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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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孤兒院

  光影晦暗的街道,水聲悄然滴落,隱藏在黑暗的角落有陰暗潮濕的青苔悄然生長。

  溫雅捂著口鼻,緊皺眉,其後亦步亦趨跟著幾個人高馬大的哨兵。

  「阿雅,我們去就好,你何必親自去呢?」

  她身後緊跟著的男子撓了撓頭,有些不想讓溫雅踏入晦暗之地,哪怕溫雅是A級嚮導,見過很多殘酷場景。

  溫雅直視前方,「不殺雞儆猴,給點顏色看,當真以為嚮導軟弱,白塔無能嗎?」

  她的眼眸露出寒意。

  涉事人員都已被哨兵壓下,可是據文黎所說,她還有很多同伴。

  為了不被暴露,那些年幼的孩子都被隱藏在彎彎道道的貧民窟。

  扶光被留下與她的隊員們一同看管這些罪犯。

  或許知道犯得是罪大惡極之事,跪在地面的哨兵們,咬緊了嘴,不曾透露一點。

  扶光坐在聯邦派來的星球主院子內,亭內由翠玉造成的風鈴,隨風搖晃叮鈴作響。

  她漠然地看垂死掙扎的哨兵們,身後站著商澤與白皋,其餘幾人都出去搜尋罪證去了。

  「文黎,你對得起我嗎?」領頭哨兵被白皋壓制,跪在地面,雙手被綁在身後。

  「你本就是孤兒,我辛辛苦苦撫養你長大,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他越說越平和,仿若真的一般。

  「你就算有不滿意向哥哥說,哥哥有什麼會不答應你的?」

  哨兵是這座星球最大的商戶,扶光所住的酒店就是他的財產。

  本來一身整潔的哨兵,現在衣服碎開,皮膚青一塊紫一塊,臉上不知被誰揍了一拳,烏黑的眼眶配上血肉模糊的臉。

  咦,簡直污了人的眼睛。

  他說這話時牽扯到臉上受傷的肌肉,小聲斯哈。

  原本一聽男子說話就條件反射顫抖的文黎,聽到這聲斯哈後,突然奇異地平穩下來。

  她還能回想起以前男子淡然自若,又高高在上的語氣。

  半垂著眼睛冷眼地看她崩潰,哭泣,宛若她是頑皮不懂事的小孩子。

  「小黎,只要你分化成嚮導,權利,金錢,唾手可得,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他用誘哄的語氣如此道。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一切都應有盡有。」他平和地,用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道。

  「小黎,乖乖聽話,別惹哥哥生氣。」他笑著卻又難掩不耐煩道。

  「文黎,就算去找白塔,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冷酷至極的聲音猶在耳畔。

  文黎恨恨地咬著下唇,鮮血淋漓。

  她沙啞聲音,怒吼道「別這麼叫我,你不是我哥哥,我沒有大我三十歲的哥哥!」

  「明明是你剝奪控制我的人生,還一幅施捨的樣子,噁心至極!」

  「沒有你我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文黎情緒繃不住,失聲痛哭,明明一切都有前提的贈予,怎可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

  孤兒院的牌匾年久失修,風一吹吱嘎吱嘎的響仿若要掉下來。

  溫雅望著低矮的平房,布滿蜘蛛網的鞦韆。

  身邊一直在這裡住的老人道「自從二蛋分化成哨兵,做一番事業,聽說在城中心建了一座全新的孤兒院,將曾經的孤兒接走後,這裡就被廢棄了。」

  「還有幾個不願離去的老人。」

  吱嘎。

  掛在門框的門被推開,一直乾枯的手搭在門邊,她走出來看向風塵僕僕卻依舊顯得不平凡的女子,以及她身後一個個人高馬大,氣場凶厲的哨兵。

  她慢悠悠的腳步一頓,垂下眸嘆了口氣「這一天終於到來了嗎?」

  她轉頭,蒼老的聲音響在空曠的小院內「孩子們,來客人了。」

  門開了又關,跑出來幾個蘿蔔頭大的小孩子,有男有女,都不過七八歲的樣子。

  一個扎著滿頭辮子的女孩高聲道「是文黎姐姐來了嗎?」

  她的臉上優帶有童稚,純真的目光看向幾人。

  溫雅注意到扶光的幾個哨兵站在高空,看了這邊一眼就轉身離去。


  「文黎姐姐讓我來接你們,去中心城做客,好不好。」

  「好,就聽漂亮姐姐的。」小女孩回頭看了眼奶奶的面色,回道。

  ……

  等溫雅帶人回來。

  領頭的男子矢口否認自己囚禁孤兒與要挾分化期的嚮導一事。

  「嚮導大人,我救助孤兒難道還出錯了嗎?」

  「至於嚮導,除了您兩位,我這一生是真的沒見過其餘嚮導啊。」

  他叩下頭,語氣似哭非哭。

  「您是尊貴的白塔嚮導,您說什麼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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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認命一般,他叩在地面,無人發現他扭曲的臉和布滿殺意的眼神。

  那些不曾被白塔發現的嚮導都死了,還曾可惜死的早,如今看來真是太好了。

  死無對證,誰也不能定他們的罪!

  文黎,你等著。

  。

  跪在後面的一個哨兵,明顯沒有領頭的好修養,他眼球充血,死死盯著扶光,一幅窮凶極惡的樣子。

  就是因為這個嚮導的到來,一切全完了。

  嗤的一聲。

  哨兵慘叫一聲,血色點綴在翠綠的枝葉上。

  「我的眼睛!」

  白皋甩了甩手,目色冷然,「眼睛不好使,就不必要了。」

  他長腿一動,軍靴踩在哨兵的脊背上,哨兵改而劇烈哀嚎伴隨輕微骨骼嘎吱咯吱,馬上承受到最大力就要碎裂的聲響。

  哨兵像一條死狗一般趴在地面,脊背的力再大點他就可以直接去死。

  恐懼令他忘記失去眼睛的痛苦,死亡的陰影籠罩他。

  「別殺我,別殺我。」

  文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一種懼意,又有一種罪人馬上就要死亡的快感,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扶光抬眸,冷冷地道「白皋,別弄死了。」

  白皋聽聞,利落地收回了腳「暫且留你一命。」

  他目光巡視其餘幾人,其餘哨兵將眼眸垂下以及新帶來的那個普通老人。

  那個婦人發色斑白,膚色黝黑,臉上爬滿了彎彎道道,深深溝壑,她跪坐在那,脊背彎曲,垂著頭什麼也不說。

  臉色晦暗,雙目死沉,一幅死志。

  看到哨兵被折磨的樣子,滿是裂紋的乾澀嘴唇張了張,一滴淚從她無神的眼中滑下,在她的灰衣服上暈開。

  她繼而將頭低得更深,破布一般的衣裳根本遮不住她單薄瘦弱的肩膀。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哎。

  扶光很早就注意到了這唯一的普通婦人,手指寬大,面目憔悴,一眾吵鬧自己沒錯的哨兵中格外突出。

  她抬起下顎問文黎「那是誰?」

  文黎的雙目一下通紅,能看得出她強忍著眼淚不讓她落下,她扯出一抹笑卻比哭更難看。

  「是我的奶奶,也是他的媽媽。」她指向最前面披著羊皮的餓狼。

  一個助紂為虐的可憐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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