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法則武器（4合1）
第850章 法則武器（4合1）
這些戰艦有的外形如同矛頭，有的如同梭鏢，圓盤，方盒。
但卻大多都超過百多米長，泛著金屬的冷峻光澤。
而在艦體兩側，各自延伸出多條長長的流光羽帶。
那是推進器噴射出來的等離子體能量流，如同巨大天使的翅膀，散發著淡藍色的波紋。
這些正是薩克爾人的戰艦，堪稱科學奇蹟的「金屬天使」。
薩克爾文明以精湛的金屬冶煉技術聞名於星際聯盟，能夠將各種材料熔煉成為兼具強度與韌性的特殊合金。
戰艦通體由記憶金屬打造，即便受損也能自行修復，能夠在各種極端的宇宙環境當中保護內部精密儀器的安全。
憑藉先進的量子通訊技術，這些龐然大物更是完全無需艦員操控，而是由遠在異位面的薩克爾指揮官通過神經連接遠程駕駛。
在魔法界的認知體系中，這類造物被統稱為「阿凡達（降臨）構裝體」，通常對心智，幻術類魔法完全免疫，與亡靈生物天生的某些稟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此時，天外。
羅伊的靈運行於漆黑星海中。
他自身綻放出了強烈的靈性光輝，巫術能量的輻射與無形的世界之壁對抗著，散發出明亮的金芒。
大地上，眾人所見的宏偉巨人降臨的那一幕，正是由此所帶來。
「星靈·福瑞世界之靈（六級）……」
羅伊目視著前方星球上方的字跡，再次試探性的往前而去。
聖名「聖·索泰爾」的奇特作用，使得他以超越當前階段的方式，更加接近了。
明顯的熾熱和阻礙之感傳來，那是星靈的天然防護力場。
「這個世界在抗拒著我……」
羅伊品味著這種感覺，暗自思量道。
福瑞獸人是非常軟弱的種族，世界意志也會體現出對應的特性。
但因為各方勢力接連登場，引發大戰，世界意志也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所幸「聖·索泰爾」效果仍在，綜合係數高達50%左右，上限也遠超平常強者的降臨憑依，使得羅伊能把超過萬度的強大力量投射下去。
突然，六艘戰艦靠近，發起了進攻。
耀目的白色光波凝聚，如同利箭般朝金色人影襲來。
他們以前接觸過大巫師，準備的顯然不是一般物質層面的打擊，而是具備著靈性的傷害能力。
羅伊身上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金光陣陣，強大的精神能量輕鬆將其扭曲，化解。
此時的羅伊，精神力強度已然達到資深大巫師所應具有的水平，位格上面的優勢，更是將其發揮得淋漓盡致。
可能傷及一些四級大巫師的靈性力量，竟是被直接碾碎。
隨後而來的各種反物質炸彈，也被輕鬆躲過，轉移。
緊接著，他就展開了反擊。
沒有煙火，沒有光焰。
只在悄無聲息之間，漣漪泛起，虛實相交。
出現在周圍幾萬里之間的戰艦，仿佛血肉蠕動，被活化能量驅動起來。
這些「金屬天使」確實很強。
然而，它們也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無法充分運用瑪那。
在這個魔法宇宙中，萬物本源在於靈性，遵循著泛靈論的法則，唯有奧術這種獨特體系，才能完美融合科學與魔法。
如果薩克爾人也能徹底掌握魔法，而不是止步於簡單的模擬或者替換，那他們早已轉型成為奧術文明，該被稱作奧術帝國了。
所以，這些大型的構裝體，可以視作是魔法防禦極低的存在。
哪怕一個個的，表面張開著能夠有效中和巫術能量的防護力場，但在羅伊那無孔不入的純粹精神包裹下，依舊被穿透。
……
其中一艘戰艦內部，警報大作。
「異常能量滲透……」
「防護力場失效！」
「警告！動力源損毀！」
「警告！能量罩關閉！」
「警告！通訊儀故障！」
接二連三的各種警報響起，遠方，操控這艘戰艦的薩克爾人員全都目瞪口呆。
「怎麼會這樣？」
「我們明明開啟了最大功率的防護！」
「就連上次，西昂斯人的阿德弗賽爾號都堅持了十幾分鐘，這次怎麼幾秒鐘就擋不住了！」
片刻之後，砰的一聲。
飛船內部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這股爆炸並不強烈，但卻有效的摧毀了物質結構。
如同連鎖反應，更多東西也接連損毀。
整艘戰艦立刻癱瘓。
這股神秘的力量很快蔓延到了其他戰艦。
薩克人剛剛用量子通訊彼此交流，分享剛才的戰況，立刻便見到，其他各艘戰艦也相繼步了它的後塵。
「6秒鐘！6艘戰艦！」
「『金屬天使』戰團全軍覆沒！」
「這實在太恐怖了，他比之前對付西昂斯人時還要更加厲害了！」
「還是說，他之前根本就沒有展現過真正實力，就連在比蒙神的葬身之所，也只是冰山一角？」
薩克人當中的科學家徹底麻了。
下方，高級巫師斯里姆也遠遠觀察到了這一點，大為震驚。
「薩克人精心在外面部屬的艦隊竟然覆滅了？
不對，這是四級大巫師還是五級啊！」
同一時間，另外一邊。
黑獸軍團當中，來自地獄的魔鬼，督軍伯維森也在默默觀望著。
他和之前出現過的巴羅安一樣，效力於殺戮暴君凱德斯，但卻沒有去過奧西斯世界，而是一直都在這邊掌控軍團，主持戰線推進。
確認薩克人的艦隊很快就被打敗，也不由得嘴角微抽，露出幾分莫名的表情。
此刻，天空中漂浮的金色人影，更加明顯，更加亮堂了。
那巨大的身影，也仿佛更進一步變得偉岸，令人望之而生畏。
下一刻，空間的漣漪泛起，更多薩克爾人戰艦接二連三出現，竟是和之前那些相似的「金屬天使」。
原來，它們並不是主力戰艦，而僅僅只是部署在這一方戰場的量產機型，屬於消耗品的存在。
真正的主力，伴隨著這些量產機型呈現，是一個外殼強度接近白矮星物質，直徑接近百米的暗金色圓球，通體密布著如同電路板布線的紋路。
這是標記為五級戰力的神級構裝體作戰單位！
******
「果然出現了……
科技文明的神級戰艦！」
金色人影微微轉頭，似乎看了它一眼。
「那是，五級構裝體！」
下方，巫師斯里姆和督軍伯維森分別通過各自手段捕捉到了太空中的畫面，也是為之一震。
科技型文明往往是集眾之力的文明。
他們的戰艦或者各種各樣的人員，往往都承擔著各自的「功能」，強調社會性。
這和魔法文明追求個體的強大，本質提升大相逕庭。
這也導致了一些標準的差異。
神級戰艦，五級水準，是指製造和使用它們的技術水平達到了五級標準，而不是全面的，完善的神級存在。
它應該對標的是神級傀儡或者追隨者之類的附庸品。
但因為承載著戰鬥的「功能」，這種和自身文明等級相匹配的高級造物，也絕不會是之前的那些產物可以相提並論。
高級技術對低級技術的壓制是全方位的，有些量產機型，甚至都能直接打穿低級文明的主力艦隊。
但羅伊卻是笑了。
「終於出來了嗎？」
自從上次，和西昂斯人交手過後，他也在研究科技文明。
尤其能量防護罩，這個能夠有效阻隔各種法術攻擊的東西，更是重中之重。
烏蘭納赫指點他：「很多法術，運行層面是靈性的領域，最終影響到物質層面，卻又是物理效果……
無論光波，烈焰，還是寒冰，閃電，這些元素傷害，也最終也要落到常規物質的層面。
所以，它們其實也包含不少物理傷害，在這個層面上，和科技文明達成了一致。
正因如此，這些都能被科技文明的防護罩有效抵禦，剩餘元素部分，就靠純粹的能量中和硬吃。
但有一點，精神層面，戰艦很難防禦。
你之前在戰艦內部設置錨點，引導攻擊穿透，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其實有更加省力和有效的辦法，那就是將自身魔力神印化……
這是達到五級階段之後，在魔力上面留下自己靈魂印記，使得精神力攻擊的效能大幅提升的辦法。」
當時羅伊還有些疑惑：「是「精神之刺」之類的純粹精神攻擊倍率大漲麼？」
「不，這種精神攻擊，倍率非但不會上漲，反而還將降低……
但它是可以集中引導，操控自如，如果運用得當，將會擁有真實傷害特性！」
所謂真實傷害，是一個籠統的概念。
一般來說，能夠無視防禦，或者各種中和，吸收的手段，打出理論輸出的效果，就歸類於此。
而這種神印化的魔力……
用科學的原理來解釋說，就是能夠有效針原子和分子之間的作用力，瓦解物質，消磨能量，哪怕神級文明也很難防禦住。
到這個層面，什麼倍率不倍率都無所謂了。
在關鍵部位輕輕來上那麼一下，偌大的戰艦也得癱瘓。
這種東西專克缺乏瑪那運用的非魔文明，反倒魔法文明的各種防護手段，能夠用上撬動之後的魔力去抵擋，所以不算真實傷害。
當時羅伊聽了，就在琢磨，自己是否也能運用這種技巧。
不僅僅只是為了對付科技文明，它還有種種更多用處，是「秘法印記」在通往本源層次的應用。
結果，自身靈魂的高位格，還有【鍊金神格】的應用，竟然真的支持這麼做。
而且，西昂斯人沒有吃到這一招，反倒他們背後的宗主國，薩克爾人吃上了。
剛才對付那些金屬天使，就是用的這一招。
面對這艘更加高級的戰艦，羅伊毫不猶豫，如法炮製。
結果這一次，對方竟然扛住了。
不是有效抵禦……
而是硬生生的扛住了！
這一招確實可以稱得上是科技文明的克星，沒有越過這堵靈性之牆的科技文明，往往都無法突破五級，找到那條殊途同歸（真正掌握魔法，轉型奧術文明）的路徑。
但是，薩克爾人竟然在這種造物上面，喪心病狂的運用了一種能量防護內化的技術。
他們動用近乎無窮無盡的引力勢能，內化了一種恆星級引力場。
這樣一來，構造物質的白矮星物質，賦予了它超強的物理性能，五級對四級，無解。
精神和靈性層面，亦是同樣利用可堪稱為「極其低效」的方式密布防護。
魔法含量極低，但卻大力出奇蹟，充分展現了數值上的暴力美學。
竟然硬生生的靠著強大能量場，完全中和類似羅伊剛才所展現的那種「神印化」攻擊。
五級對五級（偽），同樣無解！
僅僅只是這樣一種能量場的運用，便令得他們對上平常魔法手段之時，能夠擁有極其有效的防護。
「申請五級法則武器……
維度打擊，『提加尼塔』（薄餅）……
目標，敵方大巫師，羅伊！」
「可！」
隨著內部通訊的交流，一股奇特的能量開始跨越時空，在暗金圓球的表面浮現出來。
薩克爾人準備反擊了。
「那是什麼？」
下方，正在用巫術水晶球觀戰的巫師斯里姆悚然而驚。
魔鬼督軍伯維森卻是大喜過望：「那是人造黑洞？
不，不對……
好像是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提加尼塔』！」
「提加尼塔」，在通用語當中的寓意為「薄餅」，是一種極其恐怖的維度打擊類法則武器。
它的原理是通過扭曲局部時空維度，將目標連同所處的空間強行壓縮至二維平面。
任何存在於這個空間內的物體，都會被強制降維，從立體的存在變成純粹的平面圖案。
當這道無形的維度力場籠罩羅伊時，他周身那璀璨的金色靈魂光影開始劇烈扭曲。
見此，羅伊也不由得吃了一驚，試圖施展防護巫術。
但毫無懸念的，所有能量在觸及維度力場的瞬間就消散於無形。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羅伊那占據天穹的靈魂身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扁平化。
包括周圍的空間，也被囊括了進去。
這也是魔鬼督軍之前錯以為它是人造黑洞的原因。
很快，在一大片旋渦狀的時空漣漪當中，羅伊被扭曲成了二維平面上的圖案一般的「紙片人」。
******
薩克爾人的「提加尼塔」波及範圍並不大，但卻精準有效的鎖定了羅伊，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傳送和轉移。
更加無法抵擋。
這是規則層面的碾壓，就和他剛才進攻金屬天使那樣，任何防禦的嘗試都毫無意義。
它也不會殺死目標，而是將其永恆禁錮在二維平面中，成為宇宙中一幅詭異的裝飾畫。
如果無人解救，羅伊就將這麼掛在福瑞世界的空中，無生無死，無始無終……
成為專屬於這片時空區域的「紙片人」！
確切的來說，薩克爾人是將其作為封印術來使用的。
這個突然的反擊，令得各方反應迥異，一瞬間，默然觀戰的沉寂也不復存在，各種各樣的通訊交流傳遍內外，就連福瑞世界的意志都為之驚懼，大氣層內，雷霆陣陣，各種雷鳴，閃電不絕於耳。
巫師斯里姆整個人都麻了：「怎麼會這樣？連大巫師閣下都被降維打擊了！」
整個人都隨著一蹦，不顧形象的急得亂竄。
「怎麼辦？怎麼辦？
我本來還指望他來救我的呢，這下，自身都難保了，可該怎麼辦才好？」
「斯里姆大人，七塔聯盟那邊的通訊暫時中斷……
好像是因為時空場混亂，異界召喚和異界傳送等法術也失效了！」
雪上加霜的是，屬下很快傳來悲報。
斯里姆並不意外。
據他所知的法則武器，是有類似的大範圍影響效果。
薩克人其實已經將這種武器戰術化、小型化，達到精確掌控的程度了。
但是這種額外的影響還是存在的。
一時間，就連他們自己的艦隊都被牽扯在了原地，只能開動引擎，全力對抗周圍時空的變化，避免遭到剛才攻擊的波及。
相比於斯里姆的驚懼絕望，魔鬼督軍伯維森卻是大喜。
他忍不住在藏身之地仰天而笑：「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本來，大巫師降臨，他還有些擔憂的。
但是對方被薩克爾人解決，自己就高枕無憂了。
不，倒也不對。
接下來，薩克爾人將會大舉進攻，徹底占領這個世界。
但那就是自己侍奉的君王和薩克爾人之間的事情了。
雖然凱德斯大人號稱「暴君」，但也不是無腦的怪物，或有機會通過談判與合作，和他們達成一些有用的契約。
……
同一時間。
遠方，尼赫布爾巫師塔內。
羅伊麾下的芙麗雅，阿忒迪雅，妮莎等人也大驚失色。
她們第一時間就去找哆米。
那是羅伊的魔寵，靈魂之間的特殊聯繫，擁有著同生共死的奇效。
直至看到哆米仍在那裡蹦躂玩鬧，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才暫時放下心來。
芙麗雅道：「之前，為了應對位面戰爭，我們也簡單了解過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知道這是一種傾向於封印功能的東西……
如果沒有外力從外界改變時空結構，效果就會一直存在。
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是啊，這相當於永久性的封印術……」
妮莎也陷入了擔憂。
阿忒迪雅更是緊張的揪住衣角，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羅伊大人……」
不過即便如此，她們也都沒有陷入絕望。
因為羅伊不是魯莽之輩，他敢以本體出擊，直面薩克爾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倚仗的。
之前薩克爾人打得很謹慎，各種星球攻略，穩打穩紮，也同樣都有顧慮。
本質上，一切都要歸結於六級大巫師的存在。
僅僅只是存在……
他坐鎮在這方位面，是巫師陣營的總帥！
就這麼一個事實，都已經足夠了。
她們此刻想到的辦法，就是立刻通知烏蘭納赫。
之前，羅伊承接委託，也算是展現了自己價值，交好了這位大巫師。
再算上聯盟本身的職責。
應該還是會願意出手相救的。
但就在這時，塔靈賽琳突然提醒道：「主人出來了！」
「啊？」
這一下，眾人也是大為震驚。
同一時間，福瑞世界中，斯里姆和伯維森，更是演繹了一場驚喜交匯的巨大反轉。
薩克爾人那邊的科學家們，還有指揮作戰的指揮人員們，同樣也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明所以。
……
時間回到一分多鐘前。
福瑞世界，外太空。
羅伊的靈魂被捲入了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提加尼塔」的範圍。
這場針對他的攻擊，他確實抵擋不住，只是拉扯了一會兒，就感覺靈魂都仿佛快要撕裂。
連忙順勢漂流，被卷進了時空維度的「奇點」。
不過和常人以為他是不小心的不同，羅伊本身靈魂位格奇高，又掌握有黃金聖杯，鍊金神格等各種底牌。
他是真的不怎麼怕這種五級級別的法則武器。
說破天了，薩克人也只是五級文明，連一名真神或者傳奇法師（法神），五級大巫師的力量都比不上。
羅伊背靠七塔聯盟，也是有機會提前了解情報，掌握一些必要資訊的。
他並不是莽撞出擊。
當然，他本來也以為自己可以躲的，不用硬挨這種法則武器的打擊。
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有些超乎意料了。
但片刻之間，金色人影裡面就立刻湧現出大量黑色如墨汁的液體。
影魔之王的身影浮現，將靈魂完全包裹，然後進入一種奇特的，陰影化的狀態！
這就是他諸多倚仗的其中之一，完全魔神化的「軀體」！
和很多人以為，大巫師就只是靈魂形態的精神實體不同，羅伊是掌握影魔之王這麼一個化身。
而影魔之王所擁有的諸多能力當中，包含「暗影潛行」的高級天賦。
普通的「暗影潛行」，只怕無法在這一片漆黑冷寂，如同泥沼的時空裡面行動，但作為「人造偽神·異怪·影魔之王」，卻是仍然可以掙扎著移動。
所以很快，身處福瑞世界地面，還有外太空的人就驚訝的看著天上那個「幕布」裡面的紙片人羅伊，身上湧現出了大量的黑影。
他變成了一個人物的剪影，來到「天穹屏幕」的邊緣。
如同電視機或者電影屏幕裡面的角色，試探性的摸索了幾下。
然後……
就這麼直接走了出來！
******
「這這這！這不可能！」
「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竟然對他完全無效？」
「這才過去多久，就走出來了！」
薩克人的科學家們簡直要發瘋了，他們的理論知識和過往經驗完全失效了。
其實，在薩克爾人過往接連征戰的歷史當中，也不是沒有見過異界強者能夠對抗這一招，又或者運用各種方式，從中解除封印得以脫出的。
但那些要不是運用上了各種召喚，降臨的憑依，就是外部環境劇變，又或者有其他強者施以援手，從外部得以打破。
真正靠著力量自己脫困的，還真沒有見過！
因為從理論上來說，能夠對抗和破解這一招的也只有六級以上的存在，他們發展了那麼多年，都還沒有嘗試過。
而且，羅伊不是用傳送，躍遷，或者各種各樣的方式。
而是就這樣走出來！
這說明他能完全抵禦維度變化所帶來的波折，運用手段也匪夷所思。
就連羅伊自己都有些驚訝於影魔之王還有這樣的功能，薩克爾人並不是那麼了解魔法，當然也就更加完全無法可想了。
羅伊卻顧不上他們的震驚，徑直展開了反擊。
他運用上了之前的那種「靈魂之刺」，神印化的魔力不斷化為實體，劈砍在暗金圓球的上面。
每一次攻擊，暗金圓球的內部都會莫名多出一道傷口。
這些傷口有大有小，大部分都被無形的恆星力場給偏折，吞噬。
但這樣接連不斷的攻擊之後，終於有一股巫術能量落到了實體。
接觸的瞬間，合金打造的艦體都如同血肉癌變，生長出了一根數米長的，巨型章魚般的觸手枝條。
這根觸手枝條猛的一抽，猛烈拍打起來。
這造成的實際攻擊近乎沒有，因為周圍的環境，每一樣物質都擁有著相同的強度，甚至比被轉化之後的觸手性能更高。
因為活化性能這種東西本身就是一種「代價」，想要令得金屬活化，自己動起來，肯定是要「軟化」的。
但這同樣把薩克人嚇得不輕。
都說見慣不怪，各種稀奇古怪的巫術效果見多了，也就是那麼回事。
但那其實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因為他們自身的技術足夠之高，普通巫師很難威脅到他們的財產和人身安全，所以才能這樣說。
這一下，連五級的神級戰艦，幾乎主力的作戰單位都開始遭受威脅了，受到的衝擊自然不同。
「立刻撤退！」
高層毫不猶豫下令道。
下一刻，周圍的量產機發動了空間躍遷陣。
龐大的星際之門展開，暗金圓球一把沖了進去，先走為敬。
這個過程羅伊無法阻止，只能聽之任之。
但是誰都沒有料到的是，他因為剛才短暫的接觸，就在上面以鍊金術的手法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留存在裡面的魔力，其中一小部分化為了【自然魔術】的力量。
羅伊本來可以選擇【暴力美學】，當場拆遷的。
但因為薩克人決心下得太果斷，他感覺對方很快就要逃脫自己的掌控範圍，忽然改變了主意。
【自然魔術】掌握自然界四大元素的鍊金轉化原理，能夠模擬自然現象進行鍊金操作。
尤其是在涉及植物生長、礦物結晶、氣象變化等自然過程時，更是擁有著奇效。
他在瞬間就製造出了一個定位錨點，深深的嵌入了暗金圓球的內部。
隨後，這艘戰艦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暫時感應不到了。
羅伊冷笑一聲，沒有多管，而是沖向其他的「金屬天使」。
……
「啊，多麼偉大的存在！」
福瑞世界，地面上，眾多土著居民瑟瑟發抖，看著天空上面魔神打架，震懼不已。
其中，羅伊的表現最為突出，畢竟那占據天穹的宏偉場面，幾乎就是以他為主角，演繹著一場暴打外星人的太空歌劇。
圓球逃跑之後，金屬天使也差不多跟著撤退。
但還是有幾個倒霉的被留了下來，影魔之王的軀體如同過往那樣將其包裹。
手撕戰艦……
這回是不容易做到了。
薩克爾人的科學技術可比西昂斯人強得多了，這些金屬天使，位格上面本來就和阿德弗賽爾號相等，所用的材料甚至還要更為優越。
再加上沒有事先切割，他還撕不動。
但是黑影侵蝕，如同觸手大戰女騎士，確實輕而易舉。
被他抓捕的幾個金屬天使根本無法逃脫，只能被吊在原地，給下方的福瑞獸人，還有高級巫師斯里姆，魔鬼督軍伯維森等人上演了一場對付外星文明高級戰艦的實戰教學。
那些戰艦被「活化術」侵蝕，金屬如同血肉那樣軟化起來，如同活了過來，一個個不安扭動。
大半天的功夫過後，各種零部件散落，徹底燒蝕的金屬溶液也流向太空，淌滿周圍的空間。
「這些戰艦徹底廢了……
不過，材料技術還很有用，一些關鍵的零部件也被我摘取了下來，回頭說不定還能給阿德弗賽爾號用上。」
影魔之王從一團軟泥的狀態重新化為人影立了起來。
絲絲縷縷的黑霧縈繞於它的周身，大量魔力倒流回歸，帶著合金的精粹。
這倒是有些意外收穫，是羅伊應用了【提取精粹】，從中所獲得。
雖然影魔之王本身用不上，但是多用來加強阿德弗賽爾號，或者作為材料強化其他金屬造物……
甚至於，阿忒迪雅所用的盾牌，都將大有可為。
這是比上次繳獲阿德弗賽爾號還要更加豐厚的收益，價值也遠遠不是平常的魔石所能衡量。
不過，暫時管不了那麼多。
羅伊接下來做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把切片分身，獸神體……
扔了下去！
如同隕石穿透天空，帶著巨大火球降世般的氣勢，這個已經得到了超級強化的物質軀體，徑直打破了世界意志抗拒的壁障，突入到大氣層內。
幾分鐘後，他直接趕向黑獸軍團集結的所在，在魔鬼督軍伯維森的絕望驚懼之中，口炮轟擊。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數萬大軍瞬間灰飛煙滅！
(本章完)
這些戰艦有的外形如同矛頭，有的如同梭鏢，圓盤，方盒。
但卻大多都超過百多米長，泛著金屬的冷峻光澤。
而在艦體兩側，各自延伸出多條長長的流光羽帶。
那是推進器噴射出來的等離子體能量流，如同巨大天使的翅膀，散發著淡藍色的波紋。
這些正是薩克爾人的戰艦，堪稱科學奇蹟的「金屬天使」。
薩克爾文明以精湛的金屬冶煉技術聞名於星際聯盟，能夠將各種材料熔煉成為兼具強度與韌性的特殊合金。
戰艦通體由記憶金屬打造，即便受損也能自行修復，能夠在各種極端的宇宙環境當中保護內部精密儀器的安全。
憑藉先進的量子通訊技術，這些龐然大物更是完全無需艦員操控，而是由遠在異位面的薩克爾指揮官通過神經連接遠程駕駛。
在魔法界的認知體系中，這類造物被統稱為「阿凡達（降臨）構裝體」，通常對心智，幻術類魔法完全免疫，與亡靈生物天生的某些稟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此時，天外。
羅伊的靈運行於漆黑星海中。
他自身綻放出了強烈的靈性光輝，巫術能量的輻射與無形的世界之壁對抗著，散發出明亮的金芒。
大地上，眾人所見的宏偉巨人降臨的那一幕，正是由此所帶來。
「星靈·福瑞世界之靈（六級）……」
羅伊目視著前方星球上方的字跡，再次試探性的往前而去。
聖名「聖·索泰爾」的奇特作用，使得他以超越當前階段的方式，更加接近了。
明顯的熾熱和阻礙之感傳來，那是星靈的天然防護力場。
「這個世界在抗拒著我……」
羅伊品味著這種感覺，暗自思量道。
福瑞獸人是非常軟弱的種族，世界意志也會體現出對應的特性。
但因為各方勢力接連登場，引發大戰，世界意志也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所幸「聖·索泰爾」效果仍在，綜合係數高達50%左右，上限也遠超平常強者的降臨憑依，使得羅伊能把超過萬度的強大力量投射下去。
突然，六艘戰艦靠近，發起了進攻。
耀目的白色光波凝聚，如同利箭般朝金色人影襲來。
他們以前接觸過大巫師，準備的顯然不是一般物質層面的打擊，而是具備著靈性的傷害能力。
羅伊身上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金光陣陣，強大的精神能量輕鬆將其扭曲，化解。
此時的羅伊，精神力強度已然達到資深大巫師所應具有的水平，位格上面的優勢，更是將其發揮得淋漓盡致。
可能傷及一些四級大巫師的靈性力量，竟是被直接碾碎。
隨後而來的各種反物質炸彈，也被輕鬆躲過，轉移。
緊接著，他就展開了反擊。
沒有煙火，沒有光焰。
只在悄無聲息之間，漣漪泛起，虛實相交。
出現在周圍幾萬里之間的戰艦，仿佛血肉蠕動，被活化能量驅動起來。
這些「金屬天使」確實很強。
然而，它們也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無法充分運用瑪那。
在這個魔法宇宙中，萬物本源在於靈性，遵循著泛靈論的法則，唯有奧術這種獨特體系，才能完美融合科學與魔法。
如果薩克爾人也能徹底掌握魔法，而不是止步於簡單的模擬或者替換，那他們早已轉型成為奧術文明，該被稱作奧術帝國了。
所以，這些大型的構裝體，可以視作是魔法防禦極低的存在。
哪怕一個個的，表面張開著能夠有效中和巫術能量的防護力場，但在羅伊那無孔不入的純粹精神包裹下，依舊被穿透。
……
其中一艘戰艦內部，警報大作。
「異常能量滲透……」
「防護力場失效！」
「警告！動力源損毀！」
「警告！能量罩關閉！」
「警告！通訊儀故障！」
接二連三的各種警報響起，遠方，操控這艘戰艦的薩克爾人員全都目瞪口呆。
「怎麼會這樣？」
「我們明明開啟了最大功率的防護！」
「就連上次，西昂斯人的阿德弗賽爾號都堅持了十幾分鐘，這次怎麼幾秒鐘就擋不住了！」
片刻之後，砰的一聲。
飛船內部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這股爆炸並不強烈，但卻有效的摧毀了物質結構。
如同連鎖反應，更多東西也接連損毀。
整艘戰艦立刻癱瘓。
這股神秘的力量很快蔓延到了其他戰艦。
薩克人剛剛用量子通訊彼此交流，分享剛才的戰況，立刻便見到，其他各艘戰艦也相繼步了它的後塵。
「6秒鐘！6艘戰艦！」
「『金屬天使』戰團全軍覆沒！」
「這實在太恐怖了，他比之前對付西昂斯人時還要更加厲害了！」
「還是說，他之前根本就沒有展現過真正實力，就連在比蒙神的葬身之所，也只是冰山一角？」
薩克人當中的科學家徹底麻了。
下方，高級巫師斯里姆也遠遠觀察到了這一點，大為震驚。
「薩克人精心在外面部屬的艦隊竟然覆滅了？
不對，這是四級大巫師還是五級啊！」
同一時間，另外一邊。
黑獸軍團當中，來自地獄的魔鬼，督軍伯維森也在默默觀望著。
他和之前出現過的巴羅安一樣，效力於殺戮暴君凱德斯，但卻沒有去過奧西斯世界，而是一直都在這邊掌控軍團，主持戰線推進。
確認薩克人的艦隊很快就被打敗，也不由得嘴角微抽，露出幾分莫名的表情。
此刻，天空中漂浮的金色人影，更加明顯，更加亮堂了。
那巨大的身影，也仿佛更進一步變得偉岸，令人望之而生畏。
下一刻，空間的漣漪泛起，更多薩克爾人戰艦接二連三出現，竟是和之前那些相似的「金屬天使」。
原來，它們並不是主力戰艦，而僅僅只是部署在這一方戰場的量產機型，屬於消耗品的存在。
真正的主力，伴隨著這些量產機型呈現，是一個外殼強度接近白矮星物質，直徑接近百米的暗金色圓球，通體密布著如同電路板布線的紋路。
這是標記為五級戰力的神級構裝體作戰單位！
******
「果然出現了……
科技文明的神級戰艦！」
金色人影微微轉頭，似乎看了它一眼。
「那是，五級構裝體！」
下方，巫師斯里姆和督軍伯維森分別通過各自手段捕捉到了太空中的畫面，也是為之一震。
科技型文明往往是集眾之力的文明。
他們的戰艦或者各種各樣的人員，往往都承擔著各自的「功能」，強調社會性。
這和魔法文明追求個體的強大，本質提升大相逕庭。
這也導致了一些標準的差異。
神級戰艦，五級水準，是指製造和使用它們的技術水平達到了五級標準，而不是全面的，完善的神級存在。
它應該對標的是神級傀儡或者追隨者之類的附庸品。
但因為承載著戰鬥的「功能」，這種和自身文明等級相匹配的高級造物，也絕不會是之前的那些產物可以相提並論。
高級技術對低級技術的壓制是全方位的，有些量產機型，甚至都能直接打穿低級文明的主力艦隊。
但羅伊卻是笑了。
「終於出來了嗎？」
自從上次，和西昂斯人交手過後，他也在研究科技文明。
尤其能量防護罩，這個能夠有效阻隔各種法術攻擊的東西，更是重中之重。
烏蘭納赫指點他：「很多法術，運行層面是靈性的領域，最終影響到物質層面，卻又是物理效果……
無論光波，烈焰，還是寒冰，閃電，這些元素傷害，也最終也要落到常規物質的層面。
所以，它們其實也包含不少物理傷害，在這個層面上，和科技文明達成了一致。
正因如此，這些都能被科技文明的防護罩有效抵禦，剩餘元素部分，就靠純粹的能量中和硬吃。
但有一點，精神層面，戰艦很難防禦。
你之前在戰艦內部設置錨點，引導攻擊穿透，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其實有更加省力和有效的辦法，那就是將自身魔力神印化……
這是達到五級階段之後，在魔力上面留下自己靈魂印記，使得精神力攻擊的效能大幅提升的辦法。」
當時羅伊還有些疑惑：「是「精神之刺」之類的純粹精神攻擊倍率大漲麼？」
「不，這種精神攻擊，倍率非但不會上漲，反而還將降低……
但它是可以集中引導，操控自如，如果運用得當，將會擁有真實傷害特性！」
所謂真實傷害，是一個籠統的概念。
一般來說，能夠無視防禦，或者各種中和，吸收的手段，打出理論輸出的效果，就歸類於此。
而這種神印化的魔力……
用科學的原理來解釋說，就是能夠有效針原子和分子之間的作用力，瓦解物質，消磨能量，哪怕神級文明也很難防禦住。
到這個層面，什麼倍率不倍率都無所謂了。
在關鍵部位輕輕來上那麼一下，偌大的戰艦也得癱瘓。
這種東西專克缺乏瑪那運用的非魔文明，反倒魔法文明的各種防護手段，能夠用上撬動之後的魔力去抵擋，所以不算真實傷害。
當時羅伊聽了，就在琢磨，自己是否也能運用這種技巧。
不僅僅只是為了對付科技文明，它還有種種更多用處，是「秘法印記」在通往本源層次的應用。
結果，自身靈魂的高位格，還有【鍊金神格】的應用，竟然真的支持這麼做。
而且，西昂斯人沒有吃到這一招，反倒他們背後的宗主國，薩克爾人吃上了。
剛才對付那些金屬天使，就是用的這一招。
面對這艘更加高級的戰艦，羅伊毫不猶豫，如法炮製。
結果這一次，對方竟然扛住了。
不是有效抵禦……
而是硬生生的扛住了！
這一招確實可以稱得上是科技文明的克星，沒有越過這堵靈性之牆的科技文明，往往都無法突破五級，找到那條殊途同歸（真正掌握魔法，轉型奧術文明）的路徑。
但是，薩克爾人竟然在這種造物上面，喪心病狂的運用了一種能量防護內化的技術。
他們動用近乎無窮無盡的引力勢能，內化了一種恆星級引力場。
這樣一來，構造物質的白矮星物質，賦予了它超強的物理性能，五級對四級，無解。
精神和靈性層面，亦是同樣利用可堪稱為「極其低效」的方式密布防護。
魔法含量極低，但卻大力出奇蹟，充分展現了數值上的暴力美學。
竟然硬生生的靠著強大能量場，完全中和類似羅伊剛才所展現的那種「神印化」攻擊。
五級對五級（偽），同樣無解！
僅僅只是這樣一種能量場的運用，便令得他們對上平常魔法手段之時，能夠擁有極其有效的防護。
「申請五級法則武器……
維度打擊，『提加尼塔』（薄餅）……
目標，敵方大巫師，羅伊！」
「可！」
隨著內部通訊的交流，一股奇特的能量開始跨越時空，在暗金圓球的表面浮現出來。
薩克爾人準備反擊了。
「那是什麼？」
下方，正在用巫術水晶球觀戰的巫師斯里姆悚然而驚。
魔鬼督軍伯維森卻是大喜過望：「那是人造黑洞？
不，不對……
好像是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提加尼塔』！」
「提加尼塔」，在通用語當中的寓意為「薄餅」，是一種極其恐怖的維度打擊類法則武器。
它的原理是通過扭曲局部時空維度，將目標連同所處的空間強行壓縮至二維平面。
任何存在於這個空間內的物體，都會被強制降維，從立體的存在變成純粹的平面圖案。
當這道無形的維度力場籠罩羅伊時，他周身那璀璨的金色靈魂光影開始劇烈扭曲。
見此，羅伊也不由得吃了一驚，試圖施展防護巫術。
但毫無懸念的，所有能量在觸及維度力場的瞬間就消散於無形。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羅伊那占據天穹的靈魂身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扁平化。
包括周圍的空間，也被囊括了進去。
這也是魔鬼督軍之前錯以為它是人造黑洞的原因。
很快，在一大片旋渦狀的時空漣漪當中，羅伊被扭曲成了二維平面上的圖案一般的「紙片人」。
******
薩克爾人的「提加尼塔」波及範圍並不大，但卻精準有效的鎖定了羅伊，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傳送和轉移。
更加無法抵擋。
這是規則層面的碾壓，就和他剛才進攻金屬天使那樣，任何防禦的嘗試都毫無意義。
它也不會殺死目標，而是將其永恆禁錮在二維平面中，成為宇宙中一幅詭異的裝飾畫。
如果無人解救，羅伊就將這麼掛在福瑞世界的空中，無生無死，無始無終……
成為專屬於這片時空區域的「紙片人」！
確切的來說，薩克爾人是將其作為封印術來使用的。
這個突然的反擊，令得各方反應迥異，一瞬間，默然觀戰的沉寂也不復存在，各種各樣的通訊交流傳遍內外，就連福瑞世界的意志都為之驚懼，大氣層內，雷霆陣陣，各種雷鳴，閃電不絕於耳。
巫師斯里姆整個人都麻了：「怎麼會這樣？連大巫師閣下都被降維打擊了！」
整個人都隨著一蹦，不顧形象的急得亂竄。
「怎麼辦？怎麼辦？
我本來還指望他來救我的呢，這下，自身都難保了，可該怎麼辦才好？」
「斯里姆大人，七塔聯盟那邊的通訊暫時中斷……
好像是因為時空場混亂，異界召喚和異界傳送等法術也失效了！」
雪上加霜的是，屬下很快傳來悲報。
斯里姆並不意外。
據他所知的法則武器，是有類似的大範圍影響效果。
薩克人其實已經將這種武器戰術化、小型化，達到精確掌控的程度了。
但是這種額外的影響還是存在的。
一時間，就連他們自己的艦隊都被牽扯在了原地，只能開動引擎，全力對抗周圍時空的變化，避免遭到剛才攻擊的波及。
相比於斯里姆的驚懼絕望，魔鬼督軍伯維森卻是大喜。
他忍不住在藏身之地仰天而笑：「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本來，大巫師降臨，他還有些擔憂的。
但是對方被薩克爾人解決，自己就高枕無憂了。
不，倒也不對。
接下來，薩克爾人將會大舉進攻，徹底占領這個世界。
但那就是自己侍奉的君王和薩克爾人之間的事情了。
雖然凱德斯大人號稱「暴君」，但也不是無腦的怪物，或有機會通過談判與合作，和他們達成一些有用的契約。
……
同一時間。
遠方，尼赫布爾巫師塔內。
羅伊麾下的芙麗雅，阿忒迪雅，妮莎等人也大驚失色。
她們第一時間就去找哆米。
那是羅伊的魔寵，靈魂之間的特殊聯繫，擁有著同生共死的奇效。
直至看到哆米仍在那裡蹦躂玩鬧，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才暫時放下心來。
芙麗雅道：「之前，為了應對位面戰爭，我們也簡單了解過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知道這是一種傾向於封印功能的東西……
如果沒有外力從外界改變時空結構，效果就會一直存在。
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是啊，這相當於永久性的封印術……」
妮莎也陷入了擔憂。
阿忒迪雅更是緊張的揪住衣角，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羅伊大人……」
不過即便如此，她們也都沒有陷入絕望。
因為羅伊不是魯莽之輩，他敢以本體出擊，直面薩克爾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倚仗的。
之前薩克爾人打得很謹慎，各種星球攻略，穩打穩紮，也同樣都有顧慮。
本質上，一切都要歸結於六級大巫師的存在。
僅僅只是存在……
他坐鎮在這方位面，是巫師陣營的總帥！
就這麼一個事實，都已經足夠了。
她們此刻想到的辦法，就是立刻通知烏蘭納赫。
之前，羅伊承接委託，也算是展現了自己價值，交好了這位大巫師。
再算上聯盟本身的職責。
應該還是會願意出手相救的。
但就在這時，塔靈賽琳突然提醒道：「主人出來了！」
「啊？」
這一下，眾人也是大為震驚。
同一時間，福瑞世界中，斯里姆和伯維森，更是演繹了一場驚喜交匯的巨大反轉。
薩克爾人那邊的科學家們，還有指揮作戰的指揮人員們，同樣也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明所以。
……
時間回到一分多鐘前。
福瑞世界，外太空。
羅伊的靈魂被捲入了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提加尼塔」的範圍。
這場針對他的攻擊，他確實抵擋不住，只是拉扯了一會兒，就感覺靈魂都仿佛快要撕裂。
連忙順勢漂流，被卷進了時空維度的「奇點」。
不過和常人以為他是不小心的不同，羅伊本身靈魂位格奇高，又掌握有黃金聖杯，鍊金神格等各種底牌。
他是真的不怎麼怕這種五級級別的法則武器。
說破天了，薩克人也只是五級文明，連一名真神或者傳奇法師（法神），五級大巫師的力量都比不上。
羅伊背靠七塔聯盟，也是有機會提前了解情報，掌握一些必要資訊的。
他並不是莽撞出擊。
當然，他本來也以為自己可以躲的，不用硬挨這種法則武器的打擊。
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有些超乎意料了。
但片刻之間，金色人影裡面就立刻湧現出大量黑色如墨汁的液體。
影魔之王的身影浮現，將靈魂完全包裹，然後進入一種奇特的，陰影化的狀態！
這就是他諸多倚仗的其中之一，完全魔神化的「軀體」！
和很多人以為，大巫師就只是靈魂形態的精神實體不同，羅伊是掌握影魔之王這麼一個化身。
而影魔之王所擁有的諸多能力當中，包含「暗影潛行」的高級天賦。
普通的「暗影潛行」，只怕無法在這一片漆黑冷寂，如同泥沼的時空裡面行動，但作為「人造偽神·異怪·影魔之王」，卻是仍然可以掙扎著移動。
所以很快，身處福瑞世界地面，還有外太空的人就驚訝的看著天上那個「幕布」裡面的紙片人羅伊，身上湧現出了大量的黑影。
他變成了一個人物的剪影，來到「天穹屏幕」的邊緣。
如同電視機或者電影屏幕裡面的角色，試探性的摸索了幾下。
然後……
就這麼直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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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這不可能！」
「維度打擊類的法則武器竟然對他完全無效？」
「這才過去多久，就走出來了！」
薩克人的科學家們簡直要發瘋了，他們的理論知識和過往經驗完全失效了。
其實，在薩克爾人過往接連征戰的歷史當中，也不是沒有見過異界強者能夠對抗這一招，又或者運用各種方式，從中解除封印得以脫出的。
但那些要不是運用上了各種召喚，降臨的憑依，就是外部環境劇變，又或者有其他強者施以援手，從外部得以打破。
真正靠著力量自己脫困的，還真沒有見過！
因為從理論上來說，能夠對抗和破解這一招的也只有六級以上的存在，他們發展了那麼多年，都還沒有嘗試過。
而且，羅伊不是用傳送，躍遷，或者各種各樣的方式。
而是就這樣走出來！
這說明他能完全抵禦維度變化所帶來的波折，運用手段也匪夷所思。
就連羅伊自己都有些驚訝於影魔之王還有這樣的功能，薩克爾人並不是那麼了解魔法，當然也就更加完全無法可想了。
羅伊卻顧不上他們的震驚，徑直展開了反擊。
他運用上了之前的那種「靈魂之刺」，神印化的魔力不斷化為實體，劈砍在暗金圓球的上面。
每一次攻擊，暗金圓球的內部都會莫名多出一道傷口。
這些傷口有大有小，大部分都被無形的恆星力場給偏折，吞噬。
但這樣接連不斷的攻擊之後，終於有一股巫術能量落到了實體。
接觸的瞬間，合金打造的艦體都如同血肉癌變，生長出了一根數米長的，巨型章魚般的觸手枝條。
這根觸手枝條猛的一抽，猛烈拍打起來。
這造成的實際攻擊近乎沒有，因為周圍的環境，每一樣物質都擁有著相同的強度，甚至比被轉化之後的觸手性能更高。
因為活化性能這種東西本身就是一種「代價」，想要令得金屬活化，自己動起來，肯定是要「軟化」的。
但這同樣把薩克人嚇得不輕。
都說見慣不怪，各種稀奇古怪的巫術效果見多了，也就是那麼回事。
但那其實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因為他們自身的技術足夠之高，普通巫師很難威脅到他們的財產和人身安全，所以才能這樣說。
這一下，連五級的神級戰艦，幾乎主力的作戰單位都開始遭受威脅了，受到的衝擊自然不同。
「立刻撤退！」
高層毫不猶豫下令道。
下一刻，周圍的量產機發動了空間躍遷陣。
龐大的星際之門展開，暗金圓球一把沖了進去，先走為敬。
這個過程羅伊無法阻止，只能聽之任之。
但是誰都沒有料到的是，他因為剛才短暫的接觸，就在上面以鍊金術的手法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留存在裡面的魔力，其中一小部分化為了【自然魔術】的力量。
羅伊本來可以選擇【暴力美學】，當場拆遷的。
但因為薩克人決心下得太果斷，他感覺對方很快就要逃脫自己的掌控範圍，忽然改變了主意。
【自然魔術】掌握自然界四大元素的鍊金轉化原理，能夠模擬自然現象進行鍊金操作。
尤其是在涉及植物生長、礦物結晶、氣象變化等自然過程時，更是擁有著奇效。
他在瞬間就製造出了一個定位錨點，深深的嵌入了暗金圓球的內部。
隨後，這艘戰艦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暫時感應不到了。
羅伊冷笑一聲，沒有多管，而是沖向其他的「金屬天使」。
……
「啊，多麼偉大的存在！」
福瑞世界，地面上，眾多土著居民瑟瑟發抖，看著天空上面魔神打架，震懼不已。
其中，羅伊的表現最為突出，畢竟那占據天穹的宏偉場面，幾乎就是以他為主角，演繹著一場暴打外星人的太空歌劇。
圓球逃跑之後，金屬天使也差不多跟著撤退。
但還是有幾個倒霉的被留了下來，影魔之王的軀體如同過往那樣將其包裹。
手撕戰艦……
這回是不容易做到了。
薩克爾人的科學技術可比西昂斯人強得多了，這些金屬天使，位格上面本來就和阿德弗賽爾號相等，所用的材料甚至還要更為優越。
再加上沒有事先切割，他還撕不動。
但是黑影侵蝕，如同觸手大戰女騎士，確實輕而易舉。
被他抓捕的幾個金屬天使根本無法逃脫，只能被吊在原地，給下方的福瑞獸人，還有高級巫師斯里姆，魔鬼督軍伯維森等人上演了一場對付外星文明高級戰艦的實戰教學。
那些戰艦被「活化術」侵蝕，金屬如同血肉那樣軟化起來，如同活了過來，一個個不安扭動。
大半天的功夫過後，各種零部件散落，徹底燒蝕的金屬溶液也流向太空，淌滿周圍的空間。
「這些戰艦徹底廢了……
不過，材料技術還很有用，一些關鍵的零部件也被我摘取了下來，回頭說不定還能給阿德弗賽爾號用上。」
影魔之王從一團軟泥的狀態重新化為人影立了起來。
絲絲縷縷的黑霧縈繞於它的周身，大量魔力倒流回歸，帶著合金的精粹。
這倒是有些意外收穫，是羅伊應用了【提取精粹】，從中所獲得。
雖然影魔之王本身用不上，但是多用來加強阿德弗賽爾號，或者作為材料強化其他金屬造物……
甚至於，阿忒迪雅所用的盾牌，都將大有可為。
這是比上次繳獲阿德弗賽爾號還要更加豐厚的收益，價值也遠遠不是平常的魔石所能衡量。
不過，暫時管不了那麼多。
羅伊接下來做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把切片分身，獸神體……
扔了下去！
如同隕石穿透天空，帶著巨大火球降世般的氣勢，這個已經得到了超級強化的物質軀體，徑直打破了世界意志抗拒的壁障，突入到大氣層內。
幾分鐘後，他直接趕向黑獸軍團集結的所在，在魔鬼督軍伯維森的絕望驚懼之中，口炮轟擊。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數萬大軍瞬間灰飛煙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