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反正也從沒人站你身邊
虞知魚一回頭，便見虞楠薇雙眼圓睜看鬼一樣看著自己。
「你、你沒死？」
知道虞楠薇一直到處傳自己死訊，虞知魚懶得理她，轉頭便走。
虞楠薇卻不依不饒追上來：
「你別走！我親眼見你被壓在亂石之下，你怎麼會還活著？」
「想知道？」
虞知魚腳步一頓：
「很簡單，你也去壓一壓不就明白了。」
「你……」
虞楠薇心口一堵，還沒再放話，虞知魚已忽然轉身，眸底發冷逼近她兩步：
「左右你害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瀕死的滋味，你總也該嘗嘗不是？」
她周身氣勢森然，虞楠薇一時竟被駭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待看見虞知魚面上嘲諷，才驚覺自己竟被往日最窩囊沒出息的臭丫頭嚇到，立時生生停下腳步，色厲內荏頂回去：
「你、你胡說什麼？空口白牙的事，你可別想污衊我！」
「有沒有污衊你你自己清楚。」
虞知魚也沒想著她會承認，只是神色冰涼看著她：
「我們好歹親戚一場，我家又處處都不如你。我真是不明白，就算你看不起我不想與我好好相處，互不搭理也就是了，為什麼你卻從小便要故意針對我？」
「哪有什麼為什麼？」
虞楠薇神色不屑，眼中儘是明晃晃的輕視與看不起：
「是你自己生來命賤，低微如同臭蟲螻蟻。我欺負你怎麼了？我搶你東西作踐你又如何？反正你也不會反抗，反正……也從來沒人站你那邊，不是麼？」
「呵……」虞楠薇輕蔑一笑，「原就是供人取樂玩笑的玩意，別說是針對你，我便是殺了你，也沒人在意。」
「倒是你！為何永遠也認不清你自己的身份？總是去妄想那些根本不屬於你的東西。阿珩也是，小師叔也是。你也不想想，他們何等身份何等人物？你呢？你配和他們說話配和他們站在一起嗎！？」
「你真是有病。」
虞知魚無語至極：
「你父親難道生來就是官？他和我爹爹難道不是同一個父母的嫡親兄弟？倘若如你所言，那在那些生來便是公主皇子之人眼裡，你父親一個從四品的官豈不也卑賤如螻蟻。」
「我真是不明白，既然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的命於你如草芥，那你入元一門作甚？」
虞楠薇目光一閃。
虞知魚所言，正是她的痛處。於上王侯公卿，她們家也不過是被人看低的一個。
她費盡心機入元一門，僅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罷了。
一如現在，即便高傲如葉燾，不也求上門來了麼？
話不投機半句多。見虞楠薇沉默著不開口，虞知魚也懶得再搭理她，自顧自轉身便走。
虞楠薇卻還伸手來扯：
「等會！你站住！你還沒說你到底怎麼活……啊！」
話說一半，虞楠薇竟在虞知魚為了躲開她拉扯而隨手一拂的動作中跌倒在地。
「楠薇！」
顧珩聲音忽然響起。
下一剎，一股大力便從背後推開了她。
「阿魚，你推她做什麼？」
虞知魚猝不及防，踉蹌間後背重重磕在旁邊賣貨小攤的尖角上。
疼得她眼眶泛淚。
顧珩卻只顧著去扶虞楠薇：
「沒事吧楠薇？阿魚，道歉。」
虞楠薇那句「反正從來也沒人站在你那邊」再次響起在耳畔。
虞知魚忽地笑了。
「我不。顧珩，你若不服，有本事今日把我強扣在這裡！」
顧珩長眉一皺：
「不要任性，阿魚，道個歉的事……」
虞知魚已頭也不回地離開。
「阿魚！」
顧珩正要去追，衣角卻被虞楠薇一把拽住：
「別去了阿珩。是我不會說話，見姐姐好端端回來太過驚訝，上前關心卻讓姐姐誤會我咒她死。她正在氣頭上，你去了也只有吵架。還不如等姐姐氣消，咱們再去解釋。」
顧珩一下停住。
虞楠薇說得對，他原本聽說虞知魚回來，準備去找她說以前提過的婚約一事的。可虞知魚現下正在氣頭上，他去說這事也不好。還不如先了結了虞楠薇這邊的事，買點虞知魚愛吃的再去找她。
心頭想定，顧珩收回目光轉向虞楠薇：
「楠薇，你先前傳信說的弄不明白的奇特符籙在哪？給我看看吧。」
「噢，是這個。」
虞楠薇拿出派人威逼利誘在別人手上拿回來的虞知魚畫的請靈符，撒謊道：
「你知道的，葉先生孫女出事找到了我的頭上。昨晚我在捉拿那妖邪過程中，發現不管是擒鬼符降妖除魔陣對他都統統沒用。就在我無計可施時，那妖邪卻忽然被傷到逃走了。」
「我走近一看，在地下發現了這枚有一角青色的符。我見有效，便先撿了回來。想著先研究研究，待有人來找時再還給他。」
「可這符真是邪門得緊。無論我怎麼畫，始終無法完成最後那一筆。廢了我許多硃砂與好紙，可氣煞我了。你快替我瞧瞧，這究竟怎麼回事？」
顧珩接過符細細一瞧。
很是眼熟。
像是在哪本書上見到過。
思忖半響，腦中靈光乍現：
這好像是虞知魚之前送給自己的一本術法書上記錄過的。
當時他隨手一翻草草看了一眼覺著裡間內容荒誕古怪便不知丟到了哪個角落，沒想到居然真有用處！
想起虞知魚當時把那本書寶貝似的遞到他面前，滿眼期待的模樣。
顧珩不由心中一緊：
「走！回顧府！」
虞家小院——
屋內江秀秀一邊心疼給虞知魚上藥，一邊罵罵咧咧：
「顧珩真是忒沒良心！紫成這樣，也不知多久才能消。你晚上還要去捉那什麼什麼靈，這傷雖算不得重，終歸行動還是有礙。若是一個不慎，叫那妖靈看出弱處下死手害你可怎麼好……」
「不會的娘。」
虞知魚無奈：
「那隻靈沒有壞心。況且你女兒又死不了，放心吧啊。」
「倒是咱們家，得趕緊換個宅子了。否則冬日馬上要來，喜崽冬眠根本沒有地方。還有咱們家那滿箱子的金銀，就這麼堆在你和爹爹房間終歸也不是個事。」
「之前是我沒有空，但現在有喜崽了，他也能看懂哪些宅子風水布局合適，明日你便帶他上街看宅子去。至於房中那些錢財，喜崽的化生木加我的符在，尋常人都打不開……」
話還未完，虞明鶴忽然在外焦急敲門：
「阿姐，出事了！」
「你、你沒死？」
知道虞楠薇一直到處傳自己死訊，虞知魚懶得理她，轉頭便走。
虞楠薇卻不依不饒追上來：
「你別走！我親眼見你被壓在亂石之下，你怎麼會還活著？」
「想知道？」
虞知魚腳步一頓：
「很簡單，你也去壓一壓不就明白了。」
「你……」
虞楠薇心口一堵，還沒再放話，虞知魚已忽然轉身，眸底發冷逼近她兩步：
「左右你害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瀕死的滋味，你總也該嘗嘗不是？」
她周身氣勢森然，虞楠薇一時竟被駭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待看見虞知魚面上嘲諷，才驚覺自己竟被往日最窩囊沒出息的臭丫頭嚇到，立時生生停下腳步，色厲內荏頂回去：
「你、你胡說什麼？空口白牙的事，你可別想污衊我！」
「有沒有污衊你你自己清楚。」
虞知魚也沒想著她會承認，只是神色冰涼看著她：
「我們好歹親戚一場，我家又處處都不如你。我真是不明白，就算你看不起我不想與我好好相處，互不搭理也就是了，為什麼你卻從小便要故意針對我？」
「哪有什麼為什麼？」
虞楠薇神色不屑，眼中儘是明晃晃的輕視與看不起：
「是你自己生來命賤，低微如同臭蟲螻蟻。我欺負你怎麼了？我搶你東西作踐你又如何？反正你也不會反抗，反正……也從來沒人站你那邊，不是麼？」
「呵……」虞楠薇輕蔑一笑，「原就是供人取樂玩笑的玩意，別說是針對你，我便是殺了你，也沒人在意。」
「倒是你！為何永遠也認不清你自己的身份？總是去妄想那些根本不屬於你的東西。阿珩也是，小師叔也是。你也不想想，他們何等身份何等人物？你呢？你配和他們說話配和他們站在一起嗎！？」
「你真是有病。」
虞知魚無語至極：
「你父親難道生來就是官？他和我爹爹難道不是同一個父母的嫡親兄弟？倘若如你所言，那在那些生來便是公主皇子之人眼裡，你父親一個從四品的官豈不也卑賤如螻蟻。」
「我真是不明白，既然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的命於你如草芥，那你入元一門作甚？」
虞楠薇目光一閃。
虞知魚所言，正是她的痛處。於上王侯公卿，她們家也不過是被人看低的一個。
她費盡心機入元一門，僅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罷了。
一如現在，即便高傲如葉燾，不也求上門來了麼？
話不投機半句多。見虞楠薇沉默著不開口，虞知魚也懶得再搭理她，自顧自轉身便走。
虞楠薇卻還伸手來扯：
「等會！你站住！你還沒說你到底怎麼活……啊！」
話說一半，虞楠薇竟在虞知魚為了躲開她拉扯而隨手一拂的動作中跌倒在地。
「楠薇！」
顧珩聲音忽然響起。
下一剎，一股大力便從背後推開了她。
「阿魚，你推她做什麼？」
虞知魚猝不及防，踉蹌間後背重重磕在旁邊賣貨小攤的尖角上。
疼得她眼眶泛淚。
顧珩卻只顧著去扶虞楠薇：
「沒事吧楠薇？阿魚，道歉。」
虞楠薇那句「反正從來也沒人站在你那邊」再次響起在耳畔。
虞知魚忽地笑了。
「我不。顧珩，你若不服，有本事今日把我強扣在這裡！」
顧珩長眉一皺：
「不要任性，阿魚，道個歉的事……」
虞知魚已頭也不回地離開。
「阿魚！」
顧珩正要去追，衣角卻被虞楠薇一把拽住：
「別去了阿珩。是我不會說話，見姐姐好端端回來太過驚訝，上前關心卻讓姐姐誤會我咒她死。她正在氣頭上，你去了也只有吵架。還不如等姐姐氣消，咱們再去解釋。」
顧珩一下停住。
虞楠薇說得對，他原本聽說虞知魚回來，準備去找她說以前提過的婚約一事的。可虞知魚現下正在氣頭上，他去說這事也不好。還不如先了結了虞楠薇這邊的事，買點虞知魚愛吃的再去找她。
心頭想定，顧珩收回目光轉向虞楠薇：
「楠薇，你先前傳信說的弄不明白的奇特符籙在哪？給我看看吧。」
「噢，是這個。」
虞楠薇拿出派人威逼利誘在別人手上拿回來的虞知魚畫的請靈符，撒謊道：
「你知道的，葉先生孫女出事找到了我的頭上。昨晚我在捉拿那妖邪過程中，發現不管是擒鬼符降妖除魔陣對他都統統沒用。就在我無計可施時，那妖邪卻忽然被傷到逃走了。」
「我走近一看，在地下發現了這枚有一角青色的符。我見有效，便先撿了回來。想著先研究研究，待有人來找時再還給他。」
「可這符真是邪門得緊。無論我怎麼畫，始終無法完成最後那一筆。廢了我許多硃砂與好紙，可氣煞我了。你快替我瞧瞧，這究竟怎麼回事？」
顧珩接過符細細一瞧。
很是眼熟。
像是在哪本書上見到過。
思忖半響，腦中靈光乍現：
這好像是虞知魚之前送給自己的一本術法書上記錄過的。
當時他隨手一翻草草看了一眼覺著裡間內容荒誕古怪便不知丟到了哪個角落，沒想到居然真有用處！
想起虞知魚當時把那本書寶貝似的遞到他面前，滿眼期待的模樣。
顧珩不由心中一緊：
「走！回顧府！」
虞家小院——
屋內江秀秀一邊心疼給虞知魚上藥，一邊罵罵咧咧：
「顧珩真是忒沒良心！紫成這樣，也不知多久才能消。你晚上還要去捉那什麼什麼靈，這傷雖算不得重，終歸行動還是有礙。若是一個不慎，叫那妖靈看出弱處下死手害你可怎麼好……」
「不會的娘。」
虞知魚無奈：
「那隻靈沒有壞心。況且你女兒又死不了，放心吧啊。」
「倒是咱們家，得趕緊換個宅子了。否則冬日馬上要來，喜崽冬眠根本沒有地方。還有咱們家那滿箱子的金銀，就這麼堆在你和爹爹房間終歸也不是個事。」
「之前是我沒有空，但現在有喜崽了，他也能看懂哪些宅子風水布局合適，明日你便帶他上街看宅子去。至於房中那些錢財，喜崽的化生木加我的符在，尋常人都打不開……」
話還未完，虞明鶴忽然在外焦急敲門：
「阿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