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父子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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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父子觀念

  成年人了,後果自己承擔。行,有老丈人這句話就成。方明澈笑著招呼道:「爸媽裡面坐吧,我看下我堂哥一家怎麼還沒到。」

  明峰哥一家五口是自行坐黑的過來,說了不用去接。他們村里現在也有個幫人開黑的的師傅了。如今他們一家出行,接送都是這位負責。就還是那句話,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林家幾口人和林嫣、顏顏一道先進去。和方父、方母坐一處聊天。林懌在長輩面前還是有個樣子的,調整了心情和表情,禮貌的打招呼。

  方明峰他們果然是後腳就到了。方明澈上前幫忙拉開車門,方桐招呼了一聲『九叔』。堂嫂直接把懷裡的方嫵遞給他。

  方明澈接過來,「小嫵又變漂亮了啊。走,進去讓你暢暢哥稀罕、稀罕。楊伯母,快裡邊請!」

  堂嫂母親點點頭,「好。不用特意招呼我,上你這兒來啊,我沒客氣過。」

  暢暢真的最稀罕比他還小的小朋友了。沒事他都喜歡把她姐的娃娃們擺著排排坐,陪自己。

  方明峰打量了一下四合院,弄好後他這是頭回來。

  「真沒想到能弄成這個效果啊!」

  十幾萬買這麼大,顯得性價比特別高。嗯,跟他廣州那套房比的話。不過,他還是覺得南方沿海城市能發展的更快。要說Beijing的首都,是歷史文化名城。那廣州也是歷史文化名城來的。

  方明澈道:「底子就好,不然也不成的。」

  方明峰點頭,離紫禁城這麼近,上朝別提多方便了。這底子能不好麼?估計是以前的某位大員的宅子。

  暢暢看到方嫵,果然高興壞了。簡直是張牙舞爪的就跑過來了,他還控制不好四肢嘛。撲過來,抱住他爸的腿,就想抬手把小妹妹往地上拉,嘴裡高興得直叫喚。

  方桐笑,「你也知道這跟玩的娃娃不一樣啊?」

  暢暢樂呵呵的點頭。

  堂嫂的母親笑道:「喲,都能走了啊?」

  方母跟著後頭笑道:「還不太走得穩。小楊你在首都待得慣哇?」

  「待得慣。明峰他們那邊就是郊區,和咱們村里也沒太大區別。」

  方明澈對方暢道:「好了,別拉,你又夠不著。到你的豬圈裡去,帶著妹妹一起玩兒。快,前頭帶路——」

  方母聽到『豬圈』抬手就去打方明澈的胳膊,「又瞎說什麼呢?不准再說了。」

  之前她看到廂房裡用沒拆封的礦泉水瓶圍了一圈地兒,疑惑地問道:「這什麼啊?」

  方明澈就道:「暢暢的豬圈啊。」

  那不是旅行社訂了很多礦泉水麼,要發給旅客。如今就在第一進找了個房間當倉庫,都堆放在裡頭。方明澈讓人搬了沒拆封的過來,給方暢圍了一圈。裡頭再放上軟墊,讓他就在裡頭玩兒玩具。

  有時候他待得住,這就讓人很省心。但很多時候,小傢伙都愛往外頭跑。如今更是發展到會自己從裡頭爬出來了。

  說到瓶裝礦泉水啊,這在中國已經存在51年了。1930年,德國人就在山東創辦了嶗山礦泉水廠。就是嶗山道士的那個嶗山。那會兒叫健康水,打的就是嶗山康養的招牌。

  後來世事變遷、幾經易主,但這個礦泉水廠一直存在。今天都還在!這個牌子的礦泉水,知名度在國際上還不錯。所以旅行社一直訂的這個嶗山瓶裝礦泉水。

  今天方暢就還挺坐得住的。大人在旁邊桌子上吃飯,讓他看著妹妹、不准上手。他拍拍胸口!

  方明澈說他,「看起來很靠譜的樣子,還知道拍胸口保證。」

  林嫣道:「他不上手才怪了。肯定看一會兒就忍不住要去摸摸、碰碰。」

  顏顏以前就很喜歡摸摸、碰碰弟弟,好撓腳底板。她說有反應的最可愛了。暢暢會哭著告狀,結果轉頭他就去碰人家古文樂。有事沒事幾指著隔壁大雜院要過去串門。

  堂嫂笑,「沒事,又碰不壞。我倆坐這邊,看著他們點就是了。」

  方嫵五個月了,剛好能坐得穩。林嫣把她放到座椅那邊靠著坐,這樣比較省力氣。

  方暢就坐在妹妹旁邊挨著,臉上笑得可美了。果然一會兒就想摸摸妹妹的手手、腳腳、小臉蛋。

  林嫣道:「輕輕、輕輕啊——」


  一開始還好,很快就想去扯妹妹的小揪揪了。這就被方敏攔了下來,還作勢拍了兩下他的小屁屁。

  不理啊,又不痛。還要繼續對妹妹下手!

  結果顏顏過去盯著他升調的『嗯』了一聲,他立即就把爪爪收了回去,兩手縮在身前。敏姐打只是做個樣子,爸爸媽媽打野不會多痛,但姐姐打往往是真打。

  方桐瞅瞅顏顏,「你還挺有威嚴啊。」

  顏顏道:「我沒怎麼打過他。」

  那就還是打過嘛。想想顏顏經常打沙袋的,那估計力氣不小。

  方父想了想,好像康康一點也不怕方芳。方芳不敢訓他,更不敢打他。所以康康經常跟方芳耍橫,小娃兒也是欺軟怕硬的。但康康在顏顏這個堂姐面前就很老實。

  一旁被喊進來吃接風宴的方明成和韓平也看得直樂。方明成道:「我小時候可不怕我姐。」

  韓平點頭附和,他也不怕。

  方父若有所思的看他門一眼。農村的小姑娘,好像在兄弟面前都沒有這樣的權威。康康就不怕方芳。但是,他在顏顏面前很老實、聽話。

  等接風宴散了,他說給方明澈聽。

  方明澈道:「顏顏早上經常喊康康去庭院裡,看她打沙袋。小孩子嘛,都是欺軟怕硬的。」

  他頓了頓,「這城裡人啊,很少有重男輕女的。甚至有些人家,兒女雙全卻更看重女兒。尤其現在開始計劃生育了,只生一個孩子好。女孩子會越來越受看重的。」

  方父搖頭道:「不可能的!只要生的娃還是跟著當爹的姓,就不可能男女真的平等。你說城裡人重男不輕女,我信。城裡人富裕,不用剋扣女兒的資源給兒子,當然可以都好好培養。但說他們真的看重女兒勝過兒子,我絕對不信!女兒可以疼寵,但說到家產,大頭還是會留給兒子。古時候不說男女,就全是兒子,而且全是嫡子,那也是嫡長子得七成。這樣,只要嫡長子這一脈能幹,就不會越分越薄。嫡長子一脈是承擔祭祀重任的。」

  老祖宗執行了兩千年的規矩,肯定是充分分析過利弊的。有他的道理!

  林嫣已經開車送父母和林懌、韓梅回家了。韓梅騎過來的自行車就放在車廂里。

  等她開走了、大家也進了家門,林父道:「林懌,你姐說的話、我說的話,你是到了該想想的時候了。」

  說過這話,他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進了屋。林母看看兒子,欲言又止了一下,也跟著進去了。

  韓梅把林懌拉回屋,「你咱姐和咱爸說什麼了?」

  有些煩躁的林懌道:「沒什麼。」

  周圍的人都是這麼過日子的啊,他怎麼就不能呢?

  不,也不是周圍的人都如此。他姐姐、姐夫,以及和他們相關的人包括韓梅,都不是的。

  林懌看著韓梅,「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起我?」

  韓梅道:「我最近沒數落過你啊。怎麼說這個話?」

  她還沒工作在買雞蛋的時候,倒是寄希望於林懌。還鼓動他去考職工大學。但他看了幾天書,就被工友喊出去打牌了。

  後來她進了旅行社,一個月二三十的時候,也指望林懌上進。但他就這麼得過且過的,她也就懶得浪費口舌了。

  然後她轉正後,趕上了在東京開店。36的基本工資之外,又多一份提成。收入一下子就翻到了七八十。隨著生意愈發好轉,直接到了一百左右。

  這個時候起,她就已經不指望林懌了。她自己掙錢自己花,足夠!而且,娘家大兄弟也在頤和園側門削水果賣,不再就指望在她這裡挖錢了。

  上個月開始,她升為了辦公室主任。月入一下子飆升到了三百左右。林懌那份收入她已經完全不放在眼底了。她三天就能掙這麼多!

  但是,他是老闆小舅子。自己也是因為有了這層關係,才知道旅行社要招人的。

  日常吧,姐夫說是一視同仁,但多多少少還是會關照些。那就這麼過唄!不是還能離是怎麼地?她和老闆娘的兄弟離了,哪怕不被開除,能不被穿小鞋啊?回頭就讓她去乾沒提成的閒職也夠嗆啊。

  林懌道:「我姐說隨著你的收入越來越高,見識越來越廣,你會看不上我。」

  韓梅笑了起來,「大姐讓你努力啊?可你要是這麼聽話,也就不是你了。」

  而林父、林母在隔壁,也在小聲說話。沒法子,這樣的牆壁不太隔音。林懌和韓梅晚上辦事都得刻意壓抑著動靜。


  看過大姑姐家兩畝多的四合院,韓梅如今是真的眼紅。可惜啊,他們家怎麼都不可能住一個單獨的院子的。就哪怕是小偏院那樣的單門獨院都不可能。

  她能想一想的,也只有努力攢錢,爭取在團結湖小區買一套小戶型。

  但是,婚房歷來都是男方家準備。憑什麼她要自己買啊?買了不成她倒貼林懌了麼。而且,團結湖小區離得太遠了。就是買了,也只能周六去住一天,稍微放肆一下。

  最好還是就在這大雜院裡,左鄰右舍的能買到一間、兩間。那樣也會便宜些。但是,大家都在廠里上班,不可能賣分的宿舍。這產權還是廠里的。

  那要不,用租的?就在辦公室周邊找找。

  唉,確實有點煩!如果林懌能幹些,不說像姐夫那樣,這壓力也不會都在自己身上。

  韓梅沉默了,但隔壁還在繼續說話。林母道:「你今天怎麼說那個話啊?」

  「說林懌是成年人了,後果他自己承擔的話啊?那他都23歲,結婚都一年半了。我不說他自己承擔,難道你還準備讓阿嫣和明澈承擔啊?」

  林母道:「韓梅端他們飯碗呢。」

  林父嗤笑一聲,「明澈讓阿嫣回來那麼說,就是不想再讓阿嫣管這個事了。知趣點吧!再說了,憑什麼讓人家承擔啊?聽說今晚林懌還用不去吃飯威脅他姐啊?他多大了他?」

  林母暗罵林嫣嘴快,竟然是什麼都跟她爸說了。

  林父道:「你兄弟就是你和你妹到如今都還想什麼都給他承擔,他才那麼上不得台面。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斷不了奶。我可不希望看到林懌也變成這樣。」

  林母道:「可是在廠里上班,那工資一時半會兒就是漲不上去啊。」

  林父『哼』了一聲,「等著漲工齡工資肯定漲不上去啊,一年才漲五毛錢。今年在職工大學拿到文憑的,有三成直接提干。剩下的也都很受看重,遲早的事。這是不是一條升職、漲工資的路子?還有考級當技工,每一級的級差十多塊。這是不是又是一條路子?高中畢業生,這幾年還很受看重。現在還不抓緊,回頭人家正規大學該分配畢業生來當技術員了。」

  林母道:「廠長也才兩百左右吧,還頭髮花白的。我看旅行社這麼搞,簡直有點搞亂行情了。」

  過去三十年,哪有這樣大的收入差距?是窮,但大家是一起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現在搞得來工人階級的經濟收入根本排不上號了。反倒那些投機倒把的賺得盤滿缽滿。

  林父笑了一聲,「人家出口和給外國人帶團游,這都是創匯的大好事。明澈和阿嫣都去參加過外交部主辦的晚宴了。明澈賺得到錢,願意給下頭幹活的人多分點怎麼了?你看林懌和韓梅的工作態度,簡直是兩個極端。」

  一個上班摸魚,下班打牌。一個自覺加班,回到家還在自學英語、日語。還在看借回來的經濟管理的書。

  他問過韓梅,知道這書是旅行社的小型閱覽室里的。明澈隔一段時間就會添置些書,閱覽室的規模如今是越來越大了。

  韓梅兼管著,覺得這些書對自己有幫助,就辦了手續帶回來看。

  他也問韓梅這麼努力的動力是什麼。

  「爸,我以前確實不愛讀書。考上大學的比例太低了,我的成績車尾都釣不上。但現在這些書看了,對我的工作是有幫助的。而且,看了書之後,姐夫再在小會議室給我們講課,我就漸漸能聽懂了。姐夫也誇了我,他說上個月升我當辦公室主任,不只是因為比我資深的都駐外或者沒幹了,也是看中了我這個學習態度。」

  韓梅如今很崇拜方明澈,被表揚之後可開心了。她如今是在儘量無視林懌。

  她出門經常遇上魏伯伯一家,這一片本來就是工廠的宿舍區嘛。也不知道魏友知道她能拿三百左右,會是什麼心情啊?魏友就屬於比她自身,但是中途跑去讀中專去了的。

  隔壁屋裡,林母還是覺得女婿給韓梅開的工資太高了不好。年輕人正常的工資才三四十。非要弄得三五百,這不是搞亂人心麼。別說林懌比不上。她和老頭子幹了這麼多年,老頭還是五級技工都望塵莫及。據她看,看到旅行社韓梅如今的風光,魏友未必對去年考上中專後退出的事一絲半點後悔都沒有。

  畢竟他在的時候,國外的手工藝品店才剛開,還沒成氣候。他估計真沒想到韓梅的收入能這麼快三級跳。他那會兒一個月五六十。是比端鐵飯碗的多一些,但也沒這麼誇張。他若不走,韓梅今天的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肯定就是他的了。


  林嫣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方明澈領著父母正參觀四合院呢。

  這會兒旅行社的人都下班走了,林家一家和明峰哥一家也都走了。家裡就他們幾個人,可以隨意一些。就在自家院子裡散散步。聽聽,自家院子裡都能散步了。這步散著心頭都美!

  再是坐了臥鋪火車,但因為是臥鋪其實精神還可以。於是一家子就慢悠悠在三進院落里逛著。

  顏顏一路跟著,方暢也坐在嬰兒車裡被敏姐推著,一道在屋裡逛。他除了晚上要睡覺了比較黏媽,平時還好。

  偌大的荷花池裡養了500尾小金魚,但都還小。但已經有了魚戲蓮葉的景致了。

  方母探頭看了一眼,「這麼大的池子,你養點鯽魚、鯉魚來吃多好。還省得要吃得去買。」

  方父道:「你不懂,不要亂說。哪個大戶人家荷花池裡養鯽魚、鯉魚啊?這叫錦鯉,會帶來好運的。風水,大戶人家很看重風水。這個民宿追求的就是古風古色,外國人就好這個調調。要讓他們掏錢,就得這麼搞。」

  方明澈道:「爸,我這民宿不是針對外國遊客開的。國內遊客我們也接待。」

  「你自己開旅行社,幹嘛不把客人往自家民宿帶?」

  「他們都比較信服國營的Beijing飯店和友誼賓館這些。」

  方父道:「那是名氣還不夠。以後把名氣做大了,你再帶他們來。」

  方明澈失笑,「行,那就交給爸你了。你才51嘛,正是闖的年紀。」

  這話從字面意思也能理解,方父點了點頭。他確實不是來當老太爺的,還是想有事做。

  方母小聲道:「就你懂!你還不是說林嫣在小偏院花壇里種的花不當吃、不當穿的。」

  「那小偏院和這邊又不同。」

  方明澈道:「那邊以後給你們住,你們想種菜、種什麼都可以。就算要在小塊空地上開荒都行。不過,不要弄農家肥啊,頂多讓康康去撒個尿。媽你要養雞鴨也可以,收拾乾淨一點。」

  阿嫣種的花,他已經讓人連花帶土撬起來,裝了盆栽。現在就擺在華僑公寓房子的窗台上。她愛侍弄就讓她繼續侍弄。

  這樣分開住好些,各自的要求都可以滿足。能少好多矛盾了。

  方母點頭道:「行!」

  豬就算了,可以養雞鴨也很好。不過,種菜不讓施農家肥,那能長得好麼?

  方明澈道:「長得不好就買來吃。阿嫣現在和隔壁大雜院的幾個小伙子搞了個生鮮鋪,每天走量很大。要我說,你們真沒必要自己種菜。」

  三輛拖拉機的量肯定是很大的,而且賣得比齊順那邊便宜。當然,一斤就便宜一兩分錢。太便宜了,就沒人去菜場買菜了,那就徹底把菜場給得罪了。

  這個量下來,朱大海和胡勇他們四個拿到手的,都比以前單幹要多些。如今也更有積極性了。

  這多出來的部分,肯定就是搶的齊順的生意。但他沒錢和他們打價格戰,聽說最近幾天臉色都是青的。又想請街道辦出來調解了。

  但這邊通過袁大媽和街道辦說了,是去年齊順造謠的迴旋鏢。

  齊順想請街道辦的人去國營飯店吃飯,就請不到人了。人家不想卷進私人恩怨里幫他站台。

  方父驚訝地道:「那個生意不是不能做了麼?」

  當時他在家聽說也惋惜了好久。有交通工具,這個錢真的是很好賺的。說是倒買倒賣,但農民背上街十公里太麻煩了。而城裡人又礙於供應不足,菜籃子裡不豐富。這有人在中間倒一次手,三方得利啊。

  如今菜場還是指定哪個農場專門負責種什麼菜,然後收購來賣。其實越來越不能滿足城裡人的需求了。

  「改頭換面又上馬了。現在買了三輛拖拉機專門運菜,就在近郊幾個村子收菜。收了運到城裡賣。可以在自家的攤子上賣,也批發給來進貨的菜販子。你們需要什麼菜,每天去拿新鮮的,記帳就是了。嗯,這段時間他們就都運到小偏院的,那裡擱得下。而且有場地,來批發的人也站得下。這種情況,你們種菜好像是不大好啊。整得跟不信任自家賣的菜似的。」方明澈說到這裡,不由摸了摸下巴。

  方父想起被人造謠用運廢品的三輪車運菜,那個生意一度都不能做了。便正色對方母道:「那你也別種菜了。這樣人家不買阿嫣的菜了。我要上班,家裡就你一個人,少忙活些。到時候把三個孫子、孫女還有你的雞鴨都侍弄好就行了。」


  方母想了想,「好吧。不過我可以種點雞鴨愛吃的草。這種就不需要怎麼施肥了。」

  方明澈點頭,「可以。」

  路過第一進的放映室時,方明澈問道:「你們要不要看電影?如今知名、新上的電影下映後,我都拷貝了膠片。」

  方母樂了,「就在家裡,想看什麼看什麼啊?那可太方便了。你不知道,正月初五我們請客,去請公社的放映員。還得支書去幫忙找關係,來了得給人家說好話、點菸。放映員很吃香的!」

  方明澈道:「那主要是因為你們正月間去喊人家來加班。那當然得加倍客氣點。」

  其實平時放映員也很吃香,不過平時確實是要省事兒些。

  方父道:「既然是自家的,那回頭再看吧。什麼時候晚上想看都行,也就不稀罕了。你回頭教教我怎麼放的。」

  至於現在,回房間看電視吧。那台14英寸的黑白電視,這會兒就在他們房間裡。

  「好!」

  等林嫣回來,他們一家四口和方敏也沒回華僑公寓。這幾天就在這邊陪二老一起住。明天下午再載著他們一起過去華僑公寓看看。

  暢暢逛了一趟,這會兒打哈欠了。林嫣把他抱回屋哄睡。他們就住客房,沒有固定的房間。

  顏顏和方敏住一個標間。暢暢睡他的嬰兒車,就擱在屋裡一起。林嫣和方明澈睡一個大床房。這兩個房間但凡不是客滿,就都保留著。

  這會兒林嫣帶方暢去睡覺,其他人就到二老屋裡看電視。

  方父問方明澈,「這電視你直接就搬走了?」

  「是啊。不然每天到點就呼啦啦一群人來看。有時候有事還讓給他們把門留著,自己來打開。有點煩!」

  一開始吧,大雜院的眾人對於過來看電視還是感激的。但時日長了,就習慣成自然,好像是應當應分的了。跟欠他們的似的!

  出點電費啥的都是小事,但自家院子成天那麼嘈雜還是有點煩。

  回頭老頭、老太太搬回小偏院住,這電視肯定會跟著搬回去。這邊會單獨買大彩電在大廳里放。過幾天就去友誼商店買,已經定好貨了。

  黑白電視這麼搬走幾個月,也是彰顯一下主權。說起來,王德顯老娘當初表現得不歡迎人上門去看,其實倒是一勞永逸的事兒。

  有時候,這就不是大方或者小氣的事兒。是給人帶來了不方便!

  看了《新聞聯播》,方明澈起身道:「爸媽你們早點休息吧,我們也回屋了。兩個水龍頭,紅色是熱水,另一個是冷水。」

  裝修的時候,他特地安裝了民用熱水鍋爐。就是為了方便向客人供應熱水,在房間裡就可以使用。這樣就不用想招待所一樣拿著溫水瓶去打水了。

  至於吃飯,客人有需求,可以點餐。譬如晚上想吃個宵夜啥的,又懶得出去覓食。就可以點個炒飯、蓋澆飯。出來在餐廳吃可以,給他們送屋裡去也行。

  顏顏就起身跟著爸爸走,「爺爺、奶奶早點休息。」

  方敏之前就上夜校去了。方明澈照顧王德顯的開張生意,不但顏顏去學武了。還把林嫣和方敏也都弄去了。如今家裡三個女的一字排開打沙袋。

  而且夜校放學也不算晚,八九點。她自己騎自行車回來沒問題。

  半夜,暢暢餓了,輕聲哼唧了兩聲。

  方敏立即翻身起床,開了床頭燈開始兌牛奶。然後給暢暢餵飽,又換了一次尿布,繼續睡下。

  整個過程,好眠的顏顏壓根沒有醒,抱著被子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家子上學的上學,吃過早飯就留下方敏、暢暢和二老。

  二老也是習慣了早起的,方母道:「到了大城市啊,我最不習慣的就是早上沒有大公雞報曉了。」

  方敏給她舀豆漿,「七叔婆,最好不要。大公雞打鳴可不只一回,早上很容易吵到上了夜班回來補眠的人。城裡上班是三班倒的,每天都有上夜班的人。各家各戶都是自己用鬧鈴,這樣吵不到別人。」

  「這樣啊。行,我入鄉隨俗。」

  吃過早飯不久,暢暢指著門外咿咿呀呀的。

  方敏就給他抱進嬰兒車裡,「七叔公、七叔婆,暢暢每天都要去天安門廣場轉悠。你們要一道去麼?」

  方父笑了起來,「一道去,正好去看看明澈的店。」一邊低頭和小孫子道:「你小子還每天逛天安門廣場啊,會享受!」


  方敏直接把側門鎖上,就帶著他們一道往廣場上走。

  方母道:「就這麼鎖上就行?」

  「嗯,九叔說最值錢的就是這個框框,賊娃子搬不走。其實這兩天培訓好的員工就要到崗了。還有請的三個退伍兵保安也會住過來。他們除了承擔日常工作,也要負責看家護院。而且,一會兒八點半,第一進上班的人也就到了。」

  一共也是七個員工,除了三個退伍兵保安,需要軍訓的其實就四個人。三個保安不只負責巡邏,其他事也要承擔的。其中有一個就是炊事班退伍的。

  一路慢悠悠走到天安門廣場,方母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錶,「嗯,也是十分鐘左右。」

  他們走到賣非遺產品的攤子,韓平負責的大碗茶攤也已經支上了。韓平看到他們,趕緊喊了聲『方七叔、方七嬸』,然後倒了三碗茶給他們。

  一旁看攤子的人也反應過來,這就是老闆的父母,趕緊笑著打招呼。

  方父接過一碗茶,問看攤子的小姑娘,「生意怎麼樣?」

  「挺好的。我們的品種特別豐富,全國各地的產品都在進貨。」

  反正啊,生意比旁邊合作社的攤子好多了。就連大碗茶攤的生意,都比他們的好。自家服務態度多好啊!如果不是廣場上的遊客流動太大,不會有回頭熟客,生意一定能更好。

  方敏拿出奶瓶裝放成溫熱的開水,也餵給暢暢喝。剛吃早飯,他吃的是輔食。喝奶是六點剛醒那陣的事了。

  方母小聲同方父道:「之前就開一個大碗茶攤,我覺得還不算誇張。如今老二掙那麼多,不會有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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