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已經知曉後續的他並未向竹田劇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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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已經知曉後續的他並未向竹田劇透什麼

  他在雜貨鋪待到深夜,和竹田一起坐電車回出租屋。

  時間已近十一點,整間車廂除了他們兩人以外,只有一名像是加班結束後剛吃過一碗拉麵,配一罐啤酒,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的中年男人。

  遠遠坐在靠近車廂末尾的角落裡,仰靠座背,兩眼無神地看著手機。

  他吃著葡萄,竹田在雜貨鋪空閒時已把《錯戀》第二卷看完了,在電車裡有一句沒一句地與他聊天。

  在店內他閒來無事數了來雜貨鋪之後的顧客數量。

  攏共二十六位,其中有六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個個戴著耳機,沉默寡言,除了結帳付錢沒有任何交流;十四位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集中在九點四十和十點二十兩個時段,大抵是附近寫字樓上兩家會社每晚真正的下班時間;餘下有三名同樣穿正裝的女人,一名來偷買零食的孩子,兩名來買雜物工具的老人。

  甚至連具體都買了什麼也都記得清楚——他早已習慣去觀察這些細節,深究其背後所反映的社會現象和思想性格,吞咽咀嚼,化作某種成長的養料。

  稱為閱歷也好,人生經驗也罷,這一習慣保持到現在也著實給他帶來了不少好處。

  不僅是在繪畫上,大量的觀察也讓他在人際交往中收益頗豐——這也是他自信能夠勝任首相位置的底氣之一。

  說不定在遙遠歷史長河的一家酒館裡,某位藝術生也曾如此想過。

  當然,在理想抱負和社會觀念上還是天差地別的。

  他把這些講給竹田聽,充當聊天談資,以此打發時間。

  竹田說收銀台能看到發票數量,每晚顧客多少她一清二楚,來最多的就是附近下班的中年人,來買菸酒和即食食物。

  再聊到《錯戀》的前兩卷內容,聊其中表面意義上的三角乃至四角關係,聊裡面有幾個男主角幾個女主角,聊前兩卷里所有主角都始終沒有移情別戀的戀愛觀將來是否會轉變……只聊竹田已經看到的部分,並不劇透。

  因為主角太多,每一位都有單獨刻畫,有幾名主角到了第三卷都還像是配角,竹田即將配音的角色究竟對誰抱有怎樣的情感也都未知。

  其中一位男主角,如果不是朝倉點名要他配一張插畫,他連名字都自動過濾掉了。

  下午在書店買的第一卷被他送給了竹田,將來看台本的時候遇到難以理解的部分,可以隨手翻看原文當作參考。

  次日清晨,竹田難得沒去晨練,而是收拾起同在一樓的另一間臥室,順便打掃客廳。

  想必是抱著今天如果能順利出院就把母親接來住的期待在做這一切的。

  他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知道竹田如此這般的期待註定落空,但還是拿起拖把,幫忙拖客廳地板、和竹田商量要置辦怎樣的床鋪被褥——是兩人之中的誰去店裡買了協同運來,還是統統付錢交給家居工人來辦。

  研究玄關處的台階落差,怎麼保證輪椅能順利推上來,是否要考慮用材質堅硬一些的厚木板去定製一個緩坡。

  他提到自己房間陽台有烘乾機,排水管直接從陽台欄杆的隙間通向室院。

  出租屋附帶的院子雖然不大,但實際住下來,從二樓的陽台朝下看,也說不上小。

  可到底要說是他們兩人都有事始終在忙,誰也沒收拾、甚至是涉足過後院。

  有秋天會結紅果的不知名灌木,有高低不一的各種雜草,從前院繞著房子拐進來的卵石小道倒也還算清楚,其他地方就難免有些久久擱置的荒蕪感。

  如此小院,是否也應該簡單收拾一下,種些裝點庭院的花草,在兩人都不在家的時候也能讓竹田母親有些事做。

  電視是否也考慮買來一台……

  他打算買一台好些的電視,然後說是黑木粉絲為他送的,五折賣給他,通好口風,這樣他平時在家也能享受得到。

  日後免不了黑木和朝倉會再來,也總不能只是打麻將。

  竹田出發前往醫院時,還在認真暢想著出租屋的規劃,與他在Line上聊天。

  他只是討論,至於竹田母親將來勢必還會再住院一段時間,則權當不知道。

  儘管不負責任,但種種這些已經屬於竹田家的內事,不該是他隨意觸及的部分。

  在與竹田用Line聊天的過程中,他背上小號,不緊不慢地前往學校,走進校舍、穿過長廊、登上去頂層吹奏部的樓梯。


  因為大掃除的緣故,他比以往去美術部的時候來得晚了些,吹奏部已經結束了清晨的合奏,分散到各個聲部,在頂層的閒置教室分組練習。

  低音組有三位上低音號,一位低音提琴。

  三位上低音號手都是女生,低音提琴手是男生,從第一印象上看沉默寡言。

  打擊樂組有一位定音鼓、一位軍鼓、一位鈸,都是男生。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等他路過第三間教室,通過半開著的門,看到兩位小號手,象徵意義地用指背輕輕敲門,走了進去。

  北櫻高吹奏樂團小號組現有的兩名小號手都是女生。一名頭髮微卷,戴著有小塑料卡裝飾的發箍;另一名長發直直地垂下去,耳前部分的髮絲比搭在身後的短上一截,劉海遮眉,眼睛晶瑩閃亮。

  「你是……是學生會的?還是……低年級?有什麼事?」發箍上的小塑料卡是印著草莓圖案的亞克力板,草莓板停下練習,看著他問。

  「我想入部。」他把背著的小號盒取下來,直截了當地答。

  「入部?這時候?等到開學了再來呀!」草莓板頓時失去興趣,「我們正在為了關東……正在為關東大賽努力練習。不參加比賽的部員都已經放假了,入部也做不了什麼。」

  「就是因為想參加比賽才來的。」他打開小號盒,從中拿出買回來後才剛只吹過一次的小號,安上號嘴。

  「參加比賽……哈?」草莓板難以理解,「東京都的比賽都已經結束了。之前不來,等到能去關東大賽了才入部,也太自私了吧?是為了拖我們後腿嗎?!」

  「只要不拖後腿就行了吧?」他走向前,看了眼另一名全程沉默的女生面前的譜子,想了想,又多花三萬積分,將小號吹奏經驗升到Lv.4,對她們禮貌一笑,「想要加入樂團,就算標準再高也總要有一個標準嘛,我肯定能達到那個標準。」

  「說得輕巧……」

  「換句話說,」他記下譜子,退後兩步,在腦海中利用剛剛得來的吹奏經驗預演一遍需要用到的指法和氣息控制,笑容純潔無害,「那些比我更早,甚至在學期初就入部了的小號手,不也有因為達不到合奏水平參加不了比賽的麼?」

  「你——!」

  草莓板還想說些什麼,他已經吹響了小號。

  剛剛記下的旋律流暢地從他手中的小號流淌而出,清澈透亮。

  這樣的水平還會拖後腿嗎——那旋律仿佛這樣問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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