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李理 李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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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流山,萬古福地。

  余書洋、李真、黃文勛三個,一塊圍著六姐夫舒慶,來回的勸說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能說動他。

  「八妹婿、九弟、真表弟,你們就別勸我了,我是不會答應的,六姐兒挺著大肚子呢,我必須在家陪著她。」舒慶咬死了不鬆口道。

  余書洋見此也不好再說啥,其次他早就看出來了,六姐夫不想去門州,除了捨不得六姐余鐵男,也是不想惹眼。

  六姐夫、六姐都在北玄府任職,乃是有名號的偏將,這次來東海,也是告假出來的,雖說兵家聖地在擠兌妖將,他們終究不好太招搖。

  「六姐夫,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勸你了,一切都等六姐生了孩子再說。

  這次回門州,需不需要給你捎帶什麼回去?」余書洋詢問道。

  舒慶擺擺手,說道:「家信什麼的,我早就送回去了,畢竟,我跟你六姐都不回去了,北玄府那邊也得有個交待。」

  余書洋見六姐夫都有安排,也就不再糾纏下去,帶著八姐夫黃文勛、李真一塊告辭了。

  「八姐夫,我跟師弟李太平商量過來,你在淮水開闢的福地,得等到他五品以後,才能施法給搬過來。」余書洋拉著黃文勛說道。

  當初,黃文勛在淮河上渡劫突破五品,福地就開闢在淮水中的沙洲上,本想著做淮河水市的生意,不想余書洋他們在東海搞的這般好。

  主要還是八姐的不斷勸說,想到老婆孩子都在東海,又有李真的不斷勸說。

  黃文勛就跟金耳鼠對換個崗位,他跟著寶船來回的跑,讓金耳鼠留在淮河水市售賣貨物。

  「此事不打緊的,前些日子,你八姐修為突破到六品,一時心劫纏身,性子也變得有些古怪。

  這些日子有小巴山陪著,總算是安定下來了,話說回來了,等小巴山突破五品的時候,得回蜀中的巴山開闢福地。

  我早就想過了,以後既然要遷往巴山,淮河的沙洲福地就先從搬遷了,免得搬來搬去的。」黃文勛笑著解釋道,

  早先時候,在淮河沙洲開闢福地,是想著幫李真把持吳州商路,同時也養活自己跟兒子兩條巴蛇,免得肚子挨餓。

  當時真沒考慮過搬遷福地的事,也就是來到東海以後,見識了海象大將拔山扛島的景象,才知道福地也能跟搬家一樣。

  余書洋聞言點點頭,說道:「八姐夫,既然你有安排,那就聽你的。

  這次去門州,也是麻煩你了,我有個提議,湖心島的鑄劍城快要營造好了,到時候,姐夫選個鋪面吧。

  如此一來,也能做些門州跟荒海的商貿。」

  此事,余書洋早跟李真商量過,不好一直讓黃文勛壓船,總得把好處分一些出來。

  「八姐夫,這事你就答應了吧,我跟表哥都商量過了,雷島水市那邊還沒搞好,等那邊弄好了,也給你分一處鋪子。」

  李真忙著幫腔勸說道,眼下他也不缺符錢,關鍵是占住吳州、荒海、門州之間的商路,他才好攝取財神道的資糧。

  前些日子,魚父勸說他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點,既然他要安排人手,像是跟船跑貨、留店售貨的事,完全可以交給家人去做。

  此時,李真已然跟當年的朱三娘想法一致了,有巢居島、雷島在手上,只要兩條商路不斷絕,符錢什麼的都成了小事。

  黃文勛見余書洋、李真都勸說,也就點頭答應了,說道:「這些事,回頭我跟八姐兒說一聲,只看她安排吧。」

  黃文勛也頗為無奈,自打他更易血脈後,身邊只剩一家三口了,真給他兩個商鋪,也沒有得用的人手。

  余書洋看出八姐夫的顧慮,忙說道:「八姐夫不必擔心,鑄劍城、雷島橫豎都是咱們自己的,到時候無論有啥問題,都能兜的住。」

  他營造鑄劍城,本就要找些妖仙世家來,那朱家六房都允諾給他們工坊,沒道理不幫襯姐姐、姐夫們。

  三妖閒話之間,就見著魚父從外間回來,身後還帶著李理、李浪兩兄弟。

  「大真子,你在這正好。」魚父說話聲音頗為爽朗,自打余書洋幫他梳理功法以後,心情也沒那麼苦悶了。

  「李理、李浪!」

  魚父一路上都在訓斥他們兩兄弟,這些日子,余書洋私下裡沒少跟他抱怨,數落魚父處事不公。

  畢竟,李理、李浪不是窮的沒飯吃,不該讓李真接濟他們,話又說回來了,李家早就分家了。

  李理、李浪兩兄弟被魚父呼喊,紛紛低頭走了過來,他倆神態各不同,一個羞臊難受、一個強忍著不笑。

  之前眼紅李真的是李理,去跟朱三娘鬧的也是李理,可以說,從頭到尾都沒李浪半點關係,他自然不覺得有半點羞愧。

  「舅舅。」

  「舅舅。」

  魚父點點頭,先是對李理說道:「李理,上次你們仨兄弟在蛛網山分家,我是你們的舅舅,從旁做的見證。

  如今,離著分家也沒過去多長時間,竟然又不滿鬧事!這是什麼道理?

  天底下金山銀山多的是,符錢也是賺不完的,總不能妒忌兄弟賺的多,自己就難受吧!」

  李理被數落的臉快落地上了,他是真的感覺到難受了,說實話,這些年來,都是他主持千障崖無回洞的事務,對於李真也是友愛的。

  奈何,事情發展太快了,李真隨著朱三娘去了一趟吳州,把商路的事硬生生搞定了,又從木家給李真找了一個媳婦。

  兩相對比之下,李真處處都比他高一頭,這讓他心裡有了埋怨,感覺朱三娘做事不公平。

  特別是後來,李真跟著木靈歌拜入三仙島學藝,再後來,木家跟招贅女婿一樣,直接請李真去當少族長,乃至接管整個巢居島。

  這如何讓李理能夠接受,特別是在媳婦朱紫思的挑唆下,才找母親朱三娘吵鬧。

  說實話,李理也沒想著能如何,他也知道分家了,況且,巢居島都是木家,眼下木家都聽李真,他也不敢招惹李真。

  「舅舅教訓的對,都是我豬油蒙了心!」李理一張臉漲紅,仿佛中毒一般呈紫黑色。

  魚父嘆息一聲,又調轉視線看向李浪,說道:「李浪,你是最小的,這些年跟你父親在龍孫水府,跟你大哥、二哥都不親近。

  我也要說你的,你們仨兄弟一母同胞,可以說是最親近的,即便你們的父母感情不合,這跟你們有何干係?

  難道你們三兄弟就斷了來往了?還是說,李浪你這輩子都龜縮在龍孫水府中?

  話又說回來了,你父親給你謀取龍宮龜丞相的孫女,這事可成了?

  只靠你跟你父親李波兒,這事就辦不成的,不然,當年他也不能娶你們的母親了!」

  魚父半點也不留情面,當場揭李波兒的短處,說實話,他對李波兒極為不滿,也就是之前一直不得空閒,不然早就打李波兒一回了。

  李浪沒想到,還有他的事呢!瞬間被數落的也低下了頭,這些日子在龍孫水府,也是沒少被嘲諷,也是因此,他一收到魚父的信就趕來了。

  就像魚父說的那樣,李浪父子倆把分家的符錢、之前積攢的符錢,都換取成聘禮,想要求娶龜丞相的孫女,結果,根本沒能登門相見。

  如此一來,李浪就成了笑話,讓他感覺無顏立足,在龍孫水府里根本呆不住。

  魚父數落完李理、李浪,再看向李真,一臉的和煦春風,笑著說道:「大真子,我的好外甥,你們仨兄弟已經分家另過了。

  不過呢!兄弟血脈還是一體,多的話,我也不好多說,只要你們仨兄弟和睦,不要找你們母親抱怨就成。

  蠢哥兒,你也在這看著呢,咱家大半產業都是你置辦的,我也不好多說什麼,李理、李浪也是你的表弟。

  眼下,這些事你也都知道。」

  魚父說到最後,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上次勸說李真幫扶兄弟,都被余書洋反覆抱怨幾回,今天他要是讓余書洋幫扶表弟,說不得回頭又數落他。

  余書洋見魚父說了一半止住話頭,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有些事就是這樣,我可以給你,卻不能搶,更不能鬧。

  李理犯的最大錯誤,就是不該找朱三娘鬧事,他如果直接找李真,如何不會幫扶他一回。

  「李理、李浪,你倆跟李真一樣,都是我的表弟,不過,話說回來,十個手指頭還有長短呢!

  像李浪,咱們也只見過幾面,如何就有深厚的交情,如果真讓我比較,自然是跟李真更親些。

  人族有句話,叫遠親不如近鄰,這親戚不走動,時間久了,也沒啥親戚感情了。

  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這就是最直接的道理,今天把你們叫過來,也是不想以後,你們抱怨乾娘,再到她那裡吵鬧!」


  余書洋絲毫不慣著李理、李浪,說實話,他對這兩個表弟並沒那麼親,特別是沒見幾面的李浪。

  「李真,你有啥打算嗎?如果沒有,我就安排了!」余書洋看向李真問道。

  他跟李真都能安排了李理、李浪兩兄弟,不過,這事終究還是李真的,須得由著他先做決斷。

  李真已經聽了半晌了,此時終於輪到他開口了,忙說道:「表哥,這事還是我來辦吧!沒必要再麻煩你跟舅舅了。」

  說話間,李真衝著魚父深施一禮,他也知道,家務事最難斷,從來都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

  就像上次魚父勸說的那樣,法理之外就是人情,家人之間很難說的清一個理字,畢竟他發達了,不能讓兄弟們受苦受氣。

  「二弟、三弟,剛才舅舅、表哥的話,你們都聽了吧。

  以後再有啥事,都不要去驚擾了母親,你們只管來找我來商量,誰讓我是你們大哥呢!

  話說回來了,從來救急不救窮,你們也並非是窮苦落敗了,等著我舍米給你們下鍋。

  不過呢!也沒有我吃肉,讓你們吃糠的道理,總要給你們一些一些機會。

  我有三個選擇給你們,第一個呢,就是在巢居城內,給你倆各安排一間商鋪。

  話先講前頭,商鋪要正常交租錢,營生也靠自己經營,干好干壞都看自己本事。

  第二個呢,就是荒海雷島要建水市,這邊是不缺生意的,只要踏實肯干,總能賺到符錢的。

  至於最後一個呢,我即將又要開闢一條商路,你們可以跟船壓貨,也可以到當地坐鎮,以此售賣、收集貨物。

  這三條路就擺在眼前了,你們倆商量一下呢,還是各自選一個?」李真頗為鄭重的詢問道。

  一時之間,李理、李浪都像坐在雲端,忽上忽下的來回折騰,也讓他們跟著又驚又喜。

  於是乎,李理、李浪湊到一起小聲嘀咕。

  對於李浪來說,他是出來避風頭的,自然是越遠越好,就想著跟著商船出入。

  而李理則不同,千障崖、朱網山都在巢居島,他更想在巢居島上有間商鋪,如此一來,也能待在家裡。

  一時之間,李理、李浪兩兄弟商量不定,最後還是余書洋看不過去,主動說道:「你倆也不必同選一種,莫要再糾結了下去了。

  今天是李真貼補你們,機會只有一次,以後再鬧彆扭,就別來找乾娘的麻煩!」

  貪心不足蛇吞象,余書洋總是擔心李理、李浪再鬧事,畢竟這次都得了好處,也知道鬧事的結果。

  李理有說的滿臉羞愧,終究硬著頭皮說道:「大哥,我得留在家裡,就選巢居城的商鋪吧!

  大哥,我是一時氣迷心,不是真的記恨你,實在是……實在是你的日子太順暢了!」

  李理被反覆數落、擠兌,終究還是分得清對錯的,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麼噁心。

  李真點點頭,長嘆一口氣,說道:「二弟,咱倆從小一塊長大,本來感情極為親厚。

  自打你跟朱紫思訂婚以後,就好似我要跟你們分無回洞一般,言語中幾次擠兌我。

  這讓我很傷心呢,後來分家的時候,千障崖無回洞歸了你,又補給你們一筆符錢。

  按理說,我就不該再管你們了,若非顧忌母親,我早不搭理你了,我希望你回去後,不要再被挑唆的心胸狹窄。」

  李理被說的默然無語,輕聲應了一句,

  李浪也不顧及了,直接說道:「大哥,表哥,我想跟著你們跑商路,東海我是不想待了。」

  李真點點頭,說道:「那好,你跟家裡說清楚,免得以後再找我要人。

  你跟著去了,就留在當地吧,幫著賣貨、收貨就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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