的。
賢者之石所具備的【賢者箴言】，天然就是一種超距感應的模式，甚至於，還多出了力量投射這種神術體系的東西。
完全可以把【鍊金神格】打造成為一具五級級別的化身！
其名為，鍊金之神，也是一具人造魔神！
從位格，還有等級來看，它同樣是自己承上啟下的關鍵，也是充分發揮自身職業特性的化身。
為此，羅伊又再花費幾個月時間參閱各種資料，進行理論和技術上面的儲備。
最後得出的答案是可行。
然後又是一通操作。
年底的時候，尼赫布爾巫師塔，鍊金房中。
艙門緩緩打開，濕漉漉的俊美少年睜開眼睛，渾身赤裸，從中走出。
天使愛麗走上前，小心翼翼為其擦去沾染的營養液，然後披上衣裳。
少年面上露出迷人的微笑。
「以白堊之土為材料，「白堊創生」為根本造就的人工生命軀體……
果然能夠做到完美融合神格！
現在，【鍊金神格】就在我體內，但是從外界根本無法探究。
這種根源性的隱藏，才是這個化身……
不，應該說是切片分身的關鍵！
潛入克拉夫特利的計劃，可以執行了！」
(本章完)
「完了，徹底完了！
我早就知道，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
遠遠望見超級巨獸肆虐的場景後，魔鬼督軍伯維森絲毫無法可想，只顧埋頭收拾，準備逃跑。
他現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自己作為三級戰力，好歹不至於那麼輕易被一鍋端掉。
羅伊也隱隱察覺了他的存在。
但確實正如伯維森所料，暫時顧不上那麼多。
獸神體以超級黃金比蒙之身，進行【巨大化】變身，一口氣殲滅了派駐在這邊的幾個萬人戰團，隨後，斯里姆也趕緊配合行動，重新奪回被敵人占據的礦脈，城池。
大批敵軍那裡繳獲的物資，就此回到了巫師手中。
……
戰後，一座福瑞獸人城市中。
斯里姆略帶幾分忐忑，前來覲見。
「羅伊大人，我剛剛檢查了一下敵軍的物資倉庫，發現魔石和各種精金，寶石，保守估計價值10億左右，還有大批的黑獸軍團機甲，作戰武器。」
羅伊卻不關心這些，只是問：「墜毀的那幾艘薩克爾人飛船找到了嗎？」
交戰當中，他顧不上那麼多，但是事後分析，發現有幾艘戰艦和偵察飛船破損，墜落，留在了這個世界。
「已經找到了，正在往這邊運回。」
斯里姆連忙說道。
小物件倒也罷了，這種東西，他可不敢私藏。
羅伊道：「做得很好，你在這邊鎮守，需要一些武器裝備，獸人軍團的鋼鐵機兵，還有作戰武器，就留給你們吧，只把那魔石和材料交給我。」
「多謝大人！」斯里姆大喜過望，想了想，主動提出道，「我之前在這個世界發現了幾處礦脈，但卻因為戰事吃緊，一直來不及開採。
如果大巫師閣下那裡有多餘人力，不妨派些給我，加急開採。」
「可以。」
羅伊知道，他這是要用福瑞世界的資源，辦自己的事。
同時也是看出，接下來至少好幾年內，星際聯盟都不敢在這邊再有什麼大動作。
黑獸軍團也敗了，短時間內難以捲土重來。
這正是加緊開採，資源變現的時機，還能藉此機會巴結一下自己這個大巫師。
羅伊也樂見於此。
他沒有興趣殖民這邊的世界，建立起有效統治。
但是能收割一把，倒也不錯。
在這之後，兩人聊了聊這幾日的近況。
結果得知，因為羅伊以大巫師形態顯現，對當地土著造成了極大震撼，竟是在不知不覺當中，造就了一個崇拜「天空之神」的團體。
這有些像是當初在愛倫星域，把馬雷夏爾當做「恐怖大王」來崇拜的那些土著。
「難怪感覺有些信仰之力在向我靠攏……」
虛空，星海中。
本體化為一團金色煙霧般的星雲，把精神力彌散在周圍，警惕守望著這個世界。
順帶稍微調整了一下已經變得破敗不堪的「萬靈羅網」。
這是過往征戰大巫師留下的，幾撥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早就已經破破爛爛。
但因為主體結構留了下來，甚至還有一些靈魂被拘束在上面。
都是福瑞獸人當中的精華部分，不乏靈性單位高達數萬的存在。
羅伊毫不客氣的直接帶走。
反正戰亂期間無法入帳，聯盟也沒有辦法追究。
在這之後，制定方略，安排一系列善後事宜，還有兩大世界之間的聯動……
羅伊所負責的沃爾夫至福瑞世界一帶戰線，就此徹底穩固下來。
這個時候，他把注意力轉回到遙遠星空，卻是依稀感覺，自己留下的「秘法印記」還在。
「竟然真的沒有被薩克爾人發現，成功留下定位錨點了？」
虛空中的本體暗自嘀咕一聲，也是感覺，這算是個意外收穫。
自己在交戰之中匆匆留下的，本質上是一道以【自然魔術】煉就而成的魔力，植入了自身意志。
在這當中，還用上了製造生命之石以及靈魂寶石的天賦。
乍看起來，簡簡單單的一道印記，實則異常高深複雜，還包含著自己對高於當前階位的五級「神印」的嘗試與利用。
……
奧西斯位面，庫克諾斯世界。
戰敗的薩克爾艦隊暫時逃回這邊休整。
周圍還有法師和獸人虎視眈眈，整個戰線也呈現犬牙交錯，異常複雜的態勢。
但在這裡，他們還有太空堡壘以及地面軍團駐紮，盟軍克里斯卡人也隨時可以支援。
終於得以暫緩惶惶不安之心，稍微喘過氣來。
高層下令清點損失，以及進行戰後復盤，分析之前失敗的關鍵。
這才驚訝發現，自己在那一戰當中損失了足足13艘「金屬天使」，都是擁有著四級文明標準戰力的戰鬥艦。
雖然比不上西昂斯人傾力打造的四級旗艦，但卻也可以說，是那種級別的青春戰鬥版了。
尤其令人痛心的是，那個暗金色圓球，是達到了五級標準的主力戰艦，即便在薩克爾自己的母星，也是排名前百的一線作戰單位。
這都可以參與到征服神國的「神話戰役」，甚至頂在第一線，參與圍剿真神了。
貨真價實的神級戰力，竟然就這麼敗了下來，在這種烈度的戰場，絕對是出人意料的。
為此，還搭上了一發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提加尼塔」。
不過相比起暗金圓球本身的損失，那都已經不算什麼。
「還能修復起來，重新投入戰鬥嗎？」
文明領袖詢問道。
「格洛巴斯（暗金圓球戰艦的名稱）的外殼是白矮星級別的物質，我們也無法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將其從外部打開。
更何況，戰場上沒有條件。」
科學專家立刻作出回答。
「只能是先運回母星，再作打算了。」
高層立刻作出決定。
很快，「格洛巴斯」被秘密運回薩克爾文明所在星域。
無人知曉處，暗金圓球內部，一團如同燭火的焰光亮了起來。
那原本是羅伊留下定位錨點，試著作為後手的魔力，同時也是五級神印化手段的嘗試。
但此刻，卻似乎因為鍊金天賦當中【意外之喜】的作用，產生了某種莫名的變化。
一股靈性的意識在其中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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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冰冷……
如同浩瀚宇宙，傳說之中的「奇點」。
強如白矮星級別的暗金圓球內部，強大引力場伴隨著時空勢能的引擎運轉，形成一片仿佛煙雲瀰漫的漆黑。
不時可見，點點異芒在其中閃現，如同電光帶著火焰。
一點微弱的魔力波動氤氳於其中，最初粘附於內部元件的金屬物質，緩緩流轉間，意外的靈性悄然萌發，如同沉睡億萬年之久的種子，終於破殼，然後發芽。
「我……是誰？」
無數靈魂粒子匯聚，意外的拼合成為了一個朦朧的意識。
它「看見」，無形的引力場不斷把周圍的能量壓縮過來，不禁思考著。
原本可能散溢的魔力，包括其中蘊藏的，羅伊作為「鍊金之神」所賦予的靈性，都在不斷壓縮著。
外界似乎還有一些通訊信號所引發的量子波動，其中信息，它無法理解，但卻隱隱能夠感受到其中焦慮與困惑等等種種「情緒」層面的產物。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可能是幾分鐘，幾個小時，或者幾天。
也有可能是千百年，億萬年。
外界的震動漸漸遠去，運輸似乎已經完成，承載它的軀殼，暗金圓球「格洛巴斯」被安置在了某個靜滯的力場中，如同一顆暗淡的星球，漂浮在宇宙當中。
「好累……
需要……沉睡……」
這個念頭浮現時，它開始主動收斂自己的感知，僅有那麼一絲勉強，可以稱之為「思維」的靈性意識活動，也漸漸陷入了沉寂。
……
同一時間，遠方的虛空中。
羅伊似乎也有所感應。
他早就因為【鍊金神格】，還有自身靈魂的高位格，擁有一些類似神靈的神性。
萬千靈性光輝匯聚，每時每刻都有一些仿佛祈禱之語的呢喃之聲匯聚而來。
它們重重迭迭，無休無止，帶著眾生強烈的願望。
普通人接觸這樣的信仰之力，可能瞬間就要被撐破腦袋，精神意識也被同化。
不過羅伊卻是可以清晰的感應到，它們化為縹緲的極光，又像是點點金砂，散落在清冽的河水中。
那些來自智慧生靈精神信念的東西，正是信仰的源質，本質上也是一種靈魂粒子。
突然，羅伊仿佛看見了，遠方的某處，一團光芒亮了一下。
如同燭火照應的所在，是個漆黑虛空。
高能引力場的環境，明顯不同於別處。
信徒之間也有位格之分，自己身邊所能感應到的黃金靈魂，僅有溫莎貝爾、阿忒迪雅等人。
魔寵哆米，造物瑪婭，格妮塔等等，也都因為是自身眷屬，無視了位格和靈性規模，得到密切關注。
那些都是自己能夠隨時注意到的所在。
但其他的，羅伊還真從來沒有認真關注過。
他也沒有走登神的道路，不會貿然的以神靈身份顯聖降臨，更進一步吸收和利用這些信仰之力。
從始至終，都是以鍊金術師的心態，去利用這些東西作為材料。
但這一刻，還真莫名的對那遙遠彼方的精神體產生了幾分興趣。
順著彼此之間的聯繫探尋過去，羅伊腦中仿佛無師自通，自然而然的湧現出了與之關聯的一切。
「那是【自然魔術】催化的產物，也帶著【意外之喜】的作用！」
【鍊金神格】的加持下，自己過往的很多低級天賦都得到了充分運用，竟是在無意之中觸發了一次幸運的煉成。
原本只是習慣性的想要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個印記，方便未來再戰的時候有操作空間……
卻不曾想，自己精神注入那個圓球，竟然意外孕育了一個產物。
「這應該算得上是【機械生命】類的鍊金生命了吧。
但又好像不是……
它並不是那種把構裝體當作身體的機甲之魂，『火種』之類，而是一個純粹的『靈』。
只是恰好被困在暗金圓球里。」
精神的感應無遠弗屆，憑著如同信徒祈禱的連接，羅伊依稀感應到，它誕生出了獨屬於自己的靈性意識，已經稱得上是一個成型的鍊金生命。
這成型的因素很多，自己的【鍊金神格】、【自然魔術】，還有【意外之喜】等等結合起來。
再加上暗金圓球內部，強大引力場的持續運作。
這既是束縛，也是保護。
……
在那之後，羅伊對這個新生的靈魂投以了不少關注，結果發現，對方一直都在沉睡。
似乎是因為天生的稟賦。
又或者，成長進化所必需尚未得到滿足。
它暫時並沒有呈現出任何生長和發展的態勢，而是選擇了沉睡。
具體到這樣的東西有什麼用處，又或應該說，自己該利用它幹些什麼，羅伊暫時還不得而知。
但這種東西的存在形式似乎和瑪婭等人大相逕庭，倒是激發了他的興趣。
於是找來更多資料，研讀起來。
這在當前的戰爭態勢下，絕對是個正當要求。
正常情況下，這些和異世界，外星文明相關的資料，都是有價值的情報，哪怕大巫師想要兌換，也得付出資源和貢獻。
但作為首批主動請戰，來到奧西斯位面參的積極分子，總不可能被辜負。
黑巫師時代，都干不出這種事情來。
於是，七塔聯盟免費滿足了他，甚至藉此機會，更進一步收集和整理敵情。
羅伊很快便發現，這個科技文明和已經實現了提取靈魂的高度發達社會的西昂斯聯邦不同。
乍看之下，薩克爾文明更為先進，卻是依靠天生稟賦，以及母星良好的資源環境，從一開始就走在高效利用各種材料的道路上。
他們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就走完了平常文明需要幾萬年甚至更久時間才能走完的青銅時代和鐵器時代，進入到大規模利用鋼鐵的工業時代。
同時又因為材料學的發達，很快造出內燃機，還有航空發動機等物，空間探索和宇宙航行，同樣沒有遇到絲毫阻礙。
在這之後，就是碰上其他發達文明，甚至與克魯斯卡爆發戰爭和交流，從而逐漸在星域內部實現制霸，最終建立星際聯盟。
******
「薩克爾文明的科學技術很發達，甚至可以稱是三大文明之首。
不過，它確實也非常年輕。
文明發展所將遇到的問題，不僅僅只是材料學，還有社會結構，能源利用，知識積累，人口規模，農業支撐等複雜條件。
這需要高度依賴於外部知識輸入，與此同時，還有海量財富。」
聊到這個話題，烏蘭納赫也告知了一些他了解的情況。
他還不知，羅伊並不是為了眼前戰局，而是其他的一些東西。
這其實也大差不差，本質上，還是讓羅伊這個巫師後輩對這些科技文明有更深的了解。
但羅伊的關注點，很快就歪到另外一邊去了。
「說到知識和財富……
薩克爾文明好像還真不缺。
或者應該說能夠成為五級文明的，不可能缺這些。
按照聯盟的總結，他們歷史上有三次發家史？」
情報這些東西，光有還不行，還得經過分析整理，匯總成為更具可讀性的資料，甚至學術文章。
好在聯盟裡面大把人幹這些，也都是有專門的人才負責的。
「不錯，根據密探調查所得，他們歷史上第一次發家，就是通過天生的異能稟賦，發掘母星富饒的資源，完成原始積累後，快速進入到航天時代。
他們以驚人的效率開採星系內部的資源，積累了奠定霸主地位的第一桶金。
第二次飛躍，則與『金屬天使』緊密相連。
那其實是來自外星的產物，一種天然的，擁有靈性的金屬魔物。」
「有些像是我過去在愛倫星域所遇的伊瑟恩武士，只是體型巨大許多，數量也稀少……」
羅伊說道。
烏蘭納赫道：「雙方接觸之後，很快爆發戰爭，在付出不小的代價之後，以薩克爾人的勝利告終。
在那之後，他們就全盤接收了那些外星魔物的遺產，造就出『金屬天使』這麼一種科技成果。
這些戰艦並非簡單的戰爭機器，傳說其核心融入了薩克爾人獨特的精神感應科技，能與特定的駕駛員產生深層共鳴，如臂使指。
它們甫一登場，便在決定星域主導權的『克魯斯卡會戰』中展現了毀滅性的力量。」
羅伊點點頭，他也剛好從資料裡面知道這場會戰的結果。
那就是，薩克爾人以極小代價摧毀了敵方數個主力艦隊，正式確立了未來在星際聯盟中的軍事話語權。
值得一提的是，那次最先遭重的倒霉蛋，依舊是西昂斯聯邦。
或者說，那個聯邦的前身。
當時的他們還只是三級文明，在克魯斯卡麾下幹著四處探索，殖民掠奪的髒活。
薩克爾人從中繳獲了量子通訊技術，更進一步造就「阿凡達（降臨）構裝體」，那便是後來規模高達上千艘金屬天使的無敵艦隊。
烏蘭納赫道：「第三次，則是某次跨位面航行間，遭遇和吸收了另外一種擅長精神異能的種族，結合自身金屬領域的稟賦，最終技術突破，打造出『白矮星戰艦』。
在掌握『金屬天使』後，薩克爾文明開始將研究方向轉向極端天體物理，試圖融合精神異能與引力操控的技術。
結果，造就出這麼一項成果。」
羅伊點點頭。
那是薩克爾文明晉升五級的標誌性事件，自此之後，像自己之前遭遇的暗金圓球那樣的強大作戰單位正式登上時代舞台。
薩克爾人已不滿足於常規物質打造的艦隊，開始涉足宇宙中最極端的天體物理領域，憑藉對引力和空間技術的顛覆性突破，不斷禁錮並利用了更多的白矮星物質，從而打造出百餘艘「白矮星戰艦」。
這比之前的金屬天使，更加配得上無敵艦隊之稱。
因為其核心動力源及主要裝甲，均來自被壓縮至極限的白矮星物質。
每艘這樣的主力戰艦，都如同一顆移動的恆星殘骸，擁有近乎無限的續航能力和令人絕望的防禦能力，自己也已經領教。
甚至據傳說，他們還在繼續探索名為「中子簡併壓」的量子力。
那是中子星能夠維持自身不更進一步坍縮的力量，也是造就「中子星戰艦」的基礎條件。
從理論上來說，那種存在，每立方厘米的體積內，都擁有著標準「星銻」級別的龐大能量，同時也是物質位面當中，能夠穩定存在的最強物理學極限天體。
若這傳說若為真，便意味著薩克爾文明已經觸及了晉升六級科技文明的條件。
這同時也是點亮「人造黑洞」科技樹的前置條件，堪稱潛力無窮。
羅伊想到這裡，不禁暗暗點頭，感嘆道：「科技文明，也有可取之處啊！」
中子簡併壓是有極限的，當它將無法抵抗自身引力時，恆星將會不可避免的坍縮成黑洞。
與此同時，中子內部的夸克也有可能會被釋放出來，形成一種由夸克物質組成的夸克星。
那就達到六級物質，同時也是物質位面所能容納的理論極限了。
再往上，是黑洞這般的天體存在，就涉及到更高層面，也沒有物質和非物質之分了。
當然，也有頂級的科技文明能夠將人造黑洞作為武器，那是利用引力場，撕裂一切的強大力量。
但科技文明往往有一個特性，那就是攻擊總是大於防禦。
利用化學能和原子能的階段，就已經能夠展現出異常強大的攻擊能力。
這往往都是超出自身文明等級所能掌控的常規力量一階，甚至二、三階的。
六級文明，甚至五級文明，掌握人造黑洞，剛剛好。
「這麼看來，完全可以把它當成尚未發育的六級文明幼體來看待！」
從自力更生到掠奪吸收，再進行融合創新……
都是很多文明發展的模式。
但還有另外一句話，就是歷史的發展往往是螺旋的。
走彎路甚至倒退，也是常見的。
像阿拉吉世界的莫吉斯，甚至還未開始探索天空，就夭折了呢。
從某種意義而言，這個薩吉爾文明簡直就是他們星域之內的天命主角，那是半點彎路都不走，一路直奔高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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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本以為，自己都算是夠獨特的了，短短几百年間，從一個巫師學徒發展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結果沒有想到，薩吉爾以文明級勢力為單位，全員狂飆突進！
像這樣的特殊存在，宇宙間還有很多，可以說是如同過江之鯽。
但這同時，也就涉及到了一個問題。
「薩吉爾文明是為了更進一步才利用星際聯盟攻入奧西斯位面的，如果我們能夠反過來打進他們老巢，是否可以瓦解攻勢呢？」
「當然可以，攻其必救，是常見的戰略。
不過執行方面嘛……」
「我願意承擔探索的任務，去那邊看看！」
又再一次，和烏蘭納赫大巫師聊及這些話題時，羅伊突然主動提議道。
「你該不會是看上了他們的知識和財富，想要搶掠一波吧？」
烏蘭納赫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樣。
像羅伊這樣的新晉大巫師，他見得多了，聞言也不禁笑了起來。
「但還真別說，這是個好時機。
聯盟會支持你的。」
「那，大巫師閣下，你這邊呢？」
羅伊試探問道。
「我當然也支持。」
烏蘭納赫認真回答道。
「你的能力，我已經見識過，也認可你能夠在那邊大有作為。
但是薩克爾人所在的科技位面『克拉夫特利』實力並不弱，你應該也吃不下。」
「我可以用化身降臨，執行潛伏和探索的任務，並不見得要在明面上硬幹。
當然，這樣一來，匹配的任務目標也要降低，不能要求我做太多的東西。」
說白了，還是要自由活動，自主抉擇的權利。
巫師們大多都是機會主義者，如果能有聯盟支持，但卻又不用承擔太多義務，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去那邊看看的。
問題就在於，誰才有資格這樣干。
「我原則上同意。」
烏蘭納赫沒有立刻回應羅伊，但卻也漏了一點口風。
當羅伊把這個意圖提交，向聯盟申請資源和渠道的時候，他過往作為和當前局面也被擺上檯面參與討論。
很快，阿肯寧等人便心知肚明。
「那個克拉夫特利位面對於我們而言，確實可以稱得上是新領域了。
因為那裡有三大神級文明鎮守的緣故，危險是肯定存在的，但同時也極具價值呀！」
「羅伊大巫師應該是厭倦了沃爾夫世界那邊的僵持，他已經在那裡鎮守20多年，暫時也無大的風險，或許真的可以分心去攻略那邊。」
「如果能夠轉移星際聯盟注意，也確實不錯。」
當下便基本同意了。
不過，就在這時，阿肯寧也不得不把另外一個絕密情報告訴羅伊。
「星際聯盟，其實還另有神級文明，甚至是達到了六級的頂尖存在。
薩克爾人所研究的中子戰星，可能與之相關……」
「哦，是嗎？」
這居然還涉及到六級的頂尖存在了。
不過，有一點對自己，甚至對整個巫師文明都比較有利的是，科技文明偏向於物質層面，客觀物質的東西比較多。
他們對於靈魂的研究，往往是要達到四級甚至五級之後才開始。
不像魔法，有可能零級都涉及到遊魂信使之類。
那麼，只要自己的本體還在這邊，安全性就是有所保障的。
所以問題又回歸到了技術層面，如何打造一具可以跨位面行動，然後還能充分利用本體功能，利用鍊金天賦等等的化身？
大巫師階段，原本就寄託靈魂於星海虛空，更多是利用化身來行動。
這個時候往往會借鑑一些神靈的東西。
降臨憑依，奇蹟手段等等……
而現在，科學側的量子通訊，神秘學的心靈感應，也被糅合進來。
……
「您要打造一個全新的化身，更進一步挖掘當中奧秘？」
很快，芙麗雅也知曉了羅伊的意圖。
「不錯，我打算利用這具化身去往克拉夫特利看看。」
羅伊說道。
「星際聯盟的知識，還有各種造物，材料……
我都挺感興趣的。
光從殘骸上面分析，就可以基本得出結論，它們在當中所運用的材料並不遜色於薔薇天使，只是往著不同的方向發展罷了。
除此之外，還能公私兼顧。」
「如果能有好處，倒也不錯。」
芙麗雅說道。
在這之後，兩人便就此商討起來。
羅伊的鍊金學基礎非常紮實，過去也曾經有寶石生命的那種超距感應的【意外之喜】產物可供借鑑。
現在，結合神靈的信仰體系，很快就鎖定一個最終答案，神格！
「寶石生命之所以能夠展現超距感應的特性，本質上是一種同源靈魂結晶的共振！」
對於這個東西，羅伊也漸漸研究的有些明白了。
「通過一些寶石類的產物，我可以做出很多類似量子通訊儀的產物。
但從根本而論，靠我的賢者之石和鍊金神格，可以做到更大更強的效果，力量之間的投射轉換，幾乎毫無損失！」
這個是連身邊的芙麗雅都不知曉的。
賢者之石所具備的【賢者箴言】，天然就是一種超距感應的模式，甚至於，還多出了力量投射這種神術體系的東西。
完全可以把【鍊金神格】打造成為一具五級級別的化身！
其名為，鍊金之神，也是一具人造魔神！
從位格，還有等級來看，它同樣是自己承上啟下的關鍵，也是充分發揮自身職業特性的化身。
為此，羅伊又再花費幾個月時間參閱各種資料，進行理論和技術上面的儲備。
最後得出的答案是可行。
然後又是一通操作。
年底的時候，尼赫布爾巫師塔，鍊金房中。
艙門緩緩打開，濕漉漉的俊美少年睜開眼睛，渾身赤裸，從中走出。
天使愛麗走上前，小心翼翼為其擦去沾染的營養液，然後披上衣裳。
少年面上露出迷人的微笑。
「以白堊之土為材料，「白堊創生」為根本造就的人工生命軀體……
果然能夠做到完美融合神格！
現在，【鍊金神格】就在我體內，但是從外界根本無法探究。
這種根源性的隱藏，才是這個化身……
不，應該說是切片分身的關鍵！
潛入克拉夫特利的計劃，可以執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