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暴走族,離家出走的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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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暴走族,離家出走的巫女

  齊修遠等人的午餐是源稚生幫忙安排的。

  犬山真衣將他們領進了招待貴賓的頂樓,在臨近開闊陽台欄杆的旁,紅木圓桌上擺放著對應在座人數的碗筷。

  桌上飯菜也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珍饈,木耳肉、白菜肉、東坡肉、掛爐鴨子等等,看上去倒是頗有些色香味俱全的意思。

  擺放的點心看上去也很精緻,鮑魚、海參和鹿筋也沒小氣。

  「我還以為你們會安排什麼龍吟和懷石。」

  齊修遠看了看桌上還算豐富但並不奢侈的菜品,從飯菜的新鮮程度以及熱氣上騰的幅度來看,顯然是掐著時間點在他們來這裡之前端上來的。

  「懷石是料理的種類,龍吟是一家店,還有虎白和菊乃,是懷石料理的御三家。」

  犬山真衣模仿源稚生一本正經的口吻進行轉述:「少主說你們不是為了面子而委屈自己附庸風雅的人,注重本味、少而精緻的日式料理一定不合你們口味。」

  「這一桌餐是本家中餐主廚粱師傅的傑作,粱師傅的祖輩曾是中國皇室御膳房的庖長,希望他做出來的東西會符合諸位的胃口。」

  其實換成其他正常的客人,這張桌子上應該會擺著一條重達兩百公斤的深海藍鰭金槍魚。

  米其林三星的主廚會用光明如鏡的本燒廚刀切開魚腹,露出像粉紅色大理石那樣誘人的魚腩肉。

  除此以外,還有照燒河豚、碳烤多春魚、牡丹蝦刺身,以及自法國空運來的藍龍蝦刺身,酒壺中冰著醇厚芬芳的清酒。

  以前招待卡塞爾學院本部過來的學生就是這樣,而那群學生不管習不習慣這種料理,八成也會抱著入鄉隨俗和的想法捏著鼻子吃了。

  日本分部上下都把本部稱作「幼稚園」,因為派來的專員多半是經驗缺乏的孩子,而接待本部專員的工作則被稱作「帶孩子」。

  在本部拿到的「優秀」,在這裡什麼都不算,家世和血統評級在這裡都沒用,在這裡,由日本分部制訂規矩。

  如果不夠強,就老老實實地夾著尾巴做人,用敬佩、崇拜,乃至於誠惶誠恐的態度來對待前輩,先恭恭敬敬地點上一根煙。

  以前來日本出差的專員很多都患上了強迫症,見人就鞠躬,被批評時立刻會惶恐地大喊『我錯了』,很神經質。

  正因如此,本部的每個人都覺得日本分部是地獄一樣的地方,只要來到這裡就會被百般虐待,完全沒有做人的尊嚴。

  但源稚生很清楚,齊修遠,確實是不一樣的。

  沒有人會把他當成一個孩子,源稚生甚至覺得,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敢把靖國神社給順手炸掉。

  所以,儘量還是讓他們過得舒心一點。

  夏彌、蘇曉檣、芬格爾是大口吃肉喝酒的「豪傑」,那點放在小碟子裡的飯菜還不夠他們三個塞牙縫的,什麼賞心悅目的刀工和技藝純屬俏媚眼做給瞎子看。

  而且以楚子航和齊修遠直來直去的風格,說不定人家主廚還在那裡展示自己的刀工,他們還能掏出刀來展示一下什麼叫庖丁解牛。

  「這待遇,可真是……」

  芬格爾夾起一個二頭鮑咬了一口,感受到鮮香在口腔里爆炸,也是忍不住感慨道:「以前來日本分部的那些師兄弟在哭泣啊。」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以前那些來日本分部的師兄弟們,享受到的都是什麼待遇,簡直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芬格爾含淚從夏彌面前的盤子裡奪走一塊鳳尾魚翅,換來筷子停在半空的夏彌要將他千刀萬剮般的眼神。

  甚至連楚子航夾菜的頻率也比平時快了許多,不得不承認,這桌菜的手藝能在他吃過的宴席里勇奪第一。

  無論是火候還是調味,或食材的選用和搭配。

  相比之下,齊修遠的反應就稍許平淡了,只是偶爾下筷子,看上去像是在走神,更多還是蘇曉檣一直在給他夾菜,似乎對這種類似投餵的遊戲不亦樂乎。

  沒有什麼食不語的規矩,幾人一邊吃一邊聊著接下來的計劃,楚子航要去買到關西鐵茶壺和燒果子,夏彌這個半宅女要去買朝比奈實玖瑠的限量版手辦。

  至於芬格爾……

  他列了一張清單,上面全是學弟學妹需要他代購的東西,顯示是摩拳擦掌準備當二道販子大賺一筆,順便去秋葉原的漫展和cosplay的女孩們合影。


  「秋葉原麼?」齊修遠冷不丁開口道,「我也想去那裡看看,遊戲首發式之類的。」

  「御宅族之街」秋葉原,街上有上千家電器店,最潮的遊戲和電子產品都在那裡發布,還有特色女僕咖啡店。

  江湖上故老相傳秋葉原乃宅男聖地,只要等身長頭從家鄉磕到秋葉原,宅男之神就會賜你妹子和不限量的遊戲首發特典……

  「你居然對遊戲有興趣?」芬格爾詫異道,「我以為你沒空玩那些的。」

  「你說得我好像是什麼清心寡欲的禿頭和尚,每天除了吃齋念佛就不做其他事情了一樣。」齊修遠吐槽道。

  最後幾人還是敲定了第一站去秋葉原,在地圖上秋葉原就在他們正北的方向。

  幾人很快解決掉這一桌子午餐,犬山真衣本來已經安排好車在外面等待,但當他們進入觀光電梯向下時……

  似乎是聽到什麼,楚子航看向樓下。

  「怎麼回事?」看著下方不自然聚集的人群,楚子航皺了皺眉。

  犬山真衣也是瞳孔微凝,果然看到匯聚的人群,宛如颱風一般環繞在一起,向酒店門口簇擁而來。

  只是看不清也聽不清發生了什麼,但確實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尖叫,甚至還有人拉著紅色的橫幅。

  「該不會又是沖咱們來的吧?」芬格爾也陡然機警了起來。

  不過,看著幾人如臨大敵的樣子,齊修遠的眼角不由抽了抽。

  他的感知術雖然還做不到白眼那種視物程度,但是以他的聽覺還是能隱約聽到下面的聲響。

  「別這麼大驚小怪的。」齊修遠嘆了一口氣,哭笑不得道,「只是一個明星。」

  「……」

  此話一出,楚子航的動作一滯,正想開口的犬山真衣也不由僵住,再次向下看去。

  酒店的保安已經開始驅散人群劃分區域了,狂熱尖叫的人群被驅散到外面,只剩一個戴著墨鏡和口罩的金髮女人站在幾個保鏢身後對酒店負責人據理力爭。

  「你們把整個酒店都包下來了吧?」齊修遠問道。

  「……」犬山真衣這次終於明白了,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現在的粉絲這麼瘋狂嗎?」

  顯然,是樓下那個明星和團隊預訂了這個酒店,結果到這裡才知道酒店今天不接客人了,一些跟來的狂熱粉絲在為偶像打抱不平。

  「Candice Koch?」看到那個金髮女人的夏彌脫口而出。

  「誰?」楚子航疑惑道。

  「坎蒂絲·科赫。」夏彌用漢語重複了一次,語氣饒有興趣地解釋道,「25歲,德克薩斯州休斯頓郊區出生,父親是汽車修理工,母親在沃爾瑪夜班理貨員。」

  「17歲時帶著自製Demo獨闖鄉村音樂聖地納什維爾,最具爭議的藍草音樂創作歌手,被樂評人稱為『格繆斯』。」

  「在巔峰期接演A24獨立電影《左胸口的玫瑰》,飾演患有失語症的連環殺手,話題性和熱度很高。」

  「這麼火?」芬格爾撓了撓眉毛道,「你說我現在過去搶一張簽名照能賣給那些狂熱粉不?」

  事實證明,明星效應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是瘋狂的,電梯剛好到達了一樓,門打開時,山海一般的嘈雜聲和歡呼聲涌了過來。

  犬山真衣的身體下意識繃緊,目光掃過視線內所有的人,注意力和觀察力上升到頂點。

  「輝夜姬查證了一下,坎蒂絲·科赫確實在東京拍戲,酒店和時間也是定的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巧合。」

  確實沒發現什麼異常,但她還是謹慎提議道:「我們走側門吧。」

  雖然是明星和粉絲的騷動,但未免還是太巧了,如果她是殺手的話,一定會選擇藏在這群人里。

  不過,提前叫來的車也堵在了正門口。

  「既然如此,這麼好的天氣和風景,坐車未免太可惜了,既然是旅遊就要有旅遊的樣子,乾脆騎自行車吧!」蘇曉檣開口道。

  「好哇好哇,我和師兄騎一輛!」夏彌頓時興致大起。

  「那就自行車吧。」齊修遠微微點頭。

  一旁的蘇曉檣輕輕捏了捏手,依舊目視前方,薄櫻色的嘴唇波瀾不興,但眼眸中卻折射著光。

  不過短時間內也只租到三輛自行車,於是在犬山真衣麻木的目光注視下,自己和芬格爾分到了同一輛自行車。


  「好久沒騎過自行車了。」握住車把的齊修遠也是感慨了一句。

  上一次騎自行車恐怕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不過有些東西學會了,記住了就不會忘記了,就算幾年不碰,再度上手的時候,還是一樣能在寬敞的路上迎著陽光狂飆。

  心裡這樣想著,齊修遠踩動踏板就往前騎去,后座上的蘇曉檣搖晃了一下身子,下意識就抱住了齊修遠的腰。

  感受到風吹到臉側帶動髮絲飛舞,沿路上的風景開始往後倒退,地上自行車和兩人的影子被陽光斜斜地拖拽在後面,像是他們連影子都一起甩下了一樣。

  「……」

  抬頭看了看那張陽光下的側臉怔了一會兒,蘇曉檣默默轉頭,將自己的半張臉貼在齊修遠背上望向一旁。

  齊修遠騎著自行車在隊伍前面,更後面的是楚子航載著夏彌,命苦的犬山真衣載著芬格爾緊隨其後,像是小白兔騎車載著一頭熊,看上去很是滑稽。

  一夜雨後,東京的空氣清新,微微透著海藻般的氣味。

  街邊偶爾往外伸著一兩條抽芽的小樹枝丫,太陽曬在樹枝上在地上投下隨風搖曳的影子,自行車按著「布靈布靈」的鈴,伴著夏彌嘻嘻哈哈跳脫的聲音。

  「……」

  犬山真衣望著前面的幾人,看著他們和遊客一樣的表現,卻是想起了那高達數億的重金懸賞,還有才過去沒幾個小時的狙擊暗殺。

  換成任何四個人,那六槍都不會落空,或者說,最開始的三發子彈,就能殺死四個人了。

  一個能從近三千米外射爆腦袋的「怪物」逃掉了,這幾位的身上卻完全看不出任何緊張感,應該說是神經大條還是什麼呢?

  不過……

  犬山真衣看向最前面的那道背影。

  如果說那樣的「怪物」還有三個的話,被他們盯上又讓他們折戟逃走的傢伙。

  豈不是更大的怪物?

  心裡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間,犬山真衣突然感覺這條路有些熟悉。

  抬頭看去,在淡雅的灰色樓群中,遠處是一座被鐵黑色玻璃幕牆包裹的大廈,如同一塊黑色的鐵碑,顯得非常突兀。

  從齊修遠等人暫住的酒店到秋葉原要經過皇居,而今年完工的源氏重工大廈也坐落在這個地方。

  在經過時可以看到開闊的大廳,抱著文件夾的職員們來來往往,看起來和銀座那些頂級的商務中心全無區別,但這只是因為一層到二十層是普通辦公樓。

  如果有什麼人登上二十層以上樓層,蛇岐八家自用的辦公區域,就會看到荷槍實彈的保安,森嚴程度不亞於日本自衛隊司令部。

  犬山真衣並沒有向齊修遠等人介紹,只是扮演好自己導遊的身份,很快就掠過了源氏重工大廈,幾人騎到了一個紅綠燈路口處停下。

  但是,片刻的安靜,被遠處突然響起的摩托車引擎聲打破了。

  楚子航幾人下意識循著聲音看去,看到了幾個騎著怪異摩托的傢伙。

  身上是刺繡骷髏般若的純白外套,背後還用變體漢字繡著夜露死苦,看上去油光鋥亮的各色莫西幹頭,改造摩托車上焊接著角鋼和鉚釘。

  那是黑道中的暴走族,而且大白天出來,恐怕還是「武暴走」?

  暴走族分為文暴走和武暴走兩種,文暴走只是飆車玩,有些文暴走白天有正式的工作,不過是有輛好車,晚上出來飈著玩。

  武暴走則是一些無法無天的孩子,他們通常都輟學無業,聚在一起玩車,也聚在一起打砸搶。

  正正經經的黑道中人通常做事有度,被侵犯到的時候他們才動用武力,而武暴走血氣上涌就會拔刀砍砍殺殺。

  這幫孩子沒準什麼時候就翻車死掉,所以拼起命來夠狠,有時候會為了爭搶一個太妹的歡心而殺人,所以就算警察也覺得他們很麻煩。

  而現在,這些麻煩似乎纏上了一個女孩。

  一個穿著紅白兩色巫女服飾、懷裡抱著紙箱子的紅髮女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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