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3章 借雞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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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樊家肉鋪照常開門,就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蘇寧也沒閒著,挽起袖子幫樊長玉一起滷肉。

  大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肉香飄得滿街都是。

  蘇寧一邊翻動著肉塊,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長玉,這火候還得再大點,皮才能爛糊。」

  樊長玉擦了把汗,點頭道:「哎!夫君,還得是你懂行。」

  「行了!別拍馬屁了,我又不給你獎勵。」

  「嘻嘻,我可是實話實說。」

  接著,兩人配合默契,按時把滷肉送到了溢香樓。

  俞淺淺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她看了一眼蘇寧,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又掃了一眼樊長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卻什麼也沒問。

  她只是拍了拍手,招呼夥計:「愣著幹嘛?趕緊把滷肉接進去,別讓長玉妹子等急了。工錢照舊,現結!」

  夥計們連忙上前搬肉,俞淺淺湊到樊長玉耳邊,低聲說了句:「昨晚睡得塌實嗎?」

  樊長玉心裡一驚,剛想說話,俞淺淺卻擺擺手,轉身進樓了。

  蘇寧站在旁邊,看著俞淺淺的背影,若有所思。

  ……

  與此同時,薊州城內,氣氛卻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

  魏嚴的兒子魏宣,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鎧甲,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賀敬元的大帳。

  他把馬鞭往桌上一扔,趾高氣揚地說:「賀敬元,本公子奉父親之命前來傳令。」

  賀敬元放下手中的兵書,起身行禮,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腰都快彎到膝蓋了:「末將恭聽軍令。」

  魏宣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念道:「父親有令,命你即刻點齊三萬兵馬,隨本公子前往焉州,收編焉州兵。然後,直取長信王鎮守的崇州城!不得有誤!」

  賀敬元聽完,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沉聲道:「末將領命。」

  魏宣見他這麼聽話,心裡樂開了花,拍著賀敬元的肩膀說:「賀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嘛!我父親說了,只要你乖乖聽話,以後這薊州就是你的天下!」

  賀敬元微微一笑,眼神里透著幾分「愚忠」:「多謝丞相栽培。末將這條命是丞相給的,丞相指東,末將絕不敢往西。只是……」

  魏宣眉頭一皺:「只是什麼?」

  賀敬元嘆了口氣,一臉為難地說:「只是這崇州城易守難攻,末將擔心兵力不足啊!若是強攻,恐怕會損兵折將,辜負了丞相的期望。」

  魏宣一聽,不耐煩地揮揮手:「這你就不用操心了!父親已經安排了玄鐵死士暗中相助,你只管帶兵去就是了!」

  賀敬元心中冷笑,面上卻更加恭敬:「末將明白!末將這就去準備,一定不負丞相厚望!」

  魏宣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

  當晚,賀敬元就把心腹大將唐培義叫進了密室。

  「培義,」賀敬元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神色凝重,「這東西,你親自帶著,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魏相手中。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不能有任何閃失。」

  唐培義接過信,揣進懷裡,抱拳道:「將軍放心,末將明白。」

  「還有,」賀敬元壓低聲音,「告訴魏相,就說我已經接待好魏宣,正在加緊備戰,讓他放心。另外,再提一句,就說薊州缺兵少糧,希望能獲得朝廷的兵械糧草。」

  唐培義一愣:「魏相會同意嗎?」

  賀敬元微微一笑:「魏相是個聰明人,他懂的。」

  「挪。」

  唐培義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唐培義之後,賀敬元立刻召集眾將。

  「傳令下去,」賀敬元目光如炬,聲音低沉,「全軍進入戰備狀態!加緊訓練士兵,清點軍械庫,所有兵器都要磨快,盔甲都要檢查一遍!違令者,斬!」

  眾將齊聲應道:「遵命!」

  賀敬元頓了頓,又說:「另外,派些機靈的人,盯著魏宣的一舉一動。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都要及時匯報。」

  眾將面面相覷,但還是領命而去。

  ……


  而另一邊,魏宣這個草包,還以為賀敬元真的聽命行事,心裡別提多滿意了。

  他整天泡在薊州的煙花柳巷裡,一擲千金,喝得爛醉如泥。

  「嘿嘿,這賀敬元也不過如此嘛!」魏宣摟著一個妓女,得意洋洋地說,「我爹說得對,只要我出馬,誰敢不聽?」

  妓女嬌笑著奉承:「公子英明神武,天下無敵!」

  魏宣哈哈大笑,又灌了一杯酒。

  ……

  深夜,帥帳內燭火搖曳。

  李懷安正對著沙盤推演,眉頭緊鎖。

  賀敬元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放在他手邊。

  「還在想崇州那一仗?」賀敬元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沉穩。

  李懷安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師父,魏宣那個草包,分明是去送死的。我們為何還要配合他?若真按他的命令打,薊州的精銳怕是要折損大半。」

  賀敬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沙盤上的崇州城:「懷安,你看到了什麼?」

  「崇州城高池深,長信王善守,魏宣若強攻,必敗無疑。」李懷安脫口而出。

  「沒錯,」賀敬元點點頭,「但你要看到的,不僅僅是戰場上的勝負。」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薊州划過焉州,最終停在京城:「魏相派魏宣來,表面上是讓我們攻打長信王,實際上,他是想借長信王的手,削弱我們這些手握兵權的將領。我們敗了,他正好收回兵權。這是頂級陽謀。」

  李懷安若有所思:「所以師父您才表面上答應,暗地裡卻在備戰?」

  「不僅僅是備戰,」賀敬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是在等。等魏宣在焉州鬧出亂子,等長信王被逼急了反擊,等朝廷里那些看魏嚴不順眼的人跳出來。到時候,我們不是魏宣的幫凶,而是力挽狂瀾的忠臣。」

  他轉過身,看著李懷安:「懷安,你要記住,真正的權謀,不是看誰打贏了哪一場仗,而是看誰能活到最後,誰能笑到最後。兩代武安侯,就是太執著於戰場上的勝負,才落得那般下場。」

  李懷安心中一震:「師父,您的意思是……」

  「魏嚴以為他在利用我們,」賀敬元冷笑一聲,「殊不知,他派魏宣來,恰恰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一個讓他自掘墳墓的機會。」

  他拍了拍李懷安的肩膀:「明日,你隨我去校場。我要讓你看看,什麼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李懷安握緊拳頭,眼中終於有了光亮:「師父,我明白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薊州校場就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

  賀敬元一身戎裝,跨坐在戰馬上,身後跟著李懷安和眾位將領。

  校場上,三萬大軍早已列陣完畢,刀槍林立,殺氣騰騰。

  「眾將士聽令!」賀敬元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整個校場,「魏相有令,命我等出征焉州,攻打崇州!今日,本將要親自檢驗你們的戰力!」

  「殺!殺!殺!」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賀敬元一揮手,唐培義立刻上前,開始點兵布陣。

  「前鋒營,出列!演練破陣刀法!」

  一千名手持長刀的士兵立刻衝出,刀光閃爍,動作整齊劃一,每一刀都帶著呼嘯的風聲。

  「弓箭營,準備!三輪齊射!」

  三千名弓箭手拉滿弓弦,箭矢如蝗蟲般飛出,精準地命中遠處的靶心。

  「騎兵營,衝鋒!」

  五千名鐵騎策馬奔騰,馬蹄聲如雷鳴,大地都在顫抖。

  李懷安站在賀敬元身邊,看得熱血沸騰:「師父,這才是真正的精銳!」

  賀敬元卻微微搖頭:「還不夠。懷安,你看他們的陣型,雖然整齊,但缺乏變化。真正的戰場,瞬息萬變,死板的陣型只會成為敵人的靶子。」

  他策馬走到陣前,大聲喝道:「變陣!魚鱗陣轉鶴翼陣!」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原本密集的方陣迅速散開,變成兩翼展開的鶴翼陣,靈活多變。

  「好!」賀敬元滿意地點點頭,「記住,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只有隨機應變,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賀敬元親自指揮,演練了十幾種陣型變化,每一種都精妙絕倫。

  李懷安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師父,」李懷安忍不住問道,「我們演練這麼多陣型,魏宣知道嗎?」

  賀敬元冷笑一聲:「他?他此刻恐怕還在哪個妓女的床上呼呼大睡呢。他以為我們只是在為他賣命,殊不知,我們是在為自己準備後路。」

  他指了指遠處的軍械庫:「看到那些新打造的攻城器械了嗎?那都是我們接下來力挽狂瀾的根本。」

  李懷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師父真是深謀遠慮!」

  賀敬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懷安,你要學的還很多。記住,真正的權謀,不在於你有多強的兵力,而在於你能讓敵人按照你的節奏走。」

  太陽漸漸西斜,校場上的演練終於結束。

  士兵們雖然疲憊,但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們知道,自己的將軍正在帶領他們走向一場大戰,而這場大戰,將決定他們的命運。

  賀敬元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懷安,回去吧!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懷安點點頭,跟著賀敬元離開了校場。

  ……

  京城,金鑾殿上。

  李陘出列,躬身道:「陛下,前線戰事吃緊,將士們久戰疲憊。臣以為,應當收回之前的休整令,讓大軍暫避鋒芒,休養生息,以待來日再戰。」

  話音剛落,丞相魏嚴就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李大人,你這話說得輕巧。前線將士們浴血奮戰,眼看就要拿下崇州,這時候讓他們休整?那不是給敵人喘息的機會嗎?再說了,當年瑾州屠城一事依舊是歷歷在目,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嚴懲的。這時候休整,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們大魏無人,重蹈覆轍?」

  皇帝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

  他再次想起瑾州屠城的慘狀,心裡就一陣膈應。

  「李愛卿,」皇帝沉聲道,「魏相說得有道理。前線戰事焦灼,這時候休整,確實不妥。此事就依魏相所言,駁回休整令!」

  李陘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皇帝堅定的眼神,只好嘆了口氣,退了下去。

  魏嚴看著李陘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下朝後,魏嚴回到府中,剛坐下,心腹就送來一個密封的盒子。

  「相爺,這是薊州賀敬元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心腹低聲說道。

  魏嚴打開盒子,裡面是一份詳細的軍情報告,還有一封賀敬元的親筆信。

  信中,賀敬元言辭懇切,表示一定不負丞相厚望,誓死拿下崇州城。

  魏嚴看完,哈哈大笑:「好!好!好!賀敬元這個老東西,終究還是不敢忤逆本相!」

  他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眼下戰事焦灼,確實不能沒有賀敬元。傳令下去,給薊州送去十萬石糧草,五千套鎧甲,三千把強弩!讓賀敬元知道,我魏嚴是不會虧待他的!」

  「諾。」心腹領命而去。

  ……

  接著魏嚴坐回椅子上,卻是再次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只見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卻發現手在微微顫抖。

  「該死!」魏嚴狠狠地將茶杯摔在地上,「那些玄鐵死士怎麼還沒消息?魏祁林和孟麗華手裡的證據,就像一把懸在我頭頂的利劍,讓我夜不能寐!」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死死地按在林安鎮的位置上:「不能再等了!傳令下去,再派五十名玄鐵死士前往林安鎮!這次,一定要把魏祁林和孟麗華一家徹底解決了!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諾。」陰影之中有個陰冷的聲音回答。

  ……

  林安鎮,溢香樓。

  「俞東家,這滷肉真是不夠賣啊!」掌柜一邊算著帳,一邊抱怨說道,「今天又來了好幾撥客人,點名要吃你家的滷肉。可咱們一天就五十斤,早就賣光了。」

  俞淺淺坐在櫃檯後,手裡拿著帳本,眉頭微皺:「是啊!樊家肉鋪那邊的產量確實跟不上。看來,得跟她商量商量,再增加些產量了。」

  她放下帳本,起身道:「我去樊家肉鋪看看,你盯著點店裡。」


  「是!東家。」

  樊家肉鋪。

  樊長玉正滿頭大汗地切著肉,看到俞淺淺進來,連忙擦了擦手,笑道:「淺淺,你怎麼來了?」

  俞淺淺走到她身邊,歉意地說:「長玉,真是不好意思。溢香樓的生意太好了,你那五十斤滷肉根本不夠賣。你看,能不能再增加些產量?」

  樊長玉擦了把汗,為難地說:「淺淺,不是我不願意。只是這滷肉的方子是我娘傳下來的,用料和火候都有講究。要是量太大了,我怕做不好,砸了你這金字招牌。」

  俞淺淺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我相信你的手藝。這樣吧!我給你加錢,再雇幾個人幫你,你看怎麼樣?」

  樊長玉想了想,點頭道:「行!既然你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就試試看。」

  俞淺淺高興地笑了:「太好了!那咱們就說定了,從明天開始,每天供一百斤滷肉!」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俞淺淺才起身告辭。

  ……

  接下來的日子裡,俞淺淺經常來到樊家肉鋪,一來二去兩人便是成為了好姐妹。

  這天,天色漸晚,樊長玉忙完所有的事情,這才關上鋪子門,準備回家。

  俞淺淺不放心,說道:「長玉,天黑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吧。」

  樊長玉笑道:「沒事,幾步路而已。」

  「不行,」俞淺淺堅持道,「最近鎮上不太平,還是我送你吧。」

  「那……那就有勞了。」

  「客氣!你現在這麼忙也是因我而起。」

  接著,兩人上了俞淺淺的馬車,朝樊家走去。

  馬車剛進林子,突然從路邊竄出幾個蒙面人,攔住了去路。

  「什麼人?」車夫大喝一聲。

  「殺!」蒙面人二話不說,揮刀就砍。

  車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刀砍暈過去。

  樊長玉一看情況不對,立刻跳下馬車,擺開架勢:「你們想幹什麼?」

  「哼,臭丫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個蒙面人獰笑著撲了上來。

  樊長玉雖然是個女子,但從小跟著父親學武,身手也不弱。

  她側身躲過一刀,一腳踢在對方膝蓋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俞淺淺嚇得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林子裡傳來:「長玉!俞東家!我來了!」

  蘇寧手持唐橫刀,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過來。

  其實樊長玉對付這些人綽綽有餘,但其中一個蒙面人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包粉末,猛地撒向樊長玉。

  「小心!」俞淺淺大喊。

  但已經晚了,樊長玉吸入粉末,頓時覺得頭暈目眩,手腳發軟。

  「哈哈!臭丫頭,中了我的迷藥,看你還怎麼囂張!」那人得意地大笑起來。

  蘇寧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只見他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一名黑衣人面前,一刀刺穿了對方的喉嚨。

  「找死!」蘇寧怒吼一聲,手中的唐橫刀化作一道道寒光。

  剩下的幾個蒙面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寧一一解決。

  蘇寧看著倒在地上的樊長玉,心疼地抱起她:「長玉,你怎麼樣?」

  樊長玉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蘇寧轉頭看向那個使黑手的人,冷冷地說:「你是誰?」

  那人連忙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張恐懼的臉:「誤會!誤會!我是郭屠戶。」

  「郭屠戶?」蘇寧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為什麼要害長玉?」

  「呃?真的都是誤會!樊長玉搶了我的生意,我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

  蘇寧冷笑一聲:「好,很好。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腳踢在郭屠戶的肚子上,把他踢飛出去。

  「啊!」郭屠戶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蘇寧走到郭屠戶面前,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具屍體。


  他二話不說,抬起腳,狠狠地踩在郭屠戶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咔嚓!」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郭屠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這只是開始。」蘇寧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接著他蹲下身,揪住郭屠戶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地上,然後一拳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郭屠戶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別用那些屁話來忽悠我。」蘇寧冷冷地問。

  郭屠戶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沒人派我來!真的是我自己乾的!」

  「嘴還挺硬。」蘇寧冷笑一聲,站起身,一腳踢在郭屠戶的肋骨上。

  「咔嚓!」又是一聲脆響。

  郭屠戶疼得蜷縮成一團,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蘇寧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不說,我就把你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捏碎。」

  郭屠戶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顫抖著說:「我說!我說!是魏嚴!是魏相爺派我來的!」

  「魏嚴?」蘇寧眉頭一挑,「他為什麼要害長玉?」

  郭屠戶哭喪著臉,顫抖著說:「因為……因為魏祁林和孟麗華手裡有魏相的把柄。魏相怕他們把證據交出去,所以派我們來殺他們全家!樊長玉是魏祁林和孟麗華的女兒,他怕樊長玉也知道這件事,所以……」

  「胡說八道!你只是一個小小的林安鎮屠戶,魏嚴卻是貴為朝廷丞相,怎麼可能用到你來做事?」

  「公子有所不知!魏相手裡有一個情報部門,情報網遍布天下,很多外線平時和普通人沒有區別,所以才可以獲得重要情報並匯總給魏家。」

  蘇寧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滔天的怒火。

  萬萬沒想到,魏嚴竟然會如此的心狠手辣!

  更是沒想到魏嚴手段如此高明,竟然掌控著這麼強大的情報網。

  「好!很好!」蘇寧怒吼一聲,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砰!」一拳砸在郭屠戶的臉上,鼻樑骨塌陷,鮮血四濺。

  「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肋骨斷裂,刺入肺部,發出「嘶嘶」的漏氣聲。

  「砰!」一拳砸在他的腹部,腸子似乎都被打斷了。

  郭屠戶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身體已經變成一灘爛泥。

  蘇寧打累了,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然後看著地上的這灘爛泥,冷冷地說道:「這就是得罪我蘇寧的下場!」

  接著,蘇寧輕輕地揮了揮手,四周的屍體和爛泥都被收入空間世界,第二天絕對不會有人察覺這裡所發生的事情。

  然後這才抱起昏迷的樊長玉,轉身對俞淺淺問道:「俞東家,你沒事吧?」

  俞淺淺臉色蒼白,搖了搖頭:「我……我沒事。」

  「那就好,」蘇寧點點頭,「勞煩俞東家和我先回樊家,等到安排好了長玉,待會再送你回溢香樓。」

  「多謝。」

  蘇寧走到馬車旁,把樊長玉放在馬車上,然後駕著馬車,朝樊家而去,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夜色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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