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們不要見面了
「我自己來。」
盛陽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接過醒酒藥吃下去，然後重新躺回床上，最後還是由沈如歸親手幫他掖被角。
這種感覺，怎麼體會怎麼奇怪。
「我沒事，寧姐。你回去休息吧……還有，你這位朋友也是。」
雖然酒勁上頭，但他還是知道自己給棠寧添麻煩了，尤其是邊上還杵著個耳男人盯著他，這眼神……睡得著，但肯定會做噩夢。
棠寧本來也沒有非要留在這的意思，只是沈如歸突然留她過夜，她摸不准他的想法，所以找了個藉口想離開，哪知道對方會追出來。
她猶豫了一會，沈如歸就先開口了：「我可以幫你照顧他。」
盛陽：？
「老徐說你們最近很忙，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多，快回去吧。」
棠寧看了眼沈如歸，這根本不像是他嘴裡說出來的話。
「你怎麼知道我們最近很忙？」
「他在群里吐槽的時候我看到了。」
老徐和沈如歸大學在一所學校，兩人通過社團認識，後來經常一起打球，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後來一起打球的朋友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一個自己的小團體。
棠寧聽到是老徐吐槽，驟然加速的心跳又被潑了盆冷水。
「老徐啊。」
「不過我們今天會開始調休放假，我回頭再補覺也行。」
盛陽聽她這麼說，還以為棠寧是想要留下來照顧他，整個人繃得筆直。
她看了眼盛陽，「你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聯繫。」
盛陽：「……」
很好。
白開心了。
棠寧扭頭看沈如歸：「走吧。」
兩人離開盛陽的公寓。
夜晚的風微微地涼，把沈如歸上頭的情緒攪得平靜了幾分。
「你怎麼有他家的密碼。」
「我記得我組員的密碼，還有他們備用鑰匙的位置。因為我們這行作息不太穩定，有時候聯繫不上，我就要去他們家裡找人。」
棠寧對她的組員們很關心，就像一個大家長。
沈如歸看著棠寧，很難想像那個在他生命里古靈精怪需要人照顧的小姑娘有這樣獨當一面的能力。
突然很懷念，她繼續依賴他的日子……
「我打車回去。」
棠寧已經讓司機把車開回去了，現在她需要自己打車。
她按了按手機屏幕，沒亮起來。
棠寧：「……」
今天怎麼這麼出師不利。
看到她手機沒電，沈如歸順勢提出，「我送你。」
棠寧猶豫。
已經三點了。
這個時間點讓沈如歸送她，回去豈不是要天亮？
「我明天休息。」
看出她的猶豫，沈如歸打開車門解釋，「高架回去很快。」
棠寧被說服了。
「那就麻煩你了。」
沈如歸淺淺鉤了一下唇角，看向她的眼神無比溫柔，甚至還多了一抹疼惜。
「我說過，你不用和我道謝。」
又來了。
沈如歸永遠都是這樣一副溫柔深情的樣子，搞得棠寧以為這人不是暗戀她，就是天生菩薩心腸。
但如果是暗戀，沈如歸為什麼一直躲著她，不讓表白。
棠寧回想三年前她鼓起勇氣要親沈如歸，被他不動聲色躲開，心裡就碎成了渣渣。
算了。
不想了。
她斂了斂心神，坐上車，抬頭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小物件。
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看到他車上有一個小小的掛飾，非常少女。
是她送給沈如歸的生日禮物。
非常幼稚。
和這輛車很不搭。
但沈如歸一直保管得很好。
平時他有司機接送，很少自己開車，這是他最常用的。雖然這輛開得不多，但裡面的小玩意兒幾乎都是她給沈如歸買的。
從兩人認識到現在，棠朔換車頻繁。但到沈如歸這裡，他好像就特別懷舊。
棠寧撥弄了一下小物件，漫不經心問：「你怎麼還沒換車？」
「都是回憶。」沈如歸看了眼棠寧，「捨不得。」
這話說的。
好像是因為和她的回憶才留著的。
棠寧的耳根子微微發熱。
「到了。」
沈如歸停穩車，「上去吧。」
棠寧沒動。
她垂眸想了一會，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告白。
「沈哥。」
「嗯？」
「我年紀不小了。」
棠寧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知道我喜歡你，對不對。那你對我……」
沈如歸嘴角的笑容消失。
「寧寧。」
他目光幽深地盯著她，「這段時間我們相處得不愉快嗎？現在為什麼又要說這種話。」
「對，很不愉快。」
「我受夠這種曖昧了。」她第一次用這麼重的語氣說話，「我喜歡你喜歡得要死，你就一直當看不見。」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你的寵物？高興的時候就來逗我兩下。只有我一個人，每天想你想得睡不著，發個簡訊都要小心翼翼，怕你覺得我孩子氣，太幼稚……總之，我受夠了這段不正常的關係。」
棠寧很清楚，自己對沈如歸的心意，從來都不是那種小孩對大人的仰望，崇拜和迷戀。
「我只說一次，我是認真的。」
棠寧深吸一口氣，她不想再無休止地和沈如歸拉扯了。
太累。
「如果你要拒絕我，就快點。」
她下了決心，強忍著心臟被撕裂的疼，說：「放心，我不會纏著你。」
不纏著他？
那要纏著誰。
那個同事嗎？
她突然告白，難道是有人在動搖她？
沈如歸的心臟往下猛地一沉。
「棠寧。」
男人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幾個來回，摸著方向盤的手輕輕摩挲，強忍著醋意，轉移話題。
「今天很晚了，有什麼事我們明天……」
「沈如歸你聽不懂嗎，我說我喜歡你！」
她倏地一下解了安全帶，單手拽過沈如歸的領帶，把人拉到眼前，直視他的眸。
「你準備躲到什麼時候？」
沈如歸嗅到她身上甜絲絲的香味，呼吸幾乎停頓了，他的目光一路從耳棠寧晶亮的眸，殷紅的嘴唇，再到白皙漂亮的脖子。
「你，喜歡我嗎？」
沈如歸瞳孔黑沉得像是無月的夜空。
他什麼話都沒說。
棠寧等了幾秒鐘，眼底的火漸漸滅了。
「這就是你的答案？」
棠寧推開他，心臟好像被重重錘了一下，鼻子微微泛酸，有點喘不上氣。她憋著一口氣，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和他劃分關係，一字一句道——
「我會試著慢慢收回對你的喜歡，也會接受我爸給我安排的相親。」
「所以。在這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
那種喜歡會像植物長出根須深深扎進她柔軟又脆弱的心，混著血肉生長。
不是她喊兩句口號就能走出來的。
棠寧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最後對著沈如歸說了一句：
「沈哥，再見。」
盛陽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接過醒酒藥吃下去，然後重新躺回床上，最後還是由沈如歸親手幫他掖被角。
這種感覺，怎麼體會怎麼奇怪。
「我沒事，寧姐。你回去休息吧……還有，你這位朋友也是。」
雖然酒勁上頭，但他還是知道自己給棠寧添麻煩了，尤其是邊上還杵著個耳男人盯著他，這眼神……睡得著，但肯定會做噩夢。
棠寧本來也沒有非要留在這的意思，只是沈如歸突然留她過夜，她摸不准他的想法，所以找了個藉口想離開，哪知道對方會追出來。
她猶豫了一會，沈如歸就先開口了：「我可以幫你照顧他。」
盛陽：？
「老徐說你們最近很忙，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多，快回去吧。」
棠寧看了眼沈如歸，這根本不像是他嘴裡說出來的話。
「你怎麼知道我們最近很忙？」
「他在群里吐槽的時候我看到了。」
老徐和沈如歸大學在一所學校，兩人通過社團認識，後來經常一起打球，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後來一起打球的朋友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一個自己的小團體。
棠寧聽到是老徐吐槽，驟然加速的心跳又被潑了盆冷水。
「老徐啊。」
「不過我們今天會開始調休放假，我回頭再補覺也行。」
盛陽聽她這麼說，還以為棠寧是想要留下來照顧他，整個人繃得筆直。
她看了眼盛陽，「你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聯繫。」
盛陽：「……」
很好。
白開心了。
棠寧扭頭看沈如歸：「走吧。」
兩人離開盛陽的公寓。
夜晚的風微微地涼，把沈如歸上頭的情緒攪得平靜了幾分。
「你怎麼有他家的密碼。」
「我記得我組員的密碼，還有他們備用鑰匙的位置。因為我們這行作息不太穩定，有時候聯繫不上，我就要去他們家裡找人。」
棠寧對她的組員們很關心，就像一個大家長。
沈如歸看著棠寧，很難想像那個在他生命里古靈精怪需要人照顧的小姑娘有這樣獨當一面的能力。
突然很懷念，她繼續依賴他的日子……
「我打車回去。」
棠寧已經讓司機把車開回去了，現在她需要自己打車。
她按了按手機屏幕，沒亮起來。
棠寧：「……」
今天怎麼這麼出師不利。
看到她手機沒電，沈如歸順勢提出，「我送你。」
棠寧猶豫。
已經三點了。
這個時間點讓沈如歸送她，回去豈不是要天亮？
「我明天休息。」
看出她的猶豫，沈如歸打開車門解釋，「高架回去很快。」
棠寧被說服了。
「那就麻煩你了。」
沈如歸淺淺鉤了一下唇角，看向她的眼神無比溫柔，甚至還多了一抹疼惜。
「我說過，你不用和我道謝。」
又來了。
沈如歸永遠都是這樣一副溫柔深情的樣子，搞得棠寧以為這人不是暗戀她，就是天生菩薩心腸。
但如果是暗戀，沈如歸為什麼一直躲著她，不讓表白。
棠寧回想三年前她鼓起勇氣要親沈如歸，被他不動聲色躲開，心裡就碎成了渣渣。
算了。
不想了。
她斂了斂心神，坐上車，抬頭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小物件。
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看到他車上有一個小小的掛飾，非常少女。
是她送給沈如歸的生日禮物。
非常幼稚。
和這輛車很不搭。
但沈如歸一直保管得很好。
平時他有司機接送，很少自己開車，這是他最常用的。雖然這輛開得不多，但裡面的小玩意兒幾乎都是她給沈如歸買的。
從兩人認識到現在，棠朔換車頻繁。但到沈如歸這裡，他好像就特別懷舊。
棠寧撥弄了一下小物件，漫不經心問：「你怎麼還沒換車？」
「都是回憶。」沈如歸看了眼棠寧，「捨不得。」
這話說的。
好像是因為和她的回憶才留著的。
棠寧的耳根子微微發熱。
「到了。」
沈如歸停穩車，「上去吧。」
棠寧沒動。
她垂眸想了一會，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告白。
「沈哥。」
「嗯？」
「我年紀不小了。」
棠寧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知道我喜歡你，對不對。那你對我……」
沈如歸嘴角的笑容消失。
「寧寧。」
他目光幽深地盯著她，「這段時間我們相處得不愉快嗎？現在為什麼又要說這種話。」
「對，很不愉快。」
「我受夠這種曖昧了。」她第一次用這麼重的語氣說話，「我喜歡你喜歡得要死，你就一直當看不見。」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你的寵物？高興的時候就來逗我兩下。只有我一個人，每天想你想得睡不著，發個簡訊都要小心翼翼，怕你覺得我孩子氣，太幼稚……總之，我受夠了這段不正常的關係。」
棠寧很清楚，自己對沈如歸的心意，從來都不是那種小孩對大人的仰望，崇拜和迷戀。
「我只說一次，我是認真的。」
棠寧深吸一口氣，她不想再無休止地和沈如歸拉扯了。
太累。
「如果你要拒絕我，就快點。」
她下了決心，強忍著心臟被撕裂的疼，說：「放心，我不會纏著你。」
不纏著他？
那要纏著誰。
那個同事嗎？
她突然告白，難道是有人在動搖她？
沈如歸的心臟往下猛地一沉。
「棠寧。」
男人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幾個來回，摸著方向盤的手輕輕摩挲，強忍著醋意，轉移話題。
「今天很晚了，有什麼事我們明天……」
「沈如歸你聽不懂嗎，我說我喜歡你！」
她倏地一下解了安全帶，單手拽過沈如歸的領帶，把人拉到眼前，直視他的眸。
「你準備躲到什麼時候？」
沈如歸嗅到她身上甜絲絲的香味，呼吸幾乎停頓了，他的目光一路從耳棠寧晶亮的眸，殷紅的嘴唇，再到白皙漂亮的脖子。
「你，喜歡我嗎？」
沈如歸瞳孔黑沉得像是無月的夜空。
他什麼話都沒說。
棠寧等了幾秒鐘，眼底的火漸漸滅了。
「這就是你的答案？」
棠寧推開他，心臟好像被重重錘了一下，鼻子微微泛酸，有點喘不上氣。她憋著一口氣，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和他劃分關係，一字一句道——
「我會試著慢慢收回對你的喜歡，也會接受我爸給我安排的相親。」
「所以。在這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
那種喜歡會像植物長出根須深深扎進她柔軟又脆弱的心，混著血肉生長。
不是她喊兩句口號就能走出來的。
棠寧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最後對著沈如歸說了一句：
「沈哥，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