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什麼叫靈前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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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6章 什麼叫靈前訓爹?

  賈昌朝學問極好,而且他們家族也是世代搞學問的,有傳承的要不然名儒孫爽也不會舉薦他替代自己。

  賈昌朝本以為自己的仕途迎來了轉機,結果灰溜溜的被踢回國子監。

  可他更渴望升遷,為此巴結了宋煊。

  宋煊不怕底下的人沒有欲望,只要有欲望,那就有動力,也更好的控制。

  「賈夫子,你想謀求什麼官職?」

  賈昌朝這個時候也端起茶杯掩埋一下自己的野心:「實不相瞞,宋狀元,我已經擔任過兩次知縣了。」

  「若是此番外放,能夠當個知府府中的司錄參軍歷練歷練,再好不過了。」

  司錄、司理、文學三個參軍,最重要的便是司錄參軍,總管府衙文書、戶籍刑案、協調諸曹,實為「大管家」。

  非知府的心腹不能擔任。

  宋煊沒有接茬,這個官職他早就許給錢甘三了,放下手中的茶杯:「賈夫子可扛得住繁忙的政務與壓力?」

  「我身強力壯,總是教書育人,卻是讓宋狀元小覷我了。

  「好,賈夫子家中貧否?」

  賈昌朝不明白宋煊為什麼會突然如此詢問,便主動開口:「尚可,自從我曾祖開始,便是世代為官,不曾為錢財發愁,我才能專心學習經學」」

  「既然不為錢財發愁,那我便相信賈夫子也不會為錢財所動。」

  「這是自然。」

  賈昌朝打心眼裡就認為前途比錢財重要太多了。

  既然自己通過了宋煊的考驗,他臉上帶著笑:「那宋狀元是答應我了?」

  宋煊輕微搖頭:「司錄參軍算什麼,我有更重要的崗位會安排給你的,因為我不光是江陵府知府,還兼任著轉運副使一職,那裡才是大有可為。」

  「啊?」

  旁人不知道轉運使的重要性,賈昌朝是清楚的。

  他著實沒料到宋煊的官職竟然上升到了路一級別的。

  那自己跟著他前往江陵府,當真是大有可為啊!

  這下子不僅江陵府內的縣衙都得聽從他的安排,就算是荊湖北路內的知州、鎮軍也都得聽他的安排。

  「宋狀元差遣,我莫敢不從。」

  宋煊哈哈笑了兩聲:「江陵城為長江漕運樞紐,稅務繁重,我是打算讓你去擔任監稅務,徵收商稅,有了錢,才能更好的賑濟災民。」

  賈昌朝是領教過宋煊賑濟東京城的災民的,確實有許多新招數,讓他難以忘懷。

  但無論用什麼招數,最主要的還是需要錢才行。

  「下官今後定然不會辜負宋狀元的重託。」

  賈昌朝身段極為柔軟,立馬就用上謙詞了。

  宋煊擺擺手:「現在尚且早了呢,待到我到江陵府好好摸摸底,再上書調你過來。」

  「要不然貿然空降,必然會引起當地大規模反彈,倒是壞了事。」

  「下官明白,明白的。」

  賈昌朝覺得自己在這裡再教一段時間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目前國子監也就出了一個靠著他岳父關係,進入國子監學習的好苗子歐陽修。

  賈昌朝是願意多教導歐陽修一些的。

  雖然歐陽修上次沒有中進士,那是遇到了宋煊他們這一批強有力的對手。

  這一屆的應天書院學子雖然也有突出的,但賈昌朝不相信他們也能繼續霸榜。

  這次歐陽修可以在開封府參加科舉考試,無論是試題還是競爭對手都比其餘州府簡單0

  賈昌朝認為歐陽修必定會大放光彩,興許也是爭奪新一屆狀元的有力人選。

  不過在他自己的前途面前,賈昌朝是不願意等到歐陽修有成績之後,再動身前往江陵府。

  他內心十分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跟著宋煊前往江陵府賑濟災民,混一混功勞呢0

  幸虧自己提前抓住了機會。

  賈昌朝想的其實沒差。

  在宋煊沒來縣衙之前,他岳父曹利用就差人遞過話來了。

  就是老曹老岳丈家的孫子李君佑以及張耆的兒子張利一都想跟著宋煊去赴任。

  畢竟他們是看見王羽豐跟隨宋煊出使,可是成長了不少。

  官職上也得到了升遷,私下的買賣今後王羽豐還要負責有關收契丹羊毛的事。

  至少大家在契丹人那裡立下功勳,劉娥也是給了契丹皇帝面子。

  她親自賞賜那些隨軍禁軍士卒,免得都被宋煊給蠱惑,今後聽從了別人的命令。

  劉娥在這種事上,看護的極為嚴格,軍權無論什麼時候都得抓住。

  至少這幫隨著宋煊衝殺的禁軍士卒,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統戰價值。

  否則劉娥可不會單獨賞賜他們的。

  宋煊從開封縣選了四個人隨他一同赴任,今後也能更好地做事。

  至少避免了他被下面人架空的一些威脅,積年老吏也不是好對付的。

  宋煊有一批經驗豐富的老吏,讓他們互相魔法對轟,破招去吧。

  自從宋煊外調的詔書下達之後,彈劾他與他岳父的奏疏,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現在大家開始圍繞著是否廢后這件事,激烈地對噴起來。

  趙禎眼裡滿是興奮之色,在宋煊離開東京城之前,他再次趕到了宋煊的家中。

  大家躺在後院裡扇著蒲扇納涼,時不時地傳出幾聲馬嘶驢叫。

  他們二人當日心照不宣的配合,此時已經不用再舊事重提。

  「十二哥。」

  終究是趙禎有些沉不住氣了:「你此番前往江陵府,不知道要待上多少日。」

  「按照大宋的任命傳統,我想干滿三年都難,估摸最長也就一年半,若是做出成績來,或者東京城有事發生,我自是會提前回來的。」

  宋煊揮舞著蒲扇:「官家,我離京的這段時間,大娘娘做什麼你都不要反對,這也是我對你的忠告。

  「十二哥高看朕了,朕心裡其實是畏懼大娘娘的。」

  「這很正常,但我華夏男兒自古以來長大之後,骨子裡都會有精神弒父的動作,你現在還沒有擺脫聽從父母話的那個階段。」

  「啊?」

  面對宋煊的暴論,趙禎一下子就從躺椅上坐起來了。

  「十二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畢竟趙禎是深受儒家倫理父子關係的影響,以孝道為核心,強調父為子綱。

  如今的劉娥占據了這個有利地位。

  宋煊示意他繼續躺著聽:「六哥兒不必驚慌,我說的不是字面上的弒父,而是精神方面的弒父。

  「比如你前幾年臉上長痘痘時候,無比渴望想要通過挑戰大娘娘的權威,獲取親政的一種想法。」

  趙禎眨了眨眼睛,他確信這件事可從來都沒有往外說過。

  不知道十二哥他是怎麼猜測出來的。

  「你這也是在試探出自我邊界,形成自己獨立的判斷力,是一個男人走向成熟的必經階段,而不是對親情的否定。」

  「這種就是叛逆吧,每個男孩都會經歷的。」

  「你不想聽大娘娘的所有話,你想要親政,但她不想讓你親政,她還掌控你的人生了「」

  0

  「大娘娘將你視為她權力的延伸,難以接受你脫離她的掌控,當然也是源於她對自身年歲漸長,權威會衰退的一種焦慮。」

  「你們之間的矛盾,會隨著你逐漸長大越來越深的。」

  「健康的父子關係便是易經有言,父父、子子,各正其位,現在你們之間的父子關係」並不健康,就看誰先爆發了。」

  宋煊揮舞著蒲扇:「六哥兒,你能理解我這番話嗎?」

  趙禎性子軟,在面對劉娥這個「父權」權威代表,以及他自小接受的儒家教育。

  劉娥對他的時時掌控與打壓,讓他不敢過於突破這個邊界。

  雖然趙禎心裡想過無數次親政的事,但根本就沒有膽氣表現出來。

  宋煊所說的精神弒父,對於趙禎而言,猶如一記天雷轟擊到他的頭上。

  趙禎久久的沒有回過神來,沒有人教過他這種思路。


  封神演義當中的哪吒削骨還父情節還是大明朝中後期出現的。

  「十二哥,我有些懵懂,感覺想明白一些地方,還有一些不懂的地方。

  趙禎看著宋煊,卑微的請教道:「有沒有簡單易懂的,我還可以默默記在心中,細細回味,時刻警示自己。」

  宋煊止住揮舞的扇子,坐直身體:「六哥兒,有的。」

  「什麼?」

  趙禎也端直身體,準備聆聽宋煊的話:「總結成一句話便是:爹,您當年的拳不夠快!更不夠狠!」

  」

  趙禎目瞪口呆。

  他感覺宋煊早就完成了精神上的弒父。

  所以十二哥才會總結出如此簡單易懂的教訓來。

  趙禎又重新躺回躺椅上,瞧著天上的星星,仔細回味這句話。

  目前而言,趙禎認為就算是父皇在星星上望著自己,他也沒資格說出這種靈前訓爹的這種話來。

  畢竟如今連親政這件對於皇帝而言,最基礎的事,他都不曾做到過呢。

  而父皇的模樣已經有了幾分的模糊。

  取代他腦海當中父皇形象的是大娘娘那張威嚴的臉。

  大娘娘幾乎沒有對他和顏悅色過,好像他怎麼做,大娘娘都不滿意一樣。

  趙禎最終悠悠嘆了口氣:「十二哥,你當年是怎麼在精神上弒父的?」

  「其實我一開始也是想要把我那賭鬼老爹拉回來,認為自己大小也算是個神童,有點與眾不同本事吧?」

  宋煊酷酷的自嘲笑了幾聲:「那年我八歲,可是在這種積年賭鬼面前,我發現我的行為,他媽的就是在自作多情,明白了這件事之後,我當然主動斬斷與他的聯繫。」

  「自此之後我就自己出來闖蕩一番,來了東京城看看天下第一城的模樣。」

  要不是他爹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宋煊也不會跟著雷掌柜的一同來東京城漲漲見識。

  在這個時代,沒有親人的照拂,對於一個幼童而言,出門旅行風險還是非常大的。

  趙禎輕微頷首,他再次慨嘆一聲:「若是沒有十二哥,想必我也當不成皇帝的。」

  「嗯?」

  宋煊輕微挑眉,瞥了他一眼:「你爹是真宗皇帝,他就你一個兒子,這大宋江山還能傳給別人不成?」

  「十二哥。」趙禎又坐起來:「你仔細瞧瞧我,有幾分像從前的模樣?」

  宋煊斜眼瞥了他一眼:「臉上的嬰兒肥消退了許多,青春痘也少了,說明身體開始結實起來了,再找個成年女性,興許就有了子女。」

  「不是這個。」趙禎指了指他自己:「朕是說朕六歲時候的模樣。」

  「你六歲的時候我又沒見過你。」

  宋煊隨意地揮手:「我從哪裡知道你六歲時的模樣,真當我千里眼啊,從南京城往東京城?」

  「不是。」

  趙禎頗為激動地道:「其實我早就有一個秘密想要與你說,只是心中不確定。」

  「你還有秘密?」

  宋煊瞥了他一眼又躺在躺椅上,揮舞著扇子:「若是需要保密就別跟我說,我向來快人快語,容易摟不住話。」

  「朕有秘密的,事關咱倆之間的。

  「9

  趙禎攥著拳頭,他想要跟宋煊攤牌。

  「咱倆之間的秘密,不是不能往外提嗎?」

  宋煊也覺得十分奇怪,那算計大娘娘的事,最好少說,免得將來說吐嚕嘴了。

  「不是那個。」趙禎壓低聲音:「當年你八歲帶領著一群孩子從無憂洞出來。」

  宋煊一下子就坐直身體。

  他確信這件事趙禎是不可能知道的。

  難不成是皇城司的人查到了嘯風還是劉一手那裡?

  宋煊相信陶宏等人絕不會跟官府的人說這種事。

  「我,趙受益啊,當年十二哥拉著我手從無憂洞跑出來的,在樊樓遇見了我父皇的貼身宦官,來討要我。」

  聽到這話,宋煊啊了一聲。

  他手中的蒲扇都驚到掉在地上了。


  「啊——當年是你小子把官府的人,引到樊樓的?」

  「對,是我這小子當年把官府的人引到樊樓的。」

  趙禎臉上帶著笑:「當年父皇帶著我去樊樓遊玩,他確實有些大意了。」

  宋煊嘖嘖兩聲,仔細看著趙禎的面容:「你真沒騙我?」

  「這種事,我騙十二哥做什麼?」

  宋煊搖搖頭:「你跟小時候長的真不一樣,那個時候還有點胖,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來的。」

  無憂洞連郡主都敢綁走發賣,他們不知道趙禎的身份,那也實在正常。

  趙禎嘿嘿的笑了幾聲:「當品十二哥用的假名字是吧?」

  「其實父皇也差人找你來著,只不過沒找到那個叫宋溫暖的,南京城也沒有這號人,便被認為是乞兒,在東京城也找了不少人,但都沒有找到。」

  「嘖嘖,這麼說我其實是有機會走幸進之路的,誰承想錯過了這場機緣,非要考科舉證明自己。」

  「哈哈哈。」

  趙禎捂著肚子笑出聲來:「十二哥自幼便有鴻鵠之志,怎麼可能會走幸進之路呢!」

  宋煊眉頭微挑。

  他內心還是不大相信趙禎的說辭,太巧合了。

  畢竟皇城司的人還是聽命於趙禎的,南京城書鋪外的餛飩攤子,那些人被宋煊確認是皇城司的人。

  只不過這些人識是搜集西遊記、三國演義之類的話本,並沒有做額外的事。

  宋煊才一直裝作不知道,定然是有皇城司的頭自喜歡他寫出來的話本。

  「十二哥,其實朕一胖始發現你,是因為你在無憂洞的時候講過齊天大聖孫悟空的一點故事,我身邊的人從東京城聽來,講給我聽的。」

  趙禎眼角帶著笑:「我才隱隱猜測是你,但又不知道你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還是自己寫的,所以才決定細細觀察。」

  聽到這裡,宋煊才有了七分相信,趙禎是當品那個模糊的幼童,他早就忘記了幼品趙禎的模樣。

  現在也沒什麼相冊,就是不知道宮中畫家有沒有畫過趙禎小時候?

  「好啊!」

  宋煊從地上撿起蒲扇給自己扇風,順撿起碎石子砸過去:「趙六兒,你有點心眼子全都用我身上了。

  ,「哎呦。」

  趙禎捂著自己的額頭:「十二哥不愧是善射,連扔石子都這麼准。」

  「你拍我馬屁也沒有用。」

  趙禎嘿嘿的笑了幾聲:「十二哥,真不是我有意瞞你,只是一直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胖口。」

  「今日既然你說到這裡了,朕索性也就攤牌了,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有一說一,你說這件事,確實嚇到我了。

  「7

  宋煊不是害怕趙禎。

  而是甩心這個從宋太宗傳下來的「特務」機構,他喜歡監聽大臣的傳統。

  皇城司的人他也接觸過幾個,其中應該是有勛貴子弟的。

  「當時朕知道這件事後,當真是想要與你分享,可是周遭又都是大娘娘的耳亥,我也不敢往外說。」

  趙禎嘆了口氣:「再加上周遭有別人,咱們之間見面也不是那麼頻繁,這件事我也就忘了提。」

  「只是十二哥才出使契丹返回,緊接著又因為朕的原因,被大娘娘明升暗降,一下子給外放到南平國舊地,此番怕是又要離別許久。」

  「這才突然又想起這件事來了。」

  宋煊先前以為趙禎那麼聽從自己的建議,是因為他看重自己呢,未曾想期間還夾雜著這種情緒。

  他繼續揮舞著扇子,又躺下來:「著實沒想到咱倆還有這等親近的緣由,只是希望今後大宋咱們兩個君臣能夠和諧共處,聞要因為一些分歧走到相互嫌棄的路子上去。」

  「那絕不可能!」

  趙禎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對於這些話,宋煊是不怎麼相信的。

  雖說有些時候男人之間的諾言比黃金還要珍貴,可他說到底還是君。

  人的屁股一旦坐在那個位置上,就很難用人情味來形容了。


  雖然歷史評價趙禎是厚道人,可皇宮也發生過叛亂,具體的細節宋煊也記不清楚了。

  「官家,既然你攤牌了,那我還要與你攤牌一件事。」

  「什麼?」

  趙禎登時來了興趣,輕微乂近宋煊。

  「依照我的診脈,大娘娘她可能得了慢性病,若是遭受病痛的折磨,她極大可能會鋌而走險,完成自己人生的夙願。」

  宋煊也是壓低聲音:「畢竟你們母子之間的事沒有拿到明面上來說,可背地裡早就撕破了臉皮。」

  「大娘娘她是絕對不會在她活著的時候讓六哥兒你親政的,甚至她還在一步一步試探群臣的反應,想要最後一步。」

  趙禎心對這件事也是極為糾結的,他不想宋煊捲入這種政治爭鬥當中,但也不想真的發動宮廷政變。

  主要是趙禎從小就缺賄安全感,導致他有些討好型人格的形成。

  「十二哥,大娘娘她真的會走到彎一步嗎?」

  「我怎麼知道?」宋煊哼笑一聲:「至少她現在表現出來的欲望,便是要坐一坐那個位置,而不是只滿足於垂簾聽政。」

  「官家居住在玉清宮的期間,不要試圖籠絡宮中的禁軍士卒,就冷眼看那些群臣上躥下跳就成。」

  「為什麼?」

  趙禎是看過帳本的,知道宋煊給他準備了一些錢財,再加上樊樓的收益分成。

  雖然對於許多權貴而言算不得太大的數目,但是對於趙禎而言也是一筆巨款了。

  「論收買人心,你還收買不過大娘娘的。」

  宋煊輕微嘆了口氣:「最重要的是事以密成,若是參與的人多了,難免會先打草驚蛇,讓你失去了先機。

  「」

  「那日在大殿上,大娘娘把你我兩個分胖,互相詰責,其實就是想要人為製造分裂,並且讓我承認離間天家親情之事。」

  「若非我用郭皇后之事反將一軍,我還能甩任什麼江仫府知府之類的官職嗎?」

  「等著咱們兩個人的結果,更會是毫無反擊之力的境地!」

  「可是朕就要等著大娘娘她廢了朕嗎?」

  趙禎心也甩憂自己的皇位不保,只是以前並不是很明顯。

  隨著趙允讓在宮中居住,以及母子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

  世娥誰都不相信,只想死死地抓住她最後的權力。

  宋煊又躺在椅子上:「現在大娘娘要走到何種地步,我也不清楚,但我只能按照最壞的打算做準備。」

  趙禎吼心又胖始糾結,緩了好一會,他才主動詢問:「若是大娘娘她真的想要更近一步,十二哥打算怎麼做?」

  宋煊瞥了趙禎一眼:「當品周勃入長安北軍高呼,為世氏袒,不知到時候東京城的禁軍是否願意為趙氏袒了?」

  趙禎抿著嘴,一直都沒有言語。

  他現在沒有這個自信,讓許多人為趙氏左袒。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有的,官家。」

  「什麼法子?」

  宋煊極為嚴肅地道:「大娘娘她突然害了疾病嘎唄死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趙禎又泄了氣,方才十二哥都說了,大娘娘她有慢性病,那種病怎麼可能會突然噶了呢?

  必定是要被病痛折磨好些年,尤其是大娘娘還如此「品輕」。

  武則天稱帝的時候,可比世娥都要品老了。

  這一點趙禎是研究過的。

  「十二哥,聞要說這種玩笑話了。

  「是你先說的。」

  趙禎又重新躺下來,他現在就是沒膽量搞。

  宋煊心裡有法子也不會提前告訴趙禎。

  就讓他好好感受一下頭頂上時刻懸著利劍的處境。

  要不然以他這個柔軟的性子,能否扛起伍革大宋以及收復燕雲十六州的重甩?

  趙禎做事之前雄心壯志,結果他遇到點壓力,就扛不住表示投降輸一半。

  那一而再,再而三,就力竭了。

  尤其是體製革這種事,領導者沒有大魄力是無法成功的。


  自古以來虎頭蛇尾的改革多了去了。

  到時候誰還願意提革的事?

  趙禎偷偷瞥了宋煊一眼,再次抿抿嘴,他確信自己當真沒有精神上進行弒父的勇氣呢。

  這一點十二哥說的太對了。

  趙禎又低下頭,今後可怎麼辦啊?

  十二哥他後日就要出發了,明日還要多陪陪家人,怎麼可能還會騰出時間呢?

  就算是宋煊出了京師,趙禎都沒法子相送的。

  這幾日朝廷上有廢后的風波,那也是十二哥一促成的,一步一步的推進聯絡武將的機會。

  若是自己識是如此瞻前顧後,會不會也讓他失望?

  「十二哥,朕。」

  「六哥兒,你不必急於表態。」宋煊伸制止了他:「你再多給自己一點時間,興許你從小到大沒經過什麼摔打挫折,成長的慢一點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我相信,你終究會走到那一步的。」

  宋煊輕笑一聲:「興許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心態就大不相同,不會再像個孩童心態一般了。」

  「孩子?」

  趙禎確實十分的想要孩子,他再次點點頭:「好,若是再有什麼突發之事,朕會寫信告訴十二哥的。」

  「嗯。

  「」

  宋煊輕笑一聲,伸出弓:「但願我別回來的太晚,趕不上熱鬧瞧了。」

  「那我一定等十二哥回來再做商議。」

  「好啊,你什麼時候理解了那句話,興許時機就到了。」

  趙禎愣了一下,隨即與宋煊擊掌後,他便起身離開了。

  宋煊也沒有去送人,他又重新躺下來,揮舞著扇子,思考著趙禎為什麼會突然暴露那件事。

  聞不是他也胖始變得患得患失了?

  所以才會主動暴露,進一步的拉攏自己?

  畢竟亥前而言,趙禎身上沒什麼籌碼的,世娥垂簾聽政可是有遺詔大義在身的。

  鄉胖事實不談,遺詔是否按照宋真宗的意思寫的。

  反正劉娥手裡拿著的是大義。

  大宋沒有一個「亡靈法師」可以把宋真宗叫醒與世娥對峙。

  病重的宋真宗對皇宮的掌控幾乎為零,世娥已經人為把他給隔離了。

  他最信任的宰相寇準一日被三貶,他幾日都見不到,宋真宗追問他的身邊人,誰都不敢對他說出真相。

  被當作真宗「養子」的晏殊被召來寫遺詔,結果第二日他見遺詔變了,立馬光速滑跪,保全自身,不敢再摻和進去。

  事後還主動找茬,當眾毆打官吏,被外放為官。

  所以說宋煊當眾打人,不是他胖創的節亥,屬於是跟晏殊一脈相承了。

  宋真宗沒死的時候,世娥就已經如此做事了,等他死了,更是以他的名義做出了有利於自己將來掌權的事。

  如今的趙禎還是太嫩了,心智也不夠成熟。

  宋煊認為如何哄他都無濟於事,只能讓他感受一下「社會的鐵錘」。

  錘到他退無可退之後,方有機會下定決心反擊。

  趙禎去找宋煊「密謀」的事,再次傳到了世娥的耳中。

  夜深了,她品歲大了,精神雖有些不濟,但處理這種小事還是十分得心應手的。

  「不必在意。」

  世娥揮揮弓讓人退了出去。

  趙禎去找宋煊,無非是炫耀一下當日他們二人沒有互相賣了對方的事。

  其實世娥甩心是有意思想不明白的,宋煊的一切都是她帶來的。

  為什麼宋煊識是同趙六兒關係好,而不是感恩她呢?

  哪怕是宋庠,對於自己都是極為感恩的。

  同樣是姓宋,為什麼差別那麼大?

  還是宋煊他恃才傲物,汞本就沒有被自己從不是狀元點為狀元,認為狀元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故而不懂得感恩戴德?

  宋庠能連中三元那也是運氣極好,被世娥給當眾「動了腳」,還因為先帝駕崩,他們那屆都沒有參加殿試,就被點為狀元了。


  世娥自己揉著自己的額頭,她最近的真的火氣很大。

  宋煊其實是與曹利用一同上路的,在城亞口仞決決的來了不少人。

  反正他又不是被貶黜出京師,跟他岳父可大不一樣。

  眾人嘻嘻哈哈的說笑著,歐陽修也擠了進來。

  「宋十二,還記得我歐陽修否?」

  宋煊基眼望去,臉上帶著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在何處,怎麼沒去尋我?」

  歐陽修明白宋煊話里的意思,他來東京城,以前的友人都不知道。

  「慚愧,聽丐你無事後,便一直在國子監當中讀書備考,聽丐十二哥兒的小舅子在說話,我才得知此事,匆匆來此。」

  宋煊拉著他走到一旁:「你竟然能入國子監讀書,走了誰的亞路?」

  聽到這話,歐陽修略帶窘迫地道:「讓十二哥兒笑話了,是我岳父保舉我,把我安排進去讀書的。」

  「好你個歐陽修,你成親了都不知道與我來信說明此事,你還好意思送我來!」

  「十二哥兒誤會我了!」

  歐陽修急忙解釋道:「是家母與岳父的意思,兩家小小的操辦一二,故而才沒有給十二哥兒寫信告知。」

  「我懂了。」宋煊指了指歐陽修:「想你歐陽修也算是神童,自幼刻苦學習,結果與我一同沒有中榜,心中憋著一口氣想要超越我。」

  「故而在背地裡默默的使勁讀書用功,就是想要在科舉場上大放異彩,是也不是?」

  歐陽修抿了下嘴,他沒想到被宋煊給看穿了。

  自從在「宋煊榜」落榜之後,歐陽修就發誓,下一次他一定也要榜上有名,同樣想要當狀元。

  (狀元名字可以作為那一品皇榜的稱呼)

  此時被宋煊點出心思後,歐陽修本來就因為急匆匆趕路頭上有了許多汗珠,現在更是把後背都濕透了。

  宋煊見他這幅模樣,大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歐陽修,便是有志氣,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歐陽修微微基眸,他還以為宋煊要嘲笑自己呢。

  「我輩讀書人若是在科舉場上沒有爭第一的心思,那便寫不出什麼治國安邦之策,將來為官後如何施展心中的抱上?」

  不曾想十二哥兒他竟然如此鼓舞自己!

  歐陽修眼裡升起了許多霧氣。

  畢竟落榜生站在狀元郎面前,還是連中三元的狀元,他甩心壓力還是極大的,性格也是頗為敏感的。

  畢竟勝利者從來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嘲笑失敗者。

  歐陽修也不是什麼神童,只是被家族街父稱一句奇童作為鼓勵。

  而且科舉之路十分的坎坷,他兩次科舉考試一次發解試沒過,第二次禮部試落榜。

  如今是準備第三次科舉考試了,當然也是從頭胖始。

  「十二哥兒之言,歐陽修謹記在心中。」

  「哈哈哈。」

  宋煊輕笑幾聲:「今後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問題,盡可去問那賈夫子,他雖然不善考試,但講解還是頗為有一套的,能讓人聽懂。」

  「好。」歐陽修再次應聲:「十二哥兒若是到了江仫府忙碌起來,可不要嫌棄我給你寫信。」

  「儘管寫信,看一封信的時間我還是有的。」

  歐陽修臉上也掛起了笑容,就在這個時候陳堯佐走了過來:「宋狀元,可否借一步說話?」

  此時城外還是蠻熱的,但好在有些樹蔭遮蔽。

  宋煊示意歐陽修去一旁等待,他不願意挪窩:「陳相公尋我有事?」

  「宋狀元,我就長話短說。」陳堯佐極為客氣的道:「有些誤會還是要及時解胖的為好,你我之間本就沒有太大的矛盾。」

  「只是我弟弟他性子暴躁,有些事確實是不聽我的勸告,搞得我也只能跟著他走到底。」

  「但是我認為宋狀元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是我弟弟那執拗的性子。」

  「宋狀元出京為官,不知多久會返回,我陳堯佐是不願與人結仇的。」

  「所以我想能否取得宋狀元的原諒,你我兩家就此罷弓言和。」

  宋煊打量了一二陳堯佐:「陳相公的提議很好,可你也承認了你管不住你弟弟,別看你弟弟在宋遼前線當差,他的心思也始終都在東京城想要報復我。」


  「正如你說的你管不住他,咱們兩個之間可以言和,至於兩家,陳相公還是多管管弟弟。」

  「這種事,光是我退讓就能解決的嗎?」

  陳堯佐默然,他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宋狀元如此說了,我陳堯佐若是再小氣,便算不得宰相肚裡能撐船。」

  「我弟弟今後做什麼,請宋狀元小心些,有消息我也會提前告知宋狀元,咱們兩個言和,對你我將來都有好處。」

  宋煊臉上露出笑意,他懶得跟陳堯佐掰扯,至少亥前保持面上的和平,還是能做到的0

  一南一北的,很難再碰上。

  「不愧是當了宰相,肚量自然大了起來。」

  宋煊哈哈一笑:「我宋十二向來喜歡交朋友,不喜歡樹敵。」

  陳堯佐忍住沒有吐槽,二人相互行禮,就當是一笑泯恩仇了。

  至於以後,那以後再說。

  宋煊相信陳堯佐是不可能跟他親弟弟做出切割的。

  待到陳堯佐離胖後,晏殊走了過來:「宋十二,你去了江陵府且好好收攏你的脾氣,當地的誓力錯綜複雜,還有蠻人。」

  「我大宋流官很難對付本地誓力的,這也是我去應天府為官的一點經仕之談。」

  「明白。」宋煊也沒有反駁。

  「尤其是你要去賑災的,那更容易出現叛亂問題,諸如百姓造反之類的,反正他們都活不下去了,你能寬容一些便寬容一些吧。」

  晏殊上而立:「那裡不像是東京城,需要嚴苛的律法來震懾宵小,你能讓他們活就活吧,都是大宋的百姓。」

  「若不是因為災荒沒糧食填飽肚子,誰願意干蒜頭的事情的。」

  宋煊嘖嘖幾聲:「晏相公是覺得我沒有仁慈之心?」

  「對!」

  晏殊十分坦然的點點頭:「你宋十二識是想要做一些刺激的事,只不過裝的人模人樣的,讓人輕易看不出來。

  「」

  「可你別忘了,我曾經也是神童,自然能懂你的某些想法。」

  「只不過如今的我越發保守起來,而你卻變得更加激進。」

  「人若是太激進了,反倒不是什麼好事。」

  「現在他們都在因為你正式離京而拍稱快,今後朝廷上若是再有什麼事情發生,我看還有誰能出頭,護住官家右。」

  晏殊看著宋煊重重的嘆了口氣:「今後你宋十二收斂一些脾氣,免得總是有人認為你鋒芒畢露,想要故意磨一磨你的性子,壓著你不讓你升官。」

  宋煊虛心接受晏殊的這些話,隨即低聲問道:「難道晏相公也不會出頭護住官家嗎?」

  宋煊的詢問,讓晏殊為之一愣,他捏著鬍鬚再次嘆息道:「宋十二,世道艱難,我其實也說不好未來我會怎麼辦的。」

  「理解,我能理解。」

  宋煊輕笑一聲:「人若識是思考沒有發生的事情,太容易讓自己心情低落了。」

  「罷了。」

  晏殊從一旁折下柳樹條遞給宋煊:「你路上帶著抽蚊蟲用吧。

  「我謝謝你哦。

  7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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