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7章 雙兒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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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寧坐鎮南京,統籌三路大軍進剿吳三桂,江南政務亦在阿福派出的AI官員主持下逐步理順,百業待興。

  這一日,親衛來報,言有故明遺臣家眷求見,自稱來自浙江嘉興莊家。

  「莊家?」蘇寧略一思索,便想起了這戶人家。

  莊家在前明曾是書香望族,清兵南下時,因其家藏有暗諷清廷的書籍被鰲拜黨羽構陷,滿門男丁幾乎被屠戮殆盡,僅餘女眷僥倖存活,靠著變賣田產和昔日故交接濟,在嘉興老宅中苟延殘喘,據說為了避禍,還故意裝神弄鬼,使得那宅院成了當地人不敢靠近的「鬼宅」。

  「請她們進來吧。」蘇寧倒是想看看,這莊家遺孀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片刻後,一位身著素色衣裙、年紀約莫三十許、面容憔悴卻依稀可見昔日風韻的婦人在一名小丫鬟的攙扶下,低眉順眼地走入廳堂。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年紀更小、約莫十五六歲的丫頭,那丫頭穿著一身淡青布衣,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身姿伶俐,腳步輕盈。

  那婦人見到端坐於上的蘇寧,立刻拉著小丫鬟跪伏於地,聲音帶著梗咽與激動:「罪婦莊門陶氏,叩見蘇帥!謝蘇帥天恩,為我莊家滿門,報了這血海深仇!」

  說著,竟嗚咽起來。

  蘇寧微微抬手:「莊夫人請起,不必行此大禮。不知夫人所言報仇,所指何事?」

  莊夫人在侍女的攙扶下起身,用帕子拭著淚,悲聲道:「蘇帥容稟,當年構陷我莊家,害得我莊家男丁盡數罹難的,正是那奸賊鰲拜的黨羽!若非鰲拜授意,宵小安敢如此?如今蘇帥入京,親手將那鰲拜明正典刑,曝屍街頭,此等大恩,於我莊家,如同再造!罪婦……罪婦無以為報!」

  說罷,又要下拜。

  蘇寧這才恍然,原來根源在此。

  他平定天下,誅殺鰲拜,本是出於政治和軍事考量,倒未曾細想還順帶為許多像莊家這樣的受害者報了仇。

  他語氣平和了些:「原來如此。鰲拜倒行逆施,罪有應得,本帥殺他,乃為國法,亦為天下公義。莊夫人不必過於掛懷。」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陶氏身後那個一直低著頭的青衣小丫鬟身上。

  這丫頭雖然沉默寡言,看似怯懦,但那份靈秀之氣卻難以完全掩蓋。

  蘇寧心中一動,想起了原著中那個對韋小寶忠心耿耿、武功不錯又乖巧可人的雙兒。

  莊家的丫鬟,又是這般年紀氣質……

  陶氏何等伶俐之人,她能在家族巨變後帶領一眾女眷掙扎求生,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她見蘇寧的目光數次似有若無地掃過自己身後的丫鬟,心中立刻明白了八九分。

  她心念電轉,如今莊家早已敗落,全靠昔日餘蔭和她們這些婦人苦苦支撐。

  若能藉此機會,攀上蘇帥這棵參天大樹,哪怕只是獻上一個丫鬟,對莊家未來的安穩也是莫大的保障。

  這丫頭雖乖巧,但若能跟在蘇帥身邊,也是她的造化。

  想到這裡,陶氏連忙拉過身後的青衣丫鬟,對蘇寧賠著笑臉道:「蘇帥,這是先夫在世時收留的孤女,名叫雙兒,從小在莊家長大,性子最是乖巧懂事,手腳也麻利。蘇帥日理萬機,身邊總需個細緻的人伺候茶水點心。若蘇帥不嫌棄,便讓這丫頭留在蘇帥身邊,端茶遞水,略盡心意,也算我莊家報答蘇帥恩情於萬一。」

  那名叫雙兒的丫鬟被陶氏推到前面,身子微微一顫,頭垂得更低,耳根卻悄悄紅了,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卻不敢出聲。

  蘇寧聞言,心中瞭然,果然是她。

  他看著眼前這低眉順眼、宛如受驚小鹿般的雙兒,對比記憶中那個機靈重義的女子,倒也覺得有趣。

  自己如今權勢滔天,身邊自然不會缺人伺候。

  但收下雙兒,既全了莊家的討好之意,自己身邊也多個知根底、且在未來或許能派上用場的人,並無壞處。

  於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莊夫人有心了。既然如此,這丫頭便留下吧。」

  陶氏聞言大喜過望,連忙推了雙兒一把:「雙兒,還不快謝過蘇帥收留之恩!」

  雙兒這才慌忙跪下行禮,聲音細若蚊蚋:「奴婢……奴婢雙兒,謝蘇帥恩典。」

  「起來吧。」蘇寧淡淡道,「以後就在府中伺候。」


  陶氏又千恩萬謝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只覺得壓在心口多年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

  而雙兒,則有些茫然又有些忐忑地留在了這陌生的、象徵著至高權力的大帥府中。

  她的命運,也因莊家夫人的這一次「報恩」之舉,悄然發生了轉折。

  雙兒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那位年輕卻威勢迫人的蘇帥,心中如同揣了一隻小鹿,砰砰直跳。

  ……

  雙兒被府中的管事嬤嬤帶下去安置後,蘇寧獨坐書房,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心中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念頭。

  沐劍屏、方怡、建寧公主,現在又加上一個雙兒……

  這幾個女子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驀然發現,這幾人似乎都與那個早已被他親手扼殺在紫禁城萌芽狀態的「小桂子」韋小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在原本的命運軌跡中,她們都應是韋小寶的妻妾。

  「呵,」蘇寧不禁輕笑出聲,帶著一絲玩味與命運的嘲弄,「我殺了他,如今他的這些『緣分』,倒是一個個聚攏到我身邊來了?這算是什麼?命運的補償,還是某種詭異的收集?」

  他並非迷信之人,但這巧合確實讓他感到些許奇異。

  不過,這點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對他而言,這些女子更多是政治聯姻的紐帶、戰利品的象徵,或是如雙兒這般,是下屬進獻的侍婢。

  她們背後所代表的勢力、資源,以及她們本身可能帶來的價值,才是他考量的重點。

  至於所謂的「原劇劇情」,在他降臨此界,親手改變歷史走向的那一刻起,便已支離破碎,不足為憑了。

  將這些無謂的思緒拋開,蘇寧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投向了懸掛在牆壁上的巨幅軍事地圖。

  地圖上,代表紅旗軍的三支紅色箭頭,已經從西、中、東三個方向,將吳三桂殘部活動的雲貴地區緊緊包圍,如同一個正在不斷收緊的絞索。

  就在這時,親衛再次來報:「啟稟蘇帥,昆明又有秘使前來,攜吳三桂親筆書信,言……言願去王號,只求保有雲南一隅,世代稱臣納貢,懇請蘇帥罷兵議和。」

  蘇寧連眼皮都未抬,冷冷道:「告訴來使,同樣的廢話,本帥不想聽第二遍。吳三桂若還有半分自知之明,就該自縛出降,或可保全屍。若再負隅頑抗,唯有族滅一途!」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下達了最終的決斷:「傳令西線、中線、東線前敵指揮部!總攻時機已至,無需再與吳逆虛與委蛇!三路大軍,依既定計劃,向吳三桂殘部發起最後總攻!限期一月,務必犁庭掃穴,徹底平定三藩!」

  「是!」傳令兵凜然遵命,快步離去。

  命令如同燎原的烽火,迅速傳遍三軍。

  西線,第一野戰軍主力不再滿足於牽制,開始強攻川南要隘,兵鋒直指貴陽。

  中線,蘇寧親率的紅旗軍主力,在穩定湖南後,分兵數路,如同數把尖刀,插向貴州腹地,目標直指吳三桂的最後巢穴——昆明。

  東線,在成功擊退鄭經軍隊對沿海的騷擾後,部分精銳也開始向廣西方向運動,策應中路軍,防止吳三桂殘部向越南方向逃竄。

  決戰的號角已然吹響!

  失去了戰略緩衝和談判資本的吳三桂集團,在紅旗軍三路大軍的雷霆打擊下,士氣徹底崩潰。

  許多將領見大勢已去,或率部投降,或棄城而逃。

  所謂的險關要隘,在紅旗軍絕對的實力面前,形同虛設。

  遠在南京的蘇寧,則在聽取著前線一份份捷報的同時,偶爾也會將目光瞥向府邸深處。

  那裡,有他收集來的幾位與「韋小寶」命運交織的女子。

  她們的存在,仿佛是他徹底掌控這個時代、覆寫一切舊有軌跡的某種象徵。

  如今,隨著三藩的覆滅在即,這天下,將再無任何人、任何勢力,能夠阻擋他意志的貫徹。

  ……

  昆明城,這座被譽為「春城」的西南重鎮,此刻已完全被戰爭的陰雲與肅殺之氣籠罩。

  城外,紅旗招展,炮聲隆隆;城內,人心惶惶,秩序崩壞。

  吳三桂試圖依託城防做最後頑抗的幻想,在紅旗軍絕對優勢的兵力和火力面前,如同陽光下的露珠,迅速蒸發。


  總攻,在一個黎明發起。

  中路軍主力在強大的炮火掩護下,對昆明城垣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勢。

  城牆在重炮的持續轟擊下多處坍塌,守軍魂飛魄散。

  早已潛入城內的細作與心生異志的守軍裡應外合,打開了城門。

  「城破了!紅旗軍進城了!」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席捲全城。

  殘餘的吳軍試圖依託街巷進行絕望的巷戰,但在紅旗軍訓練有素的班組戰術和自動火器的清剿下,抵抗迅速被粉碎。

  潰兵、逃難的百姓、趁火打劫的亂民充斥街道,混亂到了極點。

  平西王府(原永曆帝行宮),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僕役婢女四散奔逃,昔日繁華的殿閣樓台,只剩下倉皇與破敗。

  吳三桂身著蟒袍,端坐在昔日他接受清廷冊封的大殿之上,面色灰敗,眼神空洞。

  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槍聲,知道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了。

  他一生叛明、叛闖、叛清,機關算盡,終究未能逃脫身死族滅的下場。

  「王爺!快走吧!從密道……」一名忠心老僕跪地哭喊。

  吳三桂慘然一笑,搖了搖頭:「走?又能走到哪裡去?天下雖大,已無我吳三桂立錐之地。」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橫於頸上,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狠戾與不甘,用力一抹!

  鮮血迸濺,這位曾經攪動天下風雲的梟雄,就此斃命於他的王座之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紅旗軍士兵衝破王府大門,湧入其中。

  負隅頑抗的吳三桂親兵被迅速殲滅,王府家眷、屬官盡數被俘。

  與此同時,尚可喜之子尚之信在廣州,耿精忠在福州,也相繼走到了末路。

  在紅旗軍東線部隊和反正義軍的聯合打擊下,他們或是兵敗自殺,或是被部下擒獻。

  平南、靖南二藩,亦隨之覆滅。

  昆明、廣州、福州等三藩核心據點被攻克後,針對三藩核心成員及其黨羽的清算迅速展開。

  蘇寧的命令清晰而冷酷:「首惡必辦,脅從株連,以儆效尤!」

  在阿福派出的司法AI主持下,一場場公開審判在各地舉行。

  吳三桂、尚之信、耿精忠雖已身死,但其屍首仍被梟首示眾。

  他們的子嗣、兄弟、以及堅決追隨他們叛亂的核心部將、謀士,被一一甄別出來。

  「查,吳應麒、吳世璠……等吳逆血親二十八人,附逆作亂,罪證確鑿,判處斬立決,夷其三族!」

  「查,尚之信、耿精忠……等叛酋親族、黨羽共一百七十三人,同上判處極刑,夷其族!」

  命令下達,刑場之上,人頭滾滾,血流成渠。

  三藩直系血脈及核心黨羽,幾乎被誅戮殆盡。

  其家產、府邸、田畝盡數抄沒,充入公庫。

  這場血腥的清算,不僅僅是為了報復三藩的叛亂,更是蘇寧立威於天下、徹底剷除舊時代軍閥割據土壤的必然之舉。

  他要以最殘酷的方式昭告世人:分裂華夏、擁兵自重者,唯有死路一條,絕無幸理!

  隨著三藩核心勢力的九族盡滅,曾經盤踞南方、牽動天下局勢的「三藩」勢力,被連根拔起,徹底成為了歷史。

  西南、兩廣、福建之地,自此完全納入了紅旗軍的掌控之下。

  消息傳回南京,蘇寧只是淡淡地批了一個「可」字。

  三藩既平,整個大陸之上,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已基本肅清。

  只剩下隔海相望的台灣鄭氏和盤踞關外的神龍島,以及一些邊遠地區的土司、部落尚需處理。

  統一天下的偉業,已然看到了終點線的曙光。

  而蘇寧的目光,也已經投向了那波濤之外的孤島,以及更遙遠的,關於如何構建一個全新帝國的思考。

  身為蘇寧貼身侍女的雙兒走上前,「大統領,請用茶。」

  「嗯,雙兒,聽說你是揚州人?」蘇寧卻是抬頭看向乖巧的雙兒問道。

  「回大統領,雙兒確實是揚州人士。」

  「一想到滿清在揚州犯下的罪行,真想把他們全部殺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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