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老師，好甜啊。」
搞定！
棠寧咧開嘴笑了。
立馬招呼服務員把餐品往裡送，還不忘把代購買來的冰淇淋先放進冰箱。
等服務員走了，棠寧才拉著沈如歸坐下，非常貼心地給他介紹起這家溫泉山莊的招牌菜。
「聽說這家店鹿肉做得不錯，嘗嘗看？」
純白毛巾搭在頸邊，沈如歸微低頭，擦拭著正往下滴水的發尾。
「你吃吧，我不餓。」
棠寧不信。
「不餓？怎麼可能！你今晚明明什麼都沒吃。」
沙發不大，兩人坐得很近，她隱約聞到男人身上飄過來的酒味。
「你喝酒了？」
「一點。」
「要不要解酒藥？或者，我幫你泡杯蜂蜜水？」
「……」
等了一會，男人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行，那還是蜂蜜水吧。」
棠寧直接替他做了決定，說完就往水吧的方向張望，確認好方向，下一秒起身要去幫他泡蜂蜜水。
人才剛站起來，手腕就被人握住，重新拉回去坐下。
「怎麼了？」
棠寧不解地看向沈如歸。
男人另一隻手抽開脖頸上的毛巾，隨手扔在沙發邊，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幽深的瞳孔中，有她小小的輪廓。
「大半夜找我吃夜宵，只是因為這個？」
「你都看出來了啊？」
「那我可就長話短說了。」
棠寧清了清嗓子，說：「我還是想請你當我的家教。」
沈如歸：「……」
居然又是因為這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半杯紅酒，一口悶。
見沈如歸光顧著灌酒，棠寧急了，伸手阻止：「你沒吃飯別喝酒啊，等下醉了怎麼辦？」
她搶走沈如歸手裡的酒杯，遞了塊鹿肉到他嘴邊。
「你先吃點東西，別急著回答我……就算，就算你之後真的不想見到我，好歹也裝模作樣考慮考慮嘛。」
她小聲嘀咕「我不要面子的嗎」。
沈如歸張嘴想說話，棠寧眼疾手快把肉往他嘴巴里塞了進去，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好吃吧？」
「……」
沈如歸給面子地咬了幾口。
確實好吃。
肉質軟嫩多汁，意外地符合他的口味。
吞下鹿肉，他沉默了片刻，問：
「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解釋的嗎？」
「解釋……？」
棠寧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要解釋什麼，小心翼翼問道：
「我應該解釋什麼嗎？」
沈如歸微微怔住。
是啊，她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們又不是在談戀愛。
這麼一想，男人一陣心煩意亂。
低眸瞧她一眼，對上她水汪汪的眸子，心裡那股煩躁的勁兒又倏地一下在心尖上化開了。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算了。
還是趕緊吃完這頓夜宵，把人送走吧。
「涼了。」
沈如歸把餐盤往她面前一推，「快吃吧。」
棠寧看沈如歸拿起桌上的紅酒又喝了一口，然後不動聲色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水果，心裡就毛毛的。
到底是要她解釋什麼啦。
真的是！
男人的心思怎麼這麼難猜。
要不把人灌醉問問？
「你別只顧著自己喝啊，給我倒點。」
沈如歸拿著紅酒躲過她遞上來的酒杯，「小孩子不許喝酒。」
「……」
哇。
瞧不起誰啊。
你信不信我吹瓶給你看！
棠寧氣鼓鼓地反駁，「我跟棠朔是雙胞胎，論年紀，你月份還比我小呢！怎麼跟姐姐說話的。」
「姐姐？」
沈如歸咬字清晰好聽，
「別光我一個人吃，你也吃啊。」
棠寧再拿起一塊鹿肉投餵沈如歸，他沒拒絕，但也沒再說話，全程就這樣靜靜陪她。
山裡的夜晚有些冷。
他開了窗沒關，棠寧穿得單薄，冷風一吹就忍不住抖，終於在十分鐘後打了個噴嚏，引起沈如歸的注意。
「很冷？」
「嗯。」
「那就快點吃完回去。」
「……」
這麼急著趕她走？
甚至連裝都不裝一下。
她到底哪裡惹他不開心了，連件衣服都不捨得給她披一下？
她故意哼哼唧唧陰陽：「是是是，我會加油快點吃完的。」
沈如歸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詫異她答應得太快了。
「不過。」
她的餘光看向他放在一邊的外套，突然想起這件外套是今晚見林茉莉穿的那件。
「你真的好無情哦，有衣服都不借我披一下。」
放煙花的時候，她好像看到林茉莉撲到了沈如歸的懷裡。
心底緩緩滑過一絲微妙的感覺，體內那股焦躁的濁氣如巨浪狂潮般直往喉間涌。
講真，這種感覺很少有。
棠寧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除了沈如歸，她沒喜歡過任何一個人。
更別提和沈如歸糾纏那幾年，他身邊也沒有出現任何一個能讓她吃醋的異性。
沈如歸對她抱有一份專屬又特殊的偏愛，旁人根本無法撼動，棠寧才能如此有恃無恐。
以前的沈如歸確實把她寵壞了。
但現在的沈如歸……
棠寧深吸一口氣。
現在他還什麼都沒做，她就已經感到委屈了。
也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後面會不會被沈如歸氣哭。
棠寧悶悶不樂地往嘴巴里塞水果，但她實在是太冷了，邊吃還邊打哆嗦。
就在她以為，沈如歸會開著窗把她凍感冒時，男人突然起身關了窗戶，拿起放在一邊的外套丟過去。
「穿著。」
棠寧微微翹起嘴角。
看。
心還是挺軟的嘛。
「謝謝。」
棠寧能感覺到，沈如歸對她有不同的情愫。
如果能再抓緊機會多培養培養感情，就算沈如歸不同意和她早戀，但至少不會排斥她待在他身邊挽回悲劇。
她開始在心底細細盤算該怎麼和沈如歸做朋友，一不留神，就把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見她吃得差不多了，沈如歸起身。
「我送你回去。」
「等一下。」
棠寧擦了擦嘴，拉住沈如歸，從冰箱裡拿出冰淇淋。
「還有甜品沒吃呢。快，嘗嘗看，新口味。」
這個牌子，是沈如歸最喜歡的甜筒。
這個品牌會分區出限定款。
棠寧知道山莊內的小賣部有賣特殊口味，就麻煩前台買了兩支過來。
她想著，也許——
能靠冰淇淋和沈如歸拉近關係？
「兩種口味，我先選吧？我要……這個。」
她自留了一種，另一種塞到男人手心。
看著手心裡的冰淇淋，沈如歸愣了一秒。
是巧合嗎？
不論是夜宵的套餐，還是冰淇淋的口味，都完美踩中他的喜好。
棠寧好像非常了解他。
比他自己還了解。
沈如歸盯著冰淇淋看，久久沒動。
「冰淇淋是用來看的嗎？」
見他不動，棠寧乾脆搶過來，撕了包裝給他。
「再不吃都要化了。」
沈如歸咬了一口。
不會太甜，外皮也很脆，還有濃濃的果香。
很特別。
是他喜歡的味道。
「好吃嗎？」
「嗯。」
棠寧翹起嘴角，用哄小孩的語氣哄沈如歸。
「吃了冰淇淋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沈如歸看著棠寧幾秒，無奈：「我是小孩嗎？還用冰淇淋哄。」
棠寧笑了。
「你當然不是。你可是我最最親愛的沈、老、師！」
沈老師？
一個冰淇淋騙一個老師？
什麼黑奴價。
沈如歸咬了口脆皮，沒說話。
棠寧繼續說，「沈老師，我沒嘗過你的冰淇淋。可以給我嘗嘗嗎？」
「不可以。」
「小氣。」
棠寧小聲逼逼。
「……」
沈如歸假裝沒聽見。
不給吃難道她就沒有辦法了嗎？
笑話。
她一定要讓沈如歸知道，什麼叫人間險惡！
兩人安靜地坐在一起，一直到沈如歸快吃完的時候，棠寧忽然湊近沈如歸，盯著他的鼻尖說：
「沈老師，你這有東西。」
「嗯？」
男人沾了酒的噪音霧蒙蒙，帶著沙沙的質感，像羽毛刮蹭耳膜，泛起異樣的癢。
棠寧無法形容當下的感受，皮下的血管鼓動出幾分燥熱，眼前的沈如歸充滿了誘惑力。
明明沒有喝酒，卻像是喝多了，想對喜歡的人做更多快樂的事。
本來她只想和沈如歸商量家教的事，打算退一步做朋友。
結果……
更想睡他了呢。
棠寧在心底悄悄嘆了口氣，重新看著沈如歸，用非常真誠的聲音，沖沈如歸軟軟道：
「你看不到，坐著別動，我幫你弄掉。」
男人聽了她的話，不疑有他，乖乖坐著沒動。
棠寧主動往他那邊坐了一點。
但一想到自己要幹的事，喉間的燥意持續翻滾，心底湧出一絲道不明的緊張。
能成功嗎？
不管了。
先試試再說！
她咻地一下靠近，捧住沈如歸的臉，一口咬住了他正在吃的甜筒末端。
小女人睫毛投在瓷白的面頰上，陰影里簌簌抖顫，看起來乖得過分。
沈如歸感受到她溫熱的鼻息，某種奇特的酥意在身體裡炸開，呼吸燃了起來。
「咔嚓。」
咬斷甜筒脆皮的動靜，震得沈如歸牙齒微微發麻，呼吸凝滯，耳邊只聽得到自己逐漸暴走的心跳聲。
太，近了。
被啃掉尾部的甜筒，只留下指甲蓋大小在他唇齒間，剛才他分明感受到了她柔軟的唇淺淺擦過他的。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力道很輕，心臟卻有一瞬間像是有電流經過，蹭地一下擦出火花灼傷嗓子眼。
「……唔。」
成功從沈如歸口中奪下甜筒尾巴，她白皙的小耳朵隱隱發燙，眸中水色瀅瀅，粉嫩的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嘴角，笑容明媚招搖。
「沈老師，真的。」
「好好吃啊。」
棠寧咧開嘴笑了。
立馬招呼服務員把餐品往裡送，還不忘把代購買來的冰淇淋先放進冰箱。
等服務員走了，棠寧才拉著沈如歸坐下，非常貼心地給他介紹起這家溫泉山莊的招牌菜。
「聽說這家店鹿肉做得不錯，嘗嘗看？」
純白毛巾搭在頸邊，沈如歸微低頭，擦拭著正往下滴水的發尾。
「你吃吧，我不餓。」
棠寧不信。
「不餓？怎麼可能！你今晚明明什麼都沒吃。」
沙發不大，兩人坐得很近，她隱約聞到男人身上飄過來的酒味。
「你喝酒了？」
「一點。」
「要不要解酒藥？或者，我幫你泡杯蜂蜜水？」
「……」
等了一會，男人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行，那還是蜂蜜水吧。」
棠寧直接替他做了決定，說完就往水吧的方向張望，確認好方向，下一秒起身要去幫他泡蜂蜜水。
人才剛站起來，手腕就被人握住，重新拉回去坐下。
「怎麼了？」
棠寧不解地看向沈如歸。
男人另一隻手抽開脖頸上的毛巾，隨手扔在沙發邊，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幽深的瞳孔中，有她小小的輪廓。
「大半夜找我吃夜宵，只是因為這個？」
「你都看出來了啊？」
「那我可就長話短說了。」
棠寧清了清嗓子，說：「我還是想請你當我的家教。」
沈如歸：「……」
居然又是因為這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半杯紅酒，一口悶。
見沈如歸光顧著灌酒，棠寧急了，伸手阻止：「你沒吃飯別喝酒啊，等下醉了怎麼辦？」
她搶走沈如歸手裡的酒杯，遞了塊鹿肉到他嘴邊。
「你先吃點東西，別急著回答我……就算，就算你之後真的不想見到我，好歹也裝模作樣考慮考慮嘛。」
她小聲嘀咕「我不要面子的嗎」。
沈如歸張嘴想說話，棠寧眼疾手快把肉往他嘴巴里塞了進去，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好吃吧？」
「……」
沈如歸給面子地咬了幾口。
確實好吃。
肉質軟嫩多汁，意外地符合他的口味。
吞下鹿肉，他沉默了片刻，問：
「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解釋的嗎？」
「解釋……？」
棠寧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要解釋什麼，小心翼翼問道：
「我應該解釋什麼嗎？」
沈如歸微微怔住。
是啊，她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們又不是在談戀愛。
這麼一想，男人一陣心煩意亂。
低眸瞧她一眼，對上她水汪汪的眸子，心裡那股煩躁的勁兒又倏地一下在心尖上化開了。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算了。
還是趕緊吃完這頓夜宵，把人送走吧。
「涼了。」
沈如歸把餐盤往她面前一推，「快吃吧。」
棠寧看沈如歸拿起桌上的紅酒又喝了一口，然後不動聲色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水果，心裡就毛毛的。
到底是要她解釋什麼啦。
真的是！
男人的心思怎麼這麼難猜。
要不把人灌醉問問？
「你別只顧著自己喝啊，給我倒點。」
沈如歸拿著紅酒躲過她遞上來的酒杯，「小孩子不許喝酒。」
「……」
哇。
瞧不起誰啊。
你信不信我吹瓶給你看！
棠寧氣鼓鼓地反駁，「我跟棠朔是雙胞胎，論年紀，你月份還比我小呢！怎麼跟姐姐說話的。」
「姐姐？」
沈如歸咬字清晰好聽，
「別光我一個人吃，你也吃啊。」
棠寧再拿起一塊鹿肉投餵沈如歸，他沒拒絕，但也沒再說話，全程就這樣靜靜陪她。
山裡的夜晚有些冷。
他開了窗沒關，棠寧穿得單薄，冷風一吹就忍不住抖，終於在十分鐘後打了個噴嚏，引起沈如歸的注意。
「很冷？」
「嗯。」
「那就快點吃完回去。」
「……」
這麼急著趕她走？
甚至連裝都不裝一下。
她到底哪裡惹他不開心了，連件衣服都不捨得給她披一下？
她故意哼哼唧唧陰陽：「是是是，我會加油快點吃完的。」
沈如歸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詫異她答應得太快了。
「不過。」
她的餘光看向他放在一邊的外套，突然想起這件外套是今晚見林茉莉穿的那件。
「你真的好無情哦，有衣服都不借我披一下。」
放煙花的時候，她好像看到林茉莉撲到了沈如歸的懷裡。
心底緩緩滑過一絲微妙的感覺，體內那股焦躁的濁氣如巨浪狂潮般直往喉間涌。
講真，這種感覺很少有。
棠寧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除了沈如歸，她沒喜歡過任何一個人。
更別提和沈如歸糾纏那幾年，他身邊也沒有出現任何一個能讓她吃醋的異性。
沈如歸對她抱有一份專屬又特殊的偏愛，旁人根本無法撼動，棠寧才能如此有恃無恐。
以前的沈如歸確實把她寵壞了。
但現在的沈如歸……
棠寧深吸一口氣。
現在他還什麼都沒做，她就已經感到委屈了。
也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後面會不會被沈如歸氣哭。
棠寧悶悶不樂地往嘴巴里塞水果，但她實在是太冷了，邊吃還邊打哆嗦。
就在她以為，沈如歸會開著窗把她凍感冒時，男人突然起身關了窗戶，拿起放在一邊的外套丟過去。
「穿著。」
棠寧微微翹起嘴角。
看。
心還是挺軟的嘛。
「謝謝。」
棠寧能感覺到，沈如歸對她有不同的情愫。
如果能再抓緊機會多培養培養感情，就算沈如歸不同意和她早戀，但至少不會排斥她待在他身邊挽回悲劇。
她開始在心底細細盤算該怎麼和沈如歸做朋友，一不留神，就把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見她吃得差不多了，沈如歸起身。
「我送你回去。」
「等一下。」
棠寧擦了擦嘴，拉住沈如歸，從冰箱裡拿出冰淇淋。
「還有甜品沒吃呢。快，嘗嘗看，新口味。」
這個牌子，是沈如歸最喜歡的甜筒。
這個品牌會分區出限定款。
棠寧知道山莊內的小賣部有賣特殊口味，就麻煩前台買了兩支過來。
她想著，也許——
能靠冰淇淋和沈如歸拉近關係？
「兩種口味，我先選吧？我要……這個。」
她自留了一種，另一種塞到男人手心。
看著手心裡的冰淇淋，沈如歸愣了一秒。
是巧合嗎？
不論是夜宵的套餐，還是冰淇淋的口味，都完美踩中他的喜好。
棠寧好像非常了解他。
比他自己還了解。
沈如歸盯著冰淇淋看，久久沒動。
「冰淇淋是用來看的嗎？」
見他不動，棠寧乾脆搶過來，撕了包裝給他。
「再不吃都要化了。」
沈如歸咬了一口。
不會太甜，外皮也很脆，還有濃濃的果香。
很特別。
是他喜歡的味道。
「好吃嗎？」
「嗯。」
棠寧翹起嘴角，用哄小孩的語氣哄沈如歸。
「吃了冰淇淋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沈如歸看著棠寧幾秒，無奈：「我是小孩嗎？還用冰淇淋哄。」
棠寧笑了。
「你當然不是。你可是我最最親愛的沈、老、師！」
沈老師？
一個冰淇淋騙一個老師？
什麼黑奴價。
沈如歸咬了口脆皮，沒說話。
棠寧繼續說，「沈老師，我沒嘗過你的冰淇淋。可以給我嘗嘗嗎？」
「不可以。」
「小氣。」
棠寧小聲逼逼。
「……」
沈如歸假裝沒聽見。
不給吃難道她就沒有辦法了嗎？
笑話。
她一定要讓沈如歸知道，什麼叫人間險惡！
兩人安靜地坐在一起，一直到沈如歸快吃完的時候，棠寧忽然湊近沈如歸，盯著他的鼻尖說：
「沈老師，你這有東西。」
「嗯？」
男人沾了酒的噪音霧蒙蒙，帶著沙沙的質感，像羽毛刮蹭耳膜，泛起異樣的癢。
棠寧無法形容當下的感受，皮下的血管鼓動出幾分燥熱，眼前的沈如歸充滿了誘惑力。
明明沒有喝酒，卻像是喝多了，想對喜歡的人做更多快樂的事。
本來她只想和沈如歸商量家教的事，打算退一步做朋友。
結果……
更想睡他了呢。
棠寧在心底悄悄嘆了口氣，重新看著沈如歸，用非常真誠的聲音，沖沈如歸軟軟道：
「你看不到，坐著別動，我幫你弄掉。」
男人聽了她的話，不疑有他，乖乖坐著沒動。
棠寧主動往他那邊坐了一點。
但一想到自己要幹的事，喉間的燥意持續翻滾，心底湧出一絲道不明的緊張。
能成功嗎？
不管了。
先試試再說！
她咻地一下靠近，捧住沈如歸的臉，一口咬住了他正在吃的甜筒末端。
小女人睫毛投在瓷白的面頰上，陰影里簌簌抖顫，看起來乖得過分。
沈如歸感受到她溫熱的鼻息，某種奇特的酥意在身體裡炸開，呼吸燃了起來。
「咔嚓。」
咬斷甜筒脆皮的動靜，震得沈如歸牙齒微微發麻，呼吸凝滯，耳邊只聽得到自己逐漸暴走的心跳聲。
太，近了。
被啃掉尾部的甜筒，只留下指甲蓋大小在他唇齒間，剛才他分明感受到了她柔軟的唇淺淺擦過他的。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力道很輕，心臟卻有一瞬間像是有電流經過，蹭地一下擦出火花灼傷嗓子眼。
「……唔。」
成功從沈如歸口中奪下甜筒尾巴，她白皙的小耳朵隱隱發燙，眸中水色瀅瀅，粉嫩的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嘴角，笑容明媚招搖。
「沈老師，真的。」
「好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