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立地太歲與五眚敗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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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心島,極真宮。

  講道傳法結束,余書洋就讓一干門徒、道童都回去,只留了金童宋獄在身邊。

  宋獄還沒突破九品,眼下只能在湖心島上潛心修煉,惹的玄狐蓬尾幾次找上門來。

  枉死城內鬧翻了天,玄狐蓬尾跟一眾罪鬼掐紅了眼,若非有玄冥冥土的法則壓制,說不得,枉死城早被奪了去。

  余書洋暗中跟天楓道樹溝通,讓他幫襯著點,免得罪鬼們真的做大,到時候尾大不掉,最後不好收場。

  這事也是余書洋的小心思,那玄狐蓬尾暗中謀畫鬼市,一開始還真把他給忽悠住了,當時他也沒多想。

  隨著鑄劍城越建越有規模,狐之國的九皇子,也找余書洋商量,想要在城中經營一些鋪面。

  談話之間,余書洋才察覺到玄狐蓬尾的把戲,不過是兩頭騙罷了,很容易就戳破了。

  也是因此,他才故意讓鬼神鬱壘,把罪鬼都引入枉死城,也算是給玄狐蓬尾一個教訓了。

  余書洋把宋獄叫到身前,笑著問道:「鑄劍城再有一年半載的,就該徹底營造好了,你有沒有想好怎麼治理啊?」

  獨角金羊瞪大的眼睛看著余書洋,他是修行刑法之道的,對於經營之道可是一竅不通。

  「法主,這些我都不懂啊!讓我司掌刑法還成,經營鑄劍城這種大事,我可擔當不起啊!」宋獄慌忙拒絕道。

  余書洋拿手中的靈芝如意敲了宋獄腦袋一下,發出極其清脆的「叮噹」聲,說道:「果然是銅頭鐵腦,不會難道不能學嗎?」

  宋獄兩隻蹄子抱著腦袋,疼的齜牙咧嘴的,他雖然是金鐵成精,卻耐不住五芝瑤草劍的敲打。

  「你去找李真,跟在他身邊學學怎麼賺錢,再叫上金不換,你們去桃都山群島問一問,先把各島的生意籠絡過來。」

  余書洋手下沒有閒著的,也就宋獄最清閒,就準備把鑄劍城的事交給他。

  待到安排完了宋獄,他把五眚太歲鞭取了出來,自從他打定主意,要分裂「天運」本源,就不斷的祭煉此寶。

  五眚太歲鞭的核心有二道,一個是五個毛人所修煉的五色眚氣,另外一個則是真字所煉的太歲二字。

  五色眚氣對應五殘五厲,隨著余書洋不斷的祭煉,殘、厲二個真字,慢慢的顯現成形。

  余書洋越發明白何為巫道煉器,不需反覆迭加法禁,直至法禁圓滿,而是以道兵為器材,煉法力為真字道種,再用寶器道禁化作寶器。

  若是正常祭煉法器,此時,五眚太歲鞭還不知能煉成幾道法禁,像掃霞仙衣都是耗費幾百年方才煉成。

  隨著真字祭煉越發完整,匯聚而來的法韻也越發濃重,五眚太歲鞭也越發的神異起來。

  災禍、天運二道法則,在五眚太歲鞭上匯聚,化作青、紅二色亮光,以此來顯現福禍氣運。

  余書洋以此來感悟太歲龍神籙職,這道神籙乃是水月梧桐煉製,其核心就是天降的神位。

  早先時候,他不懂天降神位的用意,只當是殺劫運行的規矩,尋找天命之人登位封神。

  卻不想,神位根本就是枷鎖,專門用來克制不受天道控制的,就比如東海龍王就被神位困住。

  余書洋嫌棄神位籙職受天意影響,只把它煉成一枚神瞳,安放在靈台深處,除了存放香火願力,就是偶爾用神瞳探查。

  為了祭煉五眚太歲鞭,他沒少催動神瞳始終太歲神威,以此凝鍊太歲真字,使其越發的完善。

  隨著神瞳的施展越來越多,余書洋對神位籙職的掌握,也變得越發透徹。

  這也讓余書洋發覺一個大問題,有一群信眾整日祭祀「立地太歲」,以此混淆太歲龍神的神名,試圖用這種辦法竊取神道權柄。

  換一句話來說,就是立地太歲神代太歲龍神!

  最典型的例子就有文思星君,這位星神在星空中沒有星辰,其掌握的文思大道,似乎也是從文鯉傳承中奪取的。

  另外一個例子,就是天鼓星神牛郎,他在河東立廟,先後混淆了天門大將、牛宿星君、黃姑神。

  前兩者讓其擴大香火願力範圍,後者更是與織女神結緣。

  余書洋這才明白過來,為啥曹青、范六郎他們去到門州後,一直在用香火願力煉妖鬼,原來是遇到冒用神名的神道修士。


  也不知道曹青、范六郎處理如何,當初為了催促他們早點立廟塑像,余書洋把玄冥冥土封禁,不讓曹青他們再招引妖鬼。

  卻不想,曹青依舊遲遲不立廟,沒有廟祝主持信眾搭建神廟,神靈就沒辦法降下神應,這讓余書洋遲遲不能聯繫上曹青他們。

  余書洋順著祭祀「立地太歲」的聲音,隱約能夠感受到一些場景,其中不少都是血腥祭祀,這是香火神修慣用的伎倆。

  想要神代一位神靈,只靠混淆神名竊取權柄,這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位被替代的神靈是被囚禁鎮壓的,完全不能做出反抗。

  大多數時候,都是先用「人祭」、「血祭」一類的方式,先衝擊一波,讓神靈的意識被人道、血食衝擊。

  神靈被人道擊傷以後,才好混淆神名,以此發動神戰,直至雙方徹底分出勝負。

  太歲龍神之前類似於被封禁鎮壓,那神位被煉成神籙,余書洋只把它當做收集香火的工具,大多數時候都棄之不用。

  這才讓「立地太歲」感覺有可乘之機,竟然對神位籙職發起神代,卻是想瞎了心了!

  神位籙職從根本上說,與法器、寶器類似,乃是把神位煉成了神籙,通過執掌神籙實行神位權柄。

  如此一來,就斷絕了神代的問題,神籙沒有意識,不受人祭、血祭的毒害,即便混淆神名,也不能動搖神位權柄。

  余書洋自然不能容忍下去,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神應降臨,撥亂反正、溯本清源,把混淆的神名糾正過來。

  依舊還是那個問題,門州境內沒有太歲龍神的神廟,余書洋想降下神應,也沒有依附之處。

  好在,他也不是沒有懲治的手段,正好用來施展一下五眚太歲鞭的威力。

  余書洋張開神瞳,將香火願力從中引出,落在青紅二色的鞭杆上,在香火願力的指引下,透過「立地太歲」的祭祀聲,五眚氣隨之落下。

  這五眚氣每一道都對應一種災禍,比如紅色的赤眚乃是火災,白色的白眚乃是凍災。

  五眚氣在天為五殘,在地為五厲,都是極厲害的災禍之氣,不然,蟲王也不會用來暗算余書洋,敗他的陰德福運。

  在神位籙職感應之下,他看到有一處鄉野村莊,棄嬰之地,立有一個黑臉武將模樣的神像,一眾百姓在那裡跪拜磕頭。

  這所謂的棄嬰之地,是跟亂葬崗類似的地方,只要是村鎮聚集的地方,都有一處棄嬰地、亂葬崗。

  在棄嬰之地立神像,大多是為了度煉孩童,這些「棄嬰」多是夭折的孩子,因為早夭不祥,不能葬入家族墳林,只能丟入棄嬰之地。

  奈何,天道意志壓制地道,神靈中並沒有度煉亡魂的,大多數時候,都是福官引魂入冥土,以此賺取陰德。

  這齣棄嬰地,就是專門用來污穢太歲龍神的,許多村民不知道其中厲害,大都是被雇來的。

  隨著祭祀聲,五眚氣隨之落下,在余書洋控制之下,主要是代表疫病的青眚氣。

  余書洋見青眚氣均勻的落下,侵染在每一個祭祀者身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去往下一處。

  一連五六個地方,都是棄嬰之地,布置都大相逕庭,一個神像跟一群普通的村民。

  這讓余書洋疑惑不解,從種種布置來看,都不鄉野村民能做到的,即便是香火修士,也沒有這般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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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藉助神籙感應祭祀聲,以此降下敗運的眚氣,本質上還是信眾對太歲龍神的信念。

  要知道,在村民的認知中,他們是祭祀的立地太歲,而不是太歲龍神,能讓余書洋感應到的,都是信念化作願力之地。

  透過種種跡象,余書洋明顯感覺出來,神代太歲龍神的背後,是人族的一股勢力。

  布置村民祭祀的香火修士,始終沒有局面,這讓余書洋極為不爽,畢竟他不是為了降災的。

  青眚氣不斷落下,余書洋已經有個直覺,如果他再施展下去,說不得一場青眚天災就要發生。

  到那個時候,就不止是祭祀立地太歲的百姓病死,而是一場疫病天災的出現。

  余書洋不得不顧慮一二,大量殺戮凡人,必然引來人道的反噬,即便他藉助神籙與青眚氣施法。

  那五眚太歲鞭上青光濃如墨色,已然預示著一場災禍的出現,這不僅僅是門州無知的村民受懲罰,很可能牽連到余書洋自己。


  這讓他不得不停手,原本在他的設想中,順著祭祀感應找到香火修士,再用五眚太歲鞭降災弄死他。

  余書洋又循著祭祀聲,找了七八處地方,終於不在棄嬰之地了,來到了義莊之中。

  所謂的義莊,就是停屍之地,有客死他鄉的死屍,因為不能就地安葬,需要找地方存放棺材與死屍體。

  當然了,義莊也不僅僅存死屍,也有孤寡老人、棄養的孩童,義莊有農田,每年都有收穫的糧食,會接濟孤寡老幼。

  如果說,棄嬰地是早夭的不幸之氣,那義莊就是孤寡的敗運之氣。

  明顯能看出來,都是引人道打擊太歲龍神,無論余書洋是否反擊,都有針對他的手段。

  余書洋依舊沒找到香火修士,這讓他感覺被戲耍了一樣,恨不得催動劍道把他們都斬殺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在神籙的感應下,他能夠感受到,門州的人族生活的都很苦。

  再聯想到到東夷帝君讓荒海水市去門州通商,那白夷人有了資助,必然能很快占領門州一地。

  余書洋也是想到這些,才不敢繼續釋放青眚氣,免得疫病先爆發一場,白夷人也跟著死傷許多。

  說起來,他對付巫魂的手段,跟眼下神代太歲龍神的布置類似,也是藏頭不露尾躲在暗處。

  想到門州的白夷,又想到曹小山、范六郎他們,余書洋覺得他有必要去門州一趟。

  一來,他打造的人道兵器,需要找個好買家,雖說他幫劉黃舒帶著龍氣轉世投胎,也不敢保證一定能管用,不如先扶持一方勢力。

  二來,他要給太歲龍神立廟,只有如此,才能把神道靈應降下,這樣才能不懼東海跟門州的距離阻隔。

  三來,也是收拾「立地太歲」這幫人,特別是藏頭露尾的香火修士,著實惹的余書洋不爽快。

  想到這些事,余書洋心中盤算一下,他去門州不能耽擱太久,畢竟要化龍進位大龍神,還有引雷渡劫。

  特別是渡劫突破五品妖仙,他最好還是回荒海來,免得被文思蛇、太平湖龍伯圍攻。

  打定主意後,余書洋收起五眚太歲鞭,把李真找了過來,既然要去門州,不如跟隨寶船一起去。

  前幾日,李真去往雷島跟貨神大廟祝相見,他倆已經談妥了,不準備再等下去了,先從巢居島裝一船貨,去往門州開闢商路。

  李真曾經跟余書洋商量過,去往門州開闢商路,除了同行的黃文勛,還能再找幾個人手。

  當時,余書洋建議李真勸說貨神大廟祝同行,奈何,這位神道修士也是滑不溜手的,根本不想跟白夷人沾邊。

  李真擔心只靠黃文勛一個五品妖仙,撐不住門面,畢竟,門州不比吳州,一個熟人都沒有。

  余書洋之前忽略了曹小山、范六郎他們,畢竟他倆修行都很低,當初在青丘島的時候,都還沒開始修煉呢。

  不等多時,李真就縱身而來,他施展神光遁行之術,幾個閃身就來到極真宮中。

  「表哥,你準備跟我一塊去門州?」李真頗為歡喜的問道。

  這幾日,他沒少糾纏六姐夫舒慶,想要讓他跟八姐夫黃文勛一塊隨他去。

  其實,李真也可以從巢居島木家找人手,不過,他打心底里並不認可木家的妖仙,更不想讓他們插手門州商路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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