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潛伏與爆發
第372章 潛伏與爆發
赤練挽著武良辰手臂的指尖猛地收緊，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
武良辰心中也是一凜，但面上卻絲毫不顯。他緩緩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木訥，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名肩章上多了一顆星的守衛隊長，正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過來。他的眼神比剛才那名普通守衛要銳利得多，如同鷹隼般在兩人身上來回巡，最後定格在赤練略顯僵硬的臉上。
「這位女士，你看起來很緊張啊。」
武良辰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容，「長官，我太太是第一次來核心區，她在外高官大，從沒見過這麼壯觀的建築和這麼多的武裝人員，肯定會有些不適應。」
「再說，她不太擅長社交，見到陌生人就會緊張，這是她從小的毛病了。」
隊長上下打量著赤練，目光在她的臉上和身體曲線上巡，那種審視的眼神讓人不舒服。赤練垂著頭，乖順地站在一旁，一副膽小怯弱的樣子。
「是這樣嗎，太太？」
赤練低著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應道：「是是的，長官。我第一次來這麼大的地方，有點害怕。」
「長官，您見笑了。」武良辰微微躬身，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想要遞過去，卻被隊長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過去吧。下次注意點，別這麼緊張兮兮的。」
武良辰點頭哈腰，連聲道謝，拉著赤練快步通過了檢查站。
直到走出檢查站足有兩條街區，確認沒有人跟蹤後，赤練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差點被看穿了。」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後怕。
武良辰只是淡淡道：「按照計劃行事就好。」
他們根據老鬼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幢不起眼的公寓樓。這棟樓看上去已有些年頭，
外牆的塗料剝落處顯露出斑駁的水泥色，但室內卻出乎意料的整潔。
公寓並不大，只有一室一廳，但收拾得並並有條。窗戶正對著一條僻靜的小巷，既隱蔽又便於緊急撤離。
赤練一進門便癱坐在沙發上，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武良辰則開始檢查房間內的設施和安全措施，確認沒有監控設備。
然後打開電子地圖，將周圍的建築布局、街道走向默默記在心裡。
「接下來怎麼辦？」赤練問道，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時的幹練。
「我會利用這個李明的身份，想辦法混進政府大樓。」武良辰說，「根據檔案資料，
他被調回總部擔任技術支持組的副組長，這個職位雖不算高，但足以讓我接觸到更多的內部信息。」
「那我呢？我該做什麼？」赤練急切地問道，
「你在這裡等我，沒有我的消息，不要擅自行動，也不要聯繫老鬼他們。」
赤練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也要小心。」
武良辰笑了笑，隨即關閉個人終端。
「好了，睡覺吧，你去臥室，我在客廳。」
「哦！」赤練低低的應了一聲，似乎有些失落。
然後她往臥室走去，直到即將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她才突然說道：「在客廳沙發上睡是很不舒服的，我們可以睡一張床—。
然後她又趕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只是擔心你休息不好而已，要不我睡客廳也可以。」
「不必了，我還得推敲一些細節，這裡就挺好。」武良辰隨口應道，然後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見他專注的樣子，赤練不敢再說什麼，但也沒回臥室，而是燒了壺水，然後給武良辰湖了杯熱茶。
「喝點水吧！」
「好，多謝！」武良辰頭也不抬的說道。
赤練默不作聲的回臥室睡覺去了。
等到第二天清晨，武良辰穿著那身灰色的技術員制服，戴好工作證，拎著公文包出發了。
聯盟政府大樓是一座宏偉的六角形建築，高達上百層，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光溢彩的納米材料，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它就像一座現代神殿，象徵著穹頂集團至高無上的權力。
通過工作證的驗證，武良辰順利進入了大樓。內部空間寬明亮，到處都是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張感，每個人都低著頭，專注於自已的事務，很少有人駐足閒聊。
按照資料上的信息，武良辰來到了自己所在部門一一技術維護組的辦公區。這是一個開放式的辦公空間，裡面擺放著數十台工作站，幾名技術人員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
「你好，我是李明，新調來的副組長。」武良辰走向一位看起來像是主管的中年女性。
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角落的一個工位：「那是你的位置，工作安排已經發到你的終端上了。」
武良辰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像一個真正初來乍到的主管一樣，先是熟悉自己的辦公環境，然後便開始處理一些積壓的工作文件。
就這樣，武良辰成功潛伏了下來。
兩天之後，機會終於出現。
武良辰在茶水間接水的時候，旁邊一個穿著數據中心制服、戴著藍色徽章的年輕人正對著咖啡機發愁，嘴裡嘀咕著：「怎麼又壞了，這破機器——」
武良辰心中一動，然後湊了過去：「咖啡機出問題了，我來看看。」
那年輕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胸前的工牌，點了點頭：「行啊，那你看看吧，這玩意兒時好時壞的。」
武良辰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搗鼓了幾下，咖啡機居然真的重新開始工作了。
當然，這並非巧合，而是武良辰暗中用奇術的細微能量波動，解除了一個小小的接觸不良。
「好了，應該沒問題了。」武良辰微微一笑。
「行啊兄弟，有兩下子！」年輕人拍了拍武良辰的肩膀，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叫起小飛，數據中心的。沒了這玩意，下午根本就打不起精神來。」
「客氣客氣，舉手之勞。」武良辰推了推眼鏡，「我是技術維護部的李明，剛調來不久。」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在武良辰的刻意討好之下，很快便和這個趙小飛拉近了些關係。
接下來的幾天，武良辰又偶遇了趙小飛幾次，每次都恰到好處地幫了點小忙，或者聊一些對方感興趣的技術話題。趙小飛顯然也把他當成了個可以聊天的實在人。
終於，在一個周五的下午，趙小飛因為一個緊急任務需要人手幫忙搬運一批小型設備進入數據中心，而他手頭的人又臨時抽調不開，正發愁的時候，恰好碰到了「路過」的武良辰。
「李哥，幫個忙唄！」趙小飛眼睛一亮。
武良辰自然是「義不容辭」。
就這樣，他推著一輛裝滿精密儀器的小車，跟在趙小飛身後，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向了數據中心的入口。
數據中心的入口處，守衛更加森嚴。除了常規的身份驗證，還有一道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拱門。
「這是奇術檢測門，」趙小飛小聲對武良辰解釋道，「檢測有沒有未經授權的奇術波動或者危險奇術物品。」
武良辰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
他知道，這道門才是真正的考驗。蝴蝶既然能用網絡監控全城，對數據中心這個老巢的防護，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輪到武良辰了，他推著小車，緩緩走向那道幽藍的拱門。
在那一瞬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無形的能量場掃過全身，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他屏住呼吸，心神沉靜如古並不波，將自身所有的奇術波動收斂到了極致，甚至連體內磅礴的氣血也控制得如同一潭死水，不露分毫。
他的大腦一片空明，只剩下李明這個木訥的技術主管的人設。
時間仿佛變慢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滴一—驗證通過。」
拱門上方的綠色指示燈亮起。
武良辰心中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推著小車，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趙小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顯然對武良辰徹底放心了，「走吧李哥。」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裡面密密麻麻排列著無數閃爍著指示燈的伺服器機櫃，構成了一個巨大的數據塔，各種線纜如同蜘蛛網般在天花板和地板下方縱橫交錯。
冷氣系統不斷吹出冰冷的風，維持著設備所需的低溫環境，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只有設備運行時發出的微弱鳴聲。
武良辰努力克制著內心的震撼。這裡就是聯盟政府的網絡中心，整個中京城的數據都在這裡流動。
片刻之後，趙小飛將最後一台小型伺服器安置在預定機櫃，擦了擦額角的汗，咧嘴一笑：「行啊李哥，看不出來你這身板，干起活來還挺麻利！」
武良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溫吞木訥，甚至帶著幾分被誇獎後的侷促。
趙小飛拿起一瓶冰鎮的能量飲料，丟給武良辰一瓶，「李哥，今天多虧你了，不然我一個人可夠嗆。」
武良辰笨拙地接住，擰開瓶蓋，象徵性地喝了一口，那股工業甜味劑的味道讓他微微眉，但臉上依舊是憨厚的笑容：「應該的，以後小飛你有什麼活兒，儘管叫我。」
「那敢情好！」趙小飛一飲而盡，拍了拍武良辰的肩膀。
將設備全部安裝調試完畢，趙小飛帶著武良辰離開了數據中心的核心區域。再次通過那道幽藍的奇術檢測門時，武良辰依舊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扮演著那個平平無奇的李明。
接下來的兩天，武良辰並沒有急於再次進入數據中心。他像所有新入職的副組長一樣，按部就班地處理著技術維護部那些雞毛蒜皮的日常事務。他修復了幾台罷工的印表機，解決了一些困擾其他同事許久的網絡連接問題，甚至還幫隔壁行政部門的大姐優化了她電腦的開機速度。
武良辰既展現了一個技術主管應有的能力，又不過分出挑，完美融入了「李明」這個有些木訥、不善言辭的人設中。
終於，他文一次得到了進入數據中心的機會。
這一次還是趙小飛領著武良辰，不過這次去的乃是數據中心的深處。
這裡緊鄰數據塔，乃是最核心的區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沒人注意到，武良辰的目光其實一直在數據塔的頂層巡。
那裡有一條條通道延伸至各處。
募地，武良辰警到了一抹不一樣的景色。
在頂層通道口處出現了一道身影。
儘管只是側臉，但以武良辰的目力，依然可以清晰看到那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
幾乎是瞬間，武良辰便確定了這道身影的身份。
蝴蝶！
她終於出現了。
在確認身份的剎那，武良辰身上的木訥與溫吞瞬間褪去，猶如蟄伏已久的猛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動手！
這兩個字並非說出口，而是在心中炸響。
幾乎在念頭閃過的同時，武良辰的身形已經動了！
他腳尖一點地，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數據塔頂層通道口那道身影疾沖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空氣亦被他強橫的肉身撕裂，發出一陣低沉的尖嘯。
這份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太過迅猛！
趙小飛還在為工作告一段落而鬆懈，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邊這個「老實巴交」的李哥，
會在一瞬間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氣勢。
當他感覺到那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時，只來得及茫然地轉過頭，然後便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以及那因急速奔跑而帶起的勁風，吹得他臉頰生疼。
數據塔頂層通道口，蝴蝶正悠然地憑欄眺望下方如同星海般閃爍的伺服器陣列。
她喜歡這種感覺，這就像是國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
雖然穹頂集團的圍剿依然沒有見到效果，但武良辰已經銷聲匿跡，在她看來，抓住他是早晚的事，因此一點都不擔心。
然後——她看到了下方那道狂沖而至的身影！！！
赤練挽著武良辰手臂的指尖猛地收緊，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
武良辰心中也是一凜，但面上卻絲毫不顯。他緩緩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木訥，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名肩章上多了一顆星的守衛隊長，正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過來。他的眼神比剛才那名普通守衛要銳利得多，如同鷹隼般在兩人身上來回巡，最後定格在赤練略顯僵硬的臉上。
「這位女士，你看起來很緊張啊。」
武良辰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容，「長官，我太太是第一次來核心區，她在外高官大，從沒見過這麼壯觀的建築和這麼多的武裝人員，肯定會有些不適應。」
「再說，她不太擅長社交，見到陌生人就會緊張，這是她從小的毛病了。」
隊長上下打量著赤練，目光在她的臉上和身體曲線上巡，那種審視的眼神讓人不舒服。赤練垂著頭，乖順地站在一旁，一副膽小怯弱的樣子。
「是這樣嗎，太太？」
赤練低著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應道：「是是的，長官。我第一次來這麼大的地方，有點害怕。」
「長官，您見笑了。」武良辰微微躬身，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想要遞過去，卻被隊長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過去吧。下次注意點，別這麼緊張兮兮的。」
武良辰點頭哈腰，連聲道謝，拉著赤練快步通過了檢查站。
直到走出檢查站足有兩條街區，確認沒有人跟蹤後，赤練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差點被看穿了。」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後怕。
武良辰只是淡淡道：「按照計劃行事就好。」
他們根據老鬼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幢不起眼的公寓樓。這棟樓看上去已有些年頭，
外牆的塗料剝落處顯露出斑駁的水泥色，但室內卻出乎意料的整潔。
公寓並不大，只有一室一廳，但收拾得並並有條。窗戶正對著一條僻靜的小巷，既隱蔽又便於緊急撤離。
赤練一進門便癱坐在沙發上，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武良辰則開始檢查房間內的設施和安全措施，確認沒有監控設備。
然後打開電子地圖，將周圍的建築布局、街道走向默默記在心裡。
「接下來怎麼辦？」赤練問道，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時的幹練。
「我會利用這個李明的身份，想辦法混進政府大樓。」武良辰說，「根據檔案資料，
他被調回總部擔任技術支持組的副組長，這個職位雖不算高，但足以讓我接觸到更多的內部信息。」
「那我呢？我該做什麼？」赤練急切地問道，
「你在這裡等我，沒有我的消息，不要擅自行動，也不要聯繫老鬼他們。」
赤練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也要小心。」
武良辰笑了笑，隨即關閉個人終端。
「好了，睡覺吧，你去臥室，我在客廳。」
「哦！」赤練低低的應了一聲，似乎有些失落。
然後她往臥室走去，直到即將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她才突然說道：「在客廳沙發上睡是很不舒服的，我們可以睡一張床—。
然後她又趕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只是擔心你休息不好而已，要不我睡客廳也可以。」
「不必了，我還得推敲一些細節，這裡就挺好。」武良辰隨口應道，然後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見他專注的樣子，赤練不敢再說什麼，但也沒回臥室，而是燒了壺水，然後給武良辰湖了杯熱茶。
「喝點水吧！」
「好，多謝！」武良辰頭也不抬的說道。
赤練默不作聲的回臥室睡覺去了。
等到第二天清晨，武良辰穿著那身灰色的技術員制服，戴好工作證，拎著公文包出發了。
聯盟政府大樓是一座宏偉的六角形建築，高達上百層，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光溢彩的納米材料，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它就像一座現代神殿，象徵著穹頂集團至高無上的權力。
通過工作證的驗證，武良辰順利進入了大樓。內部空間寬明亮，到處都是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張感，每個人都低著頭，專注於自已的事務，很少有人駐足閒聊。
按照資料上的信息，武良辰來到了自己所在部門一一技術維護組的辦公區。這是一個開放式的辦公空間，裡面擺放著數十台工作站，幾名技術人員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
「你好，我是李明，新調來的副組長。」武良辰走向一位看起來像是主管的中年女性。
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角落的一個工位：「那是你的位置，工作安排已經發到你的終端上了。」
武良辰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像一個真正初來乍到的主管一樣，先是熟悉自己的辦公環境，然後便開始處理一些積壓的工作文件。
就這樣，武良辰成功潛伏了下來。
兩天之後，機會終於出現。
武良辰在茶水間接水的時候，旁邊一個穿著數據中心制服、戴著藍色徽章的年輕人正對著咖啡機發愁，嘴裡嘀咕著：「怎麼又壞了，這破機器——」
武良辰心中一動，然後湊了過去：「咖啡機出問題了，我來看看。」
那年輕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胸前的工牌，點了點頭：「行啊，那你看看吧，這玩意兒時好時壞的。」
武良辰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搗鼓了幾下，咖啡機居然真的重新開始工作了。
當然，這並非巧合，而是武良辰暗中用奇術的細微能量波動，解除了一個小小的接觸不良。
「好了，應該沒問題了。」武良辰微微一笑。
「行啊兄弟，有兩下子！」年輕人拍了拍武良辰的肩膀，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叫起小飛，數據中心的。沒了這玩意，下午根本就打不起精神來。」
「客氣客氣，舉手之勞。」武良辰推了推眼鏡，「我是技術維護部的李明，剛調來不久。」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在武良辰的刻意討好之下，很快便和這個趙小飛拉近了些關係。
接下來的幾天，武良辰又偶遇了趙小飛幾次，每次都恰到好處地幫了點小忙，或者聊一些對方感興趣的技術話題。趙小飛顯然也把他當成了個可以聊天的實在人。
終於，在一個周五的下午，趙小飛因為一個緊急任務需要人手幫忙搬運一批小型設備進入數據中心，而他手頭的人又臨時抽調不開，正發愁的時候，恰好碰到了「路過」的武良辰。
「李哥，幫個忙唄！」趙小飛眼睛一亮。
武良辰自然是「義不容辭」。
就這樣，他推著一輛裝滿精密儀器的小車，跟在趙小飛身後，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向了數據中心的入口。
數據中心的入口處，守衛更加森嚴。除了常規的身份驗證，還有一道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拱門。
「這是奇術檢測門，」趙小飛小聲對武良辰解釋道，「檢測有沒有未經授權的奇術波動或者危險奇術物品。」
武良辰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
他知道，這道門才是真正的考驗。蝴蝶既然能用網絡監控全城，對數據中心這個老巢的防護，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輪到武良辰了，他推著小車，緩緩走向那道幽藍的拱門。
在那一瞬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無形的能量場掃過全身，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他屏住呼吸，心神沉靜如古並不波，將自身所有的奇術波動收斂到了極致，甚至連體內磅礴的氣血也控制得如同一潭死水，不露分毫。
他的大腦一片空明，只剩下李明這個木訥的技術主管的人設。
時間仿佛變慢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滴一—驗證通過。」
拱門上方的綠色指示燈亮起。
武良辰心中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推著小車，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趙小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顯然對武良辰徹底放心了，「走吧李哥。」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裡面密密麻麻排列著無數閃爍著指示燈的伺服器機櫃，構成了一個巨大的數據塔，各種線纜如同蜘蛛網般在天花板和地板下方縱橫交錯。
冷氣系統不斷吹出冰冷的風，維持著設備所需的低溫環境，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只有設備運行時發出的微弱鳴聲。
武良辰努力克制著內心的震撼。這裡就是聯盟政府的網絡中心，整個中京城的數據都在這裡流動。
片刻之後，趙小飛將最後一台小型伺服器安置在預定機櫃，擦了擦額角的汗，咧嘴一笑：「行啊李哥，看不出來你這身板，干起活來還挺麻利！」
武良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溫吞木訥，甚至帶著幾分被誇獎後的侷促。
趙小飛拿起一瓶冰鎮的能量飲料，丟給武良辰一瓶，「李哥，今天多虧你了，不然我一個人可夠嗆。」
武良辰笨拙地接住，擰開瓶蓋，象徵性地喝了一口，那股工業甜味劑的味道讓他微微眉，但臉上依舊是憨厚的笑容：「應該的，以後小飛你有什麼活兒，儘管叫我。」
「那敢情好！」趙小飛一飲而盡，拍了拍武良辰的肩膀。
將設備全部安裝調試完畢，趙小飛帶著武良辰離開了數據中心的核心區域。再次通過那道幽藍的奇術檢測門時，武良辰依舊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扮演著那個平平無奇的李明。
接下來的兩天，武良辰並沒有急於再次進入數據中心。他像所有新入職的副組長一樣，按部就班地處理著技術維護部那些雞毛蒜皮的日常事務。他修復了幾台罷工的印表機，解決了一些困擾其他同事許久的網絡連接問題，甚至還幫隔壁行政部門的大姐優化了她電腦的開機速度。
武良辰既展現了一個技術主管應有的能力，又不過分出挑，完美融入了「李明」這個有些木訥、不善言辭的人設中。
終於，他文一次得到了進入數據中心的機會。
這一次還是趙小飛領著武良辰，不過這次去的乃是數據中心的深處。
這裡緊鄰數據塔，乃是最核心的區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沒人注意到，武良辰的目光其實一直在數據塔的頂層巡。
那裡有一條條通道延伸至各處。
募地，武良辰警到了一抹不一樣的景色。
在頂層通道口處出現了一道身影。
儘管只是側臉，但以武良辰的目力，依然可以清晰看到那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
幾乎是瞬間，武良辰便確定了這道身影的身份。
蝴蝶！
她終於出現了。
在確認身份的剎那，武良辰身上的木訥與溫吞瞬間褪去，猶如蟄伏已久的猛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動手！
這兩個字並非說出口，而是在心中炸響。
幾乎在念頭閃過的同時，武良辰的身形已經動了！
他腳尖一點地，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數據塔頂層通道口那道身影疾沖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空氣亦被他強橫的肉身撕裂，發出一陣低沉的尖嘯。
這份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太過迅猛！
趙小飛還在為工作告一段落而鬆懈，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邊這個「老實巴交」的李哥，
會在一瞬間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氣勢。
當他感覺到那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時，只來得及茫然地轉過頭，然後便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以及那因急速奔跑而帶起的勁風，吹得他臉頰生疼。
數據塔頂層通道口，蝴蝶正悠然地憑欄眺望下方如同星海般閃爍的伺服器陣列。
她喜歡這種感覺，這就像是國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
雖然穹頂集團的圍剿依然沒有見到效果，但武良辰已經銷聲匿跡，在她看來，抓住他是早晚的事，因此一點都不擔心。
然後——她看到了下方那道狂沖而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