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初到南方
第214章 初到南方
高翔出去做事了。林嫣有些驚訝的看向方明澈，這麼簡單利落?
而且，之前高翔一直優柔寡斷的，估計也很快會有一個決斷。畢竟，家事不寧，已經影響到生計了啊。還不是他一個人的生計。這關乎他老娘的藥錢，老婆臥床安胎的住院費至於兒女的奶粉錢，那得這次安胎成功之後再說。
方明澈道：「不然呢？我還苦口婆心的去勸他啊？他家裡的事我不管，但影響工作萬萬不行。」
高翔也知道，他不是專業學財務的。以旅行社如今的規模和薪資水平，要請個專業財務不要太容易。
果不其然，就在方家人南下前，高家的事已經有了一個結果。
高翔沒有趕謝婷回老家，依然留她照顧自己母親。就包吃住，按月給她工錢。完全當請的保姆對待。這還是因為高伯母喜歡被她照顧。她不想被趕回老家的話，肯定不敢慢待的。
而他和謝娉，當天直接搬到方宅住下了。同時也在找附近出租的房子。就隔三差五回去看看就行。這回高伯母再怎麼鬧騰，謝婷如何裝可憐，高翔都沒有心軟。
以高翔的收入還是負擔得起方宅一天兩塊錢的房費的。他還跟方父談了個包月價40。過年這段時間正好是淡季嘛，每天都有空房間。方父很愉快的就答應了。
住這裡一切方便，就連兩口子上班都只需要邁腿走出去就好。搬過來，謝娉不用再看到謝婷成天跟自己雌競。既然她把老太婆伺候得舒坦，那就讓她們一起住吧。她這回才算是真正的解脫了！
謝娉直接就出院了，回四合院這邊來休養。還有半個月過年，原本準備請長假的。結果心情舒暢了，休養幾天沒準還能出去上班。這樣一來，一個月40的費用完全被抵消。
高翔也免去了聽三個女人一台戲，吵得他不能安心工作。這次期末考試，他能全科低空飛過就算不錯了。如今的年度財務彙算可萬萬不能出一丁點差錯。
之後可就只剩下旅行社的財務經理這一個職務了。一家子的嚼用都要從這裡頭來。他是馬上就要當爸爸的人，負擔很重的。
林嫣臨走前去看了看謝娉。見她氣色比之前在醫院好多了，胎相也穩了不由嘖嘖稱奇。就連高翔，眼下的青黑也減輕了些。他這兩天可是加班加點在幹活，狀態竟然還變好了。早這麼分開住不就好了！
林嫣回來和大部隊匯合，一起往首都機場去。
兩個房頭加起來就是十一個人，得出動一輛商務車才夠。特地挑了旅行社五日游休息的一日，讓司機送他們。至於方明峰一家七口，那是自己打了一輛七人座的黑出租前往。兩家屆時在機場匯合。
十一個座的商務車，加上司機，暢暢都只能是坐在爸爸腿上。顏顏和方芳坐在一起，在同一橫排。林嫣就坐在他們爺倆旁邊。
她看眼方明澈，「謝娉和高翔的狀態都比前幾天好了不少。我看高翔工作應該不會出問題了。你這還真是快刀斬亂麻啊。我原本以為高翔不會有這樣的決斷的，原來只需要這麼推他一下。」
「我可沒管他們家的閒事。只不過他也知道，他如今的安身立命之本是什麼。哪有養家的一家之主做不了主的事？只看有沒有心。」方明澈低頭和暢暢額頭相抵，小傢伙咯咯的笑。
寒假舉家出遊，老的、小的都是很高興的。就為這，花錢也值了。何況對他們家來說還不是什麼大錢。
方明澈如今確實是已經私人負債近30萬，但旅行社一年該分給他的利潤都不只三十萬了。所以他其實沒什麼壓力。回頭等老洋樓抵押貸款下來，高翔那裡也算好了。就會把該王家的部分分給他們。
方明澈也不知道政治資金需要花多少。但估計要給王家後代鋪好路不是小數目。
聽說王德顯大伯任職的貧困市正想引入資金修路，回頭王家會安排人拿出一部分錢去啟動招商引資。以什麼名義、以誰的名義不重要，關鍵是要幫他大伯把場子撐起來。這是做政績！一旦路修好，老百姓得利，王家大伯自然也有好處。
甚至，就連王老爺子年年寄給老戰友後代、烈屬的那筆錢都能算是政治資金。王老爺子早年開始做這件事的時候，肯定沒什麼功利的想法。但如今，這也是能給王家臉上貼金的。
林嫣低頭，默默反省自己管閒事好像真沒管到點子上。以後得注意了！管不好，就最好別管。
方明華和袁淑芬就坐在他們後頭，旁邊是方健和方康兩兄弟。方康跪坐起來，戴著手套去擦窗戶玻璃上的白霧，他想看外頭。
方健瞪他兩眼，又只能伸手抓住他後頸衣服。不然摔得重了，全家出於就成泡影了。
至於二老，他們坐司機後面的位置。越是前面越不容易顛簸嘛。
方明華想著他們上京的時候，一群人還派個代表爬到客車頂上去。然後下頭一個接一個裝滿東西的尿素口袋被遞上去碼放。到了市區下車又取下來，眾人各自挑著前往火車站。
這一對比，如今可真是方便極了。有錢可真好啊！
想想老二和弟媳婦給他們兩口子描繪的未來：兩年買鋪面，四年買房。他心頭也是火熱火熱的。真要是能那樣就好咯！年後回來，他一定甩開膀子好好干！
嗯，這回出遠門他們沒再用尿素口袋裝行李了。特地托崔嫂子幫忙，一家五口買了四個箱子。之前老二還送了一口箱子給他們的嘛。這樣就稍微拿得出手些了。
至於二老，手頭有錢要買東西可方便了。就不說方明澈和林嫣逢年過節給的錢，單是方父手頭也有錢的。他不但有人民幣還有外匯券呢。小百貨那裡賺的，不多，但也有。他拿去中國人民銀行換了外匯券。好歹是區人大代表，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二老還去友誼商店看了看。當然，只是看了看，進貨的時候順路去的。反正是方父開車，方母就坐著一道去了。
開了開眼，然後回來還是找崔嫂子在黑市搞票，去西單的商場買的。友誼商店的東西，哪怕是人民幣可以買的，也賊貴。完全跟宰人似的！所以，還是在外頭買吧。
對比之後覺得自己省下了多少錢，那心頭還是很舒坦的。
候機廳里匯合了明峰一家，這可就是十八個人了。看著簡直浩浩蕩蕩的。
堂嫂看明澈抱著暢暢，就把手裡的小嫵遞給了方明峰。原本，他就跟個大爺似的。小女兒不抱、大女兒也不牽。這會兒被塞了個滿懷，他看方明澈抱著，便也把小女兒抱住了。暢暢和小嫵小手拉小手的，他們哥倆也只能被迫站在一處。
方桐過去和方芳、顏顏一處，「暑假我們家的房子就要交房了，然後裝修。後年我可能就要轉學去廣州了。」
方明峰如今開著廢品站和錄像廳，收入其實還是相當不錯的。一年搞五六萬不成問題。
但是，首都居確實是大不易。他來了兩年也沒能像明澈一樣找到王家那樣的靠山。那他的生意就是做不大的。
其實明澈也帶他去和王家兄弟打過交道，但他目前不能像明澈一樣對這些人有大用。所以，始終沒能融入進去。
所以，方明峰起了帶家人南下的心思。南邊的特區，關係的重要性比首都這樣的地方要弱一些。只要自己肯奮鬥，還是有出頭之日的。之前在廣州買房，其實就是打前站了。
他又不像方明華做不了別的，還是不甘心就此淪為方明澈身邊配角的。
這會兒兩兄弟站一起，方明峰問道：「聽說你又買了上海的老洋樓？」
「是啊，這種老房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種房子根本不會流入市場。要不是有王家，他連負債買房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廣州的老房子你買不買？」
方明澈把暢暢換了一隻手。臭小子有二十六斤，加上衣服就三十多斤了。
「你說西關大宅麼？過兩年有合適的可以考慮。」
廣州的外國人挺多，旅遊的人文景點也不少。1840年開埠，然後又有轟轟烈烈的大革命，有近代很多名人故居。倒是可以選擇先來廣州設個旅行社的分社。
方明峰點點頭，那到時候讓明惠調到廣州就方便了。
暢暢一手在空中划過，很熱情的對小嫵道：「灰機、灰機——」
「你小子口齒清楚點，是飛機啊。」方明澈好氣又好笑的。
林嫣拿了機票分給眾人，進去的時候要一個一個的驗票。堂嫂也同樣的做派。
林嫣把長房一家五口的機票遞給袁淑芬，讓她再拿去細分。
一看有五張，袁淑芬忍不住道：「啊，康康都要票啊？」
她和方明華之前一直算的是他們兩個全票，方健和方芳半票。沒想到方康都要半票啊！
林嫣道：「出了娘肚子就要買機票，暢暢和小嫵都要票。只不過他們倆沒位置而已。」
她說完忽然看到方明澈眼都不眨一下，視線跟著旁邊的一家三口走。而且，他主要看的是走中間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時髦又洋氣。
「明澈，是認識的人麼？」
方明澈收回目光，看看站在旁邊和顏顏不知道說了什麼，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康康。
「哦，看著有些眼熟。應該是看錯了！」
哎呦，媽呀！那是上輩子的侄兒媳婦，康康傍上的那個富婆。這個年歲，其實和後來成年後長得已經差不多了。反正看得出來是一個人！尤其她媽和她二十年後實在是像。
這以前吧，曉得他倆有年齡差距。但都不如這一刻直觀！一個已經念中學了，一個幼兒園還沒有畢業。
不過這輩子，他們應該不會成了吧。照這個發展，康康應該不至於再去傍富婆了才是。
這一刻，方明澈的表情都有些失去了管理。眾人奇怪的看著他，看到誰這麼震驚啊？大伙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一家三口已經走進了商務艙的候機廳。應該是要同機飛廣州的白雲山機場。
上輩子康康確實是被職高分配去廣州的電子廠上班，然後再去外頭的卡拉OK廳當保安認識的侄兒媳婦。
方明澈心道：原來侄兒媳婦家也是改革開放的先鋒，這時候已經很有錢了。這不會山不轉水轉的，以後在廣州商場遇上吧。算了，不去想了。就當不知道那回事吧。反正這輩子很多事情都已經不一樣了。
BJ飛廣州三個小時，早上十點半上飛機，下午一點半到。
上飛機前方父對方母還有二伯、二伯母道：「沒事的啊，飛機起飛和降落都很平穩。踏踏實實坐著就好。實在覺得不大舒坦，就把嘴巴張開。」
林嫣也把飛機起飛時給孩子餵水果片的經驗傳授給了堂嫂。
「半歲以上耳膜就可以承受高空壓力了。嘴巴張開，內外壓力可以抵消。」
堂嫂點頭，有老有小的出門，是有些擔心。好在有七叔和暢暢的先例。
大家果然平平順順的就度過了起飛。方明華問道：「老二，那前頭有個帘子遮著的是什麼？」
「是商務艙，人家的機票錢是我們的兩三倍。座位比我們寬，吃的也比我們好。空中小姐甚至可以蹲著幫忙換鞋。為了不讓咱們看了不平衡，這才隔開的。」
方明華撇撇嘴，「掉下去還不是大家一起掉。未必他們還能獨善其身？」
袁淑芬瞪他，「你說點吉利的好不好？」
幾個老人也紛紛看過來，方明華只好做了個揖，求放過。然後他又問道：「老二，你坐過前頭的特殊位置沒有？」
「飛國外坐過。那時間太長，這麼坐著不行。晚上還可以把座椅放倒來睡覺。」
不過，主要也是如今不那麼窮了，可以對自己好點。不然當然買不到臥鋪，他抱著女兒還不是坐了三天兩夜硬座。
十一點半的時候，空中小姐還給發了午飯吃。
方母也小聲問道：「老頭子，這要不要錢的？」
「不需要另外給錢，都在機票里了。你吃了不夠甚至可以喊她再來一份。」
「那別人都只吃一份，我肯定也夠了。再說不是還來送了其他吃的、喝的麼。」
從前有便宜可占，方母是不會放過的。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她家又不差這一口吃的。
暢暢和小嫵的伙食，是購票的時候提前請航空公司專門準備的。嗯，不複雜，兩碗蒸的雞蛋羹。
方明澈餵暢暢吃，看他吃得十分香甜不由道：「家裡給你吃正宗的土雞蛋，你怎麼沒吃這麼香？」
林嫣道：「外頭的什麼都香。」
廣州方明峰比較熟，落地就一切由他安排。方明澈分擔費用的三分之二就好。
一出了機場，眾人紛紛感慨，「好暖和啊！」
然後就把外頭穿的厚外套脫掉了。都是有所準備的，外頭的軍大衣、大棉襖脫掉就好。
二伯母道：「這個冬天日子好過啊。」
方明峰道：「所以讓你們來體驗一下啊。省得裝修好房子讓你們到南方來住，都不想挪動。」
幾個孩子也十分的高興，穿得少才好動彈。
就連方明惠都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來，「我喜歡南方的冬天！」
站了兩分鐘，就有方明峰電話聯繫的小巴來接人。這是包車，比坐公交車貴許多。但比坐四輛計程車又划算多了。而且還不用去找站台、下車直達訂好的酒店。
酒店靠近海灘，但又隔著幾里路的距離。方明峰直接包下了旅館二樓的八個房間。
方父問道：「多少錢一間？」
「八間房，定了二十天，一天總共二十塊。」方明峰知道他是想比較一下，於是直接報數。
方父咋舌，比靠近天安門的四合院民宿還貴啊！
方明峰道：「我買的房子700一平的，廣州這邊比首都更加的商業化。很多東西都明碼標價了，要貴一些。」
方父想了一下，是這個道理啊！這邊房價可比首都貴多了。這麼一比較，其實這兒性價比挺高了。
二伯道：「怎麼沒找個靠近大海的，能在屋裡直接看海？」
方明峰道：「那樣的房間，屋裡潮的都能長出蘑菇來。這個距離是最好的。想看海，回頭開車過去就是。大家先回房間休息吧。晚上下樓一起吃飯，我訂了附近海鮮大酒樓的包間。」
那都是直接跟附近漁民收購的海鮮，比送去市區要便宜不少。
「好！」
方明澈笑了一下，二伯還想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呢？不過真的就是明峰哥說的這個情況。海邊的房子潮得很。如果不除濕，電器很快就壞了。
不然香港有錢人幹嘛不住海邊，要住半山？就是因為住半山只得其利、不受其弊。既可以直接看到海景，又不會受潮。
有錢人的海景別墅，那離大海也有500米以上的距離。只不過前方沒有遮擋而已。
他和林嫣帶上暢暢住一屋，顏顏還是和方芳住一起。
這麼一番飛行外加兩邊坐車，老的、小的居然都還挺精神。放下行李，就準備去看海了。
問他們，一個個都說比之前上京好多了。行吧，既然老的、小的都要去，那也只有陪著了。
一切都有明峰哥安排，方明澈這趟出遊也比較省心。他計劃在廣州玩兒三天，然後和明峰哥一起去深圳看看。到時候老的、小的就交給他大哥照顧。
路上說起這茬，方明華有些作難。
「他們說什麼，我都聽不懂啊。」
這都是廣州本地人，說的是粵語。他確實是不會。
「沒事，咱們是消費者，他們會儘量遷就我們說普通話。實在不行，你比劃還不會麼。我不會說日語，還不是跑去日本待了半個月。」
方明華嘟囔，「不說顏顏會麼。」
「她那會兒才多大點啊。你放心，我們看看，第二天就回來了。」
如今深廣高速肯定還沒修。兩地相距的這120公里，因為路況不好還得開上三四個小時呢，當天沒法往返。
林嫣道：「大哥，我和堂嫂也不去。我們會協助你的。那明澈，你和明峰哥坐長途客車麼？」
方明澈看向方明峰，後者擺手，「我找人借一輛車吧。長途客車，壓根就不準時。不過明澈你最好有個心裡準備，深圳雖然成特區了，但如今也就比小漁村好點兒。我打聽來的，就蛇口港那一片還有羅湖靠近香港的地方稍微好些。其他地兒，可能比老家好不到哪兒去。」
方明澈蹙眉，這麼好的地理位置，還真要等到84年總設計師南巡才開始騰飛啊？
算了，來都來了，肯定要去看看的。
方明峰道：「還是廣州比較好，已經很發達了。又是省會！」
所以他才選廣州買房嘛。
當天就在海邊玩耍、吃海鮮。第二天還是包的那輛小巴進城去玩，還順道去看了看東湖新村這個小區。
今年就要交房，已經快封頂了。
方父問方明峰，「這房子賣得好麼？」
方明峰指著告訴他，「今年要交房的一期這三十多棟，差不多要賣完了。」
眾人都很驚訝，這麼貴竟然要賣完了。
「地理位置好啊，好些是香港人過來買的。對他們來說，700是非常便宜了。明澈，你過去也可以看看香港的樓盤。我不是叫你買啊，這兩年跌得厲害。我說看看建築本身。聽說五六十層高的都有。」
方明澈心道：香港的房價這兩年好像都要面臨崩潰了。84年《中英聯合聲明》之後才轉跌為升，漲了十多年，一直漲到98年的亞洲金融危機。而且出租的回報率很高。
但是，兩年後他估計也沒閒錢。他買四合院和老洋樓是因為都是非可再生資源，而且用來做辦公室和民宿不會虧。但香港的房子買來就只有投資價值。
他惦記很久的東京的房子都還沒下手呢。本來想用海外四家店截留的一半利潤打會來買。但王家說不要房子，要現錢。那他就只能分紅之後、交了個稅自己買。這就沒那麼方便了。
他道：「我感覺自己越來越缺錢，輕易怕是不會再則增加置辦房產的計劃了。」
方明峰道：「誰讓你非得買房子啊，還非挑著貴的買。人家做生意一邊都是先租來用。」
「這樣的房子，以後想下手都沒機會。」
過了兩天，方明澈和方明峰兩個人開車去深圳。其他人聽說路很爛，又都捨不得廣州的美食、海景，便留了下來。
路上方明澈越開越心涼，1982年的深圳這麼差麼？等開到布吉，真的和老家沒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老家的縣城。
方明峰道：「我都說了，你不信嘛。非得來看看！」
「過幾年會好起來吧。不然廣東這麼近的地方已經有廣州了，幹嘛還非得在深圳化個圈？肯定會有政策傾斜的！」
到了關內稍好些，但是也有限。目前真是一點投資機會都沒有。
買地這茬事還得等到1987年的『中國第一拍』。當時《憲法》都還沒改，只是靠著深圳政府的政令。那之後《憲法》才做出修改，鼓勵商業用地進入流轉。
方明峰看了他的表情道：「別失望了，你不是馬上要拖家帶口去香港麼。去了那邊，一個天一個地。晚上去不去羅湖口岸那邊看看邊防線？」
「算了，不去了。回頭被誤傷了多事。倒是明天上午可以去中英街看看，吃了午飯咱們再打主意開回廣州去。」
中英街，界碑在街心，半條街歸大陸管，半條街歸香港管。一街兩制，物資十分的豐富，堪稱購物天堂！
明峰哥趁機掃貨一樣買了好多。其實挺貴的，不過可以直接用人民幣買。方明澈沒買，他預備過去香港買。那邊應該能找到更實惠的地方購買。於是只是幫他拿東西，載貨。
明峰哥粵語說得好，討價還價一點障礙都沒有。但不會說其實也沒事。方明澈看到好多人直接拿出一個內地還比較少見的電子計算器，就在上頭摁加減。
店家也是同樣，不說話就在上頭摁加減。最後達成一致，成交！
兩兄弟滿載而歸，一眾家屬聽說了一街兩制這樣的奇觀，又聽說那裡東西十分豐富，一時有些後悔沒有同去。
方明澈道：「還有機會的，等以後路修好了、深圳也更繁榮再去唄。一街兩制不算啥，還有一村兩制的。」
方父頭一個反應過來，「半邊村在深圳、半邊村在香港？」
「是啊，就是那個羅芳村。村民去香港那邊種田，都要手持耕種證。真正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村中央解放軍和香港那邊的皇家警察持槍守著。不過有一點比較好，他們可以在從深圳買種子、農藥、化肥，然後把種出來的菜就在香港那邊賣。兩邊蔬果差價幾十倍呢。」
二伯父道：「那敢情好啊！肯定發財了。」
(本章完)
高翔出去做事了。林嫣有些驚訝的看向方明澈，這麼簡單利落?
而且，之前高翔一直優柔寡斷的，估計也很快會有一個決斷。畢竟，家事不寧，已經影響到生計了啊。還不是他一個人的生計。這關乎他老娘的藥錢，老婆臥床安胎的住院費至於兒女的奶粉錢，那得這次安胎成功之後再說。
方明澈道：「不然呢？我還苦口婆心的去勸他啊？他家裡的事我不管，但影響工作萬萬不行。」
高翔也知道，他不是專業學財務的。以旅行社如今的規模和薪資水平，要請個專業財務不要太容易。
果不其然，就在方家人南下前，高家的事已經有了一個結果。
高翔沒有趕謝婷回老家，依然留她照顧自己母親。就包吃住，按月給她工錢。完全當請的保姆對待。這還是因為高伯母喜歡被她照顧。她不想被趕回老家的話，肯定不敢慢待的。
而他和謝娉，當天直接搬到方宅住下了。同時也在找附近出租的房子。就隔三差五回去看看就行。這回高伯母再怎麼鬧騰，謝婷如何裝可憐，高翔都沒有心軟。
以高翔的收入還是負擔得起方宅一天兩塊錢的房費的。他還跟方父談了個包月價40。過年這段時間正好是淡季嘛，每天都有空房間。方父很愉快的就答應了。
住這裡一切方便，就連兩口子上班都只需要邁腿走出去就好。搬過來，謝娉不用再看到謝婷成天跟自己雌競。既然她把老太婆伺候得舒坦，那就讓她們一起住吧。她這回才算是真正的解脫了！
謝娉直接就出院了，回四合院這邊來休養。還有半個月過年，原本準備請長假的。結果心情舒暢了，休養幾天沒準還能出去上班。這樣一來，一個月40的費用完全被抵消。
高翔也免去了聽三個女人一台戲，吵得他不能安心工作。這次期末考試，他能全科低空飛過就算不錯了。如今的年度財務彙算可萬萬不能出一丁點差錯。
之後可就只剩下旅行社的財務經理這一個職務了。一家子的嚼用都要從這裡頭來。他是馬上就要當爸爸的人，負擔很重的。
林嫣臨走前去看了看謝娉。見她氣色比之前在醫院好多了，胎相也穩了不由嘖嘖稱奇。就連高翔，眼下的青黑也減輕了些。他這兩天可是加班加點在幹活，狀態竟然還變好了。早這麼分開住不就好了！
林嫣回來和大部隊匯合，一起往首都機場去。
兩個房頭加起來就是十一個人，得出動一輛商務車才夠。特地挑了旅行社五日游休息的一日，讓司機送他們。至於方明峰一家七口，那是自己打了一輛七人座的黑出租前往。兩家屆時在機場匯合。
十一個座的商務車，加上司機，暢暢都只能是坐在爸爸腿上。顏顏和方芳坐在一起，在同一橫排。林嫣就坐在他們爺倆旁邊。
她看眼方明澈，「謝娉和高翔的狀態都比前幾天好了不少。我看高翔工作應該不會出問題了。你這還真是快刀斬亂麻啊。我原本以為高翔不會有這樣的決斷的，原來只需要這麼推他一下。」
「我可沒管他們家的閒事。只不過他也知道，他如今的安身立命之本是什麼。哪有養家的一家之主做不了主的事？只看有沒有心。」方明澈低頭和暢暢額頭相抵，小傢伙咯咯的笑。
寒假舉家出遊，老的、小的都是很高興的。就為這，花錢也值了。何況對他們家來說還不是什麼大錢。
方明澈如今確實是已經私人負債近30萬，但旅行社一年該分給他的利潤都不只三十萬了。所以他其實沒什麼壓力。回頭等老洋樓抵押貸款下來，高翔那裡也算好了。就會把該王家的部分分給他們。
方明澈也不知道政治資金需要花多少。但估計要給王家後代鋪好路不是小數目。
聽說王德顯大伯任職的貧困市正想引入資金修路，回頭王家會安排人拿出一部分錢去啟動招商引資。以什麼名義、以誰的名義不重要，關鍵是要幫他大伯把場子撐起來。這是做政績！一旦路修好，老百姓得利，王家大伯自然也有好處。
甚至，就連王老爺子年年寄給老戰友後代、烈屬的那筆錢都能算是政治資金。王老爺子早年開始做這件事的時候，肯定沒什麼功利的想法。但如今，這也是能給王家臉上貼金的。
林嫣低頭，默默反省自己管閒事好像真沒管到點子上。以後得注意了！管不好，就最好別管。
方明華和袁淑芬就坐在他們後頭，旁邊是方健和方康兩兄弟。方康跪坐起來，戴著手套去擦窗戶玻璃上的白霧，他想看外頭。
方健瞪他兩眼，又只能伸手抓住他後頸衣服。不然摔得重了，全家出於就成泡影了。
至於二老，他們坐司機後面的位置。越是前面越不容易顛簸嘛。
方明華想著他們上京的時候，一群人還派個代表爬到客車頂上去。然後下頭一個接一個裝滿東西的尿素口袋被遞上去碼放。到了市區下車又取下來，眾人各自挑著前往火車站。
這一對比，如今可真是方便極了。有錢可真好啊！
想想老二和弟媳婦給他們兩口子描繪的未來：兩年買鋪面，四年買房。他心頭也是火熱火熱的。真要是能那樣就好咯！年後回來，他一定甩開膀子好好干！
嗯，這回出遠門他們沒再用尿素口袋裝行李了。特地托崔嫂子幫忙，一家五口買了四個箱子。之前老二還送了一口箱子給他們的嘛。這樣就稍微拿得出手些了。
至於二老，手頭有錢要買東西可方便了。就不說方明澈和林嫣逢年過節給的錢，單是方父手頭也有錢的。他不但有人民幣還有外匯券呢。小百貨那裡賺的，不多，但也有。他拿去中國人民銀行換了外匯券。好歹是區人大代表，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二老還去友誼商店看了看。當然，只是看了看，進貨的時候順路去的。反正是方父開車，方母就坐著一道去了。
開了開眼，然後回來還是找崔嫂子在黑市搞票，去西單的商場買的。友誼商店的東西，哪怕是人民幣可以買的，也賊貴。完全跟宰人似的！所以，還是在外頭買吧。
對比之後覺得自己省下了多少錢，那心頭還是很舒坦的。
候機廳里匯合了明峰一家，這可就是十八個人了。看著簡直浩浩蕩蕩的。
堂嫂看明澈抱著暢暢，就把手裡的小嫵遞給了方明峰。原本，他就跟個大爺似的。小女兒不抱、大女兒也不牽。這會兒被塞了個滿懷，他看方明澈抱著，便也把小女兒抱住了。暢暢和小嫵小手拉小手的，他們哥倆也只能被迫站在一處。
方桐過去和方芳、顏顏一處，「暑假我們家的房子就要交房了，然後裝修。後年我可能就要轉學去廣州了。」
方明峰如今開著廢品站和錄像廳，收入其實還是相當不錯的。一年搞五六萬不成問題。
但是，首都居確實是大不易。他來了兩年也沒能像明澈一樣找到王家那樣的靠山。那他的生意就是做不大的。
其實明澈也帶他去和王家兄弟打過交道，但他目前不能像明澈一樣對這些人有大用。所以，始終沒能融入進去。
所以，方明峰起了帶家人南下的心思。南邊的特區，關係的重要性比首都這樣的地方要弱一些。只要自己肯奮鬥，還是有出頭之日的。之前在廣州買房，其實就是打前站了。
他又不像方明華做不了別的，還是不甘心就此淪為方明澈身邊配角的。
這會兒兩兄弟站一起，方明峰問道：「聽說你又買了上海的老洋樓？」
「是啊，這種老房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種房子根本不會流入市場。要不是有王家，他連負債買房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廣州的老房子你買不買？」
方明澈把暢暢換了一隻手。臭小子有二十六斤，加上衣服就三十多斤了。
「你說西關大宅麼？過兩年有合適的可以考慮。」
廣州的外國人挺多，旅遊的人文景點也不少。1840年開埠，然後又有轟轟烈烈的大革命，有近代很多名人故居。倒是可以選擇先來廣州設個旅行社的分社。
方明峰點點頭，那到時候讓明惠調到廣州就方便了。
暢暢一手在空中划過，很熱情的對小嫵道：「灰機、灰機——」
「你小子口齒清楚點，是飛機啊。」方明澈好氣又好笑的。
林嫣拿了機票分給眾人，進去的時候要一個一個的驗票。堂嫂也同樣的做派。
林嫣把長房一家五口的機票遞給袁淑芬，讓她再拿去細分。
一看有五張，袁淑芬忍不住道：「啊，康康都要票啊？」
她和方明華之前一直算的是他們兩個全票，方健和方芳半票。沒想到方康都要半票啊！
林嫣道：「出了娘肚子就要買機票，暢暢和小嫵都要票。只不過他們倆沒位置而已。」
她說完忽然看到方明澈眼都不眨一下，視線跟著旁邊的一家三口走。而且，他主要看的是走中間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時髦又洋氣。
「明澈，是認識的人麼？」
方明澈收回目光，看看站在旁邊和顏顏不知道說了什麼，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康康。
「哦，看著有些眼熟。應該是看錯了！」
哎呦，媽呀！那是上輩子的侄兒媳婦，康康傍上的那個富婆。這個年歲，其實和後來成年後長得已經差不多了。反正看得出來是一個人！尤其她媽和她二十年後實在是像。
這以前吧，曉得他倆有年齡差距。但都不如這一刻直觀！一個已經念中學了，一個幼兒園還沒有畢業。
不過這輩子，他們應該不會成了吧。照這個發展，康康應該不至於再去傍富婆了才是。
這一刻，方明澈的表情都有些失去了管理。眾人奇怪的看著他，看到誰這麼震驚啊？大伙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一家三口已經走進了商務艙的候機廳。應該是要同機飛廣州的白雲山機場。
上輩子康康確實是被職高分配去廣州的電子廠上班，然後再去外頭的卡拉OK廳當保安認識的侄兒媳婦。
方明澈心道：原來侄兒媳婦家也是改革開放的先鋒，這時候已經很有錢了。這不會山不轉水轉的，以後在廣州商場遇上吧。算了，不去想了。就當不知道那回事吧。反正這輩子很多事情都已經不一樣了。
BJ飛廣州三個小時，早上十點半上飛機，下午一點半到。
上飛機前方父對方母還有二伯、二伯母道：「沒事的啊，飛機起飛和降落都很平穩。踏踏實實坐著就好。實在覺得不大舒坦，就把嘴巴張開。」
林嫣也把飛機起飛時給孩子餵水果片的經驗傳授給了堂嫂。
「半歲以上耳膜就可以承受高空壓力了。嘴巴張開，內外壓力可以抵消。」
堂嫂點頭，有老有小的出門，是有些擔心。好在有七叔和暢暢的先例。
大家果然平平順順的就度過了起飛。方明華問道：「老二，那前頭有個帘子遮著的是什麼？」
「是商務艙，人家的機票錢是我們的兩三倍。座位比我們寬，吃的也比我們好。空中小姐甚至可以蹲著幫忙換鞋。為了不讓咱們看了不平衡，這才隔開的。」
方明華撇撇嘴，「掉下去還不是大家一起掉。未必他們還能獨善其身？」
袁淑芬瞪他，「你說點吉利的好不好？」
幾個老人也紛紛看過來，方明華只好做了個揖，求放過。然後他又問道：「老二，你坐過前頭的特殊位置沒有？」
「飛國外坐過。那時間太長，這麼坐著不行。晚上還可以把座椅放倒來睡覺。」
不過，主要也是如今不那麼窮了，可以對自己好點。不然當然買不到臥鋪，他抱著女兒還不是坐了三天兩夜硬座。
十一點半的時候，空中小姐還給發了午飯吃。
方母也小聲問道：「老頭子，這要不要錢的？」
「不需要另外給錢，都在機票里了。你吃了不夠甚至可以喊她再來一份。」
「那別人都只吃一份，我肯定也夠了。再說不是還來送了其他吃的、喝的麼。」
從前有便宜可占，方母是不會放過的。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她家又不差這一口吃的。
暢暢和小嫵的伙食，是購票的時候提前請航空公司專門準備的。嗯，不複雜，兩碗蒸的雞蛋羹。
方明澈餵暢暢吃，看他吃得十分香甜不由道：「家裡給你吃正宗的土雞蛋，你怎麼沒吃這麼香？」
林嫣道：「外頭的什麼都香。」
廣州方明峰比較熟，落地就一切由他安排。方明澈分擔費用的三分之二就好。
一出了機場，眾人紛紛感慨，「好暖和啊！」
然後就把外頭穿的厚外套脫掉了。都是有所準備的，外頭的軍大衣、大棉襖脫掉就好。
二伯母道：「這個冬天日子好過啊。」
方明峰道：「所以讓你們來體驗一下啊。省得裝修好房子讓你們到南方來住，都不想挪動。」
幾個孩子也十分的高興，穿得少才好動彈。
就連方明惠都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來，「我喜歡南方的冬天！」
站了兩分鐘，就有方明峰電話聯繫的小巴來接人。這是包車，比坐公交車貴許多。但比坐四輛計程車又划算多了。而且還不用去找站台、下車直達訂好的酒店。
酒店靠近海灘，但又隔著幾里路的距離。方明峰直接包下了旅館二樓的八個房間。
方父問道：「多少錢一間？」
「八間房，定了二十天，一天總共二十塊。」方明峰知道他是想比較一下，於是直接報數。
方父咋舌，比靠近天安門的四合院民宿還貴啊！
方明峰道：「我買的房子700一平的，廣州這邊比首都更加的商業化。很多東西都明碼標價了，要貴一些。」
方父想了一下，是這個道理啊！這邊房價可比首都貴多了。這麼一比較，其實這兒性價比挺高了。
二伯道：「怎麼沒找個靠近大海的，能在屋裡直接看海？」
方明峰道：「那樣的房間，屋裡潮的都能長出蘑菇來。這個距離是最好的。想看海，回頭開車過去就是。大家先回房間休息吧。晚上下樓一起吃飯，我訂了附近海鮮大酒樓的包間。」
那都是直接跟附近漁民收購的海鮮，比送去市區要便宜不少。
「好！」
方明澈笑了一下，二伯還想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呢？不過真的就是明峰哥說的這個情況。海邊的房子潮得很。如果不除濕，電器很快就壞了。
不然香港有錢人幹嘛不住海邊，要住半山？就是因為住半山只得其利、不受其弊。既可以直接看到海景，又不會受潮。
有錢人的海景別墅，那離大海也有500米以上的距離。只不過前方沒有遮擋而已。
他和林嫣帶上暢暢住一屋，顏顏還是和方芳住一起。
這麼一番飛行外加兩邊坐車，老的、小的居然都還挺精神。放下行李，就準備去看海了。
問他們，一個個都說比之前上京好多了。行吧，既然老的、小的都要去，那也只有陪著了。
一切都有明峰哥安排，方明澈這趟出遊也比較省心。他計劃在廣州玩兒三天，然後和明峰哥一起去深圳看看。到時候老的、小的就交給他大哥照顧。
路上說起這茬，方明華有些作難。
「他們說什麼，我都聽不懂啊。」
這都是廣州本地人，說的是粵語。他確實是不會。
「沒事，咱們是消費者，他們會儘量遷就我們說普通話。實在不行，你比劃還不會麼。我不會說日語，還不是跑去日本待了半個月。」
方明華嘟囔，「不說顏顏會麼。」
「她那會兒才多大點啊。你放心，我們看看，第二天就回來了。」
如今深廣高速肯定還沒修。兩地相距的這120公里，因為路況不好還得開上三四個小時呢，當天沒法往返。
林嫣道：「大哥，我和堂嫂也不去。我們會協助你的。那明澈，你和明峰哥坐長途客車麼？」
方明澈看向方明峰，後者擺手，「我找人借一輛車吧。長途客車，壓根就不準時。不過明澈你最好有個心裡準備，深圳雖然成特區了，但如今也就比小漁村好點兒。我打聽來的，就蛇口港那一片還有羅湖靠近香港的地方稍微好些。其他地兒，可能比老家好不到哪兒去。」
方明澈蹙眉，這麼好的地理位置，還真要等到84年總設計師南巡才開始騰飛啊？
算了，來都來了，肯定要去看看的。
方明峰道：「還是廣州比較好，已經很發達了。又是省會！」
所以他才選廣州買房嘛。
當天就在海邊玩耍、吃海鮮。第二天還是包的那輛小巴進城去玩，還順道去看了看東湖新村這個小區。
今年就要交房，已經快封頂了。
方父問方明峰，「這房子賣得好麼？」
方明峰指著告訴他，「今年要交房的一期這三十多棟，差不多要賣完了。」
眾人都很驚訝，這麼貴竟然要賣完了。
「地理位置好啊，好些是香港人過來買的。對他們來說，700是非常便宜了。明澈，你過去也可以看看香港的樓盤。我不是叫你買啊，這兩年跌得厲害。我說看看建築本身。聽說五六十層高的都有。」
方明澈心道：香港的房價這兩年好像都要面臨崩潰了。84年《中英聯合聲明》之後才轉跌為升，漲了十多年，一直漲到98年的亞洲金融危機。而且出租的回報率很高。
但是，兩年後他估計也沒閒錢。他買四合院和老洋樓是因為都是非可再生資源，而且用來做辦公室和民宿不會虧。但香港的房子買來就只有投資價值。
他惦記很久的東京的房子都還沒下手呢。本來想用海外四家店截留的一半利潤打會來買。但王家說不要房子，要現錢。那他就只能分紅之後、交了個稅自己買。這就沒那麼方便了。
他道：「我感覺自己越來越缺錢，輕易怕是不會再則增加置辦房產的計劃了。」
方明峰道：「誰讓你非得買房子啊，還非挑著貴的買。人家做生意一邊都是先租來用。」
「這樣的房子，以後想下手都沒機會。」
過了兩天，方明澈和方明峰兩個人開車去深圳。其他人聽說路很爛，又都捨不得廣州的美食、海景，便留了下來。
路上方明澈越開越心涼，1982年的深圳這麼差麼？等開到布吉，真的和老家沒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老家的縣城。
方明峰道：「我都說了，你不信嘛。非得來看看！」
「過幾年會好起來吧。不然廣東這麼近的地方已經有廣州了，幹嘛還非得在深圳化個圈？肯定會有政策傾斜的！」
到了關內稍好些，但是也有限。目前真是一點投資機會都沒有。
買地這茬事還得等到1987年的『中國第一拍』。當時《憲法》都還沒改，只是靠著深圳政府的政令。那之後《憲法》才做出修改，鼓勵商業用地進入流轉。
方明峰看了他的表情道：「別失望了，你不是馬上要拖家帶口去香港麼。去了那邊，一個天一個地。晚上去不去羅湖口岸那邊看看邊防線？」
「算了，不去了。回頭被誤傷了多事。倒是明天上午可以去中英街看看，吃了午飯咱們再打主意開回廣州去。」
中英街，界碑在街心，半條街歸大陸管，半條街歸香港管。一街兩制，物資十分的豐富，堪稱購物天堂！
明峰哥趁機掃貨一樣買了好多。其實挺貴的，不過可以直接用人民幣買。方明澈沒買，他預備過去香港買。那邊應該能找到更實惠的地方購買。於是只是幫他拿東西，載貨。
明峰哥粵語說得好，討價還價一點障礙都沒有。但不會說其實也沒事。方明澈看到好多人直接拿出一個內地還比較少見的電子計算器，就在上頭摁加減。
店家也是同樣，不說話就在上頭摁加減。最後達成一致，成交！
兩兄弟滿載而歸，一眾家屬聽說了一街兩制這樣的奇觀，又聽說那裡東西十分豐富，一時有些後悔沒有同去。
方明澈道：「還有機會的，等以後路修好了、深圳也更繁榮再去唄。一街兩制不算啥，還有一村兩制的。」
方父頭一個反應過來，「半邊村在深圳、半邊村在香港？」
「是啊，就是那個羅芳村。村民去香港那邊種田，都要手持耕種證。真正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村中央解放軍和香港那邊的皇家警察持槍守著。不過有一點比較好，他們可以在從深圳買種子、農藥、化肥，然後把種出來的菜就在香港那邊賣。兩邊蔬果差價幾十倍呢。」
二伯父道：「那敢情好啊！肯定發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