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觀看直播
第201章 觀看直播
方明澈一家在紐約待了幾天。時代廣場、自由女神像、中央公園、大都會博物館、哥倫比亞大學、紐約港等處都去參觀遊覽了。
暢暢就由方明澈用現買的嬰兒車推著，一家四口穿的是T恤+短褲的家庭裝。
這回是林嫣花錢在友誼商店買的了，或者是過來現買的。畢竟在華僑公寓被鄰居科普了一下尊重原創。不能把她做的仿版直接穿出國門來了。
哪怕不方便開車、玲子也沒法給他們當司機，紐約的公共運輸出行確實還是很方便的。
美國人少嘛，坐公交、地鐵都不擠。林嫣怎麼都不可能捨得抬手打的。太貴了！那花的可是刀樂。
這邊打車起步價本來就不便宜，她還總是忍不住換算。哪怕就用中國銀行的1:1.7的匯率來算，也是心尖尖都痛了。再想想黑市近乎翻倍的匯率，捨不得、捨不得！
所以，就全都用公共運輸。如今沒有手機導航不太方便，就只能買了張紐約地圖，然後注意看站牌唄。這樣倒是能更鍛鍊人呢。
顏顏一路牽著媽媽的手，左顧右盼。連商場外牆上的GG語都不放過，努力認著自己記得的單詞，試著翻譯、理解。
對他們一家來說，語言障礙也不太存在。方明澈和顏顏都是很敢跟人家說英語的。就哪怕語法不對，當地人也能憑個別單詞理解他們的意思。問路、打聽餐館什麼的不在話下。
林嫣有些驚訝，這外國人還挺好溝通的嘛。
方明澈道：「外國人跟咱說中國話有時候也會荒腔走板的。但是，咱們基本都能聽懂。他們聽咱們說英語，一個道理。」
之前去日本，他還一句日語都不會講呢。坐地鐵都要讓女兒協助聽報站，擔心只聽英語版的有錯漏。他們爺倆不是也玩了兩個星期，安安全全的就回去了。其中坐地鐵、新幹線也沒有上錯、下錯站點。
林嫣想了想自己在旅行社、民宿接觸到的外國遊客，確實如此。便慢慢放開了，毛著膽子也跟人磕磕絆絆的交流起來。說多了，漸漸也就流暢起來。
她覺得這麼出國一趟，自己的英語成績估計也會跟著暴漲。
暢暢眼見如此，也張著小嘴蠢蠢欲動。
方明澈忙道：「你閉嘴，不准說！除非是新鮮詞兒。」
臭小子目前會且僅會一個『shit』，在住民宿的外國客人嘴裡撿的，還很愛現。還有日語，跟著他爺爺學了個『八格』，也時不時拿出來現。
那是他爺爺聽到孫女在誦讀日語，和他奶奶戲言自己也會說日文的時候被他學到的。之後每次臭小子在那裡『八格』、『八格』，老頭子整張臉都是黑的。
暢暢看著爸爸，癟癟嘴。又用心去聽別人說什麼，試著模仿發音。
在時代廣場，林嫣小聲問：「這是不是就是世界上最繁華的地方啊？」
她覺得自己這趟出來，真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意味。不夠明澈安慰她，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表現很好啊。再說了，多出來兩回就習慣成自然了。看顏顏多自在！
「差不多吧。不過要說客流量，天安門廣場可不比這裡差。」
天安門廣場的客流量真的越來越大了。他們在大柵欄擺攤，也有水漲船高的勢頭。
當然，不是普漲。譬如手工藝品合作社，自從自家也能在那裡擺攤賣非遺產品了，他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像老宋這樣賺錢的手藝人又退出了，他們收入跌幅很大。
去哥倫比亞大學參觀的時候，除了還不懂事的暢暢，方明澈和林嫣、顏顏都有點激動。世界名校呢！比北大、清華排名都要靠前得多。說不定隨便碰到的那個老頭、老太太，就是諾獎得主。
顏顏不知道這麼多，但爸爸媽媽和她科普了，這是最世界最好的幾所大學之一。
方明澈笑著問女兒，「以後要不要來這裡留學？」
第一屆托福考試還有五個月就要在中國舉辦了，只在BJ、上海、廣州三個城市設有考點。要參加的人，都已經報名和繳費了。
他沒去湊熱鬧。托福成績能保留兩年，屆時他大三剛剛好。但是，暫時沒有出國留學的打算。他開旅行社的，還是要以中國為大本營才好。所以他準備本校考研。
反正出國對他來說又不是什麼為難的事了。什麼時候想留學，再申請自費好了。嗯，想在自費留學還沒有回覆，還得再等幾年吧。
顏顏左右看看，「女大不中留，我以後肯定要到外國來留學。但具體哪裡還不知道。」
聽到『女大不中留』，方明澈額角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不過，這孩子倒是沒有對世界名校望而生畏，這一點不錯。
林嫣也楞了下，然後大笑道：「你不要胡亂理解啦。女大不中留，不是說女孩子大了不在中國留學的意思。而且，你在中國讀書也不能叫留學。到國外求學，那才是留學。」
顏顏曉得自己鬧了笑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正好看到弟弟臉上也露出疑似嘲笑的表情。
「你笑什麼笑啊？」
暢暢把頭轉開去笑，樂得很。他聽得懂哦，媽媽在嘲笑姐姐。
轉眼到了7月6號晚上，林嫣散步回來道：「肖剛該進考場了吧，但願他今年就順利考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複習，心理壓力真的是越來越大的。」
這一點他們夫妻都是感同身受。
有12個小時的時差，中國那邊這會兒確實應該是高考第一科之前了。
方明澈『嗯』了一聲。他也覺得肖剛今年應該沒問題了，畢竟托老王幫他找了不少資料，他自己也著實肯下苦功夫。他壓根沒把阿嫣這個表弟作為要培養的骨幹，考上了肯定是要去讀大學的。
方明澈回到租的電梯公寓，給他爸打電話。三天聯繫一次嘛！
方父和他通報了過去三天《人民日報》的討論內容。至於王德顯那裡，暫時沒有消息。
一家四口很快離開紐約，就沿著洲際公路坐長途大巴旅遊。到一處，再進城慢慢遊玩。林嫣一路帶著小兒常用藥，可喜暢暢十分的爭氣。他沒有絲毫水土不服的跡象。
至於顏顏，出門遊玩的資深遊客了。她也沒事。
1981年7月29日，一家四口沒有出去玩，留在酒店看威爾斯親王和黛安娜王妃結婚典禮的全球直播。據說觀看直播的全球觀眾有七億多！
可能那一幕那唯美了吧，林嫣和顏顏都看得眼睛發亮。
尤其是新人坐歐式馬車的場景，林嫣看得十分喜歡。她用胳膊肘拐拐方明澈，「比咱們坐拖拉機後車廂，真是高檔太多了啊。」
方明澈失笑，你還真是會類比。然後想起電視屏幕里這位美麗、有愛心的年輕王妃，1997年秋因為一場車禍紅顏薄命。而阿嫣的車禍也在那個時間點附近。
他道：「關鍵是要看婚姻生活的質量和長度。」
「你知道人家不能過得好啊？英國女王和飛利浦親王就過得很不錯。」
方明澈指了一下正出現在直播屏幕里的一名教堂觀禮賓客，「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麼？卡米拉，查爾斯王子的情婦。」
也就是後來真正登上英國后座的女人！不過這會兒還年輕，看著長得還是不錯的。跟黛安娜的差距沒有人到中年後那麼大。
林嫣也聽說過國外貴族的婚姻雖然也是一夫一妻制。但好多貴族夫妻都是各玩各的，各自有情婦和情夫。眼前如此美麗的婚禮場景一下子就不香了！
兩人的聲音都壓得比較低，沒有打擾到看得專心致志的顏顏。
今天對於顏顏來說，顯然是在電視上目睹了一場真正的『王子與公主』的婚禮。這是童話成真了啊！
嗯，黛安娜不是公主。不過她其實也不是所謂的平民王妃，她是斯賓塞公爵的千金。不過外國王室，通常都是王室與王室聯姻。方明澈惡意想道：估計是沒有歐洲公主肯嫁給查爾斯吧。
倒是黛安娜的兩個兒媳婦凱特和梅根，才是真正的平民。他們是中產家庭出身。
等婚禮結束，顏顏發表了一下她的意見，「這個新娘很漂亮、很高貴。這個新郎.」有點丑。
她覺得他們不般配！
方明澈道：「他沒遺傳好。他爸年輕的時候可是個絕世美男，他媽也很端莊。也不知道咋在他身上組合成了這樣。」
如果查爾斯長成他爹菲利浦親王年輕時候的樣子，跟黛安娜就比較登對了。那這一幕才是真正的王子與公主。
林嫣聽到他說絕世美男，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他兩眼。
「你看到過人家老爹年輕時候的樣子啊？那外國人花期真的有點短哦。」剛剛菲利浦親王也出鏡了，不太看得出來曾是什麼絕世美男啊。
「是的，主要是禿頭了的緣故。」方明澈點頭。
看她們娘倆還沉浸在皇家婚禮的氛圍里，方明澈再瞅瞅在裡屋嬰兒床上攤開四肢、呼呼大睡的暢暢。這二十多天他們一家四口基本是沿著東海岸在遊玩，美其名曰考察旅遊線路。
不過，方明澈都是自費的，沒必要占王家這點便宜。
估計二十多天這麼玩下來也有點累。於是方明澈就安排今天在酒店休息。他叫來侍應生，要他給他們播放《羅馬假日》的錄像帶。這會兒看應該更有感觸才是。
之前讓員工學英語的時候，也在華僑公寓放過這部電影。不過阿嫣當時正懷著暢暢，沒有湊熱鬧。顏顏也說她看不懂，沒有去。
這會兒再看，母女倆就都興致勃勃的了。
顏顏快六歲了，理解能力比一兩年前強了不少。她也看懂了公主的位置除了榮耀，還代表著責任。
方明澈告訴林嫣，「這個公主就是以今天結婚的查爾斯王子的小姨為原型的。她本人比奧黛麗.赫本更有氣質。」
瑪格麗特18歲生日的時候，喬治六世驕傲地說：「她有天使的容貌、嬌美的身段和明星的氣質。」
這個公主年輕的時候，確實是當得起她父親這些讚譽的。
林嫣擰眉，「我在婚禮直播上看到你說的瑪格麗特公主了。可是她」好像不是你說的這樣。
「我說的是她年輕的時候。她後來長期抽菸、酗酒，菸癮最大時每天甚至要抽掉60支煙。再是天生麗質也經不起這樣糟蹋啊。所以她年輕的時候比她姐姐女王美，中年之後可沒有女王氣質好。」
林嫣點頭，「35歲的樣貌是爹媽給的，35歲以後就是自己修煉的。」
想想剛看過的婚禮直播和《羅馬假日》，她感慨道：「當公主也不容易啊！」
他們這趟只玩了東海岸，最後在佛州的奧蘭多迪斯尼樂園遊玩。
顏顏為了學英語，看了不少迪斯尼的動畫片。她在這裡玩著挺有感覺。
林嫣和方明澈是看著上海電影製片廠的水墨動畫片《大鬧天宮》、《哪吒鬧海》、《天書傳奇》長大的。純是來陪孩子，順道見識一下。
暢暢就是跟著姐姐傻樂了。他拉著一個米奇的氫氣球，一路笑得合不攏嘴。林嫣怕他抓不穩，氫氣球跑了。還系在他的嬰兒車上。
方明澈就負責給他們姐弟倆拍照。他感覺自己的海鷗相機好像拿到美國有些次了，想換一台更好的。
林嫣道:「能用就接著用嘛，才買多久啊？」
她得知玲子看的大彩電、用的桌上型電腦都是撿回來的之後眼睛都瞪大了。
華僑公寓那些人丟東西的捨得勁兒，已經讓她大吃一驚了。沒想到美國人竟然會因為電器出了新款就立即淘汰之前的。那明明用了才沒多久。
這樣比起來，她購置全套進口的家電真的不算敗家啊！她爸媽還把她數落一頓，說也就明澈慣著她！
「好好好，接著用。」
方明澈懶得為這樣不重要的事起齟齬，順著她說。這拿回國去，確實還是高檔貨。但是，他可以回頭打著給旅行社置辦的旗號，去買個好一點的。這個給旅行社用好了。
臨出發前，老何託過他給捎帶一個『長槍短炮』的鏡頭回去。他去櫃檯挑選，然後順勢給自己也買一個。
方明澈除了三天給自家老頭子打個電話，還時不時給王老爺子也打個電話回去。
老頭子讓自己萬一有變化，就直接別回去了。那樣，肯定會連累王老爺子的。他時不時打回去，說說見聞，然後也打聽一下動向。
他要是表現得太坦然也不好！
王老爺子自己沒來過美國。但去年劉領導和耿部長帶隊訪美，他有很多老戰友來過。也聽他們回去說過不少。
他道：「你小子的照片回頭洗出來拿來我看看。」
「好嘞。」
「美國那邊生意上正軌了？」
方明澈道：「是啊，門面已經租下了。外交部的同志很肯幫忙，咱們的產品大量出現在招待酒會上，真帶來了不少生意。建軍節的時候門店正式開張，國內另一個員工也已經飛過來了。」
王老爺子哈哈大笑，「我們老祖宗的文化源遠流長、光輝燦爛。出口出去賺外匯再合適不過了。」
反正只要不是賣資源，都OK！
「你走這一趟花費大不大啊？」
方明澈知道老爺子不是要過問他花了旅行社多少公款。他就是個人的機票是公款而已。就純粹的好奇問一問，於是給他報了報帳。
王老爺子聽得『嘖嘖』兩聲，「好貴！我們那天說，你小子還真是美國人的消費觀念啊。先花後還債！」
「那是因為我對旅行社的將來有十足的信心啊。」
「你當真不怕被抓典型，打成資本家啊?」
方明澈道：「傻子瓜子雇了103個人都不怕，我怕什麼？再說了，咱們旅行社是創匯企業呢。」
還有一句『您都不怕，我怕啥』沒講出來。
「嗯，你說得沒錯。確實沒有必要因為報紙上的報導造成恐慌。就是一場討論而已嘛，主要是引導輿論。」
方明澈再打回去，把這原話告訴了自家老頭子。
方父道：「又討論了一個月了，好像確實就是討論一下。對了，阿嫣的表弟總分上本科線了。」
肖剛高考完修了兩天，也和魏友一樣來勤工儉學了。這會兒分數出來，很快就從第一進傳到了第三進。
這會兒員工心頭好像也踏實多了。不再受報上消息的影響。
方健他們三個也來首都了，這會兒站在旁邊等著，想和么爸他們說幾句。方父想著小兒子說在國外打電話不貴，就把話筒給了他們。
最後顏顏也拿著話筒和他們聊了幾句，「我給你們都帶禮物了。」
康康道：「二姐，是好吃的麼？」
「有吃的、有玩的。」
他們三兄妹這會兒也跟著爺奶住在四合院這邊。康康就成天推著顏顏的迷你自行車在院子裡練習騎。
方健和方芳力所能及幫忙干點活。方父照方明澈說的，把他們三個都送到了王德顯開的俱樂部學武。
方健對這個格外的上心，他還有個大俠夢的嘛。
7月31號，方明澈一家四口坐飛機折返紐約。八月一號新店開張嘛。當天有九二折優惠，生意蠻好的。
方明澈看了三天。看一切上了正軌，便和林嫣一起去考沒過駕照，然後辦國際駕照。這樣，他們在法國和英國就可以開車自由行了。
玲子租的套三，其中一個房間拿來做了倉庫，這樣更划算些。門面那裡有點小，而且貴。
紐約飛倫敦的直達航班，八小時多一點就到了。差不多就是上去睡個大覺。這回就連暢暢都很輕鬆的就完成了飛行。
這麼玩兒到八月下旬，從巴黎飛回Beijing，暢暢嘴裡已經滿是英語了。他甚至還能說幾個簡短的法語詞彙。
林嫣聽他嘰里咕嚕的，「真還是從娃娃抓起，學語言最快啊。」
「等他能把話說囫圇了，就跟著顏顏去邱老師那裡上課。」
林嫣好笑地道：「你給學費了麼，還又要塞一個去？」
「學費，那都不叫事兒。回頭邱音結婚，咱包個大紅包就是了。而且，之前聽說邱老師也買到了個一進的四合院。回頭進冊，咱們也送個大紅包。」
三萬左右的費用，邱家能拿出來。邱音在英國15個月了，還有兩個店的提成。還有之前大半年，他們爺倆的工資加提成也不少的。
「嗯，那他們夠住了。其實只是居住的話，一進還好打掃些。」
在外頭玩了50天，一家子除了暢暢都有些歸心似箭。暢暢他壓根沒有家的概念，爸爸、媽媽、姐姐都在身邊，他完全可以四海為家。面對心心念念來接他的爺爺、奶奶，他也是一臉的陌生。
方母道：「啥都忘了！算了，回去重新培養感情。」
雖然知道小孫子肯定把自己忘了，但她還是興沖沖的坐老頭子的開的車一道來了。
對，今天是方父開的車。他拿到駕照了，開得還挺穩當的。
對於林嫣的恭維，方父高興地道：「我年輕的時候是沒機會，開拖拉機都得關係戶。要不然，當年我肯定就當拖拉機手了。」
方健三兄妹也都來了。回程的時候，他們仨和顏顏就在後面車廂里，同行李一道。
方明澈他們的行李比去的時候簡直翻倍，買了不少東西。中途還寄過一些回來，這才能確保上飛機沒有超重。
嗯，暢暢也鬧著要去後面和哥哥、姐姐們一起。林嫣只能把他託付給方健，「健娃，你圈著他啊。」
方健點頭，「麼媽，放心交給我就好。」
結果暢暢不肯被他圈著，一定要挨著顏顏。方健只好和方芳一左一右的挨著他，省得他磕碰了。
康康覺得有了小堂弟，自己好像就不是爺爺奶奶最疼愛的孫子了。剛才他們都一直看著小堂弟，一個勁兒說他出去曬黑了。他有一點失落。
顏顏樂得直笑，「當大的是這樣的。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方健和方芳也都盯著康康笑，「都是當二哥的人了，以後要好好照顧弟弟。」
方父直接開回了小偏院，他們已經搬到這邊住了。暑假嘛，民宿生意挺好的。後來他們住著的院子也越來越多客人住進來。
這邊也已經修好，就乾脆搬了過來。讓他們一家子也過來看看。一起吃個飯，然後再回華僑公寓去休息。
小偏院確實已經弄好。差不多是個完整的四合院了，只是房間迷你了些。看著一下子都高檔了不少。
顏顏走在其中，都有些不認得了。這是她住了兩年多的地方麼？
大家都聽說了時差的事，而且看起來方家一家狀態是不太好。於是除了打個招呼，也就老周一家三口和邱老師、邱奶奶留得略久些。他們想問問自家孩子的情況呢。
方明澈一一簡單說明了一下。
「哦，個人不能直接帶外匯回國，所以他們給你們的錢都是匯回來的。回頭匯款單到了，你們直接去中國銀行取外匯券吧。」
邱老師點頭，要買房子肯定邱音得出大頭。
老周有些驚喜地道：「我們也有麼？」
因為英子出國之後一分錢都沒寄回來過，他們本來以為沒有的。畢竟就算玲子肯給，她自己也才剛過去呢。
方明澈點頭，「嗯，一千刀，玲子一百刀，英子九百刀。讓你們不要一味的攢錢！錢是掙回來的，不是攢出來的。邱音也說了差不多的話，讓邱奶奶和邱老師在家要捨得花錢。沒錢了就給她打電話。」
邱老師道：「除了買房子，用不著。」
方家這小偏院修復的效果，他看了很滿意。就是可惜樣式雷不接一進400平的小單子。人家現在生意又漸漸好起來了，根本忙不過來。
他只能找其他人試試。還是方家下手快，做成人家重新出山第一單，還附帶著把小偏院都弄得很像樣子了。
方明澈道：「這個小偏院雷師傅壓根沒收工錢，只收了點材料費。所以，我也不好給你介紹。」
邱老師點頭，「知道的。」
中午在崔老闆那裡吃午飯，他一見面就問方明澈，「聽說周家倆閨女寄錢回來了？」
「是啊，不過不可能把刀樂換回給你啊。如今外匯都出不了銀行，一律兌換成外匯券。」
崔老闆道：「行吧，外匯券也行。反正我也出不了國，在國內一樣的用。你要不要？」
就是不知道老周按當成1.5的匯率還是如今1.7的匯率算給自己？反正不能叫他吃虧！而且兌換外匯，銀行還要送禮物的。
「你要我就要啊。」
崔老闆點點頭，那就好。不然顯得自己多小家子似的！主要是外匯難得啊，有些東西人家就只收外匯。甚至有些餐廳也只收外匯的。
吃過午飯，方父又開車送他們一家四口回華僑公寓休息。他這會兒和林嫣剛學會開車那陣一樣，可喜歡掌方向盤了。
小敏把所有床上用品、窗簾都洗過了。所以，沖個淋浴換上睡衣就直接可以上床睡。
暢暢連敏姐都不認得了，不肯讓她帶自己睡覺。他跑去了顏顏房間。這段時間要麼是一家四口大被同眠，要麼就是他和姐姐睡。習慣了！
林嫣對方敏道：「你也只好和他重新培養感情，再大點就不會忘了。」
本來想問問方敏回家的情況的，但這會兒鬆懈下來，渾身睏乏。只好等倒過時差再說了。
這大半年，方敏對林嫣的幫助是切切實實的。所以她還挺關心這個遠房的侄女。
他們都睡下了，方敏就把帶回來的衣服收拾出來，放到全自動洗衣機里洗。這個沒什麼噪音，又放在陽台上離得遠。
然後又把顏顏帶回來的眾多禮物搬進當庫房的房間裡。
除了方才分給方健三兄妹的、妞妞和宋馳的，都帶回來了。她給方桐姐妹、王家哥哥、聶家哥哥還有之前一起去動物園的一些小夥伴都帶了禮物的。全家人數她的東西最多。
這會兒小偏院那邊，康康就在吃著二姐給帶的外國零食。然後看到大哥騎著迷你自行車準備出去，趕緊跑了兩步問道：「大哥，去哪？」
顏顏這個車子，卸了輪子方芳也能騎。如今就處在卸了輪子的階段，就連康康都學會騎了。不過，倆輔助輪收得好好的。過兩年上上去，還可以繼續給暢暢騎嘛。
至於方健騎的話，那需要把座椅升高一點。他剛才就是自己拿扳手升高了一點，準備騎著出去。
顏顏剛回來還要倒時差，沒提要把車子弄回去。他就先騎著。
這會兒看弟弟追上來，「么爸剛給了我幾筒用完的膠捲還有半何師傅捎帶的鏡頭。讓我送去請何師傅幫著洗一下。你就在家玩吧，我很快回來。」
說著直接繞開康康，腳下一蹬就出去了。
看他還想追出去，方芳趕緊出來把弟弟的肩膀摁住，「別出去亂跑，看被車子撞到了。」
康康直接一抖肩膀，把姐姐的手弄掉。他也想去天安門廣場嘛。
方芳道：「不准出去嚇跑。么爸上午可說了，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可以打你。現在家裡么爸說了算，這會兒爺爺、奶奶還不在家。」
這會兒爺爺在四合院上班，奶奶是出去買黃豆去了。么爸之前說在國外有些惦記她親手做的豆花飯。
奶奶可高興了，興沖沖的就去菜攤子上看還有黃豆賣不。國營的菜場肯定早收攤了，但這會菜販子的攤子可能還擺著。
黃豆推之前要泡八個小時呢。她先買回來，第二天要吃就臨睡前泡上。方芳聽到她出去遇到鄰居逢人就說，小兒子幾千公里都飛來飛去了，結果還是惦記她做的吃的。
康康覺得大姐好像跟在鄉下的時候是有些不一樣了。怕她真動手打自己，便也沒敢再想往外跑。
「我想看電視。」
黑白電視已經搬回這邊了。方父在那邊想看，可以去開彩電。閒暇時候不能看電視這個規定，管不到他頭上。
方芳道：「坐遠一點啊，不然要變成四隻眼。」
「嗯。」
「還有，零食少吃一點。放著慢慢吃，我的是不會給你的。大哥的應該也不會。各人吃各人的！」
么爸和她說，首都很少人家重男輕女到那麼誇張的地步。讓她活得舒展些，就像顏顏在家一樣。爺奶那裡他會去說服。她，慢慢來吧！
(本章完)
方明澈一家在紐約待了幾天。時代廣場、自由女神像、中央公園、大都會博物館、哥倫比亞大學、紐約港等處都去參觀遊覽了。
暢暢就由方明澈用現買的嬰兒車推著，一家四口穿的是T恤+短褲的家庭裝。
這回是林嫣花錢在友誼商店買的了，或者是過來現買的。畢竟在華僑公寓被鄰居科普了一下尊重原創。不能把她做的仿版直接穿出國門來了。
哪怕不方便開車、玲子也沒法給他們當司機，紐約的公共運輸出行確實還是很方便的。
美國人少嘛，坐公交、地鐵都不擠。林嫣怎麼都不可能捨得抬手打的。太貴了！那花的可是刀樂。
這邊打車起步價本來就不便宜，她還總是忍不住換算。哪怕就用中國銀行的1:1.7的匯率來算，也是心尖尖都痛了。再想想黑市近乎翻倍的匯率，捨不得、捨不得！
所以，就全都用公共運輸。如今沒有手機導航不太方便，就只能買了張紐約地圖，然後注意看站牌唄。這樣倒是能更鍛鍊人呢。
顏顏一路牽著媽媽的手，左顧右盼。連商場外牆上的GG語都不放過，努力認著自己記得的單詞，試著翻譯、理解。
對他們一家來說，語言障礙也不太存在。方明澈和顏顏都是很敢跟人家說英語的。就哪怕語法不對，當地人也能憑個別單詞理解他們的意思。問路、打聽餐館什麼的不在話下。
林嫣有些驚訝，這外國人還挺好溝通的嘛。
方明澈道：「外國人跟咱說中國話有時候也會荒腔走板的。但是，咱們基本都能聽懂。他們聽咱們說英語，一個道理。」
之前去日本，他還一句日語都不會講呢。坐地鐵都要讓女兒協助聽報站，擔心只聽英語版的有錯漏。他們爺倆不是也玩了兩個星期，安安全全的就回去了。其中坐地鐵、新幹線也沒有上錯、下錯站點。
林嫣想了想自己在旅行社、民宿接觸到的外國遊客，確實如此。便慢慢放開了，毛著膽子也跟人磕磕絆絆的交流起來。說多了，漸漸也就流暢起來。
她覺得這麼出國一趟，自己的英語成績估計也會跟著暴漲。
暢暢眼見如此，也張著小嘴蠢蠢欲動。
方明澈忙道：「你閉嘴，不准說！除非是新鮮詞兒。」
臭小子目前會且僅會一個『shit』，在住民宿的外國客人嘴裡撿的，還很愛現。還有日語，跟著他爺爺學了個『八格』，也時不時拿出來現。
那是他爺爺聽到孫女在誦讀日語，和他奶奶戲言自己也會說日文的時候被他學到的。之後每次臭小子在那裡『八格』、『八格』，老頭子整張臉都是黑的。
暢暢看著爸爸，癟癟嘴。又用心去聽別人說什麼，試著模仿發音。
在時代廣場，林嫣小聲問：「這是不是就是世界上最繁華的地方啊？」
她覺得自己這趟出來，真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意味。不夠明澈安慰她，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表現很好啊。再說了，多出來兩回就習慣成自然了。看顏顏多自在！
「差不多吧。不過要說客流量，天安門廣場可不比這裡差。」
天安門廣場的客流量真的越來越大了。他們在大柵欄擺攤，也有水漲船高的勢頭。
當然，不是普漲。譬如手工藝品合作社，自從自家也能在那裡擺攤賣非遺產品了，他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像老宋這樣賺錢的手藝人又退出了，他們收入跌幅很大。
去哥倫比亞大學參觀的時候，除了還不懂事的暢暢，方明澈和林嫣、顏顏都有點激動。世界名校呢！比北大、清華排名都要靠前得多。說不定隨便碰到的那個老頭、老太太，就是諾獎得主。
顏顏不知道這麼多，但爸爸媽媽和她科普了，這是最世界最好的幾所大學之一。
方明澈笑著問女兒，「以後要不要來這裡留學？」
第一屆托福考試還有五個月就要在中國舉辦了，只在BJ、上海、廣州三個城市設有考點。要參加的人，都已經報名和繳費了。
他沒去湊熱鬧。托福成績能保留兩年，屆時他大三剛剛好。但是，暫時沒有出國留學的打算。他開旅行社的，還是要以中國為大本營才好。所以他準備本校考研。
反正出國對他來說又不是什麼為難的事了。什麼時候想留學，再申請自費好了。嗯，想在自費留學還沒有回覆，還得再等幾年吧。
顏顏左右看看，「女大不中留，我以後肯定要到外國來留學。但具體哪裡還不知道。」
聽到『女大不中留』，方明澈額角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不過，這孩子倒是沒有對世界名校望而生畏，這一點不錯。
林嫣也楞了下，然後大笑道：「你不要胡亂理解啦。女大不中留，不是說女孩子大了不在中國留學的意思。而且，你在中國讀書也不能叫留學。到國外求學，那才是留學。」
顏顏曉得自己鬧了笑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正好看到弟弟臉上也露出疑似嘲笑的表情。
「你笑什麼笑啊？」
暢暢把頭轉開去笑，樂得很。他聽得懂哦，媽媽在嘲笑姐姐。
轉眼到了7月6號晚上，林嫣散步回來道：「肖剛該進考場了吧，但願他今年就順利考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複習，心理壓力真的是越來越大的。」
這一點他們夫妻都是感同身受。
有12個小時的時差，中國那邊這會兒確實應該是高考第一科之前了。
方明澈『嗯』了一聲。他也覺得肖剛今年應該沒問題了，畢竟托老王幫他找了不少資料，他自己也著實肯下苦功夫。他壓根沒把阿嫣這個表弟作為要培養的骨幹，考上了肯定是要去讀大學的。
方明澈回到租的電梯公寓，給他爸打電話。三天聯繫一次嘛！
方父和他通報了過去三天《人民日報》的討論內容。至於王德顯那裡，暫時沒有消息。
一家四口很快離開紐約，就沿著洲際公路坐長途大巴旅遊。到一處，再進城慢慢遊玩。林嫣一路帶著小兒常用藥，可喜暢暢十分的爭氣。他沒有絲毫水土不服的跡象。
至於顏顏，出門遊玩的資深遊客了。她也沒事。
1981年7月29日，一家四口沒有出去玩，留在酒店看威爾斯親王和黛安娜王妃結婚典禮的全球直播。據說觀看直播的全球觀眾有七億多！
可能那一幕那唯美了吧，林嫣和顏顏都看得眼睛發亮。
尤其是新人坐歐式馬車的場景，林嫣看得十分喜歡。她用胳膊肘拐拐方明澈，「比咱們坐拖拉機後車廂，真是高檔太多了啊。」
方明澈失笑，你還真是會類比。然後想起電視屏幕里這位美麗、有愛心的年輕王妃，1997年秋因為一場車禍紅顏薄命。而阿嫣的車禍也在那個時間點附近。
他道：「關鍵是要看婚姻生活的質量和長度。」
「你知道人家不能過得好啊？英國女王和飛利浦親王就過得很不錯。」
方明澈指了一下正出現在直播屏幕里的一名教堂觀禮賓客，「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麼？卡米拉，查爾斯王子的情婦。」
也就是後來真正登上英國后座的女人！不過這會兒還年輕，看著長得還是不錯的。跟黛安娜的差距沒有人到中年後那麼大。
林嫣也聽說過國外貴族的婚姻雖然也是一夫一妻制。但好多貴族夫妻都是各玩各的，各自有情婦和情夫。眼前如此美麗的婚禮場景一下子就不香了！
兩人的聲音都壓得比較低，沒有打擾到看得專心致志的顏顏。
今天對於顏顏來說，顯然是在電視上目睹了一場真正的『王子與公主』的婚禮。這是童話成真了啊！
嗯，黛安娜不是公主。不過她其實也不是所謂的平民王妃，她是斯賓塞公爵的千金。不過外國王室，通常都是王室與王室聯姻。方明澈惡意想道：估計是沒有歐洲公主肯嫁給查爾斯吧。
倒是黛安娜的兩個兒媳婦凱特和梅根，才是真正的平民。他們是中產家庭出身。
等婚禮結束，顏顏發表了一下她的意見，「這個新娘很漂亮、很高貴。這個新郎.」有點丑。
她覺得他們不般配！
方明澈道：「他沒遺傳好。他爸年輕的時候可是個絕世美男，他媽也很端莊。也不知道咋在他身上組合成了這樣。」
如果查爾斯長成他爹菲利浦親王年輕時候的樣子，跟黛安娜就比較登對了。那這一幕才是真正的王子與公主。
林嫣聽到他說絕世美男，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他兩眼。
「你看到過人家老爹年輕時候的樣子啊？那外國人花期真的有點短哦。」剛剛菲利浦親王也出鏡了，不太看得出來曾是什麼絕世美男啊。
「是的，主要是禿頭了的緣故。」方明澈點頭。
看她們娘倆還沉浸在皇家婚禮的氛圍里，方明澈再瞅瞅在裡屋嬰兒床上攤開四肢、呼呼大睡的暢暢。這二十多天他們一家四口基本是沿著東海岸在遊玩，美其名曰考察旅遊線路。
不過，方明澈都是自費的，沒必要占王家這點便宜。
估計二十多天這麼玩下來也有點累。於是方明澈就安排今天在酒店休息。他叫來侍應生，要他給他們播放《羅馬假日》的錄像帶。這會兒看應該更有感觸才是。
之前讓員工學英語的時候，也在華僑公寓放過這部電影。不過阿嫣當時正懷著暢暢，沒有湊熱鬧。顏顏也說她看不懂，沒有去。
這會兒再看，母女倆就都興致勃勃的了。
顏顏快六歲了，理解能力比一兩年前強了不少。她也看懂了公主的位置除了榮耀，還代表著責任。
方明澈告訴林嫣，「這個公主就是以今天結婚的查爾斯王子的小姨為原型的。她本人比奧黛麗.赫本更有氣質。」
瑪格麗特18歲生日的時候，喬治六世驕傲地說：「她有天使的容貌、嬌美的身段和明星的氣質。」
這個公主年輕的時候，確實是當得起她父親這些讚譽的。
林嫣擰眉，「我在婚禮直播上看到你說的瑪格麗特公主了。可是她」好像不是你說的這樣。
「我說的是她年輕的時候。她後來長期抽菸、酗酒，菸癮最大時每天甚至要抽掉60支煙。再是天生麗質也經不起這樣糟蹋啊。所以她年輕的時候比她姐姐女王美，中年之後可沒有女王氣質好。」
林嫣點頭，「35歲的樣貌是爹媽給的，35歲以後就是自己修煉的。」
想想剛看過的婚禮直播和《羅馬假日》，她感慨道：「當公主也不容易啊！」
他們這趟只玩了東海岸，最後在佛州的奧蘭多迪斯尼樂園遊玩。
顏顏為了學英語，看了不少迪斯尼的動畫片。她在這裡玩著挺有感覺。
林嫣和方明澈是看著上海電影製片廠的水墨動畫片《大鬧天宮》、《哪吒鬧海》、《天書傳奇》長大的。純是來陪孩子，順道見識一下。
暢暢就是跟著姐姐傻樂了。他拉著一個米奇的氫氣球，一路笑得合不攏嘴。林嫣怕他抓不穩，氫氣球跑了。還系在他的嬰兒車上。
方明澈就負責給他們姐弟倆拍照。他感覺自己的海鷗相機好像拿到美國有些次了，想換一台更好的。
林嫣道:「能用就接著用嘛，才買多久啊？」
她得知玲子看的大彩電、用的桌上型電腦都是撿回來的之後眼睛都瞪大了。
華僑公寓那些人丟東西的捨得勁兒，已經讓她大吃一驚了。沒想到美國人竟然會因為電器出了新款就立即淘汰之前的。那明明用了才沒多久。
這樣比起來，她購置全套進口的家電真的不算敗家啊！她爸媽還把她數落一頓，說也就明澈慣著她！
「好好好，接著用。」
方明澈懶得為這樣不重要的事起齟齬，順著她說。這拿回國去，確實還是高檔貨。但是，他可以回頭打著給旅行社置辦的旗號，去買個好一點的。這個給旅行社用好了。
臨出發前，老何託過他給捎帶一個『長槍短炮』的鏡頭回去。他去櫃檯挑選，然後順勢給自己也買一個。
方明澈除了三天給自家老頭子打個電話，還時不時給王老爺子也打個電話回去。
老頭子讓自己萬一有變化，就直接別回去了。那樣，肯定會連累王老爺子的。他時不時打回去，說說見聞，然後也打聽一下動向。
他要是表現得太坦然也不好！
王老爺子自己沒來過美國。但去年劉領導和耿部長帶隊訪美，他有很多老戰友來過。也聽他們回去說過不少。
他道：「你小子的照片回頭洗出來拿來我看看。」
「好嘞。」
「美國那邊生意上正軌了？」
方明澈道：「是啊，門面已經租下了。外交部的同志很肯幫忙，咱們的產品大量出現在招待酒會上，真帶來了不少生意。建軍節的時候門店正式開張，國內另一個員工也已經飛過來了。」
王老爺子哈哈大笑，「我們老祖宗的文化源遠流長、光輝燦爛。出口出去賺外匯再合適不過了。」
反正只要不是賣資源，都OK！
「你走這一趟花費大不大啊？」
方明澈知道老爺子不是要過問他花了旅行社多少公款。他就是個人的機票是公款而已。就純粹的好奇問一問，於是給他報了報帳。
王老爺子聽得『嘖嘖』兩聲，「好貴！我們那天說，你小子還真是美國人的消費觀念啊。先花後還債！」
「那是因為我對旅行社的將來有十足的信心啊。」
「你當真不怕被抓典型，打成資本家啊?」
方明澈道：「傻子瓜子雇了103個人都不怕，我怕什麼？再說了，咱們旅行社是創匯企業呢。」
還有一句『您都不怕，我怕啥』沒講出來。
「嗯，你說得沒錯。確實沒有必要因為報紙上的報導造成恐慌。就是一場討論而已嘛，主要是引導輿論。」
方明澈再打回去，把這原話告訴了自家老頭子。
方父道：「又討論了一個月了，好像確實就是討論一下。對了，阿嫣的表弟總分上本科線了。」
肖剛高考完修了兩天，也和魏友一樣來勤工儉學了。這會兒分數出來，很快就從第一進傳到了第三進。
這會兒員工心頭好像也踏實多了。不再受報上消息的影響。
方健他們三個也來首都了，這會兒站在旁邊等著，想和么爸他們說幾句。方父想著小兒子說在國外打電話不貴，就把話筒給了他們。
最後顏顏也拿著話筒和他們聊了幾句，「我給你們都帶禮物了。」
康康道：「二姐，是好吃的麼？」
「有吃的、有玩的。」
他們三兄妹這會兒也跟著爺奶住在四合院這邊。康康就成天推著顏顏的迷你自行車在院子裡練習騎。
方健和方芳力所能及幫忙干點活。方父照方明澈說的，把他們三個都送到了王德顯開的俱樂部學武。
方健對這個格外的上心，他還有個大俠夢的嘛。
7月31號，方明澈一家四口坐飛機折返紐約。八月一號新店開張嘛。當天有九二折優惠，生意蠻好的。
方明澈看了三天。看一切上了正軌，便和林嫣一起去考沒過駕照，然後辦國際駕照。這樣，他們在法國和英國就可以開車自由行了。
玲子租的套三，其中一個房間拿來做了倉庫，這樣更划算些。門面那裡有點小，而且貴。
紐約飛倫敦的直達航班，八小時多一點就到了。差不多就是上去睡個大覺。這回就連暢暢都很輕鬆的就完成了飛行。
這麼玩兒到八月下旬，從巴黎飛回Beijing，暢暢嘴裡已經滿是英語了。他甚至還能說幾個簡短的法語詞彙。
林嫣聽他嘰里咕嚕的，「真還是從娃娃抓起，學語言最快啊。」
「等他能把話說囫圇了，就跟著顏顏去邱老師那裡上課。」
林嫣好笑地道：「你給學費了麼，還又要塞一個去？」
「學費，那都不叫事兒。回頭邱音結婚，咱包個大紅包就是了。而且，之前聽說邱老師也買到了個一進的四合院。回頭進冊，咱們也送個大紅包。」
三萬左右的費用，邱家能拿出來。邱音在英國15個月了，還有兩個店的提成。還有之前大半年，他們爺倆的工資加提成也不少的。
「嗯，那他們夠住了。其實只是居住的話，一進還好打掃些。」
在外頭玩了50天，一家子除了暢暢都有些歸心似箭。暢暢他壓根沒有家的概念，爸爸、媽媽、姐姐都在身邊，他完全可以四海為家。面對心心念念來接他的爺爺、奶奶，他也是一臉的陌生。
方母道：「啥都忘了！算了，回去重新培養感情。」
雖然知道小孫子肯定把自己忘了，但她還是興沖沖的坐老頭子的開的車一道來了。
對，今天是方父開的車。他拿到駕照了，開得還挺穩當的。
對於林嫣的恭維，方父高興地道：「我年輕的時候是沒機會，開拖拉機都得關係戶。要不然，當年我肯定就當拖拉機手了。」
方健三兄妹也都來了。回程的時候，他們仨和顏顏就在後面車廂里，同行李一道。
方明澈他們的行李比去的時候簡直翻倍，買了不少東西。中途還寄過一些回來，這才能確保上飛機沒有超重。
嗯，暢暢也鬧著要去後面和哥哥、姐姐們一起。林嫣只能把他託付給方健，「健娃，你圈著他啊。」
方健點頭，「麼媽，放心交給我就好。」
結果暢暢不肯被他圈著，一定要挨著顏顏。方健只好和方芳一左一右的挨著他，省得他磕碰了。
康康覺得有了小堂弟，自己好像就不是爺爺奶奶最疼愛的孫子了。剛才他們都一直看著小堂弟，一個勁兒說他出去曬黑了。他有一點失落。
顏顏樂得直笑，「當大的是這樣的。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方健和方芳也都盯著康康笑，「都是當二哥的人了，以後要好好照顧弟弟。」
方父直接開回了小偏院，他們已經搬到這邊住了。暑假嘛，民宿生意挺好的。後來他們住著的院子也越來越多客人住進來。
這邊也已經修好，就乾脆搬了過來。讓他們一家子也過來看看。一起吃個飯，然後再回華僑公寓去休息。
小偏院確實已經弄好。差不多是個完整的四合院了，只是房間迷你了些。看著一下子都高檔了不少。
顏顏走在其中，都有些不認得了。這是她住了兩年多的地方麼？
大家都聽說了時差的事，而且看起來方家一家狀態是不太好。於是除了打個招呼，也就老周一家三口和邱老師、邱奶奶留得略久些。他們想問問自家孩子的情況呢。
方明澈一一簡單說明了一下。
「哦，個人不能直接帶外匯回國，所以他們給你們的錢都是匯回來的。回頭匯款單到了，你們直接去中國銀行取外匯券吧。」
邱老師點頭，要買房子肯定邱音得出大頭。
老周有些驚喜地道：「我們也有麼？」
因為英子出國之後一分錢都沒寄回來過，他們本來以為沒有的。畢竟就算玲子肯給，她自己也才剛過去呢。
方明澈點頭，「嗯，一千刀，玲子一百刀，英子九百刀。讓你們不要一味的攢錢！錢是掙回來的，不是攢出來的。邱音也說了差不多的話，讓邱奶奶和邱老師在家要捨得花錢。沒錢了就給她打電話。」
邱老師道：「除了買房子，用不著。」
方家這小偏院修復的效果，他看了很滿意。就是可惜樣式雷不接一進400平的小單子。人家現在生意又漸漸好起來了，根本忙不過來。
他只能找其他人試試。還是方家下手快，做成人家重新出山第一單，還附帶著把小偏院都弄得很像樣子了。
方明澈道：「這個小偏院雷師傅壓根沒收工錢，只收了點材料費。所以，我也不好給你介紹。」
邱老師點頭，「知道的。」
中午在崔老闆那裡吃午飯，他一見面就問方明澈，「聽說周家倆閨女寄錢回來了？」
「是啊，不過不可能把刀樂換回給你啊。如今外匯都出不了銀行，一律兌換成外匯券。」
崔老闆道：「行吧，外匯券也行。反正我也出不了國，在國內一樣的用。你要不要？」
就是不知道老周按當成1.5的匯率還是如今1.7的匯率算給自己？反正不能叫他吃虧！而且兌換外匯，銀行還要送禮物的。
「你要我就要啊。」
崔老闆點點頭，那就好。不然顯得自己多小家子似的！主要是外匯難得啊，有些東西人家就只收外匯。甚至有些餐廳也只收外匯的。
吃過午飯，方父又開車送他們一家四口回華僑公寓休息。他這會兒和林嫣剛學會開車那陣一樣，可喜歡掌方向盤了。
小敏把所有床上用品、窗簾都洗過了。所以，沖個淋浴換上睡衣就直接可以上床睡。
暢暢連敏姐都不認得了，不肯讓她帶自己睡覺。他跑去了顏顏房間。這段時間要麼是一家四口大被同眠，要麼就是他和姐姐睡。習慣了！
林嫣對方敏道：「你也只好和他重新培養感情，再大點就不會忘了。」
本來想問問方敏回家的情況的，但這會兒鬆懈下來，渾身睏乏。只好等倒過時差再說了。
這大半年，方敏對林嫣的幫助是切切實實的。所以她還挺關心這個遠房的侄女。
他們都睡下了，方敏就把帶回來的衣服收拾出來，放到全自動洗衣機里洗。這個沒什麼噪音，又放在陽台上離得遠。
然後又把顏顏帶回來的眾多禮物搬進當庫房的房間裡。
除了方才分給方健三兄妹的、妞妞和宋馳的，都帶回來了。她給方桐姐妹、王家哥哥、聶家哥哥還有之前一起去動物園的一些小夥伴都帶了禮物的。全家人數她的東西最多。
這會兒小偏院那邊，康康就在吃著二姐給帶的外國零食。然後看到大哥騎著迷你自行車準備出去，趕緊跑了兩步問道：「大哥，去哪？」
顏顏這個車子，卸了輪子方芳也能騎。如今就處在卸了輪子的階段，就連康康都學會騎了。不過，倆輔助輪收得好好的。過兩年上上去，還可以繼續給暢暢騎嘛。
至於方健騎的話，那需要把座椅升高一點。他剛才就是自己拿扳手升高了一點，準備騎著出去。
顏顏剛回來還要倒時差，沒提要把車子弄回去。他就先騎著。
這會兒看弟弟追上來，「么爸剛給了我幾筒用完的膠捲還有半何師傅捎帶的鏡頭。讓我送去請何師傅幫著洗一下。你就在家玩吧，我很快回來。」
說著直接繞開康康，腳下一蹬就出去了。
看他還想追出去，方芳趕緊出來把弟弟的肩膀摁住，「別出去亂跑，看被車子撞到了。」
康康直接一抖肩膀，把姐姐的手弄掉。他也想去天安門廣場嘛。
方芳道：「不准出去嚇跑。么爸上午可說了，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可以打你。現在家裡么爸說了算，這會兒爺爺、奶奶還不在家。」
這會兒爺爺在四合院上班，奶奶是出去買黃豆去了。么爸之前說在國外有些惦記她親手做的豆花飯。
奶奶可高興了，興沖沖的就去菜攤子上看還有黃豆賣不。國營的菜場肯定早收攤了，但這會菜販子的攤子可能還擺著。
黃豆推之前要泡八個小時呢。她先買回來，第二天要吃就臨睡前泡上。方芳聽到她出去遇到鄰居逢人就說，小兒子幾千公里都飛來飛去了，結果還是惦記她做的吃的。
康康覺得大姐好像跟在鄉下的時候是有些不一樣了。怕她真動手打自己，便也沒敢再想往外跑。
「我想看電視。」
黑白電視已經搬回這邊了。方父在那邊想看，可以去開彩電。閒暇時候不能看電視這個規定，管不到他頭上。
方芳道：「坐遠一點啊，不然要變成四隻眼。」
「嗯。」
「還有，零食少吃一點。放著慢慢吃，我的是不會給你的。大哥的應該也不會。各人吃各人的！」
么爸和她說，首都很少人家重男輕女到那麼誇張的地步。讓她活得舒展些，就像顏顏在家一樣。爺奶那裡他會去說服。她，慢慢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