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6章 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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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紅旗軍以狂飆之勢席捲蘇南、兵鋒直指杭州灣的同時,整個南華夏的局勢,因另外兩股勢力的介入而變得更加複雜且對清廷殘餘極端不利。

  雲南,昆明,平西王府。

  吳三桂面色陰沉地聽著兒子吳應熊帶回的蘇寧那番毫不留情的回覆。

  「劃江……?痴人說夢!」這八個字如同冰冷的匕首,刺穿了他最後一絲幻想。

  他原本指望憑藉手中尚存的兵力與江南的富庶,能和新生的北方政權討價還價,保留藩王的地位與權力。

  然而,蘇寧的強硬,徹底斷絕了這條路。

  「父王,那蘇寧狼子野心,欲吞併天下,絕不會容我三藩存在!」吳應熊恨聲道。

  吳三桂猛地一拍案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既然他蘇寧不給活路,那就休怪本王了!傳令下去,起兵!打出『興明討逆』的旗號!目標——廣西、湖南!趁蘇寧主力陷在江南,給本王拿下兩廣!」

  他打的是一石二鳥的算盤:既能擴大自己的地盤,又能給蘇寧背後插上一刀,或許能在未來的談判中增加籌碼。

  然而,他低估了紅旗軍的推進速度,也高估了自己軍隊的戰鬥力與士氣。

  與此同時,隔海相望的台灣,承天府(今台南)。

  延平王鄭經同樣密切關注著大陸局勢。

  燕京易主、清廷中樞覆滅的消息早已傳來。

  如今,紅旗軍大舉渡江,吳三桂也終於起兵,在他看來,這無疑是「反清復明」的天賜良機。

  「父王臨終遺願,便是恢復我大明江山!如今韃虜已亂,正是我輩奮力之時!」鄭經召集文武,慷慨陳詞,「傳令各鎮,集結舟師,準備西征!先取廈門、金門為基地,再圖福建!」

  霎時間,北有紅旗軍雷霆南下,西有吳三桂起兵東向,東有鄭經磨刀霍霍。

  尚在江南、兩廣、福建等地負嵎頑抗的八旗殘兵及綠營部隊,頓時陷入了三面受敵、各自為戰的絕境。

  他們如同被斬去了頭的蒼蠅,指揮系統徹底失靈,軍心士氣跌落谷底。

  面對紅旗軍的主力,他們的抵抗更是微弱得可憐。

  常州城下,一群八旗兵試圖依託城牆抵抗。

  「開炮!」紅旗軍指揮官冷冷下令。

  僅僅半小時的炮火準備,城牆便被轟開數道缺口,守軍死傷慘重。

  當紅旗軍步兵發起衝鋒時,殘餘的八旗兵幾乎未做像樣的抵抗便跪地乞降。

  「將軍,饒命啊!我們也是被逼的!」指揮官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磕頭如搗蒜的俘虜,揮了揮手:「按大統領令,甄別處理。軍官及有血債者,單獨關押,等候審判。普通士兵,暫時看管。」

  太湖沿岸的水寨中,幾艘試圖攔截的清軍戰船,在紅旗軍水師優勢炮火的轟擊下,很快便化作燃燒的碎片,沉入湖底。

  潰敗,如同瘟疫般蔓延。

  杭州、嘉興、湖州……一座座曾經由八旗駐防的重鎮,在紅旗軍強大的軍事壓力和政治攻勢下,或一鼓而下,或傳檄而定。

  對於那些被俘的八旗高級將領、作惡多端的貪官污吏、以及民憤極大的地方豪強,蘇寧的態度則截然不同。

  在蘇州被攻克後,一批被俘的八旗都統、佐領以及曾參與鎮壓江南抗清義軍、屠戮百姓的前清官員被押解至江寧。

  「蘇帥,這些人……如何處置?」負責軍法的軍官請示。

  蘇寧看著名單上一個個名字及其後附帶的簡要罪行,揚州、嘉定、江陰……

  一個個地名背後,是數十萬漢民的血淚。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殺意。

  「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做嗎?」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血債,必須血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命令:「公開審判,明正典刑!將他們的罪行公之於眾,然後——斬立決!首級傳示各地,以儆效尤,告慰死難同胞在天之靈!」

  「是!」軍法官肅然領命。

  沒有憐憫,沒有寬恕。

  對於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蘇寧展現出了鐵血無情的一面。

  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清算清廷留下的家國壓迫仇恨,才能震懾那些尚存僥倖心理的宵小,也才能真正贏得江南民心。


  一時間,江南各地,刑場之上,雪亮的刀光閃過,一顆顆曾經高高在上的頭顱滾落在地。

  百姓們圍觀著,最初是恐懼,隨即是壓抑已久的悲憤得以宣洩的痛哭,最後化作了對這支名為「紅旗軍」的隊伍複雜難明的認同感。

  在紅旗軍的鐵拳、吳三桂的趁火打劫、鄭經的跨海來襲,以及蘇寧對罪惡的毫不留情清算之下,滿清在江南的統治根基被徹底粉碎,殘餘勢力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

  就在江南的戰事以驚人速度推進的同時,西線的戰報也如同雪片般飛入南京的行營。

  吳三桂的「興明討逆」並非只向東進攻兩廣,他更派遣麾下大將馬寶、王屏藩等,率精銳試圖向西北方向的陝西和西南方向的四川擴張,企圖利用山川之險,構建一個龐大的割據王國。

  然而,他嚴重低估了已經完成整合、裝備精良且士氣如虹的西線紅旗軍。

  陝西,潼關以西。

  吳軍依仗著險要地形,構築營壘,氣焰一度十分囂張。

  然而,當他們面對紅旗軍時,才發現以往的作戰經驗全然無效。

  紅旗軍並不急於發動密集的人海衝鋒,而是首先以猛烈的炮火進行覆蓋式打擊。

  「轟隆隆——!」炮聲在山谷間迴蕩,吳軍辛苦構建的木質營寨和簡易工事在爆炸中化為齏粉。

  炮火延伸後,裝備著步槍和衝鋒鎗的紅旗軍步兵才以散兵線發起進攻,精準而致命的火力打得習慣於結陣而戰的吳軍抬不起頭。

  「頂住!給我頂住!」吳軍將領聲嘶力竭地呼喊,但士兵們卻在現代化火力的洗禮下成片倒下,士氣迅速崩潰。

  「撤!快撤!」敗退如同山崩,吳軍丟盔棄甲,狼狽逃回漢中方向。

  紅旗軍西線兵團穩紮穩打,不僅守住了防線,更是將吳三桂的勢力牢牢壓制在川陝邊境之外,使其「北上爭鋒」的企圖徹底破產。

  四川,劍門關外。

  類似的場景也在上演。

  被譽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劍門天險,在紅旗軍迂迴穿插、步炮協同的新式戰術面前,防禦威力大減。

  守關吳軍驚恐地發現,紅旗軍總能找到他們防禦的薄弱點,以強大的火力打開缺口。

  幾次交鋒下來,吳軍損兵折將,節節敗退,只能龜縮於川中盆地,憑藉複雜地形勉強支撐。

  東西兩線受挫的消息傳回昆明,吳三桂又驚又怒。

  而更讓他感到寒意的是,江南的局勢急轉直下!

  江寧,原兩江總督府,現紅旗軍前進指揮部。

  蘇寧看著西線傳來的捷報和江南已基本肅清的戰報,臉上沒有任何輕鬆的神色。

  他目光冷冽,指向地圖上江西、湖南的方向。

  「吳三桂老賊,趁我渡江,竟敢竊據湘贛!西線兄弟部隊打得很好,將吳逆牢牢釘死在了川陝!現在,輪到我們了!」他猛地轉身,對著麾下眾將,聲音斬釘截鐵:「江南已定,滿清餘孽已清!我二十萬大軍,兵鋒即刻西轉!目標——江西、湖南!給我把吳三桂伸出來的這隻手,徹底剁掉!」

  「謹遵大統領號令!」眾將轟然應諾,戰意高昂。

  幾乎沒有停頓,剛剛經歷江南戰火洗禮的紅旗軍主力,如同調整了方向的洪流,滾滾向西開進!

  他們的目標明確——橫掃盤踞在江西、湖南的吳三桂部隊!

  與此同時,東南沿海,警報頻傳。

  「報!大統領!台灣鄭經,已派遣其將劉國軒、馮錫范,率水陸兵馬,在廈門、泉州、福州等地登陸,打著『反清復明』旗號,攻城略地,其勢頗張!」

  蘇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鄭經?也想趁火打劫?很好!」

  他看向負責東南方向的水師及留守部隊將領:「命令!沿海各衛所,嚴密監視鄭軍動向!避其鋒芒,固守要點,消耗其兵力!待我主力解決了吳三桂,再回頭收拾這群海外孤臣!告訴他們,這華夏故土,不是他們可以隨意覬覦的!」

  西線(川陝)的紅旗軍防禦穩固,反攻在即。

  中線(湘贛)的紅旗軍江南主力挾大勝之威,雷霆西進,直撲吳三桂在湖南、江西的腹地。

  東線(閩浙沿海)的鄭經軍隊登陸,與紅旗軍留守部隊形成對峙。


  整個南方,都籠罩在紅旗軍掀起的這場雷霆怒火之下。

  無論是試圖割據的吳三桂,還是夢想復辟的鄭經,都將在這股無可阻擋的鐵流面前,接受最終的審判!

  蘇寧統一華夏的意志,如同出鞘的利劍,寒光凜冽,指向每一個敢於阻擋歷史車輪的敵人!

  ……

  吳三桂的野心,在紅旗軍三路大軍的鐵壁合圍下,迅速顯露出了其外強中乾的本質。

  他原本指望憑藉西南險要割據一方,卻萬萬沒想到,紅旗軍的反擊來得如此迅猛、如此致命!

  西線第一野戰軍在穩定了陝西防線後,並未滿足於將吳軍阻擋在秦嶺之外。

  司令官011接到蘇寧「尋機反攻,牽制並消耗吳逆兵力」的指令後,立刻行動起來。

  軍事會議上,011指著沙盤上的蜀道,聲若洪鐘:「吳逆的兵馬都被吸引到東邊去了,川北空虛!咱們不能光守著,得給他屁股上來一下狠的!」

  他命令麾下最為精銳的「山地突擊旅」,配屬加強炮兵,採取多路滲透、奇正結合的戰術,不再強攻劍門關等傳統險隘,而是派出小股精銳翻越人跡罕至的米倉山、摩天嶺等險峻山區,迂迴至吳軍側後,襲擊糧道,拔除據點。

  同時,主力部隊則在正面發起佯攻,吸引吳軍注意力。

  吳軍主帥馬寶被打得暈頭轉向,顧此失彼。

  不斷有後方據點被端、糧草被焚的消息傳來,軍心日益浮動。

  西線紅旗軍雖未大規模入川,卻已像一根牢牢楔入的釘子,讓吳三桂的四川地盤風聲鶴唳,寢食難安,被迫將大量兵力滯留於此,無法東援。

  與此同時,由蘇寧親自督師的中路主力如同出閘猛虎,自江西、浙江兩個方向,對盤踞在湖南的吳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勢。

  江西方向,紅旗軍沿贛江而上,勢如破竹。

  吉安、贛州等重鎮相繼克復。

  吳軍部將韓大任試圖在萍鄉一帶組織防線,依託丘陵地形節節抵抗。

  蘇寧親臨前線,觀察敵情後,對中路指揮官下令:「吳軍士氣已墮,不過是憑地利苟延殘喘。不要給他構築防線的時間!集中所有炮兵,給我轟開一條路!騎兵和機械化步兵(騾馬化)隨後跟進,分割包圍,務必全殲,不使一人漏網!」

  「是!大統領!」

  剎那間,紅旗軍數百門火炮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將吳軍陣地犁了一遍。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嘹亮的衝鋒號已然響起,紅色的浪潮便淹沒了殘破的敵陣。

  韓大任部幾乎被全殲,其本人僅率數十騎狼狽逃往長沙。

  浙江方向,紅旗軍則越過仙霞嶺,進入湖南東部。

  吳軍在這一帶的防禦更為薄弱,往往望風而逃。

  紅旗軍兵不血刃連下數城,兵鋒直指衡陽。

  東西對進之下,吳三桂在湖南的統治核心長沙,已然暴露在紅旗軍的兵鋒之下!

  而在東南沿海,面對鄭經軍隊的登陸,紅旗軍採取了「避其鋒芒,固守要點,伺機反擊」的策略。

  留守的部隊和水師並不與士氣正旺的鄭軍進行大規模野戰或海戰,而是依託福州、泉州、廈門等城市的城防工事,進行頑強防守。

  鄭軍猛攻數日,傷亡不小,卻難以取得決定性突破。

  其後勤補給需要跨海運輸,逐漸顯露出疲態。

  紅旗軍小股部隊則不斷襲擾其後方,焚燒糧草,使得鄭經「速戰速決、占領福建」的計劃嚴重受挫,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

  昆明,平西王府。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吳三桂鬚髮怒張,卻又無可奈何。

  「王爺!西線馬寶將軍急報,川北多處要隘失守,紅旗軍小股部隊已滲透入川!」

  「王爺!韓大任將軍在萍鄉……全軍覆沒!」

  「王爺!衡陽告急!長沙危在旦夕!」

  「王爺!鄭經那邊也在叫苦,說攻打福州不下,請求支援!」

  吳三桂頹然坐倒在虎皮椅上,臉色灰敗。

  他原本指望的三方牽制,如今卻成了自己被三方圍剿!

  西線被釘死,東線鄭經不堪大用,中線的核心地盤正在被蘇寧親率的主力一點點吞噬。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隨即眼中又閃過一絲狠戾,「不!本王還有雲貴根基!還有數十萬大軍!傳令下去,放棄湖南,全軍收縮,退守貴州!依託苗疆險阻,與那蘇寧決一死戰!」

  「是!王爺。」

  然而,大廈將傾,獨木難支。

  紅旗軍三路大軍已然形成了緊密的配合與強大的壓力,吳三桂的敗亡,似乎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整個西南,都籠罩在這場決定命運的最後決戰陰雲之下。

  紅旗軍的赤色龍旗,正以不可阻擋之勢,向著西南邊陲的最後堡壘,席捲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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