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過去不會傷害你，傷害你的只有自己
第371章 過去不會傷害你，傷害你的只有自己
赤練的聲音如同流淌的絲綢，柔軟卻帶著無法忽視的暖昧。
她輕輕撥弄著自己的髮絲，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那件暗紅色睡裙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滿是挑逗的意味。
武良辰沉默片刻，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眼神沒有刻意迴避，但也沒有過多停留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不必了！」武良辰淡淡道。
赤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笑出聲：「怎麼，嫌棄我？」
武良辰搖頭：「並非如此。」
「那是什麼？」赤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別告訴我堂堂武道強者會在這種事上害羞？」
武良辰看向她的眼睛，那目光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沒有見獵心喜的欲望，甚至沒有道德評判的嚴苛，只有一種純粹的、平等的注視。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我不會對你的選擇作出評判。」他頓了頓，「但同樣，我也有選擇的權利。」
赤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反應。
當年她帶著自己的弟弟艱難求生，為了一頓飽飯便將少女最寶貴的東西出賣給了一個便利店老闆。
到現在她還記得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自己身上蠕動的感覺。
而過去這麼久，又經歷了那麼多事，她本以為自己早就已經不在乎了，結果卻在武良辰的這一句話之下輕易破防。
「你放心，沒人逼迫我，星火組織是不會逼迫任何成員去做他不想做的事的。」
「我是自願的，因為這種事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早就習慣了，不在乎多這一次。」
說這話時，赤練的臉上滿是自暴自棄的不在乎。
那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歷過什麼！」武良辰突然開口道，「但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
並且選擇反抗，這本身就需要極大的勇氣和韌性。我見過很多人，在比你好的環境下，早就已經放棄了。」
赤練愣住了，她預想過無數種反應，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番話。
「說這麼多，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必為過往而感到自卑，甚至是自暴自棄，放下心裡那些負擔，你會發現原來那些過去的事根本就傷害不到你，唯一能傷害你的是你自己。」
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赤練的表情從憤怒到迷惑，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恍然。
「從沒有人這樣和我說話。」她最終輕聲說道，語氣中不再有之前的挑逗與輕挑。
「在加入星火之前，所有人要麼把我當工具，要麼把我當玩物。從沒有人，真正把我當作一個平等的人看待。」
「直到加入星火之後，我才真正獲得了一個人應有的尊重，但我還是自卑，因為我覺得自己髒了。」
說到這，她抬起頭來，雙眸之中煥發出了全新的光彩。
「多謝你給我說的這番話，希望你能好好休息。如果需要什麼，基地里的任何人都會幫助你。」
說完，她轉身向門口走去，腳步不再嫵媚輕浮，而是多了一份堅定與自信。
等這個赤練走後，武良辰微微嘆了口氣。
他剛才確實沒動心，因為通過老鬼的口，他已經知道這個赤練的悲慘過往。
但凡有點良知，都很難不對這個姑娘感到同情。
而在基地的另一個房間之中，當老鬼聽到手下稟報說赤練並未在武良辰那過夜，而是很快便出來後，不禁微微點了點頭。
「好了，我知道了。」
「需要叫赤練姐過來嗎？」
「不必了，讓她自己一個人安靜會吧，如果有什麼事的話，相信她會主動找過來的。
」
「是！」
武良辰並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了也懶得關心。
很快，他便躺下睡覺了。
這一晚應該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睡得最香的一次。
一直到次日清晨，方才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打開門之後，就見老鬼面帶微笑的站在門口。
「武先生，休息的怎樣？」
「很不錯！」武良辰閃開身，將老鬼讓進了房中。
老鬼也不客氣，進屋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我們終於查明了為什麼穹頂集團能夠如此精準地追蹤你的行蹤。」
「哦？為何？」
「是蝴蝶，」老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忌憚，「蝴蝶親自出手了。」
武良辰眉頭一皺：「蝴蝶？」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當初老K就曾提到過這個神秘人物。
「沒錯，蝴蝶是中京城網絡系統的管理者，也是穹頂集團最神秘的高層之一。」老鬼解釋道，「她擁有一種獨特的奇術能力，可以將自己的精神意識投射進入網絡世界。在網絡中，她就像一個真正的神明，無所不能。」
武良辰若有所思：「這就解釋了為什麼無論我如何小心，還是會被發現蹤跡。」
「正是如此。中京城的每一個監控攝像頭，每一條數據流，甚至每一個智能設備，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老鬼嘆了口氣，「有她在，這座城市對穹頂集團而言就像是一個透明的盒子，任何角落都無所遁形。」
「既然她在網絡中無敵，那麼在現實世界中呢？」武良辰突然問道。
老鬼苦笑著搖頭：「你想得沒錯，蝴蝶在現實中的實力的確是她的弱點。但問題是，
幾乎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極少現身，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數據中心內，那裡是聯盟政府最核心的要地，守衛如鐵桶一般。」
武良辰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老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搖了搖頭：「武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條路，太難了。
武良辰笑了，「正是因為難，所以才要試試。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盲目行動的。」
聽到武良辰這麼說，老鬼這才放心，然後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後，武良辰立即打開個人終端，接入到了一個事先約定好的頻道之中。
很快，那邊傳來一個加密後的冰冷聲音，「什麼事？」
說話者正是老K。
武良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這條線路安全嗎？」
「放心吧，我親手構建出的通訊頻道，哪怕是蝴蝶也休想竊聽。」老K很是自傲的說道。
「好，我要對付蝴蝶！」武良辰也沒兜圈子，直接了當的說道。
老K那邊瞬間沉默了，過了足足十幾秒，才再次傳來他的聲音，「你確定？」
「當然！」
「看來之前兩次合作的不錯的份上，我得提醒你，蝴蝶這娘們深不可測，我雖然自翊在網絡世界也算一號人物，但在她面前，我還是要遜色一籌。你要是真想動她，九死一生都是輕的。」
「我明白，所以我需要她所有的情報。」武良辰淡淡道。
「行，你小子有種，關於她的情報，待會我會傳給你的，祝你好運。」說完之後，老K直接解散了這個頻道。
很快，一份加密的資料包通過特殊的網絡路徑，傳送到了武良辰手中。
接下來的時間，武良辰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仔細研究著老K傳來的情報，以及星火組織搜集到的關於核心區和數據中心的一切信息。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將所有線索串聯、分析、推演，一個大膽而周密的計劃，漸漸在他腦海中成型。
「老鬼，我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要能進入核心區的那種。」武良辰找到了老鬼。
這對星火組織而言，雖然有難度，但並非無法辦到。老鬼動用了組織內潛伏最深的幾條線，很快便為武良辰準備好了一套身份一一一個在外地分公司工作，最近被調回總部核心區任職的中層技術主管，履歷清晰，甚至在聯盟政府的官方資料庫中都有完整的備案，
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武良辰對著鏡子，開始進行細緻的易容。他調整了眉形，改變了膚色，甚至連眼神都變得溫和了許多，原本凌厲的氣質被巧妙地掩蓋，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有些木訥，但又帶著幾分技術人員特有傲的中年男子。
就在他準備妥當，打算獨自潛入核心區的時候，老鬼卻帶著一個人來到了他的面前。
是赤練。
但此刻的赤練，卻讓武良辰幾乎有些認不出來。
她那一頭標誌性的火紅色短髮，已經染回了沉穩的黑色，柔順地垂在耳邊。臉上的煙薰妝卸得乾乾淨淨，露出了略顯蒼白但五官清秀的素顏。
鼻樑上那枚閃亮的鼻釘也不見了蹤影，身上穿看一套樸素的棉布衣裙，勾勒出她依舊火爆的身材，卻少了平日的張揚與野性，反而多了一絲居家女人的溫婉。
若非那雙依舊帶著幾分倔強的眼睛，武良辰幾乎以為是換了個人。
「這是。」武良辰微微有些遲愣。
老鬼解釋道：「核心區的檢查本來就極為嚴格，再加上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之時，對單身成年男性的盤查更是到了變態的程度。」
「相比之下，攜家帶口的目標，反而更容易通過。你這個身份，檔案中是有合法妻子的，而且有備案。所以赤練將以你妻子的身份，陪你一同進入核心區。」
聽完這番話，武良辰沒有聲，只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老鬼見他不語，問道：「武先生，可是有什麼顧慮？」
武良辰看向赤練，她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和平日裡那個大膽潑辣的形象判若兩人。
「一旦進入核心區，我的首要目標是蝴蝶。行動開始後，我可能無暇分心。」武良辰的聲音很平靜，「到時候，她會非常危險。」
不等老鬼開口，赤練猛地抬起頭，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絲毫沒有昨日的迷茫，反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武先生，你不用為我擔心！從我加入星火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說這番話時，她的雙眸燦若星辰，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這時老鬼也嘆了口氣，「武先生，我知道你所言不虛，我又何嘗不知道此行的風險，
但您可知道就在您提出來這個計劃之後，基地里有多少女孩爭著搶著要這個機會麼？」
「她們都是好孩子，我也不忍心看她們去送死，可是推翻暴政，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是需要流血犧牲的。現在的情況，必須有一個女同志配合，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說到最後，老鬼的眼眶都有些紅了。
武良辰看著老鬼，又看了看赤練，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準備一下，我們儘快出發。」
赤練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三天後，核心區的檢查站前排著長龍。
武良辰排在隊伍中，一身合體的灰色技術員制服，鼻樑上架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
鏡片後的雙眼，早已不見往日的凌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吞與幾分技術人員特有的木訥。
他微微駝著背，手中拎著一個半舊的公文包，看上去與周圍那些為生活奔波的社畜並無二致。
身側的赤練，此刻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緊緊挽著他的手臂，將一個初入大城市，
有些畏縮的家庭主婦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只有武良辰能感覺到，她挽著自己手臂的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手心恐怕早已被汗水浸濕。
「別緊張，就像排練過的那樣。」武良辰目不斜視，聲音壓得極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語氣平靜，帶著一絲安撫人心的力量。
赤練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
隊伍緩慢向前，每通過一個人，都要經過數道關卡的嚴格盤查。身份晶片掃描、虹膜比對、指紋驗證，甚至還有一台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儀器，對每個人進行著全身掃描。
終於輪到他們了。
「姓名，身份編號。」一名面無表情的守衛，眼神像×光一樣在兩人身上掃過。
「李明，編號TKY73982。」武良辰推了推眼鏡，聲音略顯沙啞，帶著一絲技術人員常有的不善言辭。
「這是我愛人，王淑芬，編號呢我看看———.」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身份卡副證，遞了過去。
那守衛接過身份卡，在特製的讀取器上划過，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光幕上跳出兩人的詳細資料，與他們此刻的形象完美吻合，包括那張偽造的結婚登記日期。
「抬頭，看這裡。」守衛示意他們看向虹膜掃描儀。
武良辰和赤練依次照做，綠色的光束掃過他們的眼球，片刻後，儀器發出了「驗證通過」的電子音。
「好了，過去吧。」守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通過。
武良辰心中微松，拉著赤練便要往前走。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等一下！」
赤練的聲音如同流淌的絲綢，柔軟卻帶著無法忽視的暖昧。
她輕輕撥弄著自己的髮絲，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那件暗紅色睡裙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滿是挑逗的意味。
武良辰沉默片刻，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眼神沒有刻意迴避，但也沒有過多停留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不必了！」武良辰淡淡道。
赤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笑出聲：「怎麼，嫌棄我？」
武良辰搖頭：「並非如此。」
「那是什麼？」赤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別告訴我堂堂武道強者會在這種事上害羞？」
武良辰看向她的眼睛，那目光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沒有見獵心喜的欲望，甚至沒有道德評判的嚴苛，只有一種純粹的、平等的注視。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我不會對你的選擇作出評判。」他頓了頓，「但同樣，我也有選擇的權利。」
赤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反應。
當年她帶著自己的弟弟艱難求生，為了一頓飽飯便將少女最寶貴的東西出賣給了一個便利店老闆。
到現在她還記得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自己身上蠕動的感覺。
而過去這麼久，又經歷了那麼多事，她本以為自己早就已經不在乎了，結果卻在武良辰的這一句話之下輕易破防。
「你放心，沒人逼迫我，星火組織是不會逼迫任何成員去做他不想做的事的。」
「我是自願的，因為這種事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早就習慣了，不在乎多這一次。」
說這話時，赤練的臉上滿是自暴自棄的不在乎。
那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歷過什麼！」武良辰突然開口道，「但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
並且選擇反抗，這本身就需要極大的勇氣和韌性。我見過很多人，在比你好的環境下，早就已經放棄了。」
赤練愣住了，她預想過無數種反應，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番話。
「說這麼多，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必為過往而感到自卑，甚至是自暴自棄，放下心裡那些負擔，你會發現原來那些過去的事根本就傷害不到你，唯一能傷害你的是你自己。」
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赤練的表情從憤怒到迷惑，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恍然。
「從沒有人這樣和我說話。」她最終輕聲說道，語氣中不再有之前的挑逗與輕挑。
「在加入星火之前，所有人要麼把我當工具，要麼把我當玩物。從沒有人，真正把我當作一個平等的人看待。」
「直到加入星火之後，我才真正獲得了一個人應有的尊重，但我還是自卑，因為我覺得自己髒了。」
說到這，她抬起頭來，雙眸之中煥發出了全新的光彩。
「多謝你給我說的這番話，希望你能好好休息。如果需要什麼，基地里的任何人都會幫助你。」
說完，她轉身向門口走去，腳步不再嫵媚輕浮，而是多了一份堅定與自信。
等這個赤練走後，武良辰微微嘆了口氣。
他剛才確實沒動心，因為通過老鬼的口，他已經知道這個赤練的悲慘過往。
但凡有點良知，都很難不對這個姑娘感到同情。
而在基地的另一個房間之中，當老鬼聽到手下稟報說赤練並未在武良辰那過夜，而是很快便出來後，不禁微微點了點頭。
「好了，我知道了。」
「需要叫赤練姐過來嗎？」
「不必了，讓她自己一個人安靜會吧，如果有什麼事的話，相信她會主動找過來的。
」
「是！」
武良辰並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了也懶得關心。
很快，他便躺下睡覺了。
這一晚應該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睡得最香的一次。
一直到次日清晨，方才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打開門之後，就見老鬼面帶微笑的站在門口。
「武先生，休息的怎樣？」
「很不錯！」武良辰閃開身，將老鬼讓進了房中。
老鬼也不客氣，進屋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我們終於查明了為什麼穹頂集團能夠如此精準地追蹤你的行蹤。」
「哦？為何？」
「是蝴蝶，」老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忌憚，「蝴蝶親自出手了。」
武良辰眉頭一皺：「蝴蝶？」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當初老K就曾提到過這個神秘人物。
「沒錯，蝴蝶是中京城網絡系統的管理者，也是穹頂集團最神秘的高層之一。」老鬼解釋道，「她擁有一種獨特的奇術能力，可以將自己的精神意識投射進入網絡世界。在網絡中，她就像一個真正的神明，無所不能。」
武良辰若有所思：「這就解釋了為什麼無論我如何小心，還是會被發現蹤跡。」
「正是如此。中京城的每一個監控攝像頭，每一條數據流，甚至每一個智能設備，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老鬼嘆了口氣，「有她在，這座城市對穹頂集團而言就像是一個透明的盒子，任何角落都無所遁形。」
「既然她在網絡中無敵，那麼在現實世界中呢？」武良辰突然問道。
老鬼苦笑著搖頭：「你想得沒錯，蝴蝶在現實中的實力的確是她的弱點。但問題是，
幾乎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極少現身，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數據中心內，那裡是聯盟政府最核心的要地，守衛如鐵桶一般。」
武良辰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老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搖了搖頭：「武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條路，太難了。
武良辰笑了，「正是因為難，所以才要試試。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盲目行動的。」
聽到武良辰這麼說，老鬼這才放心，然後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後，武良辰立即打開個人終端，接入到了一個事先約定好的頻道之中。
很快，那邊傳來一個加密後的冰冷聲音，「什麼事？」
說話者正是老K。
武良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這條線路安全嗎？」
「放心吧，我親手構建出的通訊頻道，哪怕是蝴蝶也休想竊聽。」老K很是自傲的說道。
「好，我要對付蝴蝶！」武良辰也沒兜圈子，直接了當的說道。
老K那邊瞬間沉默了，過了足足十幾秒，才再次傳來他的聲音，「你確定？」
「當然！」
「看來之前兩次合作的不錯的份上，我得提醒你，蝴蝶這娘們深不可測，我雖然自翊在網絡世界也算一號人物，但在她面前，我還是要遜色一籌。你要是真想動她，九死一生都是輕的。」
「我明白，所以我需要她所有的情報。」武良辰淡淡道。
「行，你小子有種，關於她的情報，待會我會傳給你的，祝你好運。」說完之後，老K直接解散了這個頻道。
很快，一份加密的資料包通過特殊的網絡路徑，傳送到了武良辰手中。
接下來的時間，武良辰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仔細研究著老K傳來的情報，以及星火組織搜集到的關於核心區和數據中心的一切信息。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將所有線索串聯、分析、推演，一個大膽而周密的計劃，漸漸在他腦海中成型。
「老鬼，我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要能進入核心區的那種。」武良辰找到了老鬼。
這對星火組織而言，雖然有難度，但並非無法辦到。老鬼動用了組織內潛伏最深的幾條線，很快便為武良辰準備好了一套身份一一一個在外地分公司工作，最近被調回總部核心區任職的中層技術主管，履歷清晰，甚至在聯盟政府的官方資料庫中都有完整的備案，
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武良辰對著鏡子，開始進行細緻的易容。他調整了眉形，改變了膚色，甚至連眼神都變得溫和了許多，原本凌厲的氣質被巧妙地掩蓋，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有些木訥，但又帶著幾分技術人員特有傲的中年男子。
就在他準備妥當，打算獨自潛入核心區的時候，老鬼卻帶著一個人來到了他的面前。
是赤練。
但此刻的赤練，卻讓武良辰幾乎有些認不出來。
她那一頭標誌性的火紅色短髮，已經染回了沉穩的黑色，柔順地垂在耳邊。臉上的煙薰妝卸得乾乾淨淨，露出了略顯蒼白但五官清秀的素顏。
鼻樑上那枚閃亮的鼻釘也不見了蹤影，身上穿看一套樸素的棉布衣裙，勾勒出她依舊火爆的身材，卻少了平日的張揚與野性，反而多了一絲居家女人的溫婉。
若非那雙依舊帶著幾分倔強的眼睛，武良辰幾乎以為是換了個人。
「這是。」武良辰微微有些遲愣。
老鬼解釋道：「核心區的檢查本來就極為嚴格，再加上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之時，對單身成年男性的盤查更是到了變態的程度。」
「相比之下，攜家帶口的目標，反而更容易通過。你這個身份，檔案中是有合法妻子的，而且有備案。所以赤練將以你妻子的身份，陪你一同進入核心區。」
聽完這番話，武良辰沒有聲，只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老鬼見他不語，問道：「武先生，可是有什麼顧慮？」
武良辰看向赤練，她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和平日裡那個大膽潑辣的形象判若兩人。
「一旦進入核心區，我的首要目標是蝴蝶。行動開始後，我可能無暇分心。」武良辰的聲音很平靜，「到時候，她會非常危險。」
不等老鬼開口，赤練猛地抬起頭，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絲毫沒有昨日的迷茫，反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武先生，你不用為我擔心！從我加入星火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說這番話時，她的雙眸燦若星辰，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這時老鬼也嘆了口氣，「武先生，我知道你所言不虛，我又何嘗不知道此行的風險，
但您可知道就在您提出來這個計劃之後，基地里有多少女孩爭著搶著要這個機會麼？」
「她們都是好孩子，我也不忍心看她們去送死，可是推翻暴政，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是需要流血犧牲的。現在的情況，必須有一個女同志配合，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說到最後，老鬼的眼眶都有些紅了。
武良辰看著老鬼，又看了看赤練，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準備一下，我們儘快出發。」
赤練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三天後，核心區的檢查站前排著長龍。
武良辰排在隊伍中，一身合體的灰色技術員制服，鼻樑上架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
鏡片後的雙眼，早已不見往日的凌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吞與幾分技術人員特有的木訥。
他微微駝著背，手中拎著一個半舊的公文包，看上去與周圍那些為生活奔波的社畜並無二致。
身側的赤練，此刻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緊緊挽著他的手臂，將一個初入大城市，
有些畏縮的家庭主婦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只有武良辰能感覺到，她挽著自己手臂的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手心恐怕早已被汗水浸濕。
「別緊張，就像排練過的那樣。」武良辰目不斜視，聲音壓得極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語氣平靜，帶著一絲安撫人心的力量。
赤練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
隊伍緩慢向前，每通過一個人，都要經過數道關卡的嚴格盤查。身份晶片掃描、虹膜比對、指紋驗證，甚至還有一台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儀器，對每個人進行著全身掃描。
終於輪到他們了。
「姓名，身份編號。」一名面無表情的守衛，眼神像×光一樣在兩人身上掃過。
「李明，編號TKY73982。」武良辰推了推眼鏡，聲音略顯沙啞，帶著一絲技術人員常有的不善言辭。
「這是我愛人，王淑芬，編號呢我看看———.」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身份卡副證，遞了過去。
那守衛接過身份卡，在特製的讀取器上划過，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光幕上跳出兩人的詳細資料，與他們此刻的形象完美吻合，包括那張偽造的結婚登記日期。
「抬頭，看這裡。」守衛示意他們看向虹膜掃描儀。
武良辰和赤練依次照做，綠色的光束掃過他們的眼球，片刻後，儀器發出了「驗證通過」的電子音。
「好了，過去吧。」守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通過。
武良辰心中微松，拉著赤練便要往前走。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