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二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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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第二一七

  趙鐵剛臉色蠟黃,撲棱撲棱起來了:「不用不用,死不了。多大點傷,不用包。」

  趙大鵝怒噴道:「先別犟嘴。我發現你們哥幾個和我爺爺一樣,死嘴硬。三叔你老實的,包上。」

  趙鐵剛無奈,這才讓趙鐵生用背心的布條把膝蓋回彎附近,使勁紮上。

  不過那血依舊在流。

  趙大鵝幫著按著兩邊的血管,這才不流血。

  「得回家。要不然不行呀!」趙大鵝著急的說道:「要不先去診所給縫幾針。這口子不大,但是深。我都看見白色的骨頭茬子了。」

  「不礙事。」趙鐵剛從兜里摸了半天,也沒摸著煙。隨後問趙鐵生:「二哥,給我根煙。」

  趙鐵生眉頭緊鎖,訓斥著:「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抽菸。傷的不大,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鐵清去。」

  趙大鵝:「………」

  算了算了,剛剛一定是錯覺!

  趙大鵝剛剛還琢磨趙鐵生有那麼一瞬間,有點優點,此刻又開始犯病了。

  「自己都不行了,還找人。你自己去吧。」

  正說著話呢,草叢那邊一動。

  隨後就聽見一個聲音:「哎呀……二叔?三叔?」

  待趙大鵝再抬頭看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個子不太高,有一些瘦,臉頰顴骨有些高的男孩子偷摸探出來腦袋來,此人正是趙鐵清的那個兒子趙永東。

  趙大鵝瞪了一眼趙永東,心裡猜測到了,這兔子套,就他放的。

  這個缺德玩意,沒事你說你放這個兔子套。雖然趙鐵剛喝了酒,迷糊沒看著,但是如果這地方沒有兔子套,就不至於受傷了。

  「大哥,你說你整這個兔子套幹啥?」

  「啊……套兔子唄。」趙永東走了過來才看見趙鐵剛受傷了,旁邊還有帶血的兔子套,立刻就慌了:「這個……三叔……我……」

  趙永東一臉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趕緊說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你們上山。」

  「要不也不上山,就是找你和你爸來了。山上有laidai,對了你爸爸呢?」趙鐵生問道。

  趙永東直搖頭:「我爸好像去南邊那個三角花山了,具體我也不知道。咱們山上有laidai了?那好呀,我抓著扒皮,一定值錢。」

  趙大鵝:……

  趙鐵生:……

  「趙永東,你去告訴大夥,你爸爸去三角花山了,咱們老趙家出動幾十個人找你們爺倆呢。」趙鐵生說道:「快去告訴一下大夥,別白忙活了。」

  趙永東答應了一聲,隨後問道:「我三叔沒事吧?」

  趙大鵝一撇嘴:有事你能給藥錢呀!

  這事就難辦的很,今天幸好不是自己受傷的,要不也白傷了。都是本家,就知道是趙永東下的兔子套,受傷了還能訛他咋滴?

  「大哥,你這樣。你扶著我三叔去衛生室吧。」趙大鵝說道。

  「我有手推車。」趙永東開心的說道:「在那邊道上呢,我整點柴火呢。正好推著三叔回去。」

  趙鐵剛卻用說自己沒事。

  趙鐵生一看這樣,反正趙鐵剛應該回去了,趙鐵生自己也知道趙永東和他爹應該沒啥事,既然趙永東不用去通知大夥,那就他去吧。於是趙鐵生就先走了,去通知趙廷緒:趙鐵清應該在三角花山那邊呢,具體那邊有沒有laidai,不知道,去那邊找就對了。

  趙大鵝埋怨了幾句趙鐵剛:「別逞能。你這齣……嘖嘖嘖,天生和我爹一樣。三叔你可別學我爹,我爹那是沒事就硬犟嘴。你這腿,還真得去縫一下,要不沒個個把月的好不了。縫上,好好養養,估摸七八天就行了。」

  「再說了,養病的時候喝酒是不是不太行?三叔你想早一天喝酒,你就得縫上再說。」

  一聽影響自己喝酒,趙鐵剛便毫不猶豫的聽話了,但是仍舊說道:「多大點傷,我大不了少喝點。明天我一頓只喝四兩。」

  趙大鵝默默伸出大拇指:三叔,你真不愧是酒仙。都這副德行了,還特么喝四兩呢!

  趙永東去推手推車了。

  趙大鵝把趙鐵剛扶了起來:「扶著我點。」


  趙鐵剛猶豫了半天說道:「大鵝呀,你個子太矮了。三叔扶不到呀……」

  趙大鵝一臉尷尬:巨尬!

  幸好趙大鵝臉皮厚:「以後能長個的。三叔,你那個……咳咳,自己捂著點腿。」

  不一會兒,趙永東把小推車推了過來。

  但是這荒郊野嶺的……

  怎麼推?

  趙鐵剛看了看陷入了沉思。

  不過趙永東的推車上,有準備綁柴火的繩子,趙鐵剛把繩子取了過來,使勁綁上腿,血基本也就不流了。

  隨後他單腿慢慢走著,不一會雙腿走著。

  三個人,就這麼下山。

  碰見平路,能走的。趙永東就用小推車推著趙鐵剛,碰見不平的路,就扶著他。

  一路上是跌跌撞撞,就回了村子。

  進了村子就好了,趙大鵝招呼一下人,又出來兩個人幫著扶著趙鐵剛,就把他送衛生室去了。

  小瘸子陳叔義一看是趙大鵝來了,也格外親近。

  他看了看趙鐵剛的傷口,眉頭皺了皺:「你這挺會傷的。傷口挺深,但是沒碰到大血管,也沒碰到筋。命真好。不過,得養半個月,要不難整,太深了。」

  「咋整的?」

  趙鐵剛一聽沒啥事,臉色也好了很多。剛剛受傷,確實很疼。也就是就著酒勁不難受,走著加上坐推車顛噠這一路上,腿漲的不行了。

  趙鐵剛這個人,不喝酒的時候,膽子特別小。雖然了,趙鐵剛不喝酒的時候,屈指可數……

  但是這會,連怕帶累,他醒酒了。

  一聽自己沒啥事,這才放鬆了:「沒啥事,兔子套整的。用縫幾針不?」

  「我沒麻藥……」陳叔義尷尬的說道:「最近麻藥不讓使,你得去鎮上。」

  「要不,硬縫?」趙大鵝問道。

  陳叔義愣住了。

  趙鐵剛也愣住了:「大鵝,你別鬧。我沒喝多,這硬縫不得疼死我?」

  「長痛不如短痛。整點酒精殺殺毒,三叔你挺一挺,應該不太疼。」趙大鵝說道:「要不去鎮上太遠。」

  趙鐵剛倒吸一口涼氣:「大鵝啊,你真不拿三叔當人呀!不打麻藥,我也扛不住。」

  趙大鵝於是問陳叔義:「有別的法沒?一點麻藥沒有?」

  「有那種半麻的。簡單點說就是不太管事的麻藥,我這有。好的我沒有,現在不好進了。」陳叔義解釋道。

  趙大鵝才不想聽陳叔義編瞎話,他這一直沒什麼好藥。

  好藥賺錢少呀……

  「弄吧。」趙大鵝做主了。

  隨後趙大鵝吩咐趙永東和另外兩個本家來的大哥:「按住我三叔。」

  趙鐵剛還想掙扎:「別呀,給我打點麻藥行不行?」

  陳叔義,取了藥針,抽了點麻藥:「有,不太好用的,可能不太管事。也疼,但是不會特別疼。你忍忍……」

  之後陳叔義示意趙永東:「按住點。」

  陳叔義拿著衛生棉,之後用碘伏給趙鐵剛消消毒。

  翻開傷口的一瞬間,趙鐵剛嗷的一嗓子。

  「啊………」

  趙大鵝捏著趙鐵剛的腦袋:「沒事,忍忍。」

  趙鐵剛忍著,這點疼雖然難受,但是還行。

  過了一會陳叔義消毒結束,就開始打了一針麻藥。

  之後取過來針線,就開始下針。

  「啊啊………」趙鐵剛疼得撕心裂肺的,三個人幾乎按不住他。

  「疼……你這麻藥不管事呀!!!」

  陳叔義繼續縫:「我說了呀,不太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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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剛:!!!

  趙大鵝看著,也悄悄把趙鐵剛眼睛給捂上了:「三叔,不看就不疼了。」

  趙鐵剛:嘶……他突然感覺趙大鵝好像故意的。

  ……


  最後趙鐵剛縫了十二針,叫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纏上點紗布,陳叔義也沒要錢。

  幾個人就準備走了。

  趙鐵剛受了罪,看見趙永東就開始不得勁了,訓斥道:「永東呀,你下次給兔子下套,你去山後。別在前山下。這就是我,要是別人,不得訛死你!」

  趙永東一臉尷尬:「知道了。」

  趙大鵝說道:「確實如此。大哥,你改天給我三叔兩個兔子。這事就過去了。要不也是因為大夥去找你,怕你讓laidai吃了,我三叔才受傷。你看他剛剛叫的多疼,一看就是重傷……」

  趙永東愣了下,他知道趙大鵝擅長的就是嘴甜,懟的人無話可說,今天算見識到了,便說道:「行,我回頭給三叔送兩個兔子。」

  「我也不太想在那下兔子套,今年沒下雪。抓不住兔子。」

  今年確實很特殊,整個冬天,就十月末的時候下雪了,還是小雪。再就真沒下雪。溫度也不是很低。

  這就導致想抓兔子,難比登天。

  兔子也不瞎,碰見兔子套就往裡邊鑽。

  一般套兔子的精髓是,兔子套隱蔽。並且下雪了……

  兔子眼神好像不太好,在雪地里,又晃眼睛,導致下雪之後的兔子,在一片白茫茫裡邊,看不好路。

  而這個時候,順著兔子走過去的地方,路上隱蔽的地方,下個套,就準備了。

  或者是攆兔子。

  所謂狡兔三窟,兔子很奇葩。如果看見兔子了,上去就攆兔子,兔子一般就會按著原本的路走,幾乎一步不錯。

  由於被人攆著跑,慌不擇路,才可能被套著。

  說白了,套兔子也是技術活。

  趙永東今年一共套了四個兔子,這會又被趙大鵝坑兩個去,多少有點不太得勁。但是也沒辦法,誰讓自己兔子套套著人了。

  並且,趙鐵剛也是因為出來幫著找他們爺倆,出的問題。

  趙永東又關心了幾句趙鐵剛,趙鐵剛表示自己沒啥事了。

  趙永東便先回家了。

  趙大鵝從外邊找了一個拐棍給趙鐵剛,趙鐵剛不用:「多大點事。」

  隨後趙鐵剛又在陳叔義這裡拿了點消炎藥和碘伏。

  「喝三天就行了。多了沒用。」陳叔義囑咐道:「碘伏勤上點。這個比消炎藥管用。」

  趙鐵剛表示自己聽明白了,之後便和趙大鵝一起回家。

  路上,趙大鵝說道:「三叔,你干點啥,都要點工錢。怪不得沒人找你幹活。」

  趙鐵剛不由得不太開心:「別亂說。我這個……好像最近命不太好。」

  下一秒,趙鐵剛咣當一聲,腦袋撞電線桿上了。

  瞬間腦袋一個大包。

  趙大鵝:???

  「三叔,你走路看路呀!」

  趙鐵剛擺擺手:「沒注意。」

  待進了自己家門,趙鐵剛說道:「大鵝,你也回去吧。」

  趙大鵝說道:「你進屋吧,我看你進屋,我再回去。你點子挺背的。」

  趙鐵剛不服:「我點子才不背。」

  之後趙鐵剛酒氣呼呼的回屋了,剛到屋門口,王桂香開門潑廢水,直接潑了趙鐵剛一身……

  趙大鵝:!!!

  趙鐵剛:???

  趙鐵剛直接有點愣住了,晃了晃腦袋上的的剩菜……他有點懷疑人生了:「媽,你說我今天是不是衝著啥了?這麼倒霉?」

  王桂香一臉怒氣:「走走走,神神叨叨的。」

  趙鐵剛走了幾步,王桂香又把趙鐵剛給叫住了:「等會!剛子,你腿咋了?」

  「兔子套整傷了。」

  「腦袋怎麼一個大包?」

  「沒看見撞電線桿子了。」

  「眼睛怎麼流眼淚了?」

  趙鐵剛愣住了:「菜湯進眼睛了呀!」

  「也對。」王桂香自言自語道:「確實應該找人破綻破綻了。咱家自從老二媳婦進醫院生孩子,各種倒霉。我進了兩次芭籬子,你媳婦跑了,你二哥媳婦也跑了。你大哥前天來說,你那個大侄子,在學校打架,把人別人家孩子眼睛打出血了,賠了七八百。你老妹子打電話說,她提科長的事,泡湯了。」

  王桂香一瞬間就覺得整個老趙家不太好了。

  急需破綻破綻了。

  北方有這種習俗,一般就是找個神婆。這個神婆不是跳大神的,就是很單純的,給你解心疑的。

  一般都是什麼大仙上身,但是並不是什麼出馬。

  出馬是中原的,東北沒有。東北的出馬,只存在於網絡世界。這邊叫看香。

  當然了,這東西王桂香指定不能說自己作孽做多了遭報應了,她就說:「哼。咱家祖墳出問題了吧。得看看。」

  趙鐵剛愣了愣:「媽,那個……嗯嗯……沒錢看啥香?你等天黑,我爸回來,給我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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